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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每天都在悲剧主角-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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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恶劣呀。
理清了前因后果的墨羽面色沉沉,低下头颅的同时却也不可自抑地勾起了唇角,他用那双并不有力的苍白双手冲瓦米尔做了一个噤声等待的手势,方才压下心中的不悦感触,冷了眼神于心中评判道。
主角,你这次真的是玩大了。
***
虽然此时此刻,墨羽确实好想把瓦米尔拴到狗链子上揍一顿,但是穿越者与生俱来的情节感受还是让他体会到了深深的悲悯。
瓦米尔口中所提到的可是异变血族和人类的感情呀,是这个世界上最荒唐,最固执,也最可笑的心思感触,更何况,这样的言论还发表在审判日里,在各大家族的代表人的面前。
主角是另类的,但瓦米尔却着实是太另类了。这种另类造就了他却也限制了他,以至于让他的为人处世都高估了私欲的力量,却又低估了恶劣的感情——他尚未明白,那不合时宜的言论意味着什么,不过,他很快就会明白了……
没人能料到这个即将自立为王的异变血族会在审判日里公然示爱,就像是没人能料到那个身体软弱的人类治疗师的反应竟然是高声回绝,就这样,窃窃私语的骚动声在血族大殿的坐席内窸窣蔓延。
墨羽和瓦米尔坐在长老院拱形座椅对面的第一排上,穿越者清楚地观察着眼前的阵阵骚动,观察着那些毫不掩饰的恶意和嘲讽。
事实上,不光是尤利西斯家族的族长,就连长老院的代表,拱形座椅上的无数血族,也都因为瓦米尔和墨羽愚蠢而莽撞的发言而乐不可支。
他们在这阵骚动中暗暗地交换着眼色,仿佛苦难,抗议,莽撞,直言表述,求而不得都不过是软弱人类和异变血族在血族大殿中的荒诞演绎,为的是活跃他们漫长生命中的那无聊而沉闷的日子。
不过很快,一场更大的骚动代替了它。
大殿的正门被重新打开,灵守们敏捷而迅速的身影仿若鬼魅般急窜进来!
这并不是瓦米尔和灵守们的第一次交锋,然而,一种仿若本能般的东西克制了他。
如果没有位面管理条例的话,墨羽就会帮瓦米尔细心解释道,那是因为剧本上要多加一段主角的心理描写了。
总是……“玛莎。”
瓦米尔的心被一种巨大的恐惧牵引了起来,在说出这个名讳的时候,瓦米尔清楚地察觉到,自己已经丢失了勇气和自信。
他的语气短暂而艰难,就像是在用某种他正在学习的外语所说出的第一个词汇,胆怯,生涩且小心翼翼。
而回应他呼唤的声音却干脆利落到毫不拖泥带水。
“异变者不得掌权!”
灵守是听命行事的种族,他们是佣兵,也是棋子,却从不直接参与政治,所以,又是那位运筹帷幕于千里之外的新主人?
瓦米尔隐隐间感到有些火大,他起身握剑,正欲言语,就猛然间感到心神一震!
铺天盖地的威压倾袭而来。
夜空,海浪,大漠,深渊……吸血鬼!
整个大殿的骚动都安静了下来,遥远得仿佛穿越了亘古的传说,临近得好似哀愁了眼前的月夜,那是血统最为纯正的血族的气息呀。
瓦米尔的身子一僵,他和墨羽同时回首,然后,两个人一起看见了一个修长而优雅的高挑身影。
金发血族的瞳孔骤然一缩,安静而冰冷的夜晚就这样将其淹没,尽管有着太多的疑惑和不可思议,但他还是清楚地意识到了。
那个人,就是玛莎的新主人!
☆、第86章 血皇遗孤
在墨羽曾经穿越过的一个世界里风靡过这样一个问题。
一个父亲带着他五岁的小儿子骑着摩托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然后,悲剧发生了,父亲当场死亡,而小男孩则被带到了附近的医院进行抢救,但当外科医生看见了那孩子的面容时却惊呼了起来,“我不能给这个孩子做手术,”那医生解释道,“这是我的孩子呀!”
那么,问题来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瓦米尔那不可思议的神情落在墨羽黑色的眼睛里,穿越者于心中一叹,他推断得出,瓦米尔是猜不到这道题的答案的。
***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位刚刚莅临的纯血的身上,这给了灵守们的可趁之机,而墨羽虽说是洞察了心思,却也没有阻拦的能力。
对于玛莎一行人来说,正面交锋着实是占不了便宜,但是悄无声息地奔赴到大殿中央,以一种迅速而诡异的手法解开丹尼尔等人身上的绳索,种种动作下来,却当是一气呵成,流畅自然。
囚徒们是跑不掉的,无论是受伤贫血的身体,还是血族围观下的大殿堂都不会给他们逃跑的条件,况且,那些为他们松绑的灵守们也并非是一群想带着他们逃出升天的善心圣子。
灵守们要的是一种证明,是一种可以将长剑利刃抵到墨羽脖颈处的犀利言语。
“告诉我,他是谁?”
纤细而清冷的女声在大殿内升起,那是玛莎的声音。
她漂亮的手控制着丹尼尔孱弱的身躯,并迫使那可怜的人类转过身来,面对着瓦米尔和墨羽的方向。
丹尼尔在这样的变故下发出了一声破碎而凄厉的本能叫嚷,但是他很快就安静了下来,因为他看见了墨羽的脸,他看见了那个被人类所神化后的主教的面庞。
墨羽黑色的眼睛注视着人类囚徒那因为折磨而格外狼狈而瘦削的面容,而他身边的瓦米尔则依旧目不转睛地凝视着门口处的高挑身影。
所有人都知道,在那一刻,世界里的一切都乱了套……
***
丹尼尔那仿佛死寂的绝望和墨羽那晦暗的眼神相遇了,穿越者清楚地注视着受囚者眼中那微妙的感情微动,像是在虔诚地祈祷,也像是在痛苦地诅咒。
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或是相信不相信,毕竟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去失去的了,毕竟也没有什么可以被拯救的了。
墨羽的长眉轻挑,他看见丹尼尔的嘴唇痛苦地翕动了一下,就好像放下了什么前尘往事一般,见罢,穿越者心中便默默地感到了一阵了然。
是呀,这才对嘛,既然你恰好看见了那仿若神祗的救赎,既然一切都是那么得顺理成章又荒诞不经,那么……
“大主教!”——就该呼唤我呀。
就像一个濒临死寂的人偶,在一瞬间被注入了某种令人眩晕的烈焰魔法,撕心裂肺的呼喊在空旷的圆形大厅内带着让人惊惧的力量。
他喊的是,主教,大主教,红衣主教,教廷的尊崇,人类的信仰,他喊得是墨羽,是那个被瓦米尔带到审判大殿的可笑人类。
人类呀,可怜而卑微的蝼蚁呀,给他的同胞们以愚蠢的希望,但却用这样的希望来杀人!
“火刑。”
玛莎清冷的声音像是死神的宣判——按照吸血鬼的法律规定,私通人类的吸血鬼,将被处以火刑!
瓦米尔心仪了软弱的人类,众血族只会觉得可笑,但若那个人类是大主教的话,那么众血族只会感到仇恨。
瓦米尔就这样犯了众怒,一时间,血族们炽热的目光全都定落在了金发异变者的身上,也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头,本来情况大好的权利承接竟然开始变得一边倒了起来。
“夜血同源,异变者不得掌权!”
“夜血同源,异变者不得掌权!”
呼声一遍高过一遍,成排山倒海之势向瓦米尔侵袭而来,但比这些呼声更为撩拨人心的却是那个从大殿正门处逐步前进到瓦米尔身前的优雅身影。
银灰色的若上等绸缎般的秀丽长发倾斜而下,蔚蓝若深海取色般的漂亮瞳孔闪耀着美丽的光泽,白皙而丰腴的脸颊,优雅而极富礼节性的步履身姿……来人是奥瑞拉,也只能是奥瑞拉。
她依旧那么美,带着让人魂牵梦萦的优雅,即便是在纯血气场全开的情况下,也依旧展露着端庄而贤淑的温柔笑容,当她来到瓦米尔身前的时候,那秀眉明眸中也尽是怜爱关切之态。
温温柔柔的,像风吹花,似雾浮柳。
然后,她半是赤诚半是羞怯地冲瓦米尔起唇道,“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结为伴侣呢?”
听了这句话,整个大殿都安静了下来。
墨羽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那剧情兜兜转转,但总算也是回来了,位面主角瓦米尔的正房夫人,不可能是个空有其表的无名小卒。
穿越者没有理会那金发血族的神色,倒是思绪飘扬地想起了那个关于医生的问题的回答。
那个答案其实很简单,至少比大多数人想得都要简单。
——那个医生,是那个小男孩的妈妈呀!
自古以来,女权主义者的斗争并非毫无道理,即便是在现代社会,人们依旧会倾向于把医生律师等高收入者定性为男人的形象。
即便是在这个崇尚血统的吸血鬼的世界,妇女依旧可以被具体地换算成一定数量的土地或是马匹,而现下,在奥瑞拉蓄精养锐,卧薪尝胆的努力后,她竟摇身一变般地收复了父辈的权势。
墨羽低头一笑,灵守易主,南方的维斯奇家族受袭,血族亲王的身体被毁,种种手段,哪一件不是铲除异己的好手段,至于那些曾经拿奥瑞拉当羔羊筹码的人,也不知道要被冲击成什么样子了呢?
纯血呀,墨羽在心中感叹了一句。
奥瑞拉确实是尤利西斯家族的养女,但他同时也是当年血族内讧后那侥幸逃脱的血皇遗孤,甚至,墨羽勾唇一笑,她以后还会成为瓦米尔的妻子。
☆、第87章 蓝色瞳孔
“走吧。”墨羽拍了拍瓦米尔的肩膀并拉着他穿过大殿,而当他和奥瑞拉目光接触的时候,也大大方方地给了一个亲切而友好的笑容。
“去哪?”瓦米尔慌着心神问。
墨羽回头望了他一眼,去哪?当然是回去呀,虎视眈眈的审判大殿早就没了瓦米尔当初精打细算后的排场,若不是奥瑞拉明确地表达出了对主角的喜爱,那么此时此刻,自己早就和金发血族一起被分尸了的好吗。
没有理会瓦米尔的后知后觉,墨羽竟是一直带着主角畅通无阻地到了大殿门口,然后,他们就一起看见了维利塔。
尤利西斯家族的少爷在这几天里瘦削得厉害,夜风拂过,孔雀石般的艳丽眉眼竟然会惹得人心疼。
左右守门的侍奴仍在,连根寒毛都没掉,联想此前种种,不难猜出维利塔就是他们的引路人。
墨羽懒得去蹚这趟浑水,自己去牵了匹马来,而瓦米尔则是身姿不动地和维利塔对视了好一会儿,方才牵起唇角凉薄一笑。
“为什么偏偏是你?”瓦米尔喑哑着声音问。
你清楚我所渴望的功成名就,你知道我心心念念的绝地反击,你了解我所有的一切梦想,为什么偏偏是你,怎么可以是你?
然而,“真想知道,就该去问她。”维利塔答得毫无愧欠。
瓦米尔苦苦一笑,正欲再说些什么,就听见维利塔怒极反笑的声音调笑道。
“那么亲王呢,他又为什么偏偏选得你?”
一阵风吹过,带起瓦米尔的前额金发,他感到自己的心被维利塔的言语牵引着,慢慢地指到了某个隐晦的方向……他应该向亲王询问吗?询问那个他被选择的理由。
维利塔在风中慢慢地抬起眼帘,然后定定地锁住墨羽黑色的瞳孔,他不知道墨羽的真实身份,也不清楚大殿里发生的事情,只是这天底下能让瓦米尔上心的事情着实不多,因此大的方向倒也是不难猜测。
墨羽没想到自己牵两匹马也能中枪,木着脸不发一言地站着,却刚好捉到了瓦米尔小心瞟来的目光,登时就没有了独善其身的打算,他转过身道。
“在这个世界上,亲王在乎你在乎得超越一切!”
瓦米尔蓝色的瞳孔微微一动,他从来没有如此热切地渴望去相信墨羽的言语,他全心全意地希望这就话是真的。如果亲王不是从灵魂深处去在乎着他的,那么墨羽对他此前所做过的一切事情,岂不是只能用残忍来形容?
他早就不是那个初识战事的少年骑士了,他知道一个人可以在乎另一个人胜过一切,但当施爱者立身于利益网中心的时候,他就会很可能变得不怎么在乎另一个了,无论是亲王还是维利塔。
“奥瑞拉也一样。”维利塔这样说,但却并没有做进一步的解释。
瓦米尔勾唇一笑,他看着维利塔,用那双蓝色的吸血鬼的眼睛,这双蔚蓝色的眼睛曾经倒映过他过往人生中的每一个细节,醉人的瞳孔中染着和奥瑞拉双眸相同的颜色。对着这样的一双眼,维利塔硬邦邦地说了句,“蓝眼睛。”
当时维利塔说这话的时候瓦米尔并没有在意,但当他真的明白的时候,却又发现这又着实是太残忍了。
墨羽没了乘坐马车的打算,他翻身上马,而他身边的瓦米尔也听话地表示了顺从,在这个寂静的多事之夜里,瓦米尔向维利塔坦言了他对对方的主观评价。
“你是我出生入死的兄弟,”瓦米尔接着补充道,“但你也的确是个混蛋!”
对此,维利塔不置可否。
***
不是每一朵鲜花都能代表爱情,但是玫瑰做到了。
夜幕退去,黎明降临,墨羽一进门就看见一房间灿烂若春日的玫瑰花束,不可谓不动容。
用玫瑰花来示爱是一件很俗气的事情,但墨羽仍然用苍白修长的手指折下了那阳台边缘处娇艳欲滴的花朵,他把花蕊放到鼻息下轻嗅,甚至还带了点享受。
其实这个房间中哪里都有,只是墨羽更加喜欢阳光下的东西罢了,但是这样的话还是不和瓦米尔说得好。
“你应该娶她。”墨羽在说这话的时候,言语里既带着赞许也带着告诫。
“我不要,”瓦米尔失魂落魄的声音道,“我曾经爱过你。”
墨羽听罢转了身子,在他看来,‘尊敬’,‘仰慕’,‘畏惧’,无论瓦米尔说哪个词,都要比那个‘爱’字来得更好,也更贴切。
然而,“对不起,我错了。”
“错在哪了?”墨羽挑了下眉发问。
“我爱你。”
墨羽皱了下眉头,他感觉瓦米尔这次答得更离谱,连‘过’字都没有了。
但瓦米尔却只当是自己的答非所问惹了亲王的不快,低了头补充道,“我不该违背您。”
寂静的月光披落在吸血鬼的肩头,墨羽知道,瓦米尔是在诚心诚意地承认错误,但他却沉默了。
穿越者可以清楚地推断出瓦米尔的未来,作为位面主角的雄性吸血鬼,他是注定要和奥瑞拉结为伴侣的存在,他们甚至会产下子嗣,而这一切,即便瓦米尔不愿接受,却也并非可以依靠原谅来进行改变。
瓦米尔仍然不敢动,他像一个犯了错误的小孩子般规规矩矩地站着。
墨羽等了一会儿才开口,语调略略哀伤柔软了些,“以后还听话吗?”
瓦米尔很感激这样宽容的对话,他站在男人的对面使劲地点了下头,方才表态道,“听话的,会听话的。”同时暗自松了一口气。
但是这一次不同以往,墨羽薄薄的嘴唇紧抿着,那句‘好啦,我原谅你了’的宽恕,并没有让瓦米尔等到。
冰冷的空气穿堂而过,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个人静默无言地站立。
瓦米尔心口一痛,低声乞求道,“求您了。”那言语中的意思很明白,带着热切的爱恋和卑微的忠诚,他不知道墨羽可以具体地做些什么,但他却坚信男人从来都是特别的。
但是墨羽这次却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有动。
骇人的沉默暴露了穿越者对瓦米尔所作所为的爱莫能助。
然而瓦米尔却并没有理解,他将对面人的沉默解释为了袖手旁观,年轻的血族睁大了眼睛,他定定地望着墨羽漆黑的瞳孔;那意思是,
“还不行么?我以后都听话了还不行吗?我再也不违背你的意愿了还不行吗?”
墨羽的瞳孔因为这样的疑问而染上了怜悯之色,他知道瓦米尔还没懂得事态的严重性,命运中有一种错误是一次都不能犯的,因为它不会给你改正的机会。
而有一种并非是错误的错误,却更加残忍,因为连当事人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去进行自我救赎,就像瓦米尔的爱情,这算什么错误呢?不过是博得了一个女孩子非此人不嫁的芳心罢了。
墨羽手上用力,微微合上手掌,花朵凋谢。
越美好的东西越脆弱,在这个世界上,爱情和玫瑰花一样,它们的缺憾不在于太美,而在于它们必要走进一个更为荒诞而且滑稽的世界,而等到那个时候,只怕是它们太娇嫩。
“我阻止不了奥瑞拉。”墨羽坦言道。
男人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瓦米尔光芒暗淡的蓝色眼睛。
“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吗?”瓦米尔喑哑着嗓子问。
墨羽的嘴角边多了一抹凉薄的笑容,他的眉眼弯弯,语气轻松道,“有,尽你所能地让她满意。”
瓦米尔想起奥瑞拉和他说过的最后一句话,他意识到了什么,慌忙疑问道,“你想让我娶她?”
然而这一次,墨羽并没有接话。
他知道瓦米尔没得选,落入血族的人类大主教在吸血鬼的规则中是不得好死的。
墨羽必死无疑,但是有一样东西可以救他,那就是纯血贵族的特权,而豢养血奴的名分足以让墨羽活下来。
男人的计划轻轻松松地脱口而出,却吓得瓦米尔猛然跪下。
“怎么能?”瓦米尔颤抖着声音疑问道,怎么能,怎么能让亲王受这样的侮辱?
“这不是侮辱。”墨羽耐着性子劝诱道。
作为天下第一务实派的穿越者表示被某个纯血咬一口,从此体能速度加持,容颜不老,治愈技能满格,这种交易,简直不要太合算的好吗?
当然,如果瓦米尔不是异变的血族的话就更好了。
而事实上,瓦米尔也确实不仅仅是一个异变的血族——只要他能和奥瑞拉完成初拥!
墨羽默默地凝视着主角,看着他那双美丽得仿若天空海洋般的蓝色眼睛,看着他那双和奥瑞拉有着同样颜色的美丽瞳孔。
“你知道奥瑞拉非你不嫁的理由吗?”
墨羽语气浅浅,轻声呢喃道,“血皇的瞳孔是蓝色的。”
瓦米尔和奥瑞拉,他们是姐弟!
☆、第88章 教巷圣阶
“我不能!”
瓦米尔回绝的声音尖锐得像是一把划破空气的短刃,但是于此同时,奥瑞拉的音容笑貌却倒映在了刀身的光影上,于血族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不能,因为,那是*!
墨羽坐在椅子上,房间内血红的玫瑰花衬得他不似真人,薄薄的唇角勾着笑意,一双黑色的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讥讽之色。
“你还没弄清楚现状吗?”他嘲讽道,“你现在是血族。”
对于血族而言,血统的纯正是高于一切的。
“就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吗?”瓦米尔骇然,他还没有办法接受这玄幻般的身世变换。
吸血鬼和人类世代为仇,混血几乎是不可能的存在,但也不过只是‘几乎’罢了。
血族的脑海一片混乱,母亲临终前的遗言于脑海中盘旋着,盘旋着,经久不散,‘我爱他,我杀了他。’
弒夫……她杀的是血皇?!
瓦米尔无法想象,几十年前,他的母亲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将男孩诞生下来的,就像他也无法推断,在墨羽那安闲度日的时光里,穿越者又是端着怎样的心态讲述了他父亲的往事种种。
“满足奥瑞拉的野心没那么难,”墨羽‘贴心’地补充道,“只需要孩子就可以。”
瓦米尔慌乱无措的脸色一下子就僵硬了起来,他甚至连一句‘你说什么’之类的自欺欺人的疑问都说不出。
而始作俑者墨羽则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态度,空间,就这样,一下子就变得寂静了下来。
也不知过来多久,瓦米尔方才艰涩地开口道,“我曾经爱过你,而现在也是。”
所以,你不能这样对我,也不应该这样对我,因为这样实在是太残忍了。
墨羽已经懒得对这种荒诞的爱情来进行表态了,他对瓦米尔的言论置之不理,另起了话头道,“好呀,那你告诉我……”
墨羽看着那双蔚蓝色的眼睛说,“瓦米尔,你为什么不恨我?”
恨?恨。
黎明的雾气缓缓褪去,露出寂静的薄薄的云朵,微凉的晨风从窗口处吹来,墨羽的眼角眉眼都温柔到不可思议,他看着瓦米尔那蓝色的瞳孔微动,然后一路栽进那些缠绵若情话的往事烟尘中。
亲王的选择,从来都不是偶然的!
“你以为是我改变了你的人生。”墨羽轻笑道,“不,我只是让它回到了它本应的轨道里。
为什么不恨呢?
你站在布满雾气的森林尽头,明明前方就是黎明,我却擅自将你拖进了无所退路的沼泽,到底是谁给了你归属?
是血液造就了你,墨羽垂了眼,归宿这般,天生如此,连你口口声声的爱情也并不例外,想清了这一点,那么自然……
“不是的!”瓦米尔尖着嗓子否认道,言罢他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补充道,“我是因为你是你而喜欢你,而不是因为你使我有了怎样的感觉……”
“你不能拿血缘来说明一切。”瓦米尔最后说。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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