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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为悍妃-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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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规脸红了一下,冷色瞬间消融不见,雪儿笑mimi地看着他,被他瞪了一眼,雪儿毛了:好小子,得姑奶奶看一眼你有福了,敢无礼,有你受的

明珠听陆云飞约略说了城外蔡家集的事情,又细细问了几句话,很爽快地说道:“太医院的御医都没确诊下来吗?既是庆王殿下的难题,我们就去看看何妨?”

陆云飞大喜:“卑职这就发警报通知庆王殿下,定会让人全面防范,保王妃安全无虞”

陈规马正抱臂站在一旁,冷哼两声,表示有他们在呢,何须庆王府的人费神

明珠无奈地看着安王府两个数一数二的高手,甩不脱了的,那就跟着吧

这想法还没过去呢,忽见陈规一招手,十多名安王府侍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溜儿排列在侧,这是干什么?弄了半天她还是得带着大批人马游街啊?

明珠生气了:“带着你们两个就不错了,还来这么多人做什么?找人打架啊?”

马正忍住笑:“禀王妃:属下奉命保护王妃安全,不敢有些许疏忽,这些人都是要跟着的”

明珠哼了一声:“有你们跟着我才觉得不安全——这是你们王爷规定的?”

“若是王爷知道您要出城,就不止这些了,可能要加两三倍的侍卫,还要多十来个侍从婢女,十来人个妈妈,几位管事……那是王妃正式仪仗里必须有的”

“行了行了”明珠听得头大:“就这些吧你们可带有车?不然我还坐陆侍卫的车子”

后来的一名侍卫忙禀道:“有轻便马车一乘,在巷口候着呢”

明珠看着雪儿苦笑:“早知如此,我们何必折腾一早上?到头来还是不自由”

雪儿怕安王,在侍卫们面前无所顾忌,想说什么就说:“不折腾连安王府你也出不来若去问过安王殿下,他能有一百个理由不放你出门”

明珠点头:“这倒也是,他巴不得我得了软骨病,躺在家里哪里也去不了,那样可省心多了”

陆云飞同情地看着安王妃,陈规忍不住了,俯首说道:“禀王妃:王爷确实担心王妃安全,王爷有事走不开,方才叮嘱属下们:不许拦着王妃,王妃想去哪里都可以,属下们只需好生护着便成”

明珠叹了口气:“咱们领他的情走罢,不怕淋雨的,随我到城外一游”

一大早爬起来,费了周折跑出王府,倒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要办,就像老人们说的,牛马放养惯了会野了性子,家猫跑出去逛一两个晚上就会爱上流浪的生活,明珠本性是坐得住的,但她就是不服管制囚禁,越要关着她越要跑给你看,连续两天在外边玩得高兴,又遇上了玉煌,又发现并羡慕上紫雕,她的心不野才怪。

趁着安王未醒,她急忙带了雪儿跑出来,心里有一个想法:今天走远点,出城去,试一试玉煌说的,用绵玉笛引出那一对紫雕,若有可能,将它们收归己有

她喜欢那对美丽的紫雕,前世外公专门研究禽鸟类,她见过许多种美丽的鸟类标本,其中好像也有紫雕,但那是死物,上几代人传下来的标本,已经变形掉了羽毛,怎比得亲眼见到的、飞翔在空中那般生动美好。她相信玉煌的话,紫雕有灵性,外公也说过,很多鸟类天生拥有灵异的本领,无法解释得清楚。

外公教了她几样不同的鸟类之间相互传唤、致意的发音方式,她想知道紫雕的语言是什么样的。

玉煌说,他能召唤紫雕,那就是说他也懂点禽类的语言,是古老王族莫克家族教他的吧。他是和月国二王子,古老王族的传人,紫雕是他从小养大,被迫离家离国来到中原,紫雕落入大王子手中,他怎会善罢甘休?

侍卫们骑着高头大马,簇拥着一辆轻便却不失华丽的马车往城外走去,马正走在队伍的最后边,陈规和陆云飞在前,两人骑马并排而行,相距不过半步之遥,却互不搭话。原本是不想让陆云飞同行的,奈何王妃发了话,由他引路,陈规和马正无话可说,眼睁睁看着陆云飞往空中投掷信号,给庆王府发了个什么讯息,然后就这么走在他们队伍最前列,那个位置还是往日荆风所处的,没有办法啊,人家是那个位阶

陈规心里极是不服,却也无可奈何。

相对于外边的冷风细雨,车内舒适温暖多了,明珠靠坐在锦垫上,望着纱幔外遥远的迷蒙山影发呆,虽有雪儿陪在旁边,她却不想说话,只觉心里乱纷纷的,如一团被揉乱的绒线,寻不出线头,烦得要死。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思虑

第一百四十二章思虑

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多情种,可现在心里却同时装着几个男人明明已经放下了啊,可是为什么……

庆王让她心软,郑挽澜让她牵挂,安王——那个挂名的丈夫,谋害她又口口声声说要和她做一辈子恩爱夫妻的冷面霸道家伙,睡着了还紧蹙双眉,满脸的焦虑神情竟然让她揪心

清晨起来看见他像个守护者一样坐在床外侧,背靠床头睡着,她十分小心才越过他悄悄下床,冷空气让她打了个寒战,犹豫了好一会,还是转回床边去替他盖上锦被,刻意不看他第二眼,轻手轻脚换衣洗漱梳妆,悄然出了门。

心里还有一个玉煌,玉煌令她感到新奇,放松,心情愉悦,他说过他没有任何女人,应该是此生相依的最佳人选,他给出了承诺,可以带她远离

一个好机会,带上雪儿,离开这是非王国,跳出被谋算的屈辱尴尬境地,跟着玉煌走得远远的,去到天边的雪山脚下,天宽地远,没有人寻见她的行踪,从此过上平静快乐的幸福生活

可是真的可以这样吗?逃离眼前的一切,真的能幸福快乐起来吗?

她不能、不敢确定,而让她极度郁闷的是,她不肯深入地思虑这个问题

这颗心一想到离开就莫名悲伤,跳个不停,明珠知道这是为什么,血缘关系很奇妙,也很强大,不容斩断,轻易也不肯分离,况且是离家去国,一生一世不再相见,对董明珠这样自小受传统孝悌教养的名门闺秀来讲,简直是天方夜谭。占着这具身体的灵魂是穿越而来的现代人,尚且深受影响,顾虑重重,可见从古代到现代,中华民族几千年传统文化中,对违背父母之命,私自奔逃的行为是如何的不齿,深恶痛绝

在现代来说那只是年轻人向往自由生活,追求浪漫美好爱情,多数人会支持,无可非议,然而在古代来说是违背人伦纲常、对父母不敬不孝的表现,是要受谴责和诅咒,永远不被祝福的

明珠惶然了,闭上眼,长叹口气:她发现自己竟然有点害怕

“明珠,在想什么?”雪儿看着她问,一双桃花眼闪闪发亮。

“在想如果我们跟着玉煌私奔了后果会怎样?”明珠没瞒她。

雪儿笑了:“当然是打开一个完好的新局面玉煌对你是真心的,他的条件完全符合你”

“什么条件?”明珠故意问。

“你坚守的那一条啊:未婚,没有女人,愿意和你一生一世一对人”

“不知他能不能做得到”明珠黯然道:“毕竟对他一无所知,并不了解多少”

心里隐隐有些不安:玉煌为寻求绵玉笛而来,而她就持有绵玉笛,他会不会,是冲着绵玉笛才接近她的?

明珠为这个想法独自笑了一下:要不要这么敏感?被人算计一次,就杯弓蛇影,难道以后碰到谁都要费神想一想他是为了什么目的来与自己交往的?

有意转移开话题:“雪儿,你没有看上的人吗?上次和安王玩那一出,是鬼迷心窍,还是真的喜欢他?”

雪儿红了脸:“你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安王太冷酷,我怕他”

明珠哼了一声:“那你还去惹他”

雪儿欲言又止:“我……我不就是想求脱离贱籍嘛”

“难道我做不到吗?那十一个陪嫁丫头,我终会归还了她们的卖身契,放她们脱离奴籍”

雪儿不作声了,过一会忧虑地说道:“我怕有一天安王会把我从你身边带走,赶到远远的地方去,我们再也不能见面”

明珠奇怪地看了看她:“为什么有这个想法?他怎么敢动我的人 ?'…fsktxt'”

“他要动,你能阻止吗?比如说你睡着了,他才动手,你怎么办?”

明珠闲闲地说道:“放心他就算把你弄走,也不敢立即放到远远的地方去,总要给我一个机会找到你,不然我让他知道错字怎么写”

雪儿怔怔地看着她,忽然说道:“明珠,我发现……”

“什么?”

“你对安王的态度变了很多,说到他,就像在说自己家里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一个人”

“瞎说”

“是真的”

“去”

两个女孩子在驶离城门的马车里说话的当儿,安王收到了侍卫的传报:陆云飞被陈规马正截住,安王妃保下陆云飞,接受了陈规马正的护卫,此时正往城外蔡家集去。

安王松了口气,放下心来,只要有陈规马正在身边护着,就不用担心庆王或玉煌接近明珠。

他唇边隐现一丝笑意,既无奈又嘉许:不下狠招,她不肯俯就;也不是真的懵懂无知,放任随性,能从陈规马正这两个大侍卫手中保下陆云飞,不致令安、庆两王府当场生隙,可见她的玲珑机巧。

去蔡家集吗?愿意去就去吧,现在无所谓了,可以放庆王一马

安王回到大厅,面色舒缓,心平气和,跟出去之前判若两人,太子暗自惊奇。

“安王,你怎么看那件事?”太子问。

自始至终,他就像个冰雕似地坐在那里不声不响,默默地听别人说话,堂兄镜王给他斟了杯茶他看也不看,也不喝,弄得镜王时不时去瞄他两眼。

惯看这人冷脸,那是他的面具,但他平日里却也讲究仪端,长辈兄弟间从不失礼,今天这是怎么了?

太子聚拢了几个人在镜王的雅秋别院,围炉品香茗,名为论谈和月国的风情习俗,实际在探讨一个刚刚飞传回来的军情——

和月国既派了使团来朝拜称臣,又暗中调集大量兵力屯扎在天朝境外,距离边防城门十多里远,隔着几座小矮山丘,以为没人察觉,却被边防猎鹰抓了他们烧烤吃剩的羊腿回来,边防守将却也警惕,派人前去侦察,发现了这股人数估计上万的精壮骑兵。

和月国这唱的是哪一出?他们想干什么?

安王扫了一眼在座的几个人,说道:“刚才秦大人所言,很有道理:和月国诚心诚意遣派使团来参拜我天朝,正使乃大王子,是为王储,且和月国连年天灾频发,国库空虚,又受北边蔫支国挑衅侵犯,王朝聚拢得如此大数量的精壮兵力,不去北边御敌,却来冒犯我边境,欲与我朝为敌?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和月国国王不为黎民百姓着想,难道也不顾虑大王子的安危吗?本王想这其中应另有蹊跷,出现在边境外的那股兵力,其实无意亦不敢与我边防军队有摩擦”

钟太师点头道:“或许那是和月国大王子的护卫军队也未为可知,可是没有这个必要啊若是前来迎接使团回还的,又怎会来得如此快?使团最迟也得一个月后才离开天朝回国,难道他们要在边境等上这许久?”

一支人数过万,彪悍精壮的骑兵部队日夜在边境上来回奔驰,虎视眈眈地守望着本朝北边门防,令人怎么想都不舒服。

“又没确定是不是和月国的兵马,密函飞报上约略说了这支军队的主要情况,只疑似从和月国来,北边各国衣饰习俗甚至语言都极为相近,说不定是别国的人马,乌衣国、小月国、伊甸国,都有可能”安王说。

太子沉吟着:“他只潜伏不动,又不在我国界线内,我边防却需要打起十二分警惕,防御备战”

安王说道:“这个是一定要的,却也无需太过紧张,如今在北边防卫的是骁勇大将军宋识程,带着两位少将军,宋捷与宋择,这两人与臣弟少年时便相识,武功与兵法学得极好,宋家父子兵非等闲之辈,若那队人马来袭,足可以抵挡得一阵子,再说镇远、定远骠骑将军方英杰和郭童带领的骑兵营在江北一带巡防修整,接到飞报,两日内便可回防边城”

太子微笑道:“如此甚好但也不可太大意,若是周边国家派来试探的先头军队,后边还有大队人马却未为可知,仍需着加强警备——青州那边怎样了?朝廷军机要务眼下我们知之不多,京营和外营的情况如何?”

安王点了点头说:“青州那边一切都好,皇兄无需挂念。现今朝廷军机要务,只除了皇上秘密召集内阁和兵部大臣商议的内容,其他的,尽在掌控中。眼下统领京营的是庆王的人,外营都统为刘皇后表亲,副都统小公爷陈世杰,他们只道是太后侄孙,不知他原是我们的人……”

太子看了看在座的几位朝中大臣,神情端严:“昨夜得张公公提点:皇上龙体违和,刘皇后竭力掩藏消息,不让本宫与众皇子近前,逼着太医院御医寻奇方,哄皇上乱用汤药……皇上在这妖妇手中,迟早会被她害了。眼下庆王的家将们在徐州等地私下里四处招兵买马,扩充实力,朝中兵部作为他的支撑,刘皇后在皇上面前为他说尽好话,皇上对庆王的宠信胜过本宫与安王,我们不能不加紧着点,有实力,兵权在握很重要,还需审时度势,时刻警醒着,才不至于一败涂地而不自知”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收服

第一百四十三章收服

明珠一行出城不久,庆王的车驾随后急疾出城门, 在距离蔡家集一里地处赶上了明珠。

庆王邀明珠上王辇,明珠婉拒了,一大一小两乘车辇相随,在细雨中缓缓而行,不一会就到了蔡家集警戒线外。

白石灰划出的界线,里边的人不能出来,外边的人不进去,庆王不准明珠下车,让雪儿将马车一侧的帷幔捺开,抬了一个弄干净了的病人来,让明珠远远地隔着警戒线观察。

明珠哭笑不得:“这样我哪能看得清楚啊?”

庆王说:“只能这样相距不得超过五步远,否则过了秽气,便不好了”

明珠无奈,想了想,取出一根丝线,自己抓牢一头,把另一头递给庆王:

“让他们把这丝线拴到病者左手腕上”

庆王惊疑:“你要做什么?”

明珠一笑:“照我说的做就是了”

庆王把丝线交给侍卫,那侍卫牵着线走开去,照着明珠说的拴在病者左手腕上,明珠让雪儿放下帷幔,自己左手捏着那丝线一端,纤巧的手指搭在线上,微闭双眸,凝神沉思一般不言不语,雪儿看呆了,看明珠睁开眼神放下丝线,忍不住问:

“你干嘛?鬼上身?跳大神?”

明珠笑骂:“去死吧你,没口德”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好像电影里见过的悬丝诊脉,你以前不喜欢中医,因为害怕吃中药,什么时候会这个了?”

明珠心想天机不可泄漏,雪儿可以从她这里得到好处,秘密却是不能分享的。

“这是董明珠原先就会的,她天赋异禀,会很多奇门异术,脑子里留下的资料太多,我都钻研不过来呢”

雪儿半信半疑,却也没有再追问,她知道明珠的脾气,不想说的,再问也不会说。

复捺开帷幔,庆王已守候在车外,明珠对他说道:“庆王殿下不必担心,这不是瘟疫”

庆王又惊又喜:“真的?”

仅凭一根丝线,就能诊出病症明珠是人是仙,这么奇异的医术简直是闻所未闻

明珠笑了笑:“没错凭那根丝线的跳动诊断病者脉象,这是极古老的诊脉方式,被我无意中学会了。”

庆王含笑看着她:“不奇怪,你如此聪颖伶俐,有心去学,没有不会的。”

一片通红的枫叶从空中飘落下来,正正贴在庆王的肩头,明珠拍手道:

“这才诊出病因,上天就送药来了这些病者,无需用别的药物,只捡了地上飘落的枯黄枫叶,大概要捡满满一个笸箕那么多,加十几颗干枯的枫树子,煮大锅水,每日饮几大碗,再用剩下的汤水泡澡,三日之后,便全好了”

庆王呆住了,不能置信:“就这么简单?明珠,这可不是玩笑……”

明珠认真说道:“你就吩咐下去吧我可以拿任何人开玩笑,却不会……”

她意识到什么,没有说下去,庆王却领会到了,他微红了眼,看着明珠生生把脸侧往一边去,若是没有雪儿在,没有陈规坐在车架上,他非扑上去抱住她不可。

蔡家集的病号自有专人去料理,并非瘟疫的消息传开来,警戒线内外的人们都长长地松了口气,防守着警戒线的官兵们虽然还不能撤离,说话做事的态度明显好了许多。天气阴冷,细雨绵绵,人们却似看到了阳光,脸上逐渐绽开笑容。

庆王不再犹豫,跟明珠说了徐州某地发生瘟疫的情况,他深深相信明珠的医术,见她心甘情愿全力帮他,内心极度感动。原先害怕明珠接近病患有危险,没想到她可以用悬线诊脉的方法过解决问题,明珠是聪明的,他思虑不周、想不到的地方她可以用她的方法来弥补,那么徐州瘟疫说与她听听也无妨,反正路途遥远,她也跑不到那里去,能给他支个招,想出个什么法子来就是天大的好了。

明珠不用想什么法子,她脑子里有现成的防治各种瘟疫的方法,让庆王唤过一名府史执笔,一股脑儿全背下来让他记录,说道:

“明日就将这些方子上写的药品送下去,其余的新鲜药草当地山上一定有,责令当地官府设棚施汤药,疫区的人们每人每天按时饮用,再以干柴燃烧山上割下来的新鲜药草,五十米一堆,烟雾越浓气味越重越好,阴雨天气需得十天之后,若是晴天,三四天就会好起来”

庆王又喜又悔:“早问了你,我就没这么多烦恼事了……”

明珠笑道:“只要是医药诊治方面的问题尽管来问,我知无不言,别的我又不会”

庆王也笑:“会这一件已经很了不起,若还会别的,你就不是凡人了”

两人正说笑着,天空传来一阵清越的鸣叫声,庆王抬起头,明珠坐在车上,光看他脸上惊讶的神情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是紫雕,紫雕飞出来闲逛了

果然庆王惊叹着说道:“明珠你来看:好大的禽鸟,我也养过好些鹞鹰,却从没见过这样健伟华丽的”

明珠和雪儿走到车架上站着,抬头看天上的紫雕,心脏莫名急跳:没错,就是这一对美丽的大鸟她昨天见过的。

从肩上斜挎的绣包里取出绵玉笛,放到唇边吹响,没有刻意吹奏完整的曲子,吹的是前世小时候常听的一小段西北地区极具民族特色、旋律优美的典调,所有人都看到,两只美丽的紫雕扇动着巨大的翅膀,在空中盘旋翻飞,久久不肯离去。明珠的笛音不停,紫雕就翩翩翔舞不休,而且越飞越低,陈规和马正怕紫雕伤害王妃,担心地带着侍卫们聚拢来,庆王府的侍卫也围了上来,明珠见状,倒怕他们伤到紫雕,忙收了绵玉笛,笛音一停,本以为低低徘徊的紫雕会冲天飞去,谁知它们却反而收拢双翅,停落在明珠的车棚上,睁着牛眼般大的两只,不,四只雪亮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站在车棚上,直溜溜地盯着明珠看。

庆王担心明珠,走上来喊:“明珠……”

紫雕警觉地看向庆王,明珠朝庆王摆摆手:“没事这是紫雕,和月国使者带来的吉祥物,它们,不会伤害我的”

说着将手中绵玉笛伸给紫雕,两只紫雕伸出尖利的嘴啄了几啄,发出悦耳的清音,明珠微笑了: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两只紫雕从未见过听过绵玉笛吧,这才初次听音,就被征服,可见绵玉笛真的具有一种奇异的神秘力量

庆王却不知道,把它当礼物送给了自己,这也是明珠愿意竭尽所能,一定要帮助他的缘故吧?

不能以真心偿还真情,至少为他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不远处一棵高高的树冠上,玉煌隐藏在树叶丛中,悠闲地背靠树干,脸色复杂又甜蜜,唇角含着一丝微笑在看着明珠。

紫雕是他引出来的,一直引到城外,可奇怪的是紫雕既然听从了他的召唤飞出来,却又不肯降下来与他近距离接触,而是一直往远处飞,他也只好一路相随,直到听见清丽美妙的笛声,紫雕终于渐渐低飞,落到了不远处的佳人身边。

是绵玉笛它果然执在明珠手中

玉煌也是第一次听见绵玉笛仙乐般的美妙音质,而且是由明珠吹奏,吹的还是故乡的曲调,他深深迷醉了,几乎落下眼泪:乡情乡音,无数次为之感动,这一次却最动情,他已经许久没有这种情绪了

莫克家的预言者说得一点没错,绵玉笛经过庆王之手,最终归属明珠,她确实是一位美好而纯洁的姑娘,可是,预言者没有说,她是一位王妃,是天朝尊贵的皇子妃

玉煌本来可以公开身份——使团副使,和月国二王子。新来的护卫阿力早就带来了父王的诏令,让他与大王子一同担负与天朝签著和约的使命,然后名正言顺地随使团回归和月国。

但他现在不能这么做了,开始是因为明珠,想悄悄带走明珠,就不能公开身份,否则两国永无和好安宁之日。

现在却另有原因,莫克家族使用了飞鹰传书,送来父王又一道诏令——无论他能不能得到绵玉笛,都要立即回国

他舍不得明珠,想带走她,又怕太过匆忙,会令她有压力,难过,她说过舍不得父母,这点他是深有体会的,想当年他一个男孩子,离开故土时也流了泪,何况明珠一个柔弱的小女孩所以他答应明珠,会等她,可现在……形势变化太快,不容他迟疑,他必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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