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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为悍妃-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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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皇后一步跨进来,脸色暗沉:“要杀谁?连哀家也一起杀了吧”
庆王停了手,一只越州老窑精描茶盅被搁回桌上,免遭粉身碎骨之灾。
刘皇后瞪他一眼,快步走到软榻上坐下,双脚一抻,郑玉儿立即上前,抱住她的脚,把一双缀珠嵌玉精致的绣花鞋脱了,真儿拿了小矮绣杌来,把皇后的凤脚架在上面,然后一个一边,细细地按摩起来,陪着皇上在御花园走了大半天,一双凤脚可累惨了。
刘皇后此时也顾不得形象,咕嘟咕嘟喝了几大口热茶,喘一口气,看着脚边两名跟了自己多年的贴身宫女,低眉顺眼细心地轻揉她的痛脚,说不出的舒服享受,先头恨不能抬脚将她们踏飞,现在一口气顺回来,心里没那么窝火了。
“没眼力的蠢材,都选的什么人做事,弄成这样的结果,真气死哀家了”
刘皇后是在回宫半路上听到庆王和庆王妃误喝了夺情摄心散,密切监控场面的郑玉儿是知道的,她原想送了皇后出紫云殿,然后回来收拾残局,悄悄将解药给二人吃了,谁知她和手下在紫云殿外等来等去,竟等不到庆王妃出来,原来太子妃带着几位王妃却不走正殿门和偏门,而是往右边的小垂花门出去,她没料到尊贵的王妃们心血来潮会走那条窄小子仄的通道,一时急得不行,只好又着人去唤来真儿,让她无论如何务必要接回庆王妃,不要让她碰茶水,一遇到她就给她吃解药。
然后她就带了人守住庆王,庆王出来了,却又和太子走在一起,走到九曲桥边两人分开,庆王显露醉意,走路不稳,带着随从尽找僻静的地方走,郑玉儿远远跟着,来到湖边假山石林,四面一看不见有陌生可疑的人了,正要赶上去给他吃解药,却见庆王遣开侍从,一捺外袍,直往石林中的茅厕走去,郑玉儿脸上一红,只好停下脚步,躲在一块大石头后边,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才探头出来瞧,却什么人也看不见,不但庆王不见,连侍从都不见了。
她慌了神,立即让人四处去找庆王殿下,以及他手下的人,不论是谁,都让火速去找到庆王,将之带回昭华宫。
还是庆王的侍卫找到了他,空寂无人的湖边,暖阁里庆王将贞敏折腾得死去活来,陆云飞等侍卫也是吓得不轻,暖阁里平时不住人,没有棉被等物,陆云飞只好扯下帷幕,将二人包了,捆在一起,几个人遮遮掩掩地扛回昭华宫。
刘皇后几乎吐血,从来没感觉这么憋闷和窝囊。
庆王冷冷地瞥一眼刘皇后,负手转身,不愿与她对视。
刘皇后一拍桌子:“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为娘的会害自己的儿子?是一时失手……”
“哼我说过很多次,没有把握的事情最好不要去做每一次都失手,每一次都不知会于我,这算什么回事?”
刘皇后叹一口气:“有些事情哀家想做便做了,没必要事事让你知道,总之你记住:所有种种,只为你而谋”
庆王转过身来,双眉紧皱:“母后啊,我求您了谋事须得有远虑近忧,方方面面想周全了才动,你这样,未必能帮得了儿子,反而添乱今日此事,未见一点功效……若不是侍卫们早一步寻到我,这满园乱走的命妇贵女,或是哪一个皇室宗亲,见了我那样子,我还能活吗?如今贞敏怎么办?老太后那里,怎么解释?儿子声誉算是毁了”
刘皇后抿着唇,双手拢在袖里,也兀自后怕不已,好在天气冷,那湖边风寒,没人愿去。可是贞敏那丫头去那里做什么?还在那里煮茶给庆王喝,该死的
“唉也怪哀家太急切了,近期看你事事不顺,正当用人之际,最忠心最得力的程敏当街被杀,几名善谋的府史相继失了踪迹,哀家觉得这些事必定与太子有关,总恨不得一口吃掉他”
庆王淡淡地说道:“查过了,程敏是安王的人做掉的也不是只有他们几个,能辅佐儿子的能人很多,母后不必担心”
皇后点了点头:“安王不是善茬,你要多加小心……贞敏那边,只好收了她,好歹也有个太后撑着腰,就让她和莫愁并立为王妃吧,这样她有了面子,必不会将事情捅出去,保住你的名声周全。”
庆王眼里一片清冷,心里说不出的厌烦:“由母后安排,我只不要听到于我不利的闲言碎语”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死心
第一百八十二章死心
昭华宫北侧一间上房,容美人斜倚在锦绣香软的卧榻上,愁眉苦脸,不知怎么办好,皇后回宫她已经知道了,等来等去不见她过来,难道要自己走去向她请安,还是请罪?
可她是个不小心摔倒的“孕妇”啊,太医刚才来看过,说是:无须吃药,只要静躺将养着,过几日便好。
她老实躺在床上,脑子里却是纷乱得很,太子侍卫江登离开梅园后,张小五和那几个宫人一边围拢来服侍她擦洗更衣、清理现场,一边小声商议,觉得太子还是很有势力的,这样都害不了他,下次就更难。虽然大家心照不宣都是皇后的人,却没人敢出头做主意,对皇后最忠心的邓富贵就那样死了,得罪太子和得罪皇后,看来结果都是一个样,而江登却又把话放在前头,说是可保他们无事,如果制造一个假象,一口咬定什么都没有发生,是不是可以蒙混过皇后这边?
众人眼巴巴地看着容美人,容美人一咬牙:就这么办,太子从没来过梅园
江登既然能说出那样的话,说明对她的情况早已了如指掌,她家人的性命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太子已离开,刚才还与她抵死纠缠不分彼此,现在却连他的气味都闻不到,无凭无据对皇上控诉他非礼自己,皇上能相信她吗?她只是个得宠一时的小小美人,怎能与尊贵的太子相提并论?只怕皇上未开口,她先就被朝官们上谏处死了。
富贵很诱人,所以她才愿意听命于皇后表姐,期盼能有个好前程,可是若挣得来好前程,没有家人共享富贵,这些她要来做什么?家人和心爱小儿郎的性命,她是无论如何要保下的
从容美人歇息的房间沿曲廊往东,又见一个精巧小院,正面主房大床上,半躺着双眼红肿似桃的贞敏,她已经哭不出声了,嗓音沙哑,一句话也不说,披散着头发靠在床头,还能默默流泪。
刘皇后在庆王离开后,终于发飚,一脚一个,把郑玉儿了真儿蹬开,恶狠狠地喝令嬷嬷们给她们各掌掴五十下,直把两个贴身宫女打得鼻青脸肿,生生变成猪头,这才歇下,指着她们咬牙切齿说道:
“就是看你们跟了我这么多年,这才轻饶了你们,再给我出这样的错,便是没有活路了下去好好擦药,今晚之前把那几个送酒斟酒的宫女处置了。梅园的人服侍不力,害容美人跌跤,一个不能留,事情做完再知会张公公,让他另换一拔人去守梅园……那样要紧的时候,邓富贵却去了哪里?立刻给我找来,严厉惩处”
宫女端来一碗燕窝粥,刘皇后看着却毫无食欲,眼神一转:“把这东西送到贞敏公主那里,劝她吃了,我随后就来”
重新换了一套衣裳,洗了把脸,把妆容弄得温婉些,这才带了宫女嬷嬷们朝东侧院来。
才进院子,便听见房内宫女们的劝告声:“公主息怒,公主请吃点粥罢,一会皇后来了,可不好半点精气神没有啊”
屋内哐当一声,想是燕窝粥打翻了,贞敏暗哑着声音哭喊:“让她来她养的好儿子……你们只把我送回慈宁宫去,太后娘娘如今可是要找我了”
刘皇后脸色一沉,好不容易装出来的温柔慈爱荡然无存,身边马嬷嬷推开房门,她便一步跨了进去,冷冷地瞪看着贞敏。
这深宫有太多她讨厌的人,每日里想着法子除掉他们,却怎么也轮不到贞敏和贞玉这两个可恼的小娼妇,贞玉是她最想拔除的钉子,凭什么她当了皇后,还要让死对头仁孝的侄女儿在宫里舒舒服服享受荣华富贵?贞敏本来跟她没什么厉害关系,偏这死丫头不知好歹,眼高于顶,仗着有老太后做靠山,屡次拒绝她给说的亲事,让她嫁给刘家宗亲子侄,她硬是不肯,想不到今天粘上俊儿,还甩不去手了,真是气死人
贞敏正饮泣着,蓦然见刘皇后进来,被她一瞪之下,不免怯了场,毕竟是掌管后宫的正主,太后要牵制她,还得从皇上那儿绕过来呢。
刘皇后见贞敏别过头去,也强压火气,假装刚刚什么也没发生,走过去温和地问:
“好些了吗?怎的不吃东西?你如今可是需要大补才行”
贞敏不回头,也不说话,刘皇后遣走宫女和嬷嬷,坐到床沿上,耐心开导:
“这事哀家才知道,你庆王哥哥喝醉了酒,什么都不记得……刚才哀家也训了他,他说当时去到湖边,进了暖阁,恍惚以为回了自家王府房中,把你当成了王妃……”
贞敏双肩一松,还是没有回头。
刘皇后继续说道:“事已至此,哀家也不能拿他怎样,毕竟醉了不是?你自小在宫中生长,又不是不熟知他的为人,平日里哪有这般迷糊?他待你们,可从来是温柔爱护的。”
从小到大,庆王待她和贞玉确实没什么不好,但暖阁上那如狼似虎的样子也实在太可怕了,对她的伤害,岂是三言两语好话抹煞得过去的?
她现在连下床走路都不敢,下身疼痛,两条腿好像不属于自己,想到莫名其妙失了贞节,老太后还在慈宁宫等她回去,不禁又捂脸哭泣起来。
刘皇后撇了撇嘴,假意怜悯:“从小到大,你与贞玉就不同,你比她尊贵得多,宫中赏赐下去的各样珍玩,贡品,吃的穿的,贞玉可以没有,你却一定要有,哀家待你怎样,你是知道的。哀家向来喜欢你的灵敏秀美,也曾想过求太后把你给了庆王,又怕太后不舍,今天出了这个事,看是庆王无意中犯了错,却也是天意如此,要保住你的声誉,唯有一件:哀家去向太后求娶,你便应下,不会让你受委屈,与李氏平排为正妃,且你本身就是公主,金枝玉叶,原本比她尊贵,自此后庆王府便是你说了算”
贞敏捂住脸的手没有放开,指缝间却没有眼泪渗出,听见刘皇后继续说道:
“再无别的路可走,这也是哀家怜惜你,若事情出在贞玉身上,便不是这样了——今日太后寿辰,举国欢庆,皇宫御花园中热闹非凡,偏去那冷僻湖边做什么?那是王爷醉酒散步去酒气的地方,暖阁中还置了小卧榻,有火炉煮茶温酒,桌上有艳诗yin词……分明是蓄意想勾引酒醉不省人事的王爷”
贞敏唬得猛然把捂脸的双手拿开,睁大一双泪眼,语无伦次:“不是这样的”
刘皇后笑笑:“哀家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你是好孩子,所以要求来给俊儿做王妃,你可愿意?”
贞敏又委曲又痛苦,无法可想,这条路不走,她就唯有死路一条
心心念念要做安王的王妃,没想到却做了庆王的女人,仍然是与人并排为正室,她为什么要受这样的委屈?从来心高气傲,只肯为安王忍让,凭什么庆王也要让她受这份气
嘴唇被她咬出两排深深的齿印,她心里恨意难消:都是董明珠害的如果不是她先给了她希望,又拒绝了她,她何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她并不喜欢那片冷冷的湖水,每天早晨去一趟,只为抚慰胸中那颗深藏着相思情意的心,那是她的小秘密,甜蜜而惆怅。
在安王府住了些日子,她偶然早起,遇到安王晨间去湖边练剑,便跟了过去,安王说晨间湖边水气清冷,不利于女孩体质,让她回去,她不肯,一定要看他练剑,安王见她有点伤风,声音微哑,只好叫宫女将她扶到四面封闭的水阁里去坐,又遣福至回院取来一个黄铜暖手炉给她拿着。贞敏因林侧妃的事被他责斥,还担心他恼上她了,没想到还能得他这般细心照料,不免心里甜滋滋的。看着他走到湖边一片空旷地,脱了外套,里面是紧身练功服,更衬显出英挺矫健的身材,舞一把照花人眼的宝剑,挽起串串剑花,活力四射、翩若惊鸿,练到忘形处只看见一团银白色的光影,一忽儿往东一忽儿往西,周围树叶翻飞,花瓣无风自落,看得贞敏惊心动魄,赞叹不已。
待到安王收了剑势,身上练功服已半湿,贴在身上,结实健美的肌肉显露无余,诱惑迷人,额上脸上布着一层细汗,阳光照耀下,他就像浑身闪着金光的天神,贞敏心跳个不停,趁他走到福至身边套上外袍,贞敏如同一只轻盈的燕子般飞奔过去,递上自己香喷喷的帕子让他擦汗,像小时候惯做的那样对他大肆赞美,说他是天下第一。
安王没接她的帕子,拿过福至递来的大帕巾拭汗,他心情很好,好像忘了曾对她生气,也如同少年时对贞敏贞玉那样,笑着说:
“小丫头片子,知道什么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这般的怎敢妄称第一?”
贞敏要求以后每天早上都要来看安王哥哥练剑,安王无所谓地说:“不怕冷就来吧,若贞玉愿早起也带她一起走走,多穿件衣服,早起对身体有益处。好过你们嫂嫂,她是怎么叫也不起,非得太阳照到廊下才肯起来”
贞敏的小秘密由此而来,她在脑子里构设了一张洋溢着幸福甜美的图画,那张美图等到她做为新王妃进入安王府之后便会成为现实:每天早晨由她陪安王到湖边练剑,然后一同回院用早饭,亲自服侍他沐浴更衣,把他照顾得舒舒服服……董王妃喜欢睡懒觉,就让她睡吧,睡到日上三竿也无妨
为了留住那一份美好感觉,为了保持对湖边清冷水气的适应性,她不少哪一天不去湖边坐坐,却万万没有想到,老天给她这样一个结果
她怎能不恨彻骨髓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赐嫁
第一百八十三章赐嫁
刘皇后的翻云覆雨手,在太后寿辰上搅出一串浑浊的水花之后,又很不甘心地让一切归之于平静,在她的精心操持下,皇宫内院仍如一潭不起微波的死水,保持着镜面般平滑的状态。
寿辰过后,和月国大王子得了天朝皇封诏书,抓着一根保命稻草,带了使团回国,去跟新国君讨要他该得的封疆王爵。吉丹王子则上殿再议和亲事宜,皇上对吉丹王子说道:
“朕答应你的事不会忘记,拟将本朝贞……”
内侍忽然低了头在一旁小声提示:“启禀万岁爷:贞玉公主病重不起,听说已几天不能进食了”
皇上怔了一下,转头看一眼身边说话的内侍,却是高林,张公公哪去了?贞玉病重,皇后怎么不提醒一声,险些说出口,皇帝金口玉言,不能更改,要是让吉丹王子带个病得快死的公主回去,岂不是丢了天朝的脸面?
皇上这回小心了些,问高林:“那么贞敏公主呢?有什么状况吗?”
高林顿首道:“贞敏公主也病了,说是每日与贞玉公主相陪伴,过了气儿……两位公主都躺着呢”
都病了?岂有此理,这病发得也太凑巧了。不是明摆着不肯下嫁漠北吉丹国吗?天朝与吉丹国联姻,意义深远,吉丹国铁骑雄威,做了天朝属国,又娶得天朝公主,才肯死心塌地遵守盟约,守住北面各国通往天朝的那片沙漠,天朝边境不受零星侵扰,边城黎民百姓可保长久安宁。
贞敏与贞玉做为天朝公主,安享过这么多年的荣华富贵,就应该为国分忧,尽心尽力为家国谋取福祉才对,怎能推诿责任?
皇上沉着脸问高林:“皇后不管的吗?直让公主们病得都起不来了”
高林诚惶诚恐,不敢作答。
他是临时替张公公站到皇上身边的,张公公忽然肚子疼下去了。
皇上恼火,正要说什么,吉丹王子忽然出列奏道:“启禀皇上:吉丹国地处偏寒之域,草原辽阔,女子性情粗犷有如男子,歌舞不如天朝女子娇柔曼妙,臣父王曾言:愿娶得天朝公主,若还温柔娴雅、能歌善舞,于王庭内教化妃嫔姬女,使众女此后学得些天朝淑女礼仪,则幸甚臣于太后寿筵上得一睹公主芳华风姿,妙舞翩跹,歌声甜美,窃以为最合臣父王心意,如蒙皇上垂爱,将这位公主赐嫁吉丹国,实乃臣父王之幸、吉丹国之幸也”
皇上微张着嘴,好一阵发楞:太后寿筵,哪有公主歌舞啊?
他习惯地将目光转到御座旁边的高林身上,高林悄声奏道:“太后寿筵之时,有安王府的歌姬先献歌舞,此事可问安王殿下”
皇上又看向安王,安王会意,出列奏道:
“启禀皇上:吉丹王子所言者,应是寿筵上以胡语吟唱敬酒歌之蒙面佳人,此歌本是安王妃准备敬献于皇前,不想略感风寒,嗓子坏掉,便临时换了人,因其身份特殊,故而蒙面。”
皇上不解:“身份特殊?却是谁?”
安王有些答不上来的样子,看了看吉丹王子,抬眼看着金銮殿上的皇上,朗声说:“是贞云公主因其未出阁,不好以真面目示人”
皇上转过弯来,唇角浮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对吉丹王子道:“贞云公主年纪尚幼,还差半岁方及竿,恐礼仪学得不全,朕才未考虑将她赐嫁,但天朝众位公主中,论歌舞才艺相貌确实属她最佳,既然吉丹国有意求娶,朕便应了你罢”
吉丹王子大喜过望,跪下叩头三呼万岁,谢恩完毕,起来又冲着安王作揖,感谢他提醒,那日他问过安王:
“场上歌舞的女子众多,唯独那唱敬酒歌的女子却蒙着面纱,想来身份不低,是什么人 ?'…fsktxt'”
安王答:“一般未出阁的公主于庆典之上献歌舞,总会蒙上面纱,本王只顾喝酒,未看仔细,应是天朝最善歌舞的那位公主吧”
吉丹王子听了,心跳如鼓,薄薄一层面纱怎能遮挡得住那艳丽的容颜?他见过这位美人长街上的店铺门前两人面对面站着,互相呆看了半天,谁也没挪动脚步,彼此眼中俱是惊艳与爱慕。没想到她是位公主,再次在深宫相遇,他激动不已,不管怎样,打定了主意,要在皇上赐婚那日,求娶这位公主
求娶天朝公主,名义上是为父王,实际上是为自己考虑,如今的吉丹国,大王子与国君可相提并论,他在王庭内权势显赫,所有军队将帅只听他的号令,国君根本动不了。没有他这个儿子拼死征战,父王是登不上王位的,只等他再显老态些,王位终将是他的,他倾慕的天朝公主,自然也是他的
吉丹王子笑得合不拢嘴,满朝文武官员包括太子、庆王等皇室宗亲,听到凭空跑出来个贞云公主,分明是子乌虚有,却也波澜不惊,安静淡定地听高林宣读圣旨:本朝贞云公主,赐嫁吉丹国王
赐婚圣旨一下,欣喜若狂的就不止吉丹王子一人了,灵王、贞玉、雪儿,各得所愿,乐不可支。
当天晚上,宫中便来人将夏雪云接入宫,正式赐封为“贞云公主”,派了十多位资深教引嬷嬷,没日没夜对她进行魔鬼式训练,各种各样的宫廷礼仪、规矩轮番轰炸,把夏雪云弄得晕头转向,几乎想放弃这个好不容易争取得来的尊贵身份,却又实在舍不得,不禁大叹:几曾见明珠受过这样的苦?为什么轮到她做贵人,便是如此悲惨?
送她上车辇之时,明珠让秋痕交给她一个锦囊,说道:
“这是我对你最后的照顾,锦囊里的药丸都不是寻常物,你好好收着,可供你患病痛苦时用。别的话不多说,你我不管是何种缘份,都到此为止,你好自为之吧”
夏雪云还沉浸在晋身为公主、即将成为吉丹国王妃的欢喜之中,没有过多的想法,微微颔首,以示谢意,转身便步上宫辇,由宫女内侍们护送入宫。
她的淡漠和忘形,彻底刺伤了明珠,她至死不舍丢弃的这份友情,从头到尾都是假的,毫无价值,她为夏雪云流下最后一滴泪,终于安心了——从此她的世界里,再也没有这个人
安王很快抹去明珠脸上的泪痕,笑着捏捏她的脸:“值得吗?不过一个没良心的丫头不管她服侍你多久,你给予她的总是最好最多的。不必为她伤神了,最疼最爱你的人近在眼前,善待我才是真”
明珠破涕为笑,反掐他一下:“我什么时候不善待你了?”
安王左右看看,趁侍女们不注意,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小声道:“昨夜我还没有睡意呢,你自顾睡着了,我怎么弄你也不醒,害我好难过”
明珠想到昨夜床上的情形,羞得满脸飞红云:“都四更天了,谁不困啊,就你……”
前边听琴忽然回头,她赶紧停住不说了,安王笑着将她的手握紧,趁听琴转过头去,两人很快隐进花树丛中,一阵暴雨般的缠绵热吻,明珠闭上眼,浑身酥软得几欲站不稳,完全陷入安王怀抱,耳边,犹似听到侍女们在惊呼:
“人呢?王爷和王妃刚刚还在后面走着呢”赏画的声音。
“是啊是啊,我还刚回头看了一眼”是听琴。
“吵什么吵?那边儿紫三角开得正好,王爷和王妃怕是走过去赏看着呢,都到那边去吧”
秦妈**声音,还是妈妈聪明啊明珠禁不住心里暗笑一声。
数日后,吉丹国大王子带着使团离开天朝,夏雪云特意让人知会大王子,让队伍在城外等了小半天,却始终等不来明珠,不禁伤心流泪,无声哽咽。她是真的舍不得明珠,她所求的,只是和明珠拥有一样的身份地位,无需对她仰视,无需在她面前总觉得自己只是个跟班、丫环,现在她也是公主、王妃了,身份显尊,这样的友情才算美好啊,为什么明珠不来送送她?要知道从此后两个人就是天南地北,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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