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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为悍妃-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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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有这样的事?驿马天天跑,怎么没收到捷报?朝官们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庆王轻哼一声,看向太子,太子脸色如常,眼睛沉静如平湖,不起一丝波纹。
皇上说:“太子,是什么状况?说来听听”
太子躬身道:“禀父皇:儿臣只在前两日收到安王一个折子,他心系灾民,确实紧急赶路,两日一歇,武官们倒没什么,文官们有些报怨。其间安王在客栈歇息时不小心碰倒灯烛,点燃帐幔,脸上受了轻微烧伤,儿臣未告知父皇,怕父皇担心……至于庆王方才说的那些,儿臣不敢妄信,确实未曾见到捷报”
他心里暗想庆王在随同安王去的户部官员中,不知安插了多少个密探,安王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监视中,妄图就此将安王钉死在南边?做梦
安王传给太子的密信,确实说一夜间将暴民镇压下来了,也不知道他用的什么办法,只捉了带头的十余个,其他统统解散,愿归家的归家,愿入伍为国效力的入伍,灾区恢复平稳。太子想他少年时多在南方游历,南方有故人和隐密的力量,这个是一定的。
只听皇上叹了口气,说道:“安王做事一向雷厉风行,如此紧张,反害得自己受伤身边人是怎么服侍的?还有那些随行的大小官员,让他们闭嘴朕的儿子吃得苦,他们就不能吃吗?”
庆王唇边泛起一丝冷笑,忽上前奏道:“既是安王受了伤,那不若由儿臣前往南方督战吧儿臣也可以快马加鞭,日夜兼程,用不了半个月时间,就能到南疆”
皇上摆摆手:“安王轻伤,应不碍事拟旨,着安王前往边疆督战”
庆王对上太子的眼睛,太子一脸冷涩,庆王却微绽笑容。
父皇是不可能让他离开京城的,因为他手中掌握着父皇的保命丹药连日来父皇精神不振,缠绵病榻,是因为他做了手脚,给父皇吃了无效的假药,骗父皇说炼丹炉出了问题,丹药不好。他要让父皇再次痛不欲生,才拿出真药给他服用,强调自己的重要,他得和父皇谈条件,药不能白给他吃了
父皇痛得实在忍不住了,曾使人去找明珠,刘皇后的人早守在芷蘅院,拦着内侍,谎称:安王妃即将临产,身子极度不适,如今躺在床上,几日不曾下地了
父皇想续命,依靠的人只能够是他庆王
一名在大殿外值守的将官拿着一封急信匆匆走进殿来,双手举着信,单膝跪下:“启禀皇上:西境有加急战报”
“什么什么?战报?难道……”
“有战事了么?是哪个国家敢如此大胆?”
大臣们又议论开了,太子忙从那将军手中取过信封,待要呈上去,皇上说:
“打开看,是什么,说给朕听”
太子依言拆开信封,一看之下,脸色大变:“西境赤沙国借道和月国,前来冒犯我边境,陈大将军战死,边防失守,赤沙强兵连掠三城,战况紧急矣”
皇上险些晕倒,幸得内侍扶住,他颤巍巍地指着太子:“你可看好了,陈大将军英武威猛,岂是那么容易战死的?还有个陈少将军呢?他在哪里?西境一向防守得牢固,怎就如此不堪一击,被人连掠三城?”
太子道:“父皇不必着急此战报为陈少将军所写,陈少将军言道陈大将军久病未愈,未曾想到和月国刚与我天朝订了盟约,竟放任赤沙借道而来,赤沙国骑兵骁勇凶猛,突然袭击,陈大将军在紧急防御时中了毒箭,不治身亡,陈少将军退守雁关,苦苦支撑,祈求援兵速至”
皇上一呆:“西境——不是也有骑兵吗?安王组建的那支精锐骑兵营,三万多人,哪里去了?”
兵部侍郎奏道:“禀皇上:前些时北面边境不稳定,那支骑兵营暂调往北边巡防去了”
皇上急道:“那还等什么?颁旨,速往西境发援兵”
“可是,派谁领兵前去?”
皇上恼了:“满朝文武,谁去不行?”
董宰相出列奏道:“皇上,南昭国滋扰边境,派了安王督战,此事尤甚于南边战事,亦该以位尊者带兵前往,大败赤沙兵勇,将之驱赶出境,方显我大国之威”
皇上沉吟了一下,问:“依董爱卿之见,派谁去好呢?”
董宰相道:“如今能去的,唯有庆王殿下”
“庆王不行”
皇上口气坚决,没有商量的余地,他还等着这个儿子炼好丹药给他治病呢
群臣都静下来,垂着头,谁也不作声。
董宰相说道:“庆王殿下文治武功,稍胜于安王,当此重任却再合适不过”
皇上淡淡地说道:“朕另有事要庆王去做,另选一人罢”
一人上前奏道:“臣以为太子亲征,最能体现我大国之威”
放你母亲的狗屁
镜王低低地骂了一声,瞪着面前那个人,太常寺卿徐放显然是听见了这声骂,稍稍转过头来看他,脸涨得通红,小胡子撅了撅,终是没敢说什么。
皇上迟疑不决:“太子亲征?董爱卿以为如何?”
董宰相说道:“老臣以为不妥太子尚在监国,理应侍奉君前庆王殿下不能去,还有别的皇子,灵王与仁王,十七八岁,少年出英雄,亦可为国分忧”
皇上怔了一下:灵王和仁王?在他眼里,那两个皇子只会风花雪月,侍弄琴棋,懂什么国家大事?董宰相跟他来这一下,分明是怪他偏宠庆王,不舍得让庆王冒了生命危险,去边境督战。
一人出列,捺袍跪下:“启禀皇上:臣愿去边疆督战,不将赤沙贼子杀光驱尽,誓不归还”
众人看去,只见一个英气勃发的年轻人,蟒袍玉带,金冠灿然,却是皇上亲弟弟泗水王之子镜王。
皇上大喜,这镜王与太子同岁,六岁习武,很有些身手,小时就因为他长得健壮可爱,又常陪在大皇子身边,出入深宫,大皇子封为皇储之时,顺便也封了他一个王爵,这样的殊荣别的侄儿是没有的。
“好好啊到底是我皇家子弟,孝义忠勇,敢于担当重任你本为武官,此去便是亲自征战镜王听封:赐你尚方宝剑,金印一方,封你为征西大元帅,率十万将士,即日奔赴西境征讨赤沙贼兵”
“臣遵旨”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三章生产
第二百一十三章生产
战报天天传进京城,平民百姓只知有战事,却轻易不知胜败,边境战场如何纷乱,并不关他们的事,天天外出寻找生计,日子还是照样要过的。
而那些有子侄在军营服役的家庭就难过了,又要顾着生计,又要牵挂家人,忧心劳神,苦不堪言。更别提收到战死文书的人家,生离死别的痛楚,撕心裂肺的嚎啕,再不能换回活蹦乱跳的亲人
刘皇后多次派人来侍候明珠,均被她拒绝,刘皇后恼了,派了更多些人来,强行进驻芷蘅院,亦步亦趋跟着明珠,与琴棋书画抢着侍奉她,说是奉了皇命,要对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负责。
明珠无奈,心知不能讲道理,不顾母亲闵夫人的劝阻,叫来侍卫将刘皇后的人统统拎出去,十几个侍卫手执皮鞭守在院门前,如狼似虎,未经王妃批准,一个都不准进芷蘅院。
刘皇后听报大怒,待要亲自跑来训斥明珠不知好歹,明珠却早让人去报了庆王,说刘皇后太过份,压制她不得自由。庆王便去劝刘皇后:明珠不是一般女子,你越压着她,她越要反抗,她不用你的人就算了,如今一定是防着你的,不必去招惹她了
刘皇后冷声道:“难道就由着她把那孽子生下来?”
庆王脸色一变:“难道不让她生?这不是要她的命吗?我不管那孩子,但谁想害明珠的命,我绝不答应”
刘皇后负气,也就不再去理明珠了。
数日后,明珠临产,几个稳婆是早就养在院中的,阮妈妈和秦妈妈把方方面面的事项都想到了,准备充足。琴棋书画四位女侍卫守在上房廊下,寸步不离,阮妈妈领了芷蘅院的仆妇们侍立在院子中,王妃四大贴身侍女和秋痕、秦妈妈带了几个手脚利落的婆子仆妇在房内侍候,闵夫人和明珠的大嫂二嫂端坐房内,隔着一层薄薄的帷幔,全程陪护。明珠在历经小半夜的痛苦挣扎,终于生了——居然是对双生儿,一女一儿,前后相差不到半分钟,姐弟俩个头不大不小,经验丰富的稳婆笑着说:估计在六斤左右,姐姐略重些,弟弟较轻。
阮妈妈将消息放出去,合府上下乐开了花,奔走相告,欢呼庆贺。
新生儿和产妇都侍弄好了,明珠看着大嫂二嫂怀里皱着脸直哭的新生儿,禁不住泪流满面,对闵夫人说道:
“为人母如此艰辛,痛得死去活来,女儿感谢母亲,当年不辞苦痛将女儿生下来”
闵夫人流着喜泪,疼惜地替她轻拢头发,又用绢帕给她拭去泪水,笑道:
“好女儿,我有你,倍感欣慰快活你如今也有了孩儿,往后的日子,你会明白,他们将带给你什么样的乐趣……听母亲的话,高兴起来,别哭,月子里,流泪可不好”
太子接到喜报,高兴地笑了,吩咐:“密信里告知安王:母子平安,让他放心”
消息传进宫里,刘皇后气恨不平:安王就有这样的运气,竟然还是双生子庆王的孩子还没生出来,倒又让安王的孩子占了先
皇帝寝宫,巨大的铜祷鎏金瑞兽香炉缓缓吐出缕缕轻淡的香雾,垂垂掩映的黄色帷幕后,皇上神色疲殆痛苦,闭目躺在龙床上, 额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张公公跪在床前脚踏上,手里拿着湿毛巾,一下一下替他擦汗,老眼中早已饱含了两泡泪水。
万乘之尊又如何?病成这样,被刘皇后和庆王掌握着,不许朝臣近身,太子来了也只能在门外站着,早已被刘皇后买通的内侍假意入内传报,实则只跟刘皇后通气,刘皇后自然不准太子见皇上的面。那天张公公好不容易甩开庆王暗探,去找到太子,将皇上的真实状况说给太子听,太子却只是叹了口气,未做任何表示。
张公公失望极了:太子他可以结集董宰相等阁老一同前来,只要他们来,他会想法子让他们见着皇上,若太子争取,皇上会答应让他和众皇子轮流到面前来侍奉汤水,那样就没有刘皇后和庆王的机会
他十分不解:何以太子不关心皇上的身体状况,如此淡然自若地给庆王这个机会?
朦胧泪光中,张公公看见皇上嘴巴动了动,忙趋前去轻声唤道:
“万岁,您可是要喝水?”
皇上摇了摇头,微微睁开眼:“庆王还没回来吗?”
“还没呢。”张公公说,又安慰他:“估计也快了,午饭前应该到了的”
皇上有气无力,焦燥道:“朕痛得要命……这班该死的太医,朕要杀了他们,竟然连一点止痛的药都没有吗?再、再去寻安王妃,问问看……”
张公公拭了拭泪:“安王妃她……她如今更加动不了……昨夜奴婢去到安王府,她已经开始发动了”
“啊?”皇上睁开眼:“现在什么时辰?”
守在门口的内侍尽量以轻缓的声音报了一声:“皇后娘娘到”
张公公忙站起身,垂首退立一旁,刘皇后从宽幅山水屏风后面转出来,急步奔到龙床前,挨着皇上坐下,紧紧握着他的手,以欣喜的语气说道:“皇上俊儿已经拿到药回来,现在想着该是在路上了”
皇上有些激动:“成了吗?此次药丸可是练得成了?”
“俊儿使人赶回来说:丹药炼成了此次俊儿亲自在旁守着,能不成吗?待热气一散,俊儿取了丹药就以锦盒封好,急赶回城”
“好好”皇上叹了口气:“朕这病却奇怪得很,只要吃了这种药丸才能好,那班庸医毫无用处,还不如朕的媳妇……明珠那边如何?”
刘皇后说:“明珠把脉哪里比得太医们精准?她只是运气好遇到异人,得了些奇方子,这才转了心思要学医——臣妾急着跟皇上说丹药的事,倒忘了:恭喜皇上皇上又添了一位孙女和一位孙子,安王妃她,生得一对双胞胎”
刘皇后使劲控制着自己,尽量让语气里带点喜气,少泄露酸气儿。
皇上一直皱着的眉头松开了:“明珠好样的……扶朕起来”
张公公将皇上扶起,刘皇后拉了个枕头垫在他后背,让他靠在床头。
皇上微喘口气,说:“传内侍监,拟旨:赏赐安王妃母子……赐孙女名安乐,孙子名龙德……”
刘皇后抚着皇上的胸口,劝道:“皇上也不急在今时就赐名封赏,安王妃这才生完孩子,圣旨一下,别惊扰了她歇息”
皇上哼哼着,微皱起眉:“朕欢喜、着急……吩咐传旨的人,只在房外院子里宣旨即可,勿惊扰王妃和朕的孙……哎呀朕的左脚麻了……”
刘皇后看了张公公一眼,张公公忙朝外低喊:“小喜子,进来”
一个眉清目秀十来岁的小太监垂着头走进来,张公公低声吩咐了一句,小太监便赶紧除了鞋,跪伏到龙床上去,替皇上按揉腿脚。
皇上感觉好些了,说道:“今年是个好年份啊,朕同时要添几位孙儿,朕该尽快养好身子,给他们取名……皇后啊,安王妃年轻,刚生了孩儿,朕的龙孙不多,眼见的就这几个,你得好好儿照顾着”
刘皇后心里嘀咕:明珠鬼精灵,她要我照顾才怪
脸上却微笑道:“皇上放心,臣妾早安排好了的,管保给她把月子侍候得好好的”
皇上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正文 第二百一十四章逼宫
第二百一十四章逼宫
深夜,一队装备精良、足有万人之多的人马出现在城外官道,悄然逼近皇城。
近得城门,灯火映照下,看出原来是驻扎在城外的守备营,主将李将军,兵部尚书李源族中侄子,微微仰头看向城头,城防的将官早已看清了他的面容,却不作声,未有信号,并不急着开城门。李将军身后不远,副将孙子豪骑马立在旗下,阴沉着脸,手按宝剑,一双黑黢黢的眼眸扫视着四周。
李将军说:“刘大勇,射箭”
弓箭手刘大勇取出那枝早准备好的标有信号的羽箭,就要射出去,孙子豪喝住他:
“看你这熊样,毛手毛脚,关键之时别给射偏了,拿来”
不由分说从刘大勇手中抢过弓箭,张弓搭箭,瞄准城墙上突出的檐角,手一松,当的一声响,羽箭稳稳钉在檐角上。
城墙上,一名兵士走来看了看,搬了张高凳爬上去拔那枝羽箭,那箭却是来势太猛,入木三分,怎么也拔不出来,兵士情急之下,一用力,人和箭一起跌下高凳,箭弄折了,屁股跌痛了,最惨的是挨了守城将官两个耳光,一顿臭骂。
守城将官拿了箭,骂骂咧咧地走开去,那挨打被骂的兵士委委屈屈地缩在墙角,趁人不备,溜下城墙,往暗影里一钻,不大会儿又走了出来,慢悠悠地往城楼上走去。
刚刚他拔箭的时候看得一清二楚,那箭身上被刻划了三道深深的印痕,所以箭才被他折断,城外守备营即将入城的信号传给了暗探,不消一会就能报到太子那里,早做防备
深宫,庆王将一切准备停当,带了太常寺卿徐放匆匆来见皇上,皇上刚刚眯了一下眼,睡得极不安稳,几乎在庆王一走进来就惊醒了。
庆王跪在床前:“禀父皇:孩儿回来了”
皇上朝他伸出手来:“俊儿那药……”
“药在这儿”
庆王拿出一颗药丸,轻轻一捏,碎了,他取出其中一小块,送入皇上嘴里,张公公喂了一口水,皇上吞下药,舒了口气,不解地问:
“俊儿因何不让朕服用整颗药丸?”
庆王微笑道:“父皇一个多月未服药,身子羸弱,孩儿恐父皇吞咽无力,卡住了,反不好”
皇上点了点头:“俊儿真细心,还好,朕还可以食些粥食,吞咽不成问题”
刘皇后在一旁看着庆王心疼地说道:“皇上,俊儿为了赶路,一天未吃东西呢”
皇上忙道:“那快……将药交给你母后喂朕慢慢吃,俊儿且去用些饭食,勿要饿坏了”
庆王却不忙着去,将手上药粉倒入桌上一只小碗,过来替皇上掖了掖被角,叹道:
“父皇病成这样,太子竟没来到床前服侍药汤吗?他倒是好得很,还能安心睡大觉,可怜我在山中一待几天几夜,这一路奔波回来,都不敢歇半口气”
皇上吃了点药,渐渐缓过来,感觉不那么难受了,见庆王如此说,不由得动容,相比之太子和其他皇子,他确实为自己做了很多,但太子和诸皇子不近前侍候汤水,也是平日他不愿让他们见到自己的恹恹病容,拒不相见的结果,并不能过于怪罪他们。
皇上怜爱地看着庆王,叹道:“也唯有你,最是知道父皇,心疼父皇……让你母后先陪你去吃了饭,再来与父皇说话”
庆王与刘皇后交换了一下目光,缓缓施了礼,母子俩退下。
皇上看着他母子二人身影消失在屏风后,不禁又长叹一声,忽见俯身立于张公公旁边的太常寺卿徐放跪了下来,说道:
“禀皇上:庆王殿下为皇上炼制药丸,在山中吃了不少苦,一路上又险遭狂蜂追蜇,如果不是跑得快,可就没命了当今太子清冷淡漠、自善其身、不贤不孝,与庆王相比,可差得太远了,臣求请皇上体恤庆王仁孝,下诏书废太子,立庆王为储君”
皇上冷眼看着徐放,沉吟不语,徐放不见皇上有动静,大着胆子抬起头来,又将原话再说了一遍。皇上脸上现出不高兴的神情,开口说道:
“夜深了,徐卿先出宫回府歇着罢,此事重大,待朕病好之后,朝堂上与众卿再议”
话音刚落,忽见刘皇后与庆王从屏风后转出来,母子俩一同跪在面前,皇上有些楞怔地看着他们,却不发一言。
庆王说道:“父皇容禀:孩儿自幼得父皇亲力教导,自认才学见闻不输于兄长,安邦治国的能力亦不比他差,从小学武功,体质耐力比他强壮,更重要的是孩儿与父皇多亲近相处融洽,每每父皇身体不适之时,他在哪里?在父皇面前尽孝心的唯有孩儿一人……从来储君之位,立长、立贤、立嫡,孩儿只除了不是长子,其他两样都占全了,父皇若将孩儿立为皇太子,孩儿必将更加忠孝于父皇,会炼制出更多更好的药丸,让父皇不再经受病痛折磨之苦……孩儿日后登基,励精图治,天朝之兴盛繁荣,富足安泰,不是空谈”
皇上脸上现出一种奇怪的神情,又好笑又痛楚,目光直直盯着庆王看,刘皇后有些发怵,轻轻扯了一下庆王,庆王却迎着皇上的目光,站起身来,张公公见此,不自觉地靠近皇上一步。
“内侍监何在?”庆王喊了一声。
内侍监应声而入,接收到庆王示意的目光,忙取出两幅明黄绢缎,那是早已拟好的两道圣旨,废、立太子各一。
庆王走近皇上:“父皇,孩儿什么都准备好了,只请父皇玉玺一用”
皇上沉痛地看着他:“你、你敢如此?朕自来不曾薄待你,给你最宽广最富庶的封地,样样事情,你想要的,都应承,却为何一定要做太子?天朝祖制,自来立储只立长,你不知道吗?”
庆王冷笑:“父皇可不是长子”
皇上怒道:“不错朕是庶长子,你愿意做庶长子吗?若你能成事,你母后将被贬为妃嫔,生前死后,再不能占用皇后仪制”
“不”刘皇后厉声呼喝,从地上弹跳起来,双目圆睁,眼中红丝尽显:“我争了那么多年,用尽所有的力气心计,竭力逢迎,曲意伏小,才挣得这几年的尊贵,你凭什么说贬就贬了?”
庆王安抚她:“母后不必慌,一切有孩儿”
皇上呵呵笑了两声:“原来刘淑妃受朕宠爱那几年,如此辛苦倒是朕错了,放着后宫许多年轻佳丽不宠,偏要与你纠缠不清”
刘皇后咬着牙:“我是皇后,不是淑妃,你病糊涂了吗?”
皇上不理她,看向庆王,目光冰冷:“你是朕的儿子,难道不知朕的忌讳?朕最忌被人挟持威逼,你以药丸为名目,敢如此逼迫于朕,想做太子,谋朕的皇位?没那么容易朕千辛万苦得来的天下,岂能轻易拱手让人你的药丸朕也不必吃了,来日等明珠养好身子,朕不愁没有好药倒是今日认清了你的真面目,可恶得很张公公,唤御前侍卫,将这母子二人拿下去,朕不想见他们”
庆王冷笑:“讨厌我们母子了?若没有我们母子,你早已不知死到哪里去了原来多年疼我是假,到了今天,你仍不肯为我着想,你可知若我不争取,龙傲龙代他们得了天下,我会落个什么样的下场?”
皇上哼了一声:“孽子枉朕高看你一眼,你若不争,说不定朕会许你想要的……如今说什么都迟了,任何下场于你,都不为过不用等到他们,朕如今便将你贬为庶人,与你庶母一道,发配出去”
刘皇后再一次听见皇上说出这么绝情的话,经受不住,大声哭泣起来,庆王脸色铁青,一把揪住张公公:
“玉玺在何处?快拿出来,他的命在我眼里可不值钱还在等御前侍卫吗?他们现在只听我的话了”
皇上见此情形,闻听这样的话语,怒不可遏,斥道:“逆子”
他自恃年轻时也是练过武的,呵着一口气,站起身来抓扯庆王,庆王正在翻检张公公的身子,根本不理睬他,反手一推,皇上朝后重重跌下,头部撞在床前脚踏方角上,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
刘皇后赶紧伏下身去,伸手探了一探,抬头对庆王说道:“你父皇他、他去了”
张公公听了,猛地挣脱开庆王,扑到皇上身上,只见皇上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竟是死不瞑目,禁不住大放悲声,庆王俯身将张公公提起来,大巴掌狠狠扇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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