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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藤新叶-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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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过,却也不留情面,趁着陈立不备,匕首一下子划过了他的手臂,陈立的一只衣袖被划出了一道口子,鲜血从破洞中涌了出来。封萧在出手时,由于角度不对,刀锋有所偏转,所以陈立手臂上虽然血流得吓人,实则伤口并不是很深。
  封萧以为对方还要继续和自己缠斗,却不曾想陈立虚晃一枪,趁着自己躲避之时,反向往陈祉存的方向跑去。封萧哪里会如他愿,脚下虽已赶不及,便把手中匕首朝着陈立的小腿掷了出去。
  陈立毕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军人,一身紧实的肌肉,扔出去的匕首只将将没入了一个刀头。匕首不偏不倚地刺入了他的小腿之中,陈立感觉到腿上一阵刺痛传来,闷哼了一声,脚步虚浮了一把,正当陈立低头拔出匕首之际,便已经为封萧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
  一个转身,封萧已经挡在了陈祉存的身前。
  陈立见状,驻步,跺了跺受伤的右脚,微微颔首瞥了一眼伤口,见并无大碍。便集中精神处理起手臂上的伤来,只见他把挂在左臂上的烂布条完全撕了一下来,一条一条裹在了伤口上,要不是最后扎紧伤口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嘶”了一声,抽了抽嘴角,不然封萧真以为眼前的男子是钢筋铁骨身,刀枪不入。
  陈立因为伤痛而略微扭曲些许的脸很快又恢复了过来,变回了以前那副面瘫样,他沉声说道:“你这小子,这套擒拿术是从哪儿学的?这可不是学校里可以学得到的。”
  陈立没有直奔主题,因为封萧与自己过的那几招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原本以为自己对付这些学生应该是轻而易举,却在这里栽了葱,刚刚那几下,自己完全没尝到甜头。
  封萧笑了笑,没有接话的意思。在他身旁的陈祉存,手还捂着嘴巴,一张脸都憋得酡红,都不知道是因为缺氧还是因为发烧。封萧伸手,揉了揉陈祉存的头,又顺势下去拍了拍他绷得格外紧的肩膀,安慰道:“放轻松些,没事的。”
  陈立见此,也不多言,用刀尖指着封萧说道:“不如你往旁边站站,我今天的目标是你身后这个人。”
  封萧丝毫不惧,回道:“陈教官,你有什么理由和一个Omega过不去呢?”
  陈立:“我不过是个办事的,上头有命,做事的人还管什么为什么呢?”
  封萧算是听明白了,陈立不过是个奉命的,能指挥得了在伍军人,这人绝非等闲之辈。封萧现下有些后悔,方才在情急之下把自己唯一的武器匕首扔了出去,现下手无寸铁。看着陈立步步为营的样子,封萧面上故作镇定,心里却紧缩成了一团,膝盖微微弯曲,做出了防御姿势。
  陈祉存脑袋依旧糊成一团,就陈立刚才那番暧昧不清的话,他已经知道这事儿绝对和自己身上的手札脱不了干系,不知道沛沛阿姨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也有危险。陈祉存再想或许手札的事也只有自己才知道,所以才招来了杀祸,他默默仰头觑了一眼封萧,既然如此,自己更不能将这火烧出去。
  正当陈祉存想要束手就擒保封萧一人平安之际,安德鲁突然出现在陈立的身后,对着陈立受伤的腿,一脚踹了下去。陈立先前全神贯注在他们俩身上,完全没有想到身后还会突然出现一人。陈立受不住痛,直直地跪了下去,安德鲁乘胜追击,往陈立身上连揍了好几拳,待到他反应过来用双臂挡住脸的时候,已经硬生生地挨了两三拳。
  安德鲁揍过瘾了,才直起身来,把原本掉在一边地匕首给封萧提了过去,还贱嗖嗖地来了句:“之前练的本事都喂狗了啊。”
  封萧无话可说,捡起了匕首便握在手上。
  正当安德鲁想要把陈立捆起来的时候,陈立一个翻身,用力挣脱开了安德鲁的束缚,一个打挺抓起匕首就站了起来,安德鲁被他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了几步。
  此时,安德鲁、封萧还有陈立站成了一个三角,二打一的局面,外加自己还受了伤,陈立便不自讨没趣,先撤为上。想到此,便摸出了一枚烟|雾|弹,扔在了那两人的面前。
  封萧一惊,拉起安德鲁和陈祉存便跑,跑出几步后顺势趴下。待到烟|雾|弹炸开,四下烟雾弥漫,陈立早就趁此机会逃之夭夭了。
  三人心有余悸,坐在地上大喘着粗气。
  封萧没有忘记陈立说过的话,扭头问道:“你或是你家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上头人手上?”
  陈祉存垂着眼,微微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封萧不疑有他,又问起了安德鲁的情况:“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安德鲁嘿嘿一笑,掏出怀里的小木盒,放在掌中一抛一接,口中虽未夸耀之意,但是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得瑟劲儿:“回程路上,正好碰见了,顺带英雄救美一下。”说毕,还不忘朝陈祉存眨了眨眼。
  陈祉存还在病重,懒得再吐槽,只由衷道了声:“谢谢。”眼里盯着那木盒,再看封萧,心中荡起一份歉意,要是没有自己在这儿拖后腿,按封萧的身手,又怎么会铩羽而归。
  可封萧只笑了笑,刚想开口说:“我……”却被安德鲁伸手打住:“我知道你感激我,羡慕我,但是过于肉麻恶心的话,你还是不用对我说了,我知道自己足够厉害,万里挑一,而你封萧不过是一时大意,下回我们可要再好好分出个胜负。”
  封萧哂笑,握住了安德鲁的手:“好。”
  距离演练正式结束还有不到五个小时,既然安德鲁已经拿到了木盒,三人便没有理由再在这山上逗留,于是一路朝下,直奔基地而去。
  安德鲁在前方带路,而封萧背着陈祉存,三人的脚程明显快了很多,不知过了多久,三人已经走到了半山腰,却仍然不见基地的影子。
  封萧背着陈祉存,已是一头大汗:“是不是走错路了?”
  安德鲁努力寻找自己昨晚留下来的标记,辨别着方向:“你们先休息一会儿,我去那边儿探探路。”趁着这个空档,陈祉存让封萧把自己放下来,正好可以让封萧休息一下。可安德鲁去了很久都不见回来的影子,封萧有些焦急地走来走去。陈祉存拉住了他的手,晃了晃说道:“要是不安的话,就去瞧瞧吧,我在这儿等你。”
  封萧思索了一番,点点头,嘱咐道:“你千万不要乱跑,要是遇到危险,记得大声喊我,我就在附近,不会走太远。”
  陈祉存点着头说好。
  封萧走后,陈祉存坐在石头上静静等待,他既没有迎来安德鲁,也没有等回封萧,却等来了黄伯。看到黄伯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陈祉存也有些发愣:“黄伯你怎么在这儿?”
  黄伯两手背在身后,语气中略带惊讶:“孩子,你怎么还不赶快回到基地去?山上发来的消息,说是这次演练中混了些陌生人在肆意攻击学生。”黄伯对着陈祉存上上下下看了个遍,问道:“你应该没有受伤吧?”
  陈祉存没提自己发烧的事情:“没有,我在这儿等我的同伴呢。”
  黄伯没有理会同伴的事儿,说:“不管怎么样,你一个人呆在这儿都太危险了,我先带你回基地吧。”
  陈祉存盯着黄伯,抿了抿唇,犹豫再三:“那好吧。”
  陈祉存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不想被对方看出自己有什么异样。黄伯走在前边儿,陈祉存走在后面儿,越往后走,周围越是寂静。
  陈祉存:“黄伯,我们走的路对吗?”
  黄伯没有接话,又走了半晌,他终于在一悬崖边听了下来。
  陈祉存故作镇定:“黄伯,你看,你果然走错路了吧,我们赶快在演练结束前回去吧。”说罢,便想转身。
  黄伯:“孩子啊,走错路的怕是你啊。”
  陈祉存站直着身子盯着他:“派人来杀我的果然是黄伯你。”
  黄伯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一手摊开放在了陈祉存的面前,仍是那副笑眯眯的面孔:“不如交出那份手札,或许你还可以不用死,毕竟这么年轻的孩子,前途该是无量的,怎么能栽在这种事儿上?”
  陈祉存未动,只淡淡评了一句:“欲盖弥彰。”黄伯的脸色渐变,有些不好看了。
  陈祉存:“手札上写的怕都是真的吧?我原不过是疑惑,现在看来,你们不了这么大的局,从校车爆胎,到山路被堵却一直无人来通,再到现在……你没能杀得了我,却已经明明白白让我知晓这手札都是真的,我的父母做的研究都是真的。”
  黄伯嗤笑一声:“真真假假又有什么关系呢?真相太过戳眼,你瞧现在大家都生活幸福美满,不就成了吗?”
  陈祉存摇头:“我说不过你,但是我知道,你不能因此抹杀人类的过去。”说着下意识地捂了捂胸口内袋。这一切都收入到了黄伯眼中,黄伯:“手札在你身上对吧?”
  陈祉存往后退了两步,两人保持着半米的距离。突然,陈祉存掏出了一把匕首,那是封萧去找安德鲁前留给自己防身的。安德鲁学着封萧的样子挡在身前。黄伯似乎是没料到陈祉存还能用匕首指着自己,明明……
  陈祉存:“明明你给我的背包里应该什么都没有,对吧?”
  黄伯:“看来你从见到我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那为什么还要跟我过来,明明那个时候你只要发出求救信号,就能脱险了。”
  陈祉存:“演练的背包都是由你和陈教官准备的,陈立教官早已暴露了身份,你又会清白到哪儿去呢?我来不过是想求证这手札一事罢了,也好让我明晓,我的父母从未为此白白浪费生。”
  黄伯:“可那又怎么样呢,你父母早已成为我的刀下魂。”
  陈祉存大骇,他从未设想过自己父母的死因,当真相突然来袭时,他觉得自己眼前有些发黑。陈祉存被黄伯已经逼到了悬崖边上,他往旁边看了一眼,虽然不高不够陡峭,但是摔下去也够自己喝一壶的了。
  正当陈祉存退无可退之时,封萧和安德鲁追了过来,陈祉存一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封萧口中喊出来时,狂跳的心一下子放到了肚子里去。
  紧跟着封萧他们跟来的是朱龙,陈祉存记得他,是那天大巴的司机。一群人把黄伯团团围住,宛如瓮中捉鳖,黄伯尚且不知道自己败在哪里,直觉定是陈祉存搞得鬼。陈祉存道了不避着,说道:“你当时在我包里安了追踪器,就该知道这东西定会为我所用。”
  黄伯忍俊不禁,笑开了怀,指着陈祉存说道:“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啊。”
  陈祉存看黄伯被朱龙带来的人给抓走,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最后脸色发白,手脚脱力地倒了下来,再彻底昏迷过去之前,陈祉存听到了封萧唤自己的声音,以及落在面庞上的温柔触感。
作者有话要说:  论文终于搞定跑回来了,继续一周六更
2点再来一更,蹭个玄学,鞠躬!


第32章 傲娇Alpha沦陷篇(十四)
  第二天,陈祉存的烧已经退了,他的意识逐渐回笼,五官也复苏了过来,大片的消毒水味道灌进了鼻子中,陈祉存不用睁开眼睛就知道自己这是又在医院了。陈祉存本该立马醒来睁开眼睛,可是连日来的劳累,再加上床榻也太过柔软了,陈祉存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翻了个身,想要接着睡一会儿。
  却不想一只手慢慢抚上了自己的额头,为他拨开细碎的头发,凑到耳边说道:“怎么醒了还赖床呢,一个暑假都快过了,怎么越发懒散起来了。”
  陈祉存自然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谁,但仍然没有睁开眼睛的意思。轻笑着把封萧的手拉下来,两手轻攥着翻个身,留了个背影给对方。
  封萧站了起来,一只膝盖撑在了病床上,另外一只空着的手想要把陈祉存掰过来,而自己还歪着脑袋偷偷瞄着他的微表情:“学会跟我耍赖撒娇?”
  陈祉存转头仰躺在床上,与封萧面对面,两人近到呼吸交错,封萧用鼻尖蹭了蹭对方的,问道:“病好了?”
  陈祉存眸色如墨,眼内流光潋滟,直直地望进了封萧心里。两人四眼相对看着对方,陈祉存突然伸出双臂,勾住了封萧的脖颈,把他往下拉了拉,复又自己抬了抬身子,把双唇送了上去。
  封萧先是一惊,后又大喜,转受为攻,把陈祉存压了下去,舔着陈祉存的双唇,加深了这个吻,直到把对方吻得喘不上气来,才把他松开。
  封萧双手压在陈祉存两边,退开了些许距离,说道:“不光便懒了,还边坏了,这都是谁教你的?”
  陈祉存还没能缓过气来,两眼充满了水汽,双颊彤红,挑着眉眼看着封萧。封萧蜻蜓点水一般又在陈祉存的唇上轻点了一下。“看来烧是真的退了。”
  等到陈祉存出院的时候,又是被沛沛阿姨一阵数落,在家养了半个月才敢把自己放去学校。但是沛沛阿姨只当陈祉存是因为夏令营户外演练的缘故才得了感冒,对于那天的真相,所有人都缄默。他不知道那天突然出现的朱龙用了什么样的方式,把整件事都压了下来。
  直到自己出院前夕,陈祉存才复又见到朱龙,那人通知自己不要把陈立和黄伯的事情说出去,“至于手札的事情,只要你答应能够不公布于世,就当做你父母的遗物好好保存着吧。”
  陈祉存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直到陈祉存重返校园的时候,他竟觉得夏令营的事就好像是南柯一梦,陈立和黄伯是应该被当做不存在的,甚至连之前带队的万老师都在学校消失了,陈祉存曾经试探性地问过当时在场的其他同学,大家不是说没留意就是说不清楚,从未有人追究到底。最后,陈祉存忍不住又问了封萧,封萧没有笑,只是揉了揉他的头发,安慰道:“乖乖,别多想了。”
  日子一页一页翻过,时间过得仓促而短暂,新鲜事一个接一个地跑来,几个月前的夏令营早已被人抛在了脑后,慢慢进入了冬季,天气越发冷了起来,前几日陈祉存着了凉有些感冒,如今裹了件厚大衣,戴着围巾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却还是觉得身子一阵阵打颤。虽说身体有些不舒服,但仍然雷打不动地下课之后跑去了图书馆。
  八成又有些发烧了,书上的字在陈祉存眼里天旋地转,没一会儿竟然晕晕乎乎地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等到醒来时,窗外天都已经黑了,而且还飘起了冷冷的冰雨。陈祉存撑起晕晕沉沉的头,慢慢坐了起来,肩上的大衣也顺势滑了下来。奇怪?怎么会有件陌生的大衣在这儿。清了清神,仔细一瞧,是一件黑色的呢大衣,而自己的衣服还是好好地穿在自己身上。
  “你醒了?睡了好久。”陈祉存循声抬头看去,竟然是封萧只穿了件高领毛衣随意地坐在了自己身旁。
  陈祉存揉着还有些睁不开的眼睛,用刚睡醒的声音问道:“来很久了?”边说着边把手里的黑色大衣给递了过去。
  封萧轻轻接过,随手穿在了自己身上:“没来多久,不过你睡觉流口水的样子可都被我看到了。”
  陈祉存一听急忙擦了擦嘴,封萧见他这般窘促,大笑了起来:“骗你的。”听他这么说,陈祉存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动作有多蠢,忿忿地瞪了他一眼,无奈自己正在病中,脸颊发红,双目湿润,这一瞪反而更像是撒娇了。
  封萧一只手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另外一只手摸上了自己的额头:“刚刚看你好像有些发烧,不会是感冒了吧?”
  陈祉存无力反抗,任由他摸着。“不是什么大病,回去吃个药睡一觉就好了的。”
  封萧叹了口气:“沛沛阿姨要是知道了又该担心了。”
  陈祉存吐了吐舌头:“那就要拜托你帮我保守这个秘密了。”
  封萧也没有话来反驳:“时间不早了,图书馆也快关门了,你八成没带伞,我送你回去吧。”
  外面的雨其实算不上大,但是寒风乱作,把这雨点吹得更加阴冷了起来。封萧揽过陈祉存的肩膀,把他往自己怀里靠了靠,陈祉存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两人一道走着却没有说什么,唯一不同的是,这次两人靠得更近了些。在Omega的宿舍楼外,封萧放开了陈祉存,把伞递到了他手上,“你拿着吧,别淋雨病又重了。”
  陈祉存推拒:“我拿走了,你要怎么办?”
  封萧没有回答,反而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陈祉存。
  “你这又是怎么了?”
  封萧把下巴搁在了他的肩窝里,声音闷闷地有些低沉:“乖,让我好好抱一下,又要一个晚上见不到我了,不要太想我哦。”
  陈祉存锤了他一记:“谁要想你。”
  封萧:“我要想你,恨不得天天和你待在一起,把你藏起来,只有我能看见你。”
  陈祉存脸更加红了,把伞转还给了封萧,“我还有几步路就到了,这伞还是你拿着吧。”说完就逃也似地跑了回去。
  封萧也不再拦着,只是看着眼前Omega惊慌失措的样子浅浅地笑了。
  当晚陈祉存吃了些退烧药好好睡了一觉,后来的每一天,他都能在教室的后门口看到封萧的身影,无非是送些午餐和水果,偶尔还会再送些坚果曲奇来,当然经过上次的提醒,还会贴心地配上一杯咖啡。
  “你平时都没有课的嘛?”陈祉存边吃着封萧带来的营养午餐,边问道。
  “你的身体比我的课重要啊。”
  陈祉存不赞同地皱着眉。
  “好了,我逗你玩儿呢,我们的课正好都不冲突,所以我才有空每次都来给你送东西。”封萧解释道。
  夏令营的结果已经出来了,三个名额中,只有安德鲁一人拿到了其中一个名额。放榜那天,陈祉存陪在封萧身边,封萧双手插在口袋里,两眼定定地看着红榜。陈祉存心存内疚,环住了封萧的胳膊,不自觉地攥紧了。
  封萧拍了拍陈祉存泛白的手指关节:“怎么了?”
  “对不起。”陈祉存说,“要不是我,你也不至于。。。。。。”
  封萧爽朗一笑,抽出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这怎么能怪到你头上,机会都是公平的,选择是我做的。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才会这么选,你无须内疚,只要全心全意接受我的爱意就行。”
  陈祉存深情望着封萧:“之后的军校机会,你一定要好好把握。”
  封萧:“要不是现在大庭广众之下,我真想亲你一口。”
  陈祉存:“。。。。。。没个正形。”
  最近陈祉存觉得孟可好像有事儿一般,老是盯着自己看,等到他回望过去时,孟可又很快避开了。
  这天,封萧如往常一样来给陈祉存送午餐,每顿都很丰盛,而且十分注意荤素搭配,关键是就算是放在便当盒里也十分注重摆盘。“你不会告诉我这些都是你做的吧?”
  “你要是这么认为我也没有意见。”封萧坐在了他对面,打开了自己的那一份,和陈祉存的那份菜色一样。“是让他们在做我的那份的时候顺带着再做一份的。”
  陈祉存好半天才想明白封萧嘴里的“他们”是谁,便拉长声音哦了一声,抬头不经意间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孟可,两人对视了一秒,孟可很快移开了目光,跑出了教室。
  “怎么了?”看到陈祉存盯着自己背后,封萧也本能地回头看了下身后,发现并没有什么。
  封萧想了一会儿,决定还是问了出来:“最近孟可或者安德鲁他们出了什么事儿了?”
  陈祉存抓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怔了一下:“怎么突然这么问?”
  封萧:“直觉最近孟可好像有些不太对劲。。。。。。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说罢就不再纠结了,看了眼孟可走出的那个教室门,便低头继续吃着饭。
  “这学期快结束了,与其他班有些不同的是,这段时间Alpha班都在上交志愿书。”封萧冷不丁地冒出一句来。
  陈祉存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其实你大概都明白的吧,无非就是征询是否要参军的志愿罢了,从前几年开始星际就不□□稳,陆陆续续大仗小仗不断。”封萧语气平淡,可不知怎么地陈祉存却听出一丝无奈与纠结,“前段时间,安德鲁刚递交了参军申请,按照他们家军事背景和自身条件来说,通过审核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陈祉存往嘴里塞了一口西兰花,细细嚼着没有说话。
  “参军就意味着经常的离别,搞不好战死沙场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陈祉存对于离别有着别样的触动,他眼眸一动,很快又眨了两下眼睛掩饰过去。
  “是啊,感情这么好,但是两个人都不愿意当面承认,也够怪的。”封萧不可置否。“不过若是我也去参军,你怎么想?”
  “我能怎么想?”陈祉存看着封萧的眼睛,“我知道你喜欢机甲,要是你喜欢的东西,我为什么要去阻拦你呢?”
  封萧笑着弹了一下陈祉存的脑门:“我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了。”
  被这么弹了一下,陈祉存的额头有些微红,用手细细揉着:“话说的好好地,怎么突然动起手来了。”
  封萧嬉笑了两声,又很快正经了起来:“陈祉存,你觉得什么才算是两人真正相爱呢?”
  陈祉存用筷子戳了戳自己的下巴,认真地想了想:“我想大概就是宁愿委屈自己也不愿意让你将就吧?毕竟相爱不是为了离散,要是两人总是为了一些事吵吵闹闹的有什么意思?”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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