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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反派家破人亡前[快穿]-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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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继续进去救治,只求殷牧悠别死。
借着此次的混乱,曲阳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光线极暗,阒黑的夜色笼罩了大地。
祝月瑾埋伏在山头,发现他们里应外合的计策已经成功,突袭的人是施桢予。
祝月瑾眯起眼,朝一旁的聂添望去:“我猜帮咱们布下声东击西这一局的人是今歌。”
聂添没有说话,反倒是他身旁的军师很是震惊:“慕太傅?他不是被荣王抓了吗?怎么还有这样的能耐?”
聂添看了他一眼,这才说道:“慕今歌,他的确有这样的本事。”
远方烟火升起,信号弹已经点燃。
“上!”
夜色之中,他们已将曲阳的布置图熟记于心,此时敌方与他们,完全是瓮中捉鳖。
而这边,苏桓对此事还浑然不知,不知过去多久,里面才停止了救治。
“怎么样?”
“高热不退,若是熬不过,怕就在今天了。”
苏桓正想要说什么,下属飞快的赶了过来,在他耳边迅速的说:“主子,我们捉住苏衍了。”
“好,好得很!”
苏桓走到门外,朝里面大声喊道:“慕今歌,你今日胆敢就这么死了,你心心念念的陛下,就会一同陪你去死!”
所有人都震惊极了,没想到苏桓竟然会这么说。
没过多久,下属押着他们捉住的‘苏衍’走了过来。
苏桓看着他,眼神阴翳:“没想到你当真会来曲阳。”
‘苏衍’眼神闪烁,脸色尤为苍白:“太傅在这里,孤不得不来。”
苏桓嗤笑一番,苏衍终究成不得大气。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当初是父皇瞎了眼,要把他过继给老荣王。
他比苏衍强百倍千倍!
苏桓把剑架在了‘苏衍’的脖子上:“你的命和慕今歌的命绑在一起了,他死,你死。”
‘苏衍’双腿都在发颤,倒是想说出求饶的话,可此时暴露他只会死得更惨。
‘苏衍’只能朝里面大喊:“太傅……你别死,撑住啊!”
天色更加暗淡了,乌云遮盖了月光,如此阴晴不定,像是随时都会下雨。
没多久,便有一人带着血前来:“主子,昨夜我们被袭击了五个据点,聂添的人来了,快逃……”
他还没说完,就直直的倒了下去。
苏桓睁大了眼:“不可能的……聂添怎么敢,苏衍不是在这里吗?”
‘苏衍’终于跪了下去,嘴唇泛白:“我不是苏衍,我是詹遥……我也不想的,是他们逼我这么做的。”
苏桓盯着他,目呲欲裂,竟生生的吐出一口血来。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慕舒风?
不对,是殷牧悠和君长欢分散了他大多数的注意力!
还有叫詹遥的这个小子,故意出现在曲阳,又东躲西藏!
好啊,好一招声东击西!
若少了任何一环,他都不可能上当!
苏桓的手捏得作响:“原来是这样,苏衍得了你,也难怪我会输他一筹。”
他用自身做局。
“带走慕今歌,我们还有转机。”
医师一听这话,不由睁大了眼:“使不得啊,他现在不宜挪动,否则的话伤口裂开,直接就会……”
苏桓紧紧咬牙:“就算是尸体,也对我有利,带走!”
“诺。”
苏桓双眼赤红的望向了詹遥,举着长剑,捏住了他的衣领:“听着!我不杀你,是想让你告诉苏衍,慕今歌在我手里!要想救他,就一个人来寻我,用他自己来换,我就放了慕今歌!”
詹遥几乎快吓尿了,身体一直在哆嗦。
苏桓冷哼了一声,随后很快离开了荣王府。
苏衍带着人杀来的时候,却已经是人去楼空。
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梨花的花瓣在微风细雨里飘摇。詹遥就跪坐在外面,仍然没能忘记苏桓看他的那个眼神。
苏衍眼眶赤红,已经好几日没合眼。
他看向詹遥:“今歌呢?”
詹遥张了张嘴:“我……”
苏衍见他着实没用,而方才照顾殷牧悠的医师被人给带到了苏衍面前,哆嗦的朝他跪下:“陛、陛下。”
苏衍看到了他身上沾染的血迹,他的瞳孔狠狠一缩。
浓郁到极致的香气沾染了这个屋子,还没来得及散开。
平日的时候,只消一滴他就会魂不守舍,犹如吸食到了世上最好闻的东西,欲罢不能。
可这么浓郁的气味,只让苏衍的心越来越害怕,生怕别人告诉他殷牧悠的死讯。
医师不敢欺瞒,便把刚才发生在这里的所有事情都告知了苏衍。
他的每一句话都犹如一把刀子,狠狠戳进了苏衍的心脏,疼得他无法呼吸。
苏衍哑着声音:“他为什么要这么傻……”
“难怪我们会这般顺利,原来是今歌所为。”
祝月瑾也从外面赶来,眼露不忍。
他今日算是明白了,今歌到底多么喜欢小皇帝,甚至不惜为他这么伤害自己。
苏衍赤红着眼眸,狠狠的朝医师说道:“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一个字也不许少!”
医师只能颤抖着:“荣王有心招揽慕太傅,许诺只要太傅转投他的麾下,便不会再为难慕太傅。可慕太傅却拒绝了,之后便惹恼了荣王,太傅的日子变得更加难过。”
“后来,太傅眼睛看不见了,荣王便卸了那些锁链……”
苏衍呼吸都紊乱了:“什么锁链?”
医师低下了头:“荣王说慕太傅聪明绝顶,唯有断了他所有的路,他才会乖乖的……”
苏衍紧咬着牙关,这一刻真想把苏桓碎尸万段。
紫寰宫密室一事,让他深刻的知道了那人有多厌恶束缚!
那些不是锁链,于他而言,是将他拖入深渊的东西。
“他被带去了哪儿?”苏衍像是失了魂魄那般。
詹遥终于在此时开了口:“荣王带走了太傅,他说若想太傅活命,便让陛下一人去见他,要……一命换一命。”
苏衍脸色逐渐变得狰狞。
“苏!桓!”
他从没有这样恨过一个人,想要挖掉他的心脏,啃食他的骨血,让他永不超生。
—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苏桓带走了殷牧悠和君长欢,躲入了曲阳的深山老林之中,他虽然自负,也早早就给自己留好了退路。这里的负责人是施桢予,看守在宅子四周的人也大部分是他的人。
在旧宅的密室里安顿下来之后,苏桓便发了怒,要找殷牧悠的麻烦。
他走了过去,殷牧悠的气息已经很微弱了。
君长欢就在一旁,月色被乌云遮盖,看不清他的表情。
苏桓满是烦躁,不用想也知道,君长欢又多么痛苦和担心。
“他怎么样了?”
“脉象比之前更弱了。”
苏桓冷眼望去:“这么死了太便宜他了。”
“诺,属下省得。”
苏桓勾起一个笑容:“慕今歌这幅模样,若真的死了,我也不怪你。不过……他的尸体得留下,我要让苏衍看看,所有关心爱护他的人都一个个离开他,是什么滋味。”
君长欢终于有了反应,一双黑瞳就这么紧盯着苏桓。
今歌……就快死了?
而苏桓连让他走得安详些都不让,还要这么折磨他。
君长欢呼吸越发紊乱,长期以来紧绷的弦终于断裂,心脏的某处骤然坍塌。
仿佛,是哪里坏掉了一样。
“王爷,我们会轮流守夜,您早些安歇。”施桢予做了建议,他余光瞥到了君长欢,同他对视一眼。
苏桓此刻已是累极,仍不敢轻易离开。施桢予劝说了许久,苏桓这才同意离开。
君长欢被苏桓带走,就算是殷牧悠快死了,他也绝不会让君长欢陪在他身边。
君长欢完全没有反抗,温柔全数褪去,心里只剩下了扭曲。
他要为今歌报仇。
夜晚过得如此漫长,天光逐渐散开。天空浮现起淡淡的青色,很快阳光就要驱散一切的黑暗。
殷牧悠一直在流血,他身上那种噬魂摄骨的味道就成了最好的追踪之物。
苏衍一刻功夫也等不了,他下了死命令,让他们别跟过来,只身前往了树林深处。
祝月瑾暗叫糟糕,而此时聂添也赶到了荣王府,见此情形不由呲目欲裂:“你怎么不拦住陛下?”
“也要我能拦得住!”
聂添异常着急,他就不该后赶来一步,处理曲阳那些事情。
这个祝月瑾,真是一点儿也靠不住!
“你是慕今歌的挚友,定是希望以陛下的命去换他的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祝月瑾猛的朝他望去,揪起他的衣领:“聂添,我告诉你。正因为我是今歌的朋友,才不希望陛下去救他!今歌宁愿自己死了,也不愿意看着陛下为他丧命!”
祝月瑾长相雌雄莫辨,又总是扮作女装,说话极斯文。
他还是第一次发了这么大的火,一时让聂添说不出话来。
祝月瑾狠狠的放开了他,身影也没入了黑暗之中:“我会找回陛下的。”
这一边,苏衍急迫的赶到了那个地方。
跟着那些血腥味,苏衍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地方。
苏桓虽然留了话只让苏衍一人前来,可祝月瑾还是偷偷跟了过来。
当然,苏衍明显有所发现,在半路的时候祝月瑾就跟丢了。
他不敢拿殷牧悠的性命开玩笑,就算苏衍知道,祝月瑾跟着他的优势有多大。
祝月瑾头疼欲裂,只能在这附近寻找了起来。
他难得的穿了身男装,在深山老林里游走了起来。
不知过去多久,祝月瑾才找到了那个地方。
门口死了许多人,鲜血从青苔满布的石阶上流了下来,染红了外面的那颗大梨树的树根。
祝月瑾心道糟糕,飞快的在里面寻找了起来。
他没有苏衍的嗅觉,不能轻易找到那个密室。
只是在一间屋子里找到君长欢的时候,他双手紧握着一把匕首,眼底只剩下一片死寂。
血染红了他半张脸,他的衣衫凌乱,祝月瑾根本不敢往深处了去想发生了何事。
见到祝月瑾,君长欢冷静的整理了自己的衣衫,用一根发带将长发捆住。
“要找苏桓?他在里面。”
祝月瑾心口一紧,一步步朝床幔走去。
苏桓睡在梦里,白色的单衣上渗满了血,从脖颈的位置蜿蜒而下,没入深色的床单之中。失血过多,导致他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可一看就知道,苏桓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刺了一刀的。
“君世子……”祝月瑾嗓子发干,竟找不到任何说辞。
君长欢会成了这个样子,也有他的责任在。
每一次的呼吸,心脏的位置就仿佛被戳了一刀,越是挣扎,那刀刃就越是刺到血肉里。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苏桓还没死,我不能这么轻易的让他死了,得好好折磨他,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痛彻心扉!”
祝月瑾眼眶赤红,紧紧咬牙:“我说的是你!”
“我?”君长欢的目光散漫,“我也没死。”
祝月瑾心疼至极,也自责至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苏桓会……”
君长欢露出一个笑容:“这样不是很好?”
“什么?”
“今歌教会了我一样东西,要学会利用别人保护自己。苏桓也教会了我一样东西,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哪怕代价是自己。”
祝月瑾哑然:“不应该的……”
“没有什么不应该,只有值得或不值得。”君长欢眯起眼,“我竟从未有过这样快活的时候,从前我太过软弱,总是刀板上的鱼肉,现在……我能拿起刀做那个屠夫了。”
祝月瑾身体微微发颤,不应该……不应该这样的。
可他无法说出一个字。
对于君长欢来说,苏桓可是他的杀父仇人,这段时间苏桓又不知怎么折磨他的。
那是他恨之入骨的仇人!
遥想前一段时间,他还沉浸在要杀光名单上的那些人报仇之中,托了殷牧悠的福,他好不容易清醒一些了。
当时的他,是不是也跟君长欢一样疯魔?
“不过,你倒是先找到我这里来了。”
君长欢的声音极冷,他对待一切全然漫不经心,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人的名字。
“今歌呢?你们救出今歌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说~施桢予有帮忙。
第28章
大雨霶霈; 雨终于越下越大了。
快临近四月; 那些雨滴也不再如杏花春雨那样缠绵; 从窗外飘进来一些的时候; 竟有些寒冷到刺骨。
施桢予从外面走了进来,原本惴惴难安的想让君长欢早点动手; 却没想到看到了祝月瑾。
他愣在原地:“你是?”
施桢予不认识自己,祝月瑾倒是认识他。
他不仅受了詹旭然的挑拨; 还和慕舒风有所接触。
“我是陛下的人。”
施桢予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太好了; 陛下总算是到了。如今我的人和荣王的人缠斗了起来; 孰胜孰负还不知道呢; 你们来了也让我安心不少。”
“可惜只有我和陛下两个人来。”
施桢予的表情瞬间僵硬了起来,他的声量骤然拔高:“就你们两个人来?”
“是啊; 陛下还不知道我来了; 否则我们两人怎会分开行动?”
施桢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左思右想之下,顿时恍然大悟:“难道陛下是听信了荣王的话; 若是他不单独一个人来的话; 太傅就会有危险……”
祝月瑾没有说话; 但显然已经默认了施桢予的话。
施桢予涨红了脸:“糊涂啊!荣王糊涂; 怎么陛下也跟着一起糊涂!”
“这是陛下自己愿意的。”
祝月瑾一句话; 就把施桢予给噎住。
他甚至不知道皇家到底造了什么孽,全都栽到了慕今歌这个妖孽身上。
先帝如此,陛下也是如此!
祝月瑾不欲再和他争辩这些,反而把目光放到了床上:“苏桓怎么会昏迷了?”
施桢予深吸了一口气:“是我。”
祝月瑾脸上闪过一丝震惊。
“这个宅子都是我为荣王修建的; 这些年我极不受重视,能得到的差事也无非是修筑工事之类的罢了。荣王应当没想到,我这样一个可有可无的人,却能制住他。”
祝月瑾这才发现,屋子里燃有异香。
祝月瑾经营风自楼多年,自然而然的明白这究竟是什么。
苏桓疑心颇重,单纯的迷药根本无法下手。屋子里这异香,再加上君长欢身上熏染的混合在一起,便足以让人意乱情迷。
他眼底含了悲痛,没想到君长欢竟然这么牺牲。
然而君长欢却丝毫不在意:“自从来了这荣王府,我身上的熏香就变了,苏桓的注意力都放到了今歌身上,他如何能察觉?”
屋子里的烛火被外面的风给吹灭,四周瞬间变得阒黑。
外面的灯笼的微光,祝月瑾的眼睛也只能看清楚少许。
只是当初在风自楼,那个维护着殷牧悠、说要做自己的少年,终究变了个模样。
温柔不存,尖锐已生。
祝月瑾张了张嘴,若是当初他直接告诉殷牧悠这件事情,他好早早的劝说君长欢,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之后的事了?
他无从得知。
只是对方变成这种模样,到底有他的原因。
若非一睁眼就是满目黑暗,谁想成为这样扭曲的样子?
也正因如此,他心生愧疚。
外面的雨夹杂着呼啸而过的风声,犹如鬼哭狼嚎,在夜里格外吓人。这个旧宅到底坐落于深山之中,孤独而寂寥。
君长欢望向外面,脸上的表情尽失,只剩下刺骨的寒冷。
“我想见今歌。”
“陛下去找他了,也不知找到没有。”
“苏……衍。”
君长欢喃喃的念着这个名字,仿佛知晓了什么,苏衍大约和他持有同样的心情。
若是以前,他大约会放下心,觉得有了陛下的爱意,今歌的处境不会那么难堪。
可如今,他却不想把他给任何人。
内心的感情积累到了顶点,随时都会爆发出来。
君长欢垂下眼眸,那边的苏桓似乎要醒过来了。
君长欢走了过去,拔出祝月瑾身上的长剑,抵在他的脖子边:“跟我一起去见今歌。”
苏桓全身僵硬,身上明明被刺破了,血流不止。
他却使不上半点力气。
熏香在鼻尖萦绕,苏桓终于发现了端倪。
“君长欢,你算计我!”
君长欢露出一个凉薄的笑容来:“你折磨今歌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些。”
那些话还在耳边,君长欢忽然间记起了这是为什么。
程江说,你猜我为何不动你。
大约那个时候,苏桓就动了手脚。
他竟愚蠢得什么也没看得出来,还在那天夜晚,让苏桓去救今歌。
原来从那个时候,他就已经错了。
—
屋子里黯淡无光,苏衍推开了门,一步步朝着里面走了进去。
里面的位置十分隐蔽,若非那泄出的一丝气味,苏衍也不好找到。
他搬动了一旁的烛台,密室就出现在他的眼前。
苏衍站在风口,那种味道浓郁得扑面而来。
他的大脑瞬间变得空白,单纯的受到这股气味所吸引。
下一秒,苏衍就强行镇定下来了,可他的心底却极度害怕。
苏衍飞快的朝里面走了过去,却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声。
“这可如何是好?怕是救不回来了。”
“若王爷问起可怎么办?”
“能怎么办?王爷走的时候,不是告诉咱们,就算是尸体也要留下来吗?”
“哎,也只好如此了。”
苏衍大脑的神经仿佛断裂开来,他几乎忘记了呼吸。
苏衍推开了密室的门,一步步朝里面走去。他一路杀进来,脸上都沾染了血污,发丝也吸足了血迹,逐渐凝固了成了黑色。
这样的他,看起来就仿佛是地狱的修罗,让人心生畏惧。
“你是谁?”
“滚!”那一声,带着十足的威吓跟杀意。
那两人的腿瞬间就软了下去,烛火照在苏衍的侧脸上,他的表情冰冷极了,看他们宛如一个死物。
他的眼瞳完全呈现金色,任谁看了都知道他不是个人类。
医师颤巍巍的举着手指:“妖……”
还未说出下一个字的时候,他的喉咙就喷薄出了大量的鲜血,倒在地上之后,再也没了气息。
另一人朝后退了好几步:“别,别杀我。”
苏衍无法抑制体内发狂的血液:“我已经给了你们机会,你们想拿他的尸体做什么?”
“是……是王爷的吩咐。”
下一秒,他也没了气息。
苏衍一步步走到了里面,只要想到他以后再也见不到殷牧悠了,无法同他说话,苏衍的心便痛到了极致。
他嘴唇发颤,看到里面的场景,眼瞳又是狠狠一缩。
殷牧悠只穿着单薄的衣衫,这才多久没见,他又消瘦了下去,仿佛能看到里面的骨头。
强烈的血腥味驱之不散,苏衍余光瞥到了一旁沾满了鲜血的布条,随意的丢在一旁。那用量极大,苏衍浑身都颤抖了起来,甚至能联想到他究竟失了多少血。
虽然现在他身上的血止住了,但那些味道还是不免泄了出来。
苏衍走了过去,握住了殷牧悠的手,跪在他的床边。
他的声音发着颤:“是我不好,是我来晚了。”
殷牧悠仍旧没有醒来,只是沉沉的熟睡,宛如死了一样。
“今歌。”
苏衍喉咙哽咽,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不假意答应苏桓?”
这世上,再也不会有比殷牧悠对他更好的人了。
他整颗心都放在了他的身边,然而他却要离他而去了。
那天烧掉紫寰宫的时候,苏衍原以为已经葬了他那些悲苦的过去,只要自己在的一天,就不会让他受苦。
没想到,现在他却毫无血色的躺在床上。
“真没用。”
苏衍骂的是自己。
他跪在他的床边,忽然间失声痛哭了起来。眼泪便滴落到了殷牧悠的手背,一滴滴的从指缝滑落到床上。
似乎听到了声音,殷牧悠缓缓睁开了眼。
他无法看见,只剩下满目的黑暗:“苏……衍?”
这微弱的声音,仿佛触及到了苏衍的灵魂。
苏衍连忙凑了过去:“太好了,太好了,我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苏衍没想到,有朝一日能听到他喊出自己的名字,竟然会如此幸福。
殷牧悠的手放到了他的脸上,似乎在确认着什么。
黑暗之中,他一点点细细的抚摸过他的眉眼,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没在做梦。”
每一个字,都刺得苏衍痛极了。
殷牧悠垂下眼眸:“我不喜欢这里,我想回太傅府。”
“好,我带你离开。”
苏衍抱起了他,一步步朝外面走去。
苏桓的那些人已经压制了施桢予的人马,如今已经返回到了密室。
在看到苏衍抱着殷牧悠出来的时候,他们全都愣在了原地。
少年的眉间似有化不开的哀愁,看自己怀里的人时,却带着满心的柔情。仿佛他要把这一辈子的温柔都给他。
而他怀里的那个人,就像是个死人一样,脸色苍白到极点。
他就像是少年紧绷的那根弦,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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