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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反派家破人亡前[快穿]-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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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怎样误导,倒成了个麻烦。
  自己主动说是不成了,尧寒心思沉,疑心病极重,况且他这个身体只是凡人,根本没有保留前世记忆的本事。
  看来,还得另作他法。
  殷牧悠走到了外屋,坐在了堂前。
  那边的曲部队正徐常林扑通一声就朝殷牧悠给跪了下去:“郎主,你要为我们做主啊!”
  殷牧悠原以为他们是来兴师问罪,可这样子俨然自家熊孩子在外面被人欺负了,回来告家长的阵仗。
  殷牧悠整理了下自己的思绪,斟酌着用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就是那个奴隶,他为了上位,竟然杀了咱们部曲的两个兄弟!”徐常林朝褚恶狠狠的望了去,“还有一人连尸体也没了,看样子也是他做的孽!”
  褚低垂着头,早已决定背锅。
  他是个奴隶,又不善杀人之术,只是天生神武一些。殷牧悠派他去杀人的那一瞬间,褚便觉得是殷牧悠要拿他顶罪了。
  殷牧悠诧异的朝他望了去,他说的处理好了尸体,就是这个?
  气氛一时凝重至极,褚却主动提出:“郎主,你处置我,的确是我杀的。”
  殷牧悠脸色铁青,刚想开口,部曲里便有一人小声说起:“那个没有尸体的部曲,听说也和陆文龙在一起吃过那个妖邪,我猜,是不是他遭了报应……”
  “别胡说!郎主可在此呢!”
  那人瞬间就收了嘴,不敢多言。
  殷牧悠睁大了眼,呼吸都微颤起来。
  他原以为是尧寒滥杀无辜,没想到那被杀之人本就不无辜!
  那他……误会了尧寒?
  他看到尧寒啃食尸体,又因同尧寒无法沟通,殷牧悠这才对他使了御灵术。可现在看来,那人根本就是死有余辜!
  一想到此处,殷牧悠便止不住的后悔了起来。
  而此时部曲里的人还不依不饶的要求殷牧悠处置褚:“郎主,你要为死去的兄弟们做主啊,定要将这个奴隶碎尸万段!”
  殷牧悠脸色一沉:“肃静!”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不敢说话了。
  殷牧悠眼神变得锐利,他断不可再让褚为他背锅了。
  “他一个小小奴隶,怎么可能随意杀人?让他动手的人,是我!”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5号之前更新时间都不太稳定,这几天都日万。


第47章 
  原本来告状的部曲们,此时纷纷睁大了眼。
  场面骤然寂静了下来; 连他们之间紊乱的呼吸声都能听见; 可他们的命都是郎主的,倘若真是郎主下的令; 他们也无话可说。
  可眼下怎么看怎么透着古怪。
  郎主和那两人有什么仇?为何会下令这样做?
  这摆明了是郎主在维护那个奴隶!
  他们纷纷低下了头,眼底满是愤恨和不服气。
  褚根本没想到殷牧悠会护着自己; 诧异的朝他望了过去。
  奴隶于主人而言,无非是随时可舍弃的对象。当时殷牧悠让他处理那两人的时候; 褚便觉得是殷牧悠要牺牲他了。
  纵然猜到; 褚还是领了命。
  去年温庄干旱; 本来粮食就减产。今年又阴雨连绵,涝灾肆虐,他们早已经食不果腹; 被辗转卖入府内,竟还得到了吃食; 不至于饿死。
  而如今郎主又对他这般好; 褚眼眶都微热了。
  直到那些部曲都已经下去,褚直接跪倒在殷牧悠面前。
  “多谢郎主庇护。”
  殷牧悠头疼的让他起来:“本就是我让你做的,不干你的事。”
  可褚还是没有起身; 他为人木讷寡言,也说不出什么哄殷牧悠开心的话,只得朝他扣了几个头,力道重得和地上都发出了响声。
  殷牧悠静静看着,以往想改写温庄那些人的结局; 本只是为了任务。
  而现在,倒真的多出了几分恻隐之心。
  “起。”
  “诺。”
  不过尚有一件事……让他觉得违和。
  殷牧悠头疼欲裂,也不知道他怎么就让褚去动了手。
  对于他和尧寒这样的妖来说,杀人无异于沾染因果,除非真的触及到底线。
  心中隐隐有几分不祥之感,或许真是他前一次来时留下了什么。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好几天,殷牧悠所有的注意力几乎都放到了尧寒身上,因此什么都还未了解清楚。
  他抬头望去:“去通知管家,让他找人帮我查查那两个死去的部曲,尤其是他们最近接触了哪些人,都一并来报。”
  听了这话,褚却站直了身体,没有立马动起来。
  殷牧悠微怔:“怎么了?”
  褚许久未出声,古铜色的皮肤都给憋成酱紫色:“郎主是嫌弃褚无用吗?”
  “……你怎会这么想?”
  “那郎主为何不派我去查?”
  殷牧悠哑然,不给他事情做,他反倒惴惴不安,这是有多缺乏安全感?
  “之前那件事是我大意了,你并未经过训练,不知如何处置尸体和探查情报。这种事情,便交由精通的人去做。”
  褚失落极了,脑袋都搭怂了下去。
  他为人愚笨,总是不能猜出郎主所想。
  殷牧悠之前还觉得褚长得凶狠,却没想到性子这么反差萌。
  他见褚衣不遮体,大腿和胸膛都露在了外面。他便吩咐身旁的花霓:“备一件新衣给褚。”
  花霓瞪圆了眼:“郎主是要给一个奴隶衣裳吗?”
  “不可?”
  “这不符合规矩。”
  殷牧悠轻咳了一声:“他护我有功,区区一件衣裳罢了。从今日起,褚不再是奴隶,而是我的贴身护卫。”
  花霓无奈,朝他行了一礼,很快便下去了。
  这话一出,更让褚眼睛一亮,虽然表面上没笑,可浑身上下都透着喜悦之情。
  殷牧悠莞尔:“这么高兴?”
  褚立马抿紧了唇,害怕嘴角扬高:“只要能在郎主身边,褚就心满意足了。”
  殷牧悠笑着同他说:“那你得好生记住一件事,我自己做的事,我不喜别人帮我背。”
  褚郑重的点了点头。
  殷牧悠因为担心尧寒的缘故,很快又回到了竹林小屋之中。
  阴云密布在四周,自从进入盛夏后,便一直在下雨,仔细算算,这一两个月里晴朗的天数竟不超过十天。
  粮食格外短缺,还TM的养了一只妖兽,殷牧悠觉得自己真是操碎了心。
  之前他是紫云豹的时候,小的像只猫儿;现在成了九命猫妖,又庞大得跟只豹子没啥分别。
  推开门以后,一双金色的兽瞳便死死的盯紧了殷牧悠,仿佛他逃走一步,就要趁着他害怕咬过来似的。
  这种时候,殷牧悠不刚也得刚。
  还要表现得比尧寒更凶!
  一旦气势弱了,再加上他施放御灵术元气大伤,很有可能遭到反噬。
  殷牧悠不动声色的走了进去,将手里的肉放在木碗中,小心的推了过去。
  “之前说你咬死无辜的人,我为这句话抱歉。”
  “方才……有人说,你咬死的那个人也曾食过你,他罪有应得。”
  那双眼瞳浮现了厌恶和反感,明明肚子已经咕咕直叫,却不肯接受半点他的东西。
  殷牧悠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听得懂我说话,吃,别饿着了。”
  尧寒却冲着他亮出了森森獠牙。
  之前尧寒没杀他,便代表着他已经开始接纳他了。可难得建立的短暂信任,却因为他强行施放了御灵术,而让他们彻底僵化了起来。
  “东西就放在这里,你若是讨厌我,我可以出去,但……我是真心想救你。”
  救这个字,在现在听着完全是讽刺。
  尧寒用爪子奋力的将木碗里的东西拍开,里面的肉便飞溅了一地。
  殷牧悠紧抿着唇,知道一定不能太心急了。
  他将被打翻的肉装到了碗里,一言不发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大雨霶霈,很快就滴滴答答的落下。
  他站在屋外,静静的看着外面这场大雨,脸上的表情无悲无喜,任谁也猜不出他心中所想,只是此刻殷牧悠端着木碗的手却一点点的加紧。
  不一会儿,管家陶邑冒着雨急匆匆的赶来了。
  一看殷牧悠站在门口,忍不住哀叹了一声:“这么大的雨,郎主怎么独自一人站在外面?若是着了凉那可怎么办?”
  “陶邑,我没事。”
  他发出的声音都带着沙哑,混杂着淅淅沥沥的雨声,藏着细不可闻的哭音。
  陶邑自然没有察觉,只是看到他手中的木碗,忍不住开口:“咱们温庄两年都受到天灾,粮食本就不够了,郎主还让我们杀鸡给那妖邪吃。”
  他每次送来的时候,都觉心在发痛。
  有时陶邑还抱着那几只鸡不给杀,郎主大病初愈,温庄也没个能补身子的。
  这些是要留给郎主的!
  然而他最终还是亲手杀了送来,可每次看到并没有动口的时候,他又觉得愤愤难平。
  “这已经是我们庄子里最后一只鸡了,便再也没有了。郎主……你的身体又虚弱,往后可怎么办?”
  殷牧悠的笑容有几分苦涩,雨丝随风飘落至檐下,房子年久失修,就连屋子里都漏雨,更别提这里了。
  温琅的确病得太久,就算是在身体好的时候,也沉溺道术修炼,不问温庄事宜的。
  久而久之,便变成了这样。
  “粮食的事我会慢慢想法子的,只是他的吃食万万不可断,若庄子里没有了,那便去远处买。”
  “郎主,那只是个妖邪啊,郎主凭什么对他这般好?”
  殷牧悠态度强硬了起来:“陶邑,唤你过来是让你找人查查死掉的那两个部曲的,不是让你过来质问我的。”
  陶邑脸色微微泛白,到最后只能行了一个拱手礼:“谨遵郎主之命。”
  望着陶邑离去的身影,殷牧悠在外伫立片刻又重新走了进去。
  肉被他用清水洗过,重新放在了尧寒身边。
  外面那些话清清楚楚的印在了尧寒耳朵里,他趴在地上,耳朵都抖动了两下。
  方才他发火翻了木碗,是因为怨恨殷牧悠强行签订的御灵术。这御灵术十分不成熟,还是最初级的那种。偏偏他刚刚复生,又刚踏上修行没多久,根本无法抗衡。
  那一瞬间,尧寒的心里生出了怨恨。
  甚至认为,殷牧悠和陆文龙是同一类人。
  他只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在他昏迷之中杀了他。
  可刚才的对话,却让尧寒心里触动。
  这个人……对他好?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尧寒便再也下不去爪子,将那木碗打翻。
  殷牧悠还在一旁翻阅着祖上传下的那本书,如往日一样,没有再过多的关心尧寒这边。
  夜渐渐深了,殷牧悠竟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大雨催寒,虽然此刻是盛夏,屋子里有一个沾染怨气的妖兽,周围就更加阴寒了。
  殷牧悠嘴唇泛着白,恍惚间却梦到了几个画面。
  之前明明毫无印象的事情,在到达这个世界之后,便一个接着一个的被点亮似的。
  等他苏醒过来的时候,天都大亮了。
  薄汗将他的额头都打湿,他的脸上只剩下了病态的苍白。
  头疼欲裂,殷牧悠却快速的把记起的事情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上一次,他根本就没赶得及。
  为了复活尧寒,他主动以怨气相引。
  天象的变化,让温庄死了太多的人了,怨气在温庄是最不缺的东西,甚至可以说……这个地方极其适合魔修修炼。
  在持续了多年,殷牧悠也不过炼出了一团不成形的黑气。
  可那一团东西早已经不是尧寒了,而是失却了理智,只剩下报复和扭曲的怪物罢了。
  尧寒想要身体,最好就是夺舍他。
  在恢复了些许过后,尧寒便把他养了起来,束在自己身边。
  尧寒的手里染血无数,最后成了一方魔主,可到最后……尧寒还是没有夺舍他,为了巩固身体,日日以怨气修炼,他越来越癫狂,失却理智,杀的人就更多了。
  到最后,尧寒还是给人杀死了。
  殷牧悠被人救出,脸上的表情只剩下麻木,多年来被囚在他身边,尧寒却并没有做出太多伤害他的事,唯一的束缚,就是不准殷牧悠离开他半步。
  但凡他有离开的心,尧寒就会控制不住自己。
  他见过尧寒疯狂的模样,被折磨得最深的不是陆文龙,反倒是他自己。
  如果他最开始不是善良的,反而大奸大恶,根本不会有任何的痛苦。
  但事实……恰恰相反。
  殷牧悠仰着头,不敢让眼泪轻易落下,却怎么也想不起杀了尧寒的人是谁。
  他甚至只知道尧寒大致的结局,中间的细节一概不知。
  殷牧悠下定了决心,这一次一定要护着他,不想再让他变成他所知道的那两个结局。
  殷牧悠站起身来,朝着角落里走去。
  下了许久的雨,今日才渐渐晴朗了起来。
  阳光穿过了竹林,落入到雕花窗内,屋子里也洒下了星星点点的光。
  尧寒趴在角落,耳朵一抖的一抖的,看样子并没有睡着,一旦有个风吹草动,他就会立马苏醒过来。
  殷牧悠看向了木碗中,里面的肉已经被吃得干干净净。
  他忍不住的露出了笑容,恰逢尧寒睁开眼,便看到了这一幕。
  夏日静谧,熹微的晨光里,他浅浅而笑,那清冷的眉目也染上了温柔,如此神清骨秀,令陋室生辉。
  尧寒瞥开了眼,身后的尾巴轻摇了两下。
  嗤,看他吃个肉也能这么开心。
  奇怪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更~晚点还有一更~
  尾巴的反应其实是人间真实了。


第48章 
  日头已至正午,从窗棂映入; 格外静谧柔和。
  殷牧悠大病初愈; 又失了心头血,反倒觉得身上都染了寒气。
  他分明有自己的寝居; 却为了避开温家那些家奴,从而久久的居住在竹屋里。
  无人照料; 殷牧悠终于病倒。
  尧寒起初不明白他怎么了,一上午殷牧悠都没有起床后; 他才察觉到了异样。
  角落里; 他撑起了身体; 金色的兽瞳直直的朝这边望了过来。
  他低吼了一声,可对方并没有像往日那样,抬起头轻轻的看他一眼。
  他的心头浮现几分异样。
  “水……”
  微弱的声响从床上传来; 尧寒终于站起了身子,一步步朝他走来。
  他全身漆黑; 自那日以后; 身边总是萦绕着一团黑气,将他牢牢包裹。
  旁人若是离得近些,也要被怨气缠身; 继而生病倒霉,折损阳寿和气运的。
  他已经成了不祥的妖物。
  尧寒静静的站在床边,透过素白的床幔看着殷牧悠,似乎在判断他是不是装的。
  隔着素白的帷幔,一切都显得朦胧; 只是殷牧悠那张病白而憔悴的脸,还是映入到了尧寒的眼瞳里。
  密密的薄汗将他青丝染湿,肤白如瓷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看那样子极其难受。
  这个人,似乎真的虚弱。
  这个时候,只要一口将他咬死,自己就能自由了。
  破坏的信任并不好再次建立起来,殷牧悠强迫尧寒签下了契约,这已经在尧寒心里生出了难以磨灭的戒备。
  尤其是,前面才出了个陆文龙。
  一想到那刺骨的疼痛,尧寒就疯魔了一般,快要抑制不住杀意。
  尧寒已经不在乎这些了,他只想将烹杀他的人全数咬死,还要让温庄的人陪葬。
  他张大了嘴,想要一口将殷牧悠给吞食。
  只是殷牧悠嘴里发出了一声呻/吟,他双唇阖动了一下,又不自觉的喊了起来:“水……”
  尧寒没有咬下去,反而用舌头舔了下他的脸。
  殷牧悠病得迷迷糊糊,脸颊烧得通红,睁开看了尧寒一眼:“怎么了?”
  那声音细微得根本听不见。
  殷牧悠咳嗽了起来:“是饿了吗?”
  尧寒心头更加烦躁,他强迫自己签订御灵术的样子哪里去了!?
  这么柔弱,完全可以一爪子拍死。
  尧寒久久没有动静,殷牧悠却再次的沉睡了过去。
  没过多久,殷牧悠又开始叫冷,身体微微的颤抖了起来:“冷,好冷……”
  尧寒盯了很久,最终睡到了他身边,让殷牧悠靠到他的皮毛里,紧挨着肚皮。
  他和旁人不一样,有御灵术在,自己身上的那些怨气不会伤到他。
  殷牧悠果然不再叫冷了,朝他更靠近了一些。
  尧寒浑身的寒毛都立了起来,虽然这么做了,却比寻常时候还要戒备和不信任。
  肚皮的位置最脆弱,将自己的弱点露出来,每一只九尾猫妖都不会彻底放下心。
  竹屋的床本就不大,又加上了尧寒这个庞然大物,时间一久就承受不住,最后床都给压坏了。
  听到声响,花霓急忙的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惊呼:“郎主!”
  这不是那只妖邪?两人怎么躺在了一起?
  尧寒龇牙露出警告,那尖锐的牙齿仿佛下一秒就要朝她冲过来。
  花霓不敢再刺激他,可又担心殷牧悠,只好轻声说:“郎主这样不行,他身子本就不好,才大病初愈。让大夫来为他看看可好?”
  比起怀里这只,他更讨厌眼前这只。
  叽叽喳喳的,烦人至极。
  他不再相信任何人,将殷牧悠裹得更紧,那模样已然在发怒。
  花霓吓得面容失色,心脏乱跳。
  “郎主好歹给了你这么多天的吃食,又从陆文龙手里护下了你,你这样霸着郎主,他会死的!”
  一个死字,彻底刺怒了尧寒。
  他还没吃他,他就要死了?
  不!绝对不行!
  花霓见他没有再发怒,便大着胆子:“你若不想让郎主死,就放开他,我给他找大夫……”
  尧寒冰冷而刺骨的金色眼瞳终于放到了花霓的身上,他却没有任何动作了,只是这样静静的同她对持。
  花霓心脏乱跳了起来,生怕尧寒对殷牧悠不利,原本打算就是死也要救出殷牧悠了,尧寒那边却将殷牧悠放开。
  没了热源,殷牧悠又在喊冷,花霓这才走了上去,为他添了被褥和炭火,再吩咐旁人去请了大夫。
  这番功夫下来,天色都彻底进入傍晚。
  花霓愣愣的朝尧寒望去,他又蜷缩在了角落,不绕过屏风看,根本无法发现他的踪影。
  花霓原以为他是要对殷牧悠不利,可刚才……
  他是在给郎主取暖?
  这个认知一旦出现,花霓不由睁大了眼。
  刚才朝她龇牙,竟然是在护主?
  花霓发出了笑声,脸上的笑容逐渐拉大。
  以前看总觉得可怕,现在倒是生出了几分可爱来。
  她这段时间十分担心郎主,生怕这妖邪害了郎主性命。现在看来,郎主说得果然是对的,他兴许真的是山中的灵物,而非什么妖邪。
  花霓心里的怕惧减轻了不少,等大夫来了,又开完了药后,她这才放下了心。
  殷牧悠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额头也不烧了,还因睡了一觉精神也好了不少。
  花霓熬了药,将药碗递给了殷牧悠。
  “昨天没出事?”
  “倒是有一件。”
  殷牧悠紧张了起来,生怕他病的这段时日尧寒出去惹祸。
  哪知花霓却将昨天看到的场景说了一遍:“往日觉得那畜生不喜郎主,昨天可护得紧呢。”
  殷牧悠双手捧着碗,原本因为生着病极度难受。
  听到这句话后,心里也生出了丝丝的甜。
  虽然事实可能并不像花霓说的那样,但至少来说,尧寒不再把他当成纯粹的敌人。
  —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殷牧悠养了好几日,虽然不烧了,喉头却总有些疼。
  他闲不住,便把温家留下的古籍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
  看到最后,也不过总结了三个罢了。
  ——基本的修炼方式、御灵术,以及画符的方法。
  还好大禹国内一年要出现不少的妖兽,一般各个州县会张贴告示,亦或委托一些大的家族来除害。这些东西在寻常百姓里,也不算罕见。
  温家祖上还出了个仙人,他就算对外施展,也不会有人把他当成怪物。
  不过这么厚一本,其余的却都残缺不全,还真是可惜了。
  殷牧悠看得太入神,没想到现在已经是傍晚了。
  殷牧悠伸了一个懒腰,朝系统吐槽:'我是个手里拿着反派剧本的主角,什么都得自己琢磨。'
  他既然都穿成了温琅,系统也不给一本主角剧本看看。
  系统依旧毒舌:'比起这个,主人还是担心御灵术。'
  殷牧悠微怔:'御灵术怎么了?'
  '你现在打在他体内的是心头血,和你会一直保持着联系。日子越来越久,同化得越严重,他就会越来越无法抗拒你。'
  殷牧悠一口老血哽在喉咙里,还好来这个世界没多久就施了御灵术,否则在施展当天尧寒就得如痴如醉的癫狂。
  殷牧悠头疼的扶额:'可书里就记载了初级的御灵术,我能有什么办法?'
  心里苦啊!
  夏风掠过竹林,吹动竹屋檐角的风铃,清脆的声音传至屋内。
  部曲队正徐常林却急匆匆的赶来:“徐常林求见郎主!”
  殷牧悠眼神骤然沉了下去,陶邑尚未办成他交代的事,反倒是他先来了。
  虽然隔着个屏风,殷牧悠也害怕徐常林看到尧寒。
  他很快挪步走到了外面,脸色微沉的看着他:“神色怎如此匆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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