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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反派家破人亡前[快穿]-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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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的确是想要皇位的,虽然那个人已经死了,他还是要把他的江山弄得个稀巴烂。
  早在那个时候他就懂了,无人可保全了他,只有自己握住天下,才能够安心。
  纵然遭了冷嘲热讽,慕老也满怀愧疚。
  “今歌,当初是祖父对不住你,为了慕家强行将你送到先帝那儿。先帝都死了十年,你也为当今陛下做靶子,挡了那些下毒和暗杀十年了,也该结束了?”
  “慕老又明白了?”殷牧悠嗤笑,“前些年慕老不是还在朝堂上指着鼻子骂我,说我败坏朝纲,把控朝政?”
  慕老爷子听得涨红了脸,当初他指责今歌的画面还在,转过身就为别人平反。
  说起来,他也是伤害今歌的那一个。
  “今歌,这些年是祖父误会了你,觉得你要谋权篡位,所作所为都是在排除异己。而如今……祖父却是真的想明白了,倘若你真的打算做那种大逆不道之事,便不会把自己陷入这样的局面!”
  殷牧悠攥紧了手,失了几分冷静:“什么局面?我好得很!”
  慕老爷子眼露痛苦:“以你之智,怎会把自己搞成这般田地?让所有人都对你嗤之以鼻,骂你是个弄权的奸佞!”
  这番对话,让苏衍的脑子嗡的一下,仿佛天地都安静了下去。
  他诧异的盯着殷牧悠,而他还在嘴硬不同意慕老爷子的话。
  可仔细一想,谁说的是真话,谁在强撑,简直一目了然。
  靶子?
  苏衍体内的血液逆流,脑子里只剩下了这两个字。
  怎么会……?
  他以前憎恨殷牧悠,觉得他把控了大周的朝政,让他成了一个无用的傀儡。
  甚至于,他无法掌控权势,万一半妖的身份暴露,等待他是什么苏衍根本就不敢想。
  殷牧悠哪里是把持了朝政,分明是扼住了他的喉咙。
  可没想到,这竟然是父皇给他立的靶子,而殷牧悠明明知晓这一点,却全然不做声。
  细数这十年的暗杀和下毒,殷牧悠不知受了多少的伤害,才会把自己的身体耗费成这个样子,明明只要他想,就能避免那些,他却完全没有这么做。
  先帝拿他当靶子,人人都想杀了殷牧悠而后快,接近他的人全都想利用他。
  到头来,他竟然把自己的处境弄得这样糟糕。
  种种事情摆在他的眼前,让苏衍眼中泛起了泪花。
  “今歌!你到底听到我说话了吗?”
  苏衍的心脏犹如被人给捏紧,他贪恋在这个人的怀抱里,竟不想再听下去。
  因为他害怕,害怕从这个人的嘴里听到半点厌恶他的话语。
  太傅想收手,不再管他,这种想法再正常不过了。
  “慕老劝我收手,可从十年前起,我就收不了手了。我会继续待在陛下身边,直到我死的那一刻。”
  这个声音显得尤其温暖,把苏衍从悬崖的边缘给拉了回来。
  苏衍冰冷的心脏,也仿佛注入了一丝生机。
  苏衍的眼眶湿热,强忍着酸楚的抬起头望向殷牧悠。
  真是傻子,世界上除了他以外,还会有谁这样真心诚意的待他?
  苏衍不觉得殷牧悠在说谎,这种情况,他没必要演戏给一只幼豹看。
  “今歌,你……哎。”
  他应当是恨先帝的,为何还愿意保护先帝的子嗣?
  慕老爷子却不敢再问,生怕自己又伤害了他,勾起他最不想记起的那些回忆。
  长久的沉默,弥漫在殷牧悠和慕老爷子之中。
  慕老爷子知道他不让步,殷牧悠也绝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他不想破坏今日的寿宴,便只好强颜欢笑:“既然你今日过来祝寿,咱们就不谈这些。”
  寿宴依旧在进行,下面的舞姬跳完了舞,学子们正吹着笙箫合奏,为慕老爷子庆贺寿辰。
  场面一派和乐,仿佛刚才的事情全然没发生。
  正当此时,下人忽然急匆匆的赶来,小声在慕舒风耳旁说了什么。
  慕舒风微怔,脸色凝重的走到这边来:“祖父,詹大人和陛下一起过来了。”
  殷牧悠和苏衍同时露出诧异。
  怎么回事?
  陛下不是行踪不明吗?那和詹旭然一起来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慕老爷子摸了摸白色的胡须:“快请进来!”
  殷牧悠一敛袖袍,端坐在席间,等待着詹旭然的到来。
  哼,他倒是要看看詹旭然耍什么把戏!
  陛下失踪的消息早就借由风自楼给传播出去了,詹旭然带来的那位陛下,就不知道是谁了。
  说起陛下要来,底下的人也开始议论纷纷。
  他们这些天都听到了风言风语,陛下失踪的消息,在皇都闹得沸沸扬扬。
  詹旭然之前称陛下尚在病中,阻挠了所有大臣的探望。
  如今詹旭然和陛下竟一同出席了慕老的寿宴,他们多多少少嗅到了一丝古怪的气息。
  很快,詹旭然便从外面走到了二楼。
  他解开了身上的披风,只露出了里面的青色薄衫。风自楼里温暖得犹如三月暮春,并不担心会冷到。
  慕老爷子连忙站起身:“詹大人快请坐。”
  “恭祝慕老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慕老爷子哈哈大笑起来:“今日还劳烦詹大人和陛下一同过来,老夫愧不敢当啊。”
  “慕老是国之栋梁,理应过来祝寿,只是……”詹旭然把目光放到了席间的殷牧悠身上,似笑非笑的问,“就不知,慕太傅怎会在这里?”
  殷牧悠抬起头,诧异的问:“詹大人能来,我就不能来?”
  詹旭然笑道:“这是哪里话,只不过世人都知晓慕太傅和慕家势如水火,往年慕老寿辰从不见慕太傅,今日见到慕太傅,倒是万般惊讶啊。”
  这话里处处藏刺,要提醒慕家,他殷牧悠就是条毒蛇、白眼狼,和他重修旧好没有任何意义。
  此言一出,惹得场面的气氛都微妙了起来。
  慕舒风脸色难看,无比认同詹旭然的话:“詹大人说得极是,也不知慕太傅今日过来干什么,明着暗着给慕家难堪吗?”
  被人针对,他可没习惯忍下去。
  殷牧悠放下了手上的酒盏,站起身的望向詹旭然:“我和慕家久未来往,但慕老乃是朝廷脊柱,我身为陛下太傅,为陛下恭贺慕老寿辰,有何不对?”
  说完,殷牧悠又朝慕舒风说:“我竟不知慕家什么时候这等气度都没有了,连一位客人都容不得。”
  慕舒风和詹旭然两人的脸色同时一变。
  殷牧悠的嘴可真厉害,一句我替陛下来贺寿,就把詹旭然的路堵得死死的。相比较殷牧悠的神态自若,他方才的话就像是故意挑刺,反而落了个下乘。
  而他对慕舒风的话更是厉害,明着指出他这个慕家家主不仅没有容人之量,亦没有待客之道。
  偏偏他为慕舒风的嫡亲兄长,有资格这样呵斥他。
  两人被堵得哑口无言,根本找不到话来反驳。
  殷牧悠终于怼得全身舒坦了,又朝詹旭然问:“对了,陛下呢?”
  詹旭然身体一僵,总觉得被对方拿捏,若不是风自楼传出消息说陛下失踪,他用得着找人假扮陛下出席这次的寿辰吗?
  还不是为了堵住悠悠之口!
  詹旭然维持着表面的平静:“陛下近来感染了风寒,来得自然要慢些……”
  “哦?”殷牧悠的声音极冷,“陛下感染了风寒,不好好在宫里休息,詹大人却带陛下出宫?”
  对上殷牧悠看穿一切的眼神,詹旭然头皮发麻。
  随从们已经准备好了东西,从上方的纱质屏风里传出了几声咳嗽声:“咳咳,太傅切莫为难舅舅了,是孤执意要让舅舅带孤出来的。”
  殷牧悠朝那边望去,原来小皇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
  他就坐在上方,白纱的屏风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只露出和苏衍的脸极其相似的轮廓。
  看来詹旭然还真的准备充分。
  殷牧悠假作关切:“陛下,可您的身体?”
  “孤不要紧,已经好多了,不过孤病了几日,脸色看着很是苍白,有些羞于见诸位罢了。别让孤扰了你们的雅兴,奏乐继续。”
  “原来如此,臣就说陛下怎么不露真颜了。”殷牧悠装模作样的叹气,“詹大人还是陛下的舅舅,陛下身子虚弱成这样,都还带着陛下过来祝寿!”
  詹旭然浑身僵硬:“太傅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说我要害陛下?”
  “我什么时候这样说过?”
  詹旭然气得吹胡子瞪眼。
  殷牧悠把清石叫在身旁,小声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没多久,风自楼便派出一人过来:“太傅吩咐我等献上此物,席间的山珍海味不适合生病的陛下,八珍粥温补。”
  白纱屏风里的男人微微一怔,没想到殷牧悠竟如此仔细。
  他朝外面望了过来,才发现对方眼神柔和的看着自己。不用想也知道,面具下的那张脸一定在对自己笑。
  他心虚之时,又倍感温暖。
  陛下可真是蠢,真正对他好的人都分辨不出。
  能想得这样仔细的,席间除了太傅外,还会有谁?
  而这位国舅爷,表面上嘘寒问暖,实则如何……只怕是旁观者清。
  只可惜啊,陛下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苏衍:假扮我的人还吃了太傅给我准备的粥!我看得清清楚楚!╭(╯^╰)╮


第12章 
  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席间觥筹交错,众人表面都带着笑意,实则是不敢不笑。谁能想到小皇帝和大周的权臣都到了此地?
  苏衍望向坐在对面的詹旭然,这个视线太过显眼,惹得詹旭然下意识朝这边看了过来,却注意到了殷牧悠怀里的幼豹。
  那双金色的兽瞳,让人仿佛是要把人卷入无尽的风暴之中一般。
  詹旭然皱紧了眉头,一般的野兽应当不会有这样的眼神。
  莫非是半妖?
  他心下一动,想要仔细看清。
  詹旭然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幼豹就开始舔着自己没受伤的那只爪子,用爪子刮着自己的脸,野性全无的在殷牧悠面前撒娇:“嗷~”
  詹旭然心里纳闷,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只是方才那种被盯上的眼神,还让詹旭然觉得心有余悸。
  詹旭然皱紧了眉头,不祥的预感越深。
  学子的笙箫合奏快要到达尾声,慕舒风站起身来,朝屏风里的人禀告:“陛下,前些日子得知陛下要来,慕家特意安排了一出歌舞。”
  “哦?”
  “这支舞十分奇特,陛下一定会感兴趣的。”
  这样的话,让屏风后的男人来了几分兴趣:“慕大人都这么说了,孤可得仔细欣赏了。”
  “定不教陛下失望。”
  慕舒风眼露得意,若是让雪兰入了宫,就算慕今歌再厉害,他们也能压过慕今歌一头了。
  “传——”
  随着太监的声音落下,屋内的梅花香气更浓了。
  皇都最好的乐人弹响了琵琶,琴弦拨动得刹那,顿时风声鹤唳。
  众人一下子来了兴趣,朝中央望去。
  而跳舞的女子蒙着面纱,只露出了那双泛着冷意的眼。众人只觉被此乐声带入了萧瑟的战场,而女子的动作全然不像是时下流行的柔美之舞。
  所有人的呼吸都轻了,生怕惊动了眼前的美景。
  他们的眼神全都集中到了女子身上,琵琶声渐消,女子拿起了手上的玉萧,开始吹奏起来。
  “这舞也奇特,曲子也不似皇都的靡靡之音。”
  “可真是绝色啊!慕家去哪儿找来这么美的舞姬!?”
  众人听得如痴如醉,全都把目光放到了慕雪兰身上。
  见此情形,慕舒风止不住的露出得意的表情。让他更惊喜的是,屏风里的陛下竟为了雪兰开了口:“这位女子就是你们安排的舞姬?”
  “正是。”
  屏风里传来痴迷的声音:“好!很好……”
  男人似乎看得入了神,完全被美色所迷。
  萧声逐渐到了尾声,当慕雪兰掀开了自己脸上面纱,场上的呼吸声就更加粗重了。
  美啊!
  放眼皇都,都找不到这样美的人。
  不过今日慕家特意把她献上,看样子别有深意啊。
  “小女慕雪兰,特向陛下献上一舞一曲。”
  “慕雪兰?你是慕家人?”
  “正是。”
  慕舒风又笑了起来:“陛下,雪兰如今已经年满十六,正好和陛下同岁。”
  这……慕家莫非是想让慕雪兰进宫?
  男人的笑容一紧,小心翼翼的朝詹旭然望去。
  原本以为只是个寻常舞姬,可没想到竟然是慕氏女。
  他的确很喜欢慕雪兰的美色,方才也因为慕雪兰的舞姿而看得入了神,才不小心说出了自己心里真实的想法,表扬了对方一两句。
  但现在,他不得不顾忌自己的小命。
  慕雪兰见屏风内没了声音,疑惑的问:“陛下?”
  “啊……孤,这,孤想问问舅舅对此事怎么看?”
  场上的人从美色里清醒了过来,纷纷疑惑陛下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平日的陛下可不是这样的啊,就算是问,也一般问殷牧悠的多。
  众人的诧异的目光,让詹旭然脸色有些不大好,生怕殷牧悠看出来那不是真的陛下。
  “若是陛下喜欢,大可以自行做主。”
  男人舒展了一口气。
  “但微臣想说,陛下才刚满十六,还未娶皇后,这些事情还是得问问太傅的意见。”
  殷牧悠正看着戏,结果詹旭然立马就把烫手的山芋丢到他这边来了。
  苏衍的心情也紧张了起来,他变得越来越奇怪,甚至希望太傅阻挠这件事。
  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到了殷牧悠身边,殷牧悠轻咳了一声,决定扮演好一个奸佞:“咱们大周的规矩,从来都是先娶皇后后纳妃子,如今陛下连皇后都没有,纳妃子,怕是不妥。”
  苏衍顿时喜从中来,恨不得在殷牧悠怀里蹭上几圈。
  殷牧悠刚演完戏,就看到怀里的幼豹粘腻的撒着娇。
  他面瘫着脸,和幼豹大眼对小眼:“……”
  “清石,你来抱它。”
  被推开的苏衍一脸懵逼:“……”
  方才还沉浸在喜悦里,瞬间就被推开了。
  不过苏衍还是傻乎乎的笑了起来,他的太傅让他暂时别纳妃子,为什么他会这么开心?
  开心到心花怒放。
  然而殷牧悠这些话,却受到了众人的抨击。
  “太傅这话未免也太蛮横了!我大周皇帝都是十五岁成婚,陛下都拖到十六了。”
  “是啊,太傅这话岂不是在逼迫陛下吗?”
  苏衍眼神带上了怒气,这些人知道些什么?
  他还尚未亲政,就把心思放到美色上面,这样成何体统?!
  还是他的太傅思虑周全!
  殷牧悠朝那边转过去,双眼一眯:“逼迫陛下?那诸位是不同意大周定下的礼法,让陛下先纳妃?还是说……慕雪兰有意皇后之位?”
  他们心口一紧,黑压压的跪倒了一片。
  “臣不敢。”
  想起刚才自己那话,他们都恨不得抽自己耳光。可不是正如太傅所言吗?明目张胆的肖想皇后之位!
  气氛一时之间似有凝滞,殷牧悠这才满意了,真是群蠢货。
  屏风里假扮苏衍的男人开了口,他的语气低沉了下去:“孤有些不适,想走走,谁也不许跟着,寿辰继续。”
  “……诺。”
  得了,陛下这么说可是给太傅脸色看呐!
  屏风后男人的身影逐渐离开,苏衍也从清石的怀里挣扎着跳了下来。
  清石还没来得及抓住幼豹,它就消失在暗处。
  殷牧悠转过头去看他:“怎么了?”
  “这……大人恕罪,幼豹从属下怀里逃了。”
  “逃了?”
  清石涨红了脸,小声在殷牧悠身边说:“方才属下在心里想,觉得陛下和平日里不太一样。没想到想得太入神,就没能抓得住它。”
  他手下有名的榆木脑袋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殷牧悠忽然有些想笑。
  清石满脸落寞:“看来幼豹是只认大人了,总不喜别人碰它。”
  殷牧悠嘴角一抽,他可不喜欢抱着那只幼豹,毕竟是猫科动物。
  “清石,你去找找看,他应该跑不远。”
  “诶?可大人独自一人在此处,属下不放心。”
  “让你去就去。”
  清石咬咬牙,还是奉命离开了。
  宴席上的歌舞并未停止,气氛已经微妙极了,只差一个火引就能彻底爆发。
  慕雪兰虽然觉得受了委屈,却不能丢了慕家的面子,仍是要把寿宴继续维持下去的。
  正因如此,她重新跳了第二支舞,已经不再是和刚才那支一样,反而娇媚入骨。
  慕雪兰入宫一事,就这样被人搅了局。
  这人不是别人,还正是殷牧悠,这让慕家人如何不气?
  若非慕雪兰强忍着委屈跳了第二支舞,只怕有几位慕家人都快忍不住对殷牧悠恶语相向了。
  当然,这是詹旭然乐于看到的事情。
  挑拨离间,可是他拿手好戏。
  慕家和慕今歌之间,嫌隙是越来越大啰。
  舞渐渐到了最精彩的部分,正当众人看得如痴如醉的时候,小皇帝又重新回来了。
  他咳嗽了两声,喊下人撤掉了他面前的屏风,端着酒走到了慕老爷子的身边。
  “陛下?您这是……?”
  “向慕老您敬酒。”
  小皇帝的眼神越来越冷,还好他眼眸弯起,藏住了大部分的锐利。
  小皇帝想起自己方才躲在暗处时,假扮他的那个男人的话,才是句句戳心。
  “这皇帝当得真没意思,处处受人钳制。”
  “少爷还是忍耐忍耐,小声一些。”
  “怕什么?发火可是小叔之前就叮嘱好了的。”男人觉得有几分烦闷,就因为他长得有几分像陛下,小叔就从宜州接了他过来,没想到还陷入了这么麻烦的事。
  “陛下失踪可是大事,倘若被朝臣和慕今歌知晓了,大周就要出乱子了,国舅爷这么做也是为了大局着想。”
  “大局着想?”他听了这话,只觉得讽刺,旁人不知道,身处在最中心的他会看不清楚吗?
  “我看小叔野心不小,陛下可真是蠢,连真的对他好的人都分辨不出来。”
  男人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股酸意,“这世上还真是不公,明明我和陛下的处境如此相似,却无人护我。若是我有这样一个待我真心之人,我一定好生护他。”
  小皇帝只要一想起方才的场景,那些话就犹如一根刺,扎得他的心都流出了血,从而生出万分的悔意。
  从今往后,他会好好护着他的。
  “陛下身子欠佳,实在不必勉强自己敬酒!”
  詹旭然的话将他拉出了回忆,小皇帝朝他望去:“詹大人知晓孤身子欠佳,怎不在宫里的时候就劝劝孤多静养?”还拉着他来了这种地方,不是摆明了做戏是什么?
  詹旭然皱紧了眉头,只觉这话听着刺耳。
  小皇帝陡然下来,他的后背都侵染的一层冷汗。虽然给他做了易容,可这么近的距离,万一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詹旭然使着眼色,希望小皇帝重新回到上座,小皇帝却故意刺他。
  倘若被发现了……
  所幸慕老爷子全然没有发现异常,而是站起身来笑呵呵的喝完了这杯酒。
  小皇帝将酒水一口吞下,眼底带着天真的问:“慕老,孤能留在此处欣赏一下慕小姐的舞吗?”
  他笑的时候眉眼都带着甜蜜,长长的鸦睫半敛,遮住了里面的大片阴影。
  慕老爷子笑道:“自然可以。”
  小皇帝这才满意的扭过头来,用余光打量着殷牧悠。
  他都离他这么近了,对方却完全没注意到他似的,一直津津有味的看着慕雪兰的舞。
  小皇帝的眼底闪过一丝嫉妒,慕雪兰就这么好看?
  就是一支舞而已,有什么稀奇的。
  他曾经见过最美的东西,看慕雪兰这种舞,就觉得索然无趣了。
  小皇帝想起那天晚上,自己躲在太傅的被窝里,所见所触皆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画面。
  若非要比喻,殷牧悠大约是掉落在玉兰花尖儿的白雪。
  他通身沾染了玉兰花的幽香,带着刺人的冷意,不被任何人所束缚把控。
  一旦被人握在手心,他便只能消融。
  强大,但也羸弱。
  小皇帝止不住的生出了几分怜惜来,把目光渐渐放到了场上——
  慕雪兰还在跳舞,起初的刚,到最后的柔,每一段都美得如画。
  尤其是那双眼,蒙着面纱,简直和太傅的眼像了三分!
  可是……
  “不及啊,远远不及。”
  殷牧悠尚未能听到他说什么,后面一句话,就接踵而至。
  “明明同为慕家人,那女子却不及太傅十分之一的颜色。”
  殷牧悠勾人,在骨。
  听闻此言,殷牧悠转过头来,露出震惊的表情。
  苏衍天真的望向他,眼里满是无辜:“太傅为何这样看着孤?”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苏衍:╭(╯^╰)╮慕家人要给我塞后宫,根本没我家太傅好看!


第13章 
  殷牧悠喊了声:“陛下?”
  这个声音带着不确认,又轻又软,和以往的殷牧悠不大像。
  “嗯?”苏衍的眼里充满了温柔,像由冰雪化开的一池春水。
  殷牧悠眉头一紧,觉得眼前的人是真的。
  他下意识的望向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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