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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反派家破人亡前[快穿]-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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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戚霜眯起眼,眸子幽深:“白虎为瑞兽,厉靖言却是凶兽,根本无法混为一谈。”
  “现在白禹也咬住叶微明了,做了和厉靖言一样的事,你为何还不动手?”
  叶戚霜气势骤冷,却在短暂几秒的时间里重新恢复了过来。
  殷牧悠讥笑的吐出:“前辈还真是说一套,做一套,令我大开眼界。”
  紫光宗的人脸色都异常难看,愤愤的朝殷牧悠喊:“分明是你们藏起了极北的魔主厉靖言!”
  先动手的的确是殷牧悠,可先来挑衅的却是紫光宗的人。
  梧玄从护山大阵里站了出来,一身红衣异常耀眼夺目:“牧悠,你是我照阳山的人,不必喊他什么前辈,直呼其名便是。”
  “嗯。”
  殷牧悠担心的望向梧玄,不是说好了他不要动手的吗?
  若此刻照阳山的实力被人摸清,只怕后患无穷啊。
  梧玄却朝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转而对叶戚霜说:“你也忒不要脸了,小辈比试,你竟然还出手?”
  “小辈……比试?”
  梧玄冷哼了一声:“难道不是吗?你看我们出了手吗?都是在一旁静静看着,谁让你儿子自己不争气。自己实力不济,还先来挑衅。”
  叶微明被白虎咬着,被殷牧悠的剑尖指着,完全不敢动弹。
  只是他听到这句话后,脸上也露出了愤怒。
  这宛若他的逆鳞,但凡被人触碰,便会心生怨怼。只要等他脱困,他一定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听了梧玄的话,叶戚霜反问:“若真是比试,这头凶兽和白虎是什么?”
  梧玄指着白禹和厉靖言:“这两只,乃是牧悠的灵兽。”
  叶戚霜眯起眼:“草木之灵并非人族,竟然还能支配灵兽了?”
  “你爱信不信,你问问白虎和这头凶兽,可认他为主?”
  叶戚霜不欲同他争辩此事,可白禹却叫嚷了起来:“我就是,我就是!”
  叶戚霜:“……”
  紫光宗众人:“……”
  这话说得,简直是赶着要往人家身上凑了。
  他们因白虎这话而气急败坏,若是那头凶兽好说,本就不是他们正派的。可白虎是瑞兽啊,这胳膊肘外拐,也拐得太明显了?
  叶戚霜手一指:“白虎认同了,那这只凶兽呢?”
  叶戚霜了解自己儿子,就算彻底闹起来,厉靖言的傲气不允许自己多一个主人。
  梧玄的心也沉了,刚想要不要使点儿手段,凶兽便拖着受伤的身躯,走到了殷牧悠的身边,迟疑而嫌弃的舔了下他的手。
  梧玄抓了证据似的:“你看,你看!”
  那兴奋程度,不比刚才白禹的差。
  紫光宗全体:“……”
  尼玛一只凶兽竟然被养乖了!你的自尊心呢,你的傲气呢!?
  叶戚霜的脸色沉了下去,手指捏住了九阶雷符,做出了攻击的动作:“照阳山看来是真的想包庇这只凶兽了,竟然把事实扭曲成比试,便不怪我出手了。”
  叶戚霜的攻击自然是对准了厉靖言,眼见如此,梧玄彻底踏出了护山大阵。
  他周围的灵气暴涨,御云飞至空中,同叶戚霜对视。
  “原本是小辈比试,我不宜插手,现在可是你紫光宗宗主先威胁牧悠,就别怪我欺负人了。”梧玄轻蔑的看了他一眼,轻轻吐出两个字,“小辈。”
  对于梧玄来说,他的确算是小辈。
  叶戚霜毕竟活了那么多年,心机颇深,不会因为这样的挑衅而丧失理智。
  “且不说那是带来一方灾厄的凶兽,还是我儿子,他成了这样,我必须管教。”
  “管教?”
  这两个字,不仅令殷牧悠气愤,同时也令知道真相的梧玄燃起怒意。
  他这么说,无异于提醒梧玄这是他们紫光宗的私事。
  梧玄要管,也名不正言不顺。
  “我管的可不是厉靖言,我护的是我照阳山的人!”
  随着这句话落下,梧玄的气势都变了。
  叶戚霜摸不清他的实力,也不知梧玄真身。
  可萦绕在他手上的金黄色火焰,完全是闻所未闻。
  白禹站在下方,根据传承识得了一些:“凤凰之火?可不该有这么纯粹的火焰啊!”
  一听此话,叶微明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凤凰之火?
  “宗主,使不得啊,这是连那群老祖联手都不敢冒犯的对象!”
  光是那浓郁到肉眼可见的灵气就能明白,梧玄的修为究竟多高。
  叶戚霜眯起眼,到最后只能收回了手里的九阶雷符:“的确是紫光宗无礼了,只是望山主知晓,紫光宗在上次的大战之中死伤无数,这凶兽的命,我们紫光宗是要定了。”
  “厉靖言的命随你,可你们胆敢伤了照阳山的人,就别怪我亲自出山。”
  叶戚霜眼神阴翳,吩咐叶微明带人离开。
  正当他要走时,殷牧悠才喊了一声:“站住。”
  众人的脚步一顿,他们来时气势冲冲,走的时候却成了这副样子。
  “叶戚霜,当初你们剖了他的金丹,将他打入小世界,他捡回了自己前世的身体,那具同你有血缘的身体早已经消失。”
  他在反驳自己方才那句管教的话?
  叶戚霜心里升起了浓郁的黑暗,眼神里萦绕着冷意。
  看来,这个照阳山的少主也知道厉靖言身上发生什么了。
  他料定以自己儿子那性格,是不会说出当年的事情,再加上他身败名裂,就算说了也断不会有人信他。
  当初的相关者也都被他灭了口,到底是谁泄露了消息?
  他非得杀了厉靖言不可,不然那邪术若是被公之天下,他就得声名狼藉,苦心经营的一切都要毁于一旦。
  叶戚霜道:“他到底是我儿子。”
  “他的血,他的肉,他的骨,哪一处和你沾染了干系?”
  叶戚霜不怒反笑,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只留下一个阴翳的眼神。
  天空放了晴,淡金色的阳光从黑如墨汁一般的云层里透出,梧玄的脸色也格外难看,体内灵气肆虐,疼得他厉害。
  “梧玄!”
  “梧玄大人!”
  施虞和素回连忙去接住了他的身体,施虞给他喂了一朵冰莲,梧玄的脸色这才好了许多。
  “怎么样了?”殷牧悠连忙走到了他的身边,脸上露出了担心。
  施虞十分不忍,想说出实情:“梧玄大人已经有万年修为,可为何迟迟没有突破飞升,你知道这是为何吗?”
  “施虞!”梧玄脸色难看的警告着她。
  殷牧悠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今天听施虞提起,他才注意到:“别瞒着,告诉我!”
  施虞不顾他的反对,这才说:“他本体却是梧桐,沾染凤凰之火,这两种本就相冲。就算修为再高,也必须以玄冰之物调和,而那种东西……地球早在几百年前就没了。”
  所以……就算没有厉靖言出阵的时候伤了他,梧玄也会这样……?
  殷牧悠沙哑着声音:“你怎么不早些告诉我?”
  “偌大的照阳山需要我撑着。”梧玄眼中带着疲倦,“小猫薄荷,当初我见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和我一样……”
  一样……?
  殷牧悠知道梧玄在说什么,他把手放到了自己跳动的心脏上,胸前的衣服也被揉皱。
  “只要我能撑起照阳山,你就能专心养伤了?”殷牧悠急急的问。
  施虞和梧玄都十分诧异,原本告诉殷牧悠,也没想让他做什么。
  施虞甚至有些怪罪殷牧悠的。
  她之所以对殷牧悠凶巴巴的,也是因为梧玄在他身上耗费了太多灵气,可如今殷牧悠却这样说,令她愧疚万分。
  施虞刚想开口,那边的厉靖言便倒了下去。
  “……你还是先去照看那只凶兽。”施虞凶巴巴的说。
  她和素回很快就把梧玄扶了回去,殷牧悠也将厉靖言带了回去,在灵脉的滋养下,梧玄倒是早早的醒了过来,可厉靖言却陷入了沉睡。
  明明只是被雷符伤着,也只是皮外伤,可他却异常的沉睡许久。
  殷牧悠沉默了下去,等到十天后,愈微主动来到照阳山,带来了医治厉靖言的丹药。
  愈微为殷牧悠解释:“魔主同凶骨融合得不够深,再加上又生出了其他人格,若不按时服用丹药,便会成这副样子。”
  他喂下之后,厉靖言果真醒了过来。
  殷牧悠立马迎了上去,厉靖言却冷声让愈微先出去。
  洞府里只剩下了两人,宁静得仿佛还能听到浴池的滴水声。
  厉靖言说:“其中一片人格消失了。”
  殷牧悠脸色苍白:“谁?”
  “那日变回原形的人是叫做的孟雨泽那片人格,只有他,才会被那破雷伤着。”
  殷牧悠倒退了一步,他还想利用自己吗?
  “那……”
  厉靖言站起身来,将他抱紧:“我不躲了。”
  他的温度全都传到了自己身上,殷牧悠一时忘记了疼痛,被清醒的厉靖言这么抱着,完全是第一次。
  殷牧悠:“……你放开。”
  厉靖言又看到了部分记忆,尤其是那一天的记忆。叶戚霜那种人,是厉靖言见都不想见到的。他受惯了旁人的耻笑污蔑,却是第一次看见别人替他辩解出头。
  空虚的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填满,让厉靖言心生温暖。
  他的语调柔和,宛如坚冰融化成一池春水。
  “我不躲了,那天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殷牧悠抬起头望向了他,却发现他眼瞳的颜色就仿佛熹微的晨曦,阳光一般的美好。


第106章 
  他眼瞳的颜色就仿佛熹微的晨曦; 淡金色阳光一般的美好。
  殷牧悠的手放到了他的后背,一副快要沉溺的模样。
  下一秒; 就推开了他。
  厉靖言眼底浮现诧异; 似乎不明白殷牧悠为何推开他。
  殷牧悠朝他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没看出来?”
  厉靖言:“……”
  “我这个叫翻脸无情,拔吊走人,还有很多形容词; 想不想再听下去?”
  厉靖言脸都黑了; 这越说越过了。
  殷牧悠却冷淡的望着他:“以前威胁我不成; 这次是不是打算用骗的了?”
  一听这话; 他心里再多的不爽都蔫儿了下去:“我……”
  殷牧悠打断了他的话:“别说了,不用解释。”
  厉靖言尝到了苦涩的滋味; 眼巴巴的看着对方。
  他恨不得把说这话的自己一口吃掉。
  可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还有收回来的可能吗?
  殷牧悠径直的走了出去; 临走前忽然问:“你得了孟雨泽哪些记忆?”
  这话问得颇为猝不及防,厉靖言想起了那些; 不由口干舌燥,仿佛空气都变得炙热了起来。他的气息不稳,冷峻的面容浮现淡淡薄红。
  殷牧悠立马就猜出来了,脸色涨红:“给我忘了。”
  “怎么忘,你教我?”
  见殷牧悠不回答; 厉靖言又说:“我一闭上眼; 就能浮现那些画面。”
  “那就别闭眼。”
  殷牧悠的耳垂发红,还好今日未着发冠,只是用发带将头发拴住; 尚且能遮掩一些,否则不就被这厮看得一清二楚了?
  若不是厉靖言眼尖,还真被那冷硬的语气给骗了过去。
  他拦住了殷牧悠:“你已经和我双修过了。”
  “那又怎么样?”
  “木已成舟,你还想抛下我不成?”
  厉靖言打死都想不到自己还有印帕乘N蘩档氖焙颍銎鹄淳沟眯挠κ郑暇鼓瞧烁褚丫诨乩戳恕�
  殷牧悠却被他的厚脸皮给惊到,太不要脸了!
  “那你到底想怎样?”
  厉靖言亲吻了上来,唇瓣同他的唇瓣相贴。
  殷牧悠愣在原地,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会被厉靖言强吻。
  浴池的热气升腾而起,白色的雾气薄薄的笼罩在四周。水镜也被蒙上了一层雾花,变得暧昧不明。
  殷牧悠这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的朝他说了句:“厉靖言,你混蛋。”
  说完,他便离开了这个地方。
  厉靖言站在原地,心像是笼罩了一层乌云。
  若是孟雨泽这么做,他才不会这样抗拒。
  一想到这里,他的表情便越来越阴郁,那些记忆分明都融回来了,他也无比确定那片人格就是他自己,可他心里的醋坛子就跟打翻了似的,酸涩得要命。
  鬼知道他干嘛嫉妒自己!
  外面骤然间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形成雨帘,透过这雨帘望向外面的山水,犹如一幅水墨画,提笔徒走蜿蜒至深处。
  殷牧悠从洞府里走了出来,细雨不知不觉就下了起来。
  愈微一直站在外面,一株梨花树下,他微微扬起了头,雨滴穿透了树叶与树叶的缝隙,滴了他的脸上。
  殷牧悠朝他走了过去:“你舟车劳顿,怎么不去休息?”
  愈微笑得淡淡的:“这个时节还有梨花,本觉得奇怪就过来看看,谁能料想这颗梨树上竟然流动着灵气。”
  “照阳山是草木一族栖息之地,这是迁徙时受重伤的小妖,如今成了原形,还在沉睡之中,所以你在照阳山看到什么花草都不稀奇。”
  愈微笑了起来:“原来如此。”
  殷牧悠作势便要离开,树下的愈微却说:“魔主如此重视你,若你出了什么事,魔主一定会发疯。”
  “他哪里重视我?”
  愈微轻声说:“你只是当局者迷罢了。”
  殷牧悠看他这表情,还以为他是在说自己:“当局者什么时候不迷过?”
  愈微眼神微闪:“也是。”
  殷牧悠很快便离开了此处,愈微站在树下许久,一朵梨花落在了愈微的肩膀,他捏到了手心,用灵气将它绞得粉碎。
  他转而走到了洞府里,厉靖言还在里面。
  “魔主感觉如何?”
  厉靖言如梦初醒:“你怎么来了?”
  “魔主久久未归,属下算着那丹药也快吃完了,这才赶来了此地。”愈微朝他施了一礼,长袖遮住了那双带着寒意的眼。
  “不必操心,你好生助曲明处理极北的事情。”
  “属下只是想提醒魔主,这丹药剂量越来越大,若再不快些,只怕吃什么丹药也没用了。”
  厉靖言冷冷的朝他望去:“就算如此,本尊的事也不需要你来管。”
  愈微轻轻笑道,语调微扬,丝毫没有被呵斥之后应有的态度:“属下失礼了。”
  —
  自厉靖言醒来之后,殷牧悠终于放下了心。
  虽然对他有生气,关切也不作假。
  这些天殷牧悠一直在梧玄身边,毕竟那日听施虞说起梧玄的身体,殷牧悠这才渐渐了解实情。
  他劝了梧玄一次又一次,让他好生闭关,梧玄却总是以各种理由搪塞。这天殷牧悠有些恼怒了:“你究竟要多久才肯闭关养伤?”
  “上次我们同紫光宗结了仇,若是我立马闭关,他们一准儿得意起来。”
  “照阳山现在有白虎坐镇,就算你不相信我,也总该相信白禹啊。”
  梧玄气势都弱了:“谁……谁说我不信你?”
  施虞端着茶走了进来:“梧玄大人还是听少主的。”
  “施虞,你胳膊肘怎么往外拐呢?”
  “女生外向。”
  梧玄:“……不,这个词不是这么形容的。”
  施虞冷着脸,把杯子重重一放:“灵茶,好不容易找到的冰属性的,喝。”
  梧玄痛心疾首:“你可是株含羞草,你怎么能变得这么爷们儿!”
  施虞一挑眉,总一副冷美人的样子,丝毫没有半点表情:“那是谁先乱来?”
  梧玄刹那间就没声儿了。
  殷牧悠看得哈哈大笑,幸灾乐祸至极。
  “小猫薄荷,你也太没良心了!”
  “施虞,你就该对他更狠一点,免得总让人操心。”
  施虞觉得颇有道理,端起茶杯,把梧玄的下巴箍紧:“快喝。”
  梧玄痛苦得咽下那灵茶,差点被折腾得提前归西。
  等施虞端着茶走了下去,殷牧悠还好奇的问:“施虞不是含羞草成精吗?怎么方才她碰到你的时候,没有脸红害羞呢?”
  “她的手带了寒银纱手套,那东西十分罕见,虽然套在手上,可肉眼一点儿都看不出来。”
  殷牧悠这才懂了,坐在一旁问梧玄:“多久闭关?”
  梧玄:“……”话题转移了半天,还转移不过去了是?
  这株猫薄荷变聪明了,都忽悠不得了,梧玄又一阵痛心。
  “……闭关可以,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殷牧悠笑了起来:“说,我都满足你。”
  梧玄终于受不了了,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翅膀硬了,这么对你老父亲?”
  殷牧悠瞬间就没了言语,他还是很有求生欲的。
  他乖乖的坐好,露出一个可怜无辜的表情,学的是尧寒。
  梧玄这才哼了一声:“我始终觉得景丞没那么容易死,你好生留意着。如果我去闭了关,照阳山上下就交给素回长老打理。”
  “好好好。”
  梧玄的眼底满是疲倦,这一路来众人都要靠他,他身上的担子是太重了些。
  一路不知累,如今这疲倦之意才涌上心头。
  “梧玄?”
  梧玄的眼神放到了他心口处,草木本无心,只有他出了差错,有了一颗心,也只有他能爱上某个人。
  他和殷牧悠陪伴已久,感情深厚,但对彼此也不会产生什么爱意。
  一想到这颗心脏,梧玄有些惴惴不安,总觉得是个弊端。
  ……不会的,他已经彻底打入了符文进去,谁想摘除这颗心脏已经不可能了。
  他满是复杂的望了殷牧悠一眼,这件事情自然没有告诉殷牧悠,对他也只称是禁阵留下来的隐患。
  但愿,自己做的这一切不是徒劳无功的。
  次日,梧玄彻底下令闭关。
  他需要的是冰灵气,照阳山内这样的地方却很少,唯有一处,当年不知是谁遗落了千年寒冰在这里,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一座冰室。
  梧玄又吩咐了他们许多,这才入了阵。
  几日之后,梧玄闭关的消息不胫而走。
  素回和殷牧悠都觉得,照阳山内是有了奸细,因此那几天分外留意,生怕紫光宗来找麻烦。
  果不其然,一天夜晚叶微明闯了进来,误入了他们提前布置好的幻阵之中。
  感受到幻阵已经被触发,殷牧悠很快便朝着林中奔去。
  寒意渐至,更深露重,外面的繁星犹如银河一般悬挂于天空,照亮了些许林中的路。
  还未走进,便听到前方叶微明的悲鸣声,他已经中了幻觉。
  “我有什么比不上厉靖言的?”
  “你们都瞧不起我,你们都背地嘲笑我,该死!”
  “凭什么都是一个父亲,他却是上等的天灵根。”
  “他以为能把我踩在脚底下,做梦!”
  说着说着,那语气里竟藏了三分哭音。
  殷牧悠一步步靠近,才见到幻阵中叶微明已泣不成声,手狠狠握紧了长剑,眼泪滴在了剑刃上面,薄薄的剑刃在月色下泛起寒芒来。
  对于姓叶的两个人,殷牧悠着实不喜欢。
  “叶微明,你何以擅闯我照阳山?”
  叶微明一直都没反应,自言自语的说着什么,仿佛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殷牧悠不得已走进了他,谁知道刚靠近一丁点儿,就被叶微明给捉住,立马将长剑抵在了他的脖颈旁,尖锐的剑刃快要划伤他的皮肤。
  殷牧悠神色大变:“幻阵明明已经触发了,你……”
  叶微明笑出了声:“你以为是我触发了幻阵?是跟我来的一个师弟。”
  “那他人呢?”
  “被我下了隐身符,我就看着他一步步的泥足深陷,然后再把你们引出来。”叶微明低声在他耳旁说道,“你不是想问我来照阳山做什么吗?当然是为了你。”
  “我?”
  “厉靖言有的东西,我全都要。”
  叶微明说的那些话并不作假,这些年他已经快被逼疯了,再多灵丹妙药浇灌,他的修为也只在金丹,再也无法提升,只能一步步的等死。
  偏偏这个时候,有一个从来都瞧不起他的兄长,反而一路攀升。
  别人谈起的时候,总拿他的天资说事儿。
  自从那个时候起,他就已经决定,要一点点夺走厉靖言身边所有的东西。
  殷牧悠的手被叶微明用法器捆住,根本无法动弹。
  “那魔头好像很在乎你?”
  叶微明的手落到了他的身上,快要有下一步动作的时候,从远处一道灵气化刃,精准的伤到了他的手指。
  “别用你的脏手碰他。”
  远处的黑暗深处,一个人影缓缓走出,迎着月光,让人渐渐看清了他的脸。
  叶微明额头渗满了冷汗:“哼,你终于来了,不过人在我手上,你……”
  还未说完,碎星枪就从地底穿透上来,叶微明下意识的放开了殷牧悠。
  乘着这个瞬间,殷牧悠已经跑出老远,叶微明正要上前去捉住他,就被人一击放倒,然后给踩到了地上。
  “是折断你一只手,还是挖掉你一只眼?”
  叶微明的脸深深贴在地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爬不起来,只能任由他这么把自己踩在脚底下。
  “厉靖言,你敢对我动手?”
  苏衍笑得甜蜜温柔,却看得人冰冷刺骨:“你喊的是谁?”
  殷牧悠微怔:“苏衍……”
  苏衍瞬间收敛了自身的尖锐,瞬间乖巧了起来:“我在这儿。”
  “叶微明……你先束住他,别让他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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