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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迷生存法则-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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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为什么杀他?”荀玉卿低声道。
陆慈郎道:“因为,我心肠恶毒,喜欢,看人家,痛彻心扉。”他讥讽的笑了笑,那笑容看上去有极实诚的嘲弄,“其实,他救不活了,他要我,中断他的痛苦。我调毒药,他喝下去,一命呜呼,比拖着半死不活,日日煎熬,岂不是好得多。”
荀玉卿竟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了。
“人家,只看我调了毒药。”陆慈郎淡淡道,“其实,人还不是要死,说到底,所谓爱,所谓情,还不是私欲,眼睁睁,看他饱受,苦楚。却把伤痛,发泄在我,身上。”
荀玉卿呆了呆,又瞧了瞧陆慈郎,低声道:“你为什么,与我说些话哩?”
“你做任何事情,水都不会为你倒流,山也不会因你崩塌。”陆慈郎干巴巴道,“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你以为,我在安慰你吗?我是在抱怨,人,总要做错事的,想当圣人,还是早点喝点毒药吧。”
陆慈郎顿了顿,又道:“我有很多,还有鹤顶红。”
“我没有想当圣人。”荀玉卿摇了摇头道,他轻轻叹了口气道,“我只是……我只是觉得,我叫一个朋友为难了,不过,他也许如今已经不再愿意跟我做朋友了。”
“哦。”陆慈郎少见的表情一片空白,然后露出了意志阑珊的表情道,“那就,不要,半死不活的。朋友,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你问,秦雁吧。”他微微歪过头,呆头呆脑的看着荀玉卿。
荀玉卿知陆慈郎约莫是担心自己因为盗窃而满腹心事,特意来安慰一番,虽与此事无关,但他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柔声道:“好,谢谢你。”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袖·小电台
其实我并不想说这个的,但是我发现不少人都赞同一个观点让我很吃惊。
【苏伯不喜欢玉卿,歧视玉卿,而岁栖白会受到影响,包括山庄会受到影响。】之前苏伯出现就有一些这种言论,昨天也冒出来几个,这个观点怎么说呢,我看到的时候真的是哭笑不得,通常情况下,我们带男朋友见家长,这个家长不会是指在你家做了二十多年工的保姆。
苏伯的确是看着岁栖白长大,但是他清楚自己是个下人,他们永远难以摆脱的是主仆身份,所以他没有在言行跟举动上冒犯过玉卿,因为玉卿是客人。
诚然,岁栖白尊重他,那是因为他年长,是长辈,而不是因为别的,苏伯不喜欢玉卿,岁栖白不会强迫他去喜欢,但也不会允许他抱着歧视的态度对待荀玉卿。苏伯也没有表示过“我做什么都是为你好”,岁栖白起初看出他不喜欢玉卿就敲打过了:人未必就像是看上去那样,后来也是苏伯给玉卿添置新衣之类的,他也许并不会喜欢玉卿这个人,但是他对玉卿的举动是非常客气的,跟客人一样。
最后就是,岁栖白如果那么容易被长辈的自以为是而煽动,或者说,他作为管理人后,长辈的态度包括指手画脚会影响他跟整个岁寒山庄,那他未免是个太无能的领袖了。
岁栖白连弟子习武都肯让玉卿看,你见苏伯出来说话了么苏伯只是一个心疼主人的老奴,没那么自视甚高,所以别多想。
第55章
之后又休养了几日,荀玉卿的伤总算慢慢好了起来,秦雁与柴小木都很欣喜,倒是陆慈郎神色不愉,显得不太开心。
秦雁为了庆祝,特意张罗了桌饭菜,陆慈郎倒是开心的很,难得不必自己烧饭,更何况秦雁与柴小木无论哪个的手艺要比他好得多了。前来送货的赵繁有些坐立不安的站在门口,荀玉卿身上的伤还隐隐作痛,披了一件厚软的外袍坐在了大厅的椅子上。
他垂着眼,好似正在闭目养神,嘴唇微白,那张妖异美丽的脸庞忽然变得脆弱起来,让赵繁想起了他小时候在山野间抓住的蝴蝶,小孩子不知轻重,力道控制不准,不小心就撕裂了蝴蝶的翅膀,那些鳞粉在漏过树枝的光下细细碎碎的飘零,他吓得丢开了蝴蝶,看着那只美丽的生物在泥土之中扭曲挣扎,最终死去。
赵繁心里一动,他有些想进去唤醒这尊沉睡的雕像,却又生怕自己开了口,对方便如那只午后的蝴蝶一般支离破碎了。
因为这个荒谬的念头,赵繁呆呆的站在门口站了许久,瞧着那件宽大的厚衣裹着荀玉卿,就好像被层层包装起的一尊美人像。
直到陆慈郎来打破这种寂静,他问赵繁:“你要留下来,吃饭吗?”
这样的邀请,赵繁并不陌生,陆慈郎太寂寞了,他一个人呆在这万草谷里,动物吃了药丸也没用,它们的寿命会大大缩短,活不了多久。陆慈郎曾经养过一只兔子,直到那只兔子嚼了他的毒草,然后死了,他们挖了个坑埋葬了那只兔子,陆慈郎什么也没说,但赵繁知道他很难过。
兔子死后,陆慈郎开始学会邀请别人留下吃饭,但是哪怕以赵繁这样的忍受能力,也忍不住觉得陆慈郎的饭菜实在是太难吃了,一个人要是以煮草药的方式去煮自己的饭菜,通常都不会有多好吃,所以赵繁能跑就跑,绝不多留。
今日鬼使神差的,赵繁点了点头,他轻声道:“好啊。”
那只蝴蝶眨动了翅膀,慢慢的睁开了眼。
“慈郎。”荀玉卿这么唤陆慈郎已有几天了,因为他总喊秦雁“阿雁”,喊柴小木“小木”,使得陆慈郎颇为费解自己又不叫神医,为什么不能叫做“慈郎”,便改了口。
赵繁暗想:他要是喊我阿繁,那可多好。
但是赵繁也心知肚明的很,他一辈子也只能想一想。
菜不少,多是些农家菜,柴小木还打了几只猎物回来,摆开好几大碗,没有碟子。碗都很大,比饭碗要大一些,比盆要小一些。秦雁提了个盛饭的木桶来放在地上,那木桶比寻常的打水的小桶还要粗两圈,荀玉卿扶着桌子坐下,忍不住道:“这么多饭,怎么吃得完?”
他们五个大男人,至多吃下小半桶,可木桶满满当当的,要是吃不完,隔日炒蛋饭也未免太多了。
荀玉卿这些日呆在屋内,并没有跟其他人一起吃过饭,秦雁与柴小木对视了一眼,皆是狡黠的笑了笑。柴小木两手都端着菜碗,头上还顶着一个巨大无比的木钵,荀玉卿原还以为里面装了什么东西,但当柴小木拿下来的时候,却发现里面是空的。
这钵很像荀玉卿曾经吃过的冷串串盛饭的大碗,大概稍稍小一点点,也不会小多少。
“这是要装什么菜?”荀玉卿看出秦雁与柴小木一脸的看好戏,但心中实在好奇,也乐得奉陪,就微微笑着问道。
还不等两人开口,赵繁就忍不住道:“不是菜,这是……陆先生的饭碗。”
荀玉卿听罢,不由得一怔,竟一下子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他瞧了瞧那饭钵,又看了看陆慈郎的娃娃脸,视线慢慢的转移到了陆慈郎的肚子上,似乎恨不得剖开他的肚子,瞧一瞧那胃到底占了多大的空间,神色顿时变得又惊又奇了起来。
这一段表情的变化,实在是秦雁在荀玉卿身上见过最精彩也最离奇的表情了,他跟柴小木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荀玉卿本要故作生气,可半晌没能憋出,也一道“噗嗤”笑了出声来,陆慈郎正捧着碗在盛饭,好似被吓着的小猫一样绷起了脖子,迟疑的看了看荀玉卿三人,好似不知他们突然间发了什么疯一般。
“好小子,你们竟然看我的笑话。”荀玉卿要伸筷去夹鸡肉,可瞧了瞧陆慈郎,又忍不住笑了起来,见陆慈郎看疯子般的看过来,才故作正经道:“你好好吃,多吃一些,吃饱一些才好。”
陆慈郎又露出了那种“废话”的表情来,不知怎得,他说话不太顺溜,表情却很生动,甚至隐隐有一种恼人的可爱。
饭菜都很热气腾腾,荀玉卿端着饭碗,他的身体虽然没有大好,却也好得差不了多少了,只是暂时提不得重物。秦雁与柴小木为了表示自己的“歉意”,给他夹了好几筷子的菜,饭碗上的菜累得小山一般。
米饭很香,米粒细长而白,饱满又晶莹,还热腾腾的,荀玉卿夹起吃了一口,听柴小木笑嘻嘻的说一些江湖趣事。
荀玉卿很喜欢柴小木,从孩子的角度来讲,他很难去把这个少年跟书里自己喜欢的主角重叠起来,柴小木更像是个邻家弟弟,朝气蓬勃,暖和的永远像是午后的阳光,他笑起来像是太阳,金灿灿的,仿佛永远是个热乎乎的小家伙,天真又单纯。
许多人不是这样的,他们虽然活着,血却是冷的,秦雁是如此,荀玉卿也是如此,他们两个人都经历过许多事情,像是伤痕累累的孤狼,受伤再痊愈,他们所展现出来的,是流于表面的东西。
不像柴小木,他身体涌出来的热气是生命,像一株拼命抽根发芽的绿苗。
荀玉卿忽然觉得很快活。
他叫这样一个孩子又变回了原样,武林中人失去武功要比普通人老得更快也死的更早些,因为他们受的伤总是更重。
荀玉卿真怕自己稍晚一步,就将这个少年彻底的毁去了。
所以有些事,哪怕荀玉卿心里很难过,他也绝做得毫不犹豫。
没有人在看他,热气腾腾的饭菜在昏暗的烛光下腾升的雾气朦朦胧胧,荀玉卿慢慢嚼着米饭,这大概是他吃过最久的一口饭,饭粒变得有点微甜,他很快就吞了下去。
他微微笑了起来,这次所有人都瞧见了。
柴小木还以为是自己的笑话逗乐了荀玉卿,拍了拍秦雁的肩膀,挤眉弄眼了一下,陆慈郎看了看荀玉卿,撇撇嘴,夹了一大块肉,又重新把头埋在碗里了。
通常很少人看得穿荀玉卿在想什么,秦雁倒是若有所思的很,约莫是因为他与荀玉卿有过相差不远的经历,两人便更能明白一些彼此的心思,自从带着肉灵芝回来之后,荀玉卿就表现的有些奇怪。
他自然是很快活的,只是这种快活,偶尔会变得很落寞。
秦雁轻轻弹了弹柴小木的额头,少年郎故作疼痛的大呼小叫着,筷子用指尖拨分,指向秦雁,鼓着脸,严肃道:“秦大哥,你欺负我!”秦雁笑了笑,用红烧肉赌上了他的嘴,柴小木嚼得满嘴流油,只来得及高兴,便来不及生气了。
荀玉卿看他们笑闹,又夹了笋片慢慢吃着,他那雪白如玉的手指搭在木筷上,生得微有些尖细的指甲好似在蜡烛下泛着光,然后他啜了一下筷尖,低声道:“好小木,你秦大哥欺负你,你还不快反欺负回去?”
赵繁几乎是被冷落在外的,他与陆慈郎不同,陆慈郎浑然不管外人如何,只管自己敞开肚皮先吃个高兴爽快,在吃饭的时候,除了饭菜,其他人都是多余。而赵繁只是慢吞吞的吃着饭,似乎也没有被冷落的不适与尴尬,他偶尔偷偷瞧一眼荀玉卿,仿佛人能就饭一块儿吃下去似得。
秦雁怕他尴尬,便招呼了几声,但到底没什么关系,也客气的很。
没料到荀玉卿一发话,柴小木反而老实了下来,他嘿嘿笑了两声,又碰了碰秦雁的胳膊,然后悄悄在他胳膊上画了个猪头,见秦雁没有反应,又画了一个大猪头。
“你们做什么?”荀玉卿问道。
“他欺负我呢。”秦雁面不改色,“我不敢反抗,怕他欺负完我,要欺负你了。”
荀玉卿忍俊不禁道:“怎么欺负你了?”
“这可不好说,说出来小木就是乌龟王八蛋。”秦雁镇定道。
柴小木正吃了一口饭,含在嘴里,气得咕噜了眼睛,发直的瞪秦雁,含含糊糊道:“才不是!”他勉强把滚烫的饭吞了下去抽着气就差跳脚叫唤了,“呸呸呸!是秦大哥猪头!”
荀玉卿便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来,他和气的笑了笑,轻声道:“我都懂,我明白。”
秦雁也配合的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容,两个大人一块欺负柴小木,柴小木瞧了瞧荀玉卿,又瞧了瞧秦雁,半晌没琢磨出来荀玉卿到底是懂了什么。
第56章
话过了几番,众人兴致正高,柴小木忽然提起了那一日伤他的人。
虽然过了许久,荀玉卿早已将小说忘得七七八八了,可有些桥段到底深刻,对重要的情节总还是有些印象的,他知道那神秘人大概什么描写,但毕竟柴小木从未提起过,他总不能摆出早已心知肚明的表情来,便也只好假作不知,随着众人听着。
“那人个子很高,大概要比我高一个头。”柴小木举手比划了下,动作有些笨拙,他摇摇晃晃的,众人忍俊不禁,荀玉卿笑吟吟的用眼神催促他继续说下去,柴小木挠了挠头发,继续道:“其实我也没有看清楚他长什么样,那天太暗了,但是我看见他的剑是玄铁打造的,剑上有很奇怪的血槽,剑刃底部有一朵莲花。”
这样的剑听起来好似装饰多过实用,过于花哨,太注重美观,反而会破坏剑本身的美观。
秦雁显然是这么想的,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轻声道:“江湖之中,好似不曾听过有谁用这样的一柄剑。”
“你说,剑刃底部,有一朵莲花?”荀玉卿失声道。
柴小木好似有些好奇荀玉卿何以这般大惊失色,但依旧乖巧的点了点头道:“是啊,我看得很清楚,确实是一朵莲花。他出剑很快,我几乎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玉卿,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秦雁看了看荀玉卿的神色,疑虑慢慢打心底涌升了上来。
秦雁并不愚蠢,相反,他对很多人过于的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正是因为他足够的聪明。他并不讨厌荀玉卿,甚至可以说,他心底深处对这个美艳的男人存有隐隐约约的好感,但是这并不会影响秦雁的任何判断。
荀玉卿古怪的歉意,难以说出口的理由,他为柴小木尽心尽力,还有如今的大惊失色……
尽管荀玉卿不大可能对柴小木出手,但是他必然是知道一些什么,以他盗窃都会感到愧疚的正直性子来看,恐怕他一定是很清楚柴小木的仇家到底是谁,却无法说出口,或者是他与柴小木的仇家有瓜葛……
无论如何,荀玉卿一定知道些什么。
秦雁暗了暗眸子,低头喝了一口汤,听身旁的柴小木脆生生的问道:“对啊,大哥哥,你是不是认识那把剑的主人是谁啊?还是说,你知道那把剑是什么来头?”
“我……”荀玉卿瞠目结舌,一下子竟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他反复了几声,叹了口气道,“算是知道吧……”
荀玉卿脸上的那种快活瞬间撤了下来,一瞬间变得落寞与不知所措了起来,那双秋水般的眼眸仿佛也沉寂了,他好似又想起了什么人,又想起了什么事情,呆呆的望着虚空发呆。
“大哥哥。”柴小木忽然站了起来,极认真的看着荀玉卿道,“我知道也许你很为难,但我希望你告诉我那个人的消息,我想他如果不是杀死乐爷爷他们的坏人,也一定有所瓜葛,我……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你,你能不能告诉我他们到底是谁?”
荀玉卿忽然又觉得冷了起来,他把自己慢慢缩进了那件厚软的棉衣里,低声道:“你坐下吧,小木,大哥哥慢慢与你说。”柴小木不知所措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秦雁,见秦雁点了点头,这才坐了下去。
“小木,大哥哥问你,那剑槽,是不是很像流水纹?”荀玉卿问道。
柴小木略一迟疑,摇了摇头道:“这我倒没怎么注意,只是他那剑轻得很,动作又快。”
听到流水纹三字,秦雁已反应过来了,他诧异于荀玉卿的怀疑,忍不住插嘴道:“玉卿,你难不成是怀疑岁寒山庄的弟子?”
“我不是怀疑,我也没有说是岁寒山庄的弟子,因为那朵莲花已经说明是谁了。”荀玉卿思来想去吃不下,索性把碗筷放下了,慢慢道,“流水剑槽本是岁轩光为了减轻剑身的重量所特意锻打出的一种样式,可是他毕生才不过打了几把剑,世人皆见过模样。”
岁轩光即是岁老太爷,也就是岁栖白的爷爷。
秦雁点头道:“的确没有一把雕刻了莲花剑纹,那你是怀疑什么?”
“我在怀疑一个死人。”荀玉卿淡淡道,“流水剑槽极考验铸剑师父的功底,这手艺除了已死的岁轩光岁老太爷,还有一个人会,那就是岁栖白。”
“岁栖白?”这名字似乎有些吓到柴小木了,他脸色煞白,弱弱道,“可是我听说……他是个很公正的人啊,应该是与乐爷爷的事,没有关系的。”
他到底年纪轻,阅历太浅,荀玉卿摇了摇头道:“我不是说是岁栖白将你打伤,他想杀你,你这小命哪还活得到现在,早一命呜呼见阎王去了,哪还等得到慈郎给你治伤。”
柴小木彻底糊涂了:“大哥哥,你快别打哑谜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是说,柳剑秋?”秦雁的双指在桌上轻轻一扣,微微绷紧了唇角,荀玉卿这才发现这个脾气极好的男人不笑的时候,竟有几分冷酷的坚毅感,他点了点头,赞同了秦雁这个猜测。
“对,我就是在说柳剑秋。”
秦雁下意识摇了摇头道:“他怎么可能活着,他绝不可能活着,而且他的佩剑不是作为遗物,陪他入棺了吗?”
“他不止有一把剑,岁栖白曾经告诉我,他在柳剑秋弱冠之年,送得生辰礼物,便是一把剑,剑与他自己的很相似,只是柳剑秋爱莲,他便刻意多花了心思。”荀玉卿轻声道。
岁栖白曾经告诉你?
秦雁不由得多看了荀玉卿两眼,暗道他原来认识岁栖白,无怪他伤心难过。像岁栖白那般严苛公正的人,能与他交朋友的,自然也差不到哪儿去。玉卿为救小木出此下策,想来心里一定对自己做了这样的事好生愧疚。
其实岁栖白并未对荀玉卿提起过与柳剑秋相关的事,这把剑的消息,是在原著之中他欣赏柴小木,提出帮忙铸刀时随口提及的小事,因为当时觉得剑上有莲花这个设定实在是太骚包了,所以荀玉卿记得非常清楚。
因此,刚刚柴小木提起剑上有莲花的时候,本就怀疑剧情里暗示柳剑秋没死的荀玉卿立刻就想到了柳剑秋。
“也许……是旁人盗去了?”秦雁慢慢道,“毕竟柳剑秋死在了岁栖白手下,我想,总不见得还能活着。”
柳剑秋其实是被岁栖白重伤后跳崖自尽的,岁栖白也与荀玉卿提起过,他事后耽搁了一段时间才到崖底搜寻,崖底下有个小水潭,水潭底下有些白骨,还有柳剑秋的佩剑,他料想柳剑秋的尸体约莫是被鱼吃了,因而敛收了尸骨与佩剑一道带回去葬下。
但那白骨可说不准是谁的。
“人要是想活着,总有千万种法子活下去。”荀玉卿轻声道,“有些人你越不想他活着,他越死不掉哩。”
秦雁沉默了一会儿,倒没有反驳荀玉卿,只是淡淡道:“不论他究竟是不是还活着的柳剑秋,我想,他拿这柄剑来打伤小木,恐怕是想陷害岁栖白。就算杀人的不是岁栖白,可剑却是他家的,岁栖白难辞其咎。岂料小木阅历太浅,未能看出,但想必会遭毒手的定然不止小木一人。”
荀玉卿点了点头,他轻轻道:“岁寒山庄的声望极高,你说江湖之中会有谁想除掉岁栖白?”
“多得是。”秦雁道,“想一战成名的人,邪魔外道,还有嫉妒岁栖白的人,还有……若真如你所说,来复仇的柳剑秋。”
他最后一句话,竟说得有些阴森森的,众人都不由得打了个颤。
荀玉卿的脸色这时比碗里的鱼肉还要白,他暗暗想道:原著之中打伤小木的神秘人是希望小木闭嘴,不再追查他爷爷跟乐府的事,如今却换了个人,还有柳剑秋的佩剑,十有八九是柳剑秋,哪怕不是,那么看来不是一个神秘人,而是一个神秘组织。若持剑打伤小木的人真是柳剑秋,那看来柳剑秋肯定也与这个神秘组织有关系。
陆慈郎总算从饭碗里抬起了头,他满嘴沾着米粒,疑惑道:“谁是岁栖白,谁是柳剑秋?”
谁也没有理他。
荀玉卿的神色迅速的坚毅了起来,他忽然发现很多事情已经脱轨的无法想象了,如果说秦雁与陆慈郎的友谊是他从中作梗而改变的,那么柴小木又是因为什么?他在这之前,几乎对柴小木的一切毫不干涉,按道理而言没有可能改变一切情况。
除非说柳剑秋暗恋岁栖白,又知道岁栖白喜欢荀玉卿,还知道柴小木与荀玉卿有些关系……
不不,不可能,这个脑洞也太大了,绝对不可能。
荀玉卿扶着额头想了想,忽然开口道:“小木,接下来大哥哥陪你一起去查查看。”事情越发脱轨,荀玉卿也顾不上别的了,要是柳剑秋的目的真是对岁栖白复仇,荀玉卿做不到无动于衷。
他会为了柴小木闯入蛇窟盗取肉灵芝,自然也会为了岁栖白惹一些不想惹的麻烦。
柴小木眼睛一亮,点点头道:“好啊好啊!”
第57章
“大哥哥,你还好么?”
柴小木将兜帽掀下,见着荀玉卿神色微白,忍不住问道:“我瞧你好似不大好,不然咱们休息一会儿好了。”
“不必了。”荀玉卿摇了摇头,自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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