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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迷生存法则-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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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栖白问他:“你想说什么。”
荀玉卿摇了摇头,道:“没有什么,我只是突然很佩服自己,又突然很佩服你,咱们俩铁定是这世上最不像情人的情人了。像我们俩这样都有些莫名其妙的人,居然还凑在了一起,要是换个姑娘,说出这些话来,指不定巴掌就要扇过来了。”
他突然哈哈大笑了两声,然后拉下一张脸,面无表情的看着岁栖白,岁栖白也看着他,然后眨了眨眼,不知为何,两个人忽然都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岁栖白说:“那真是幸好。”
“真是幸好。”荀玉卿喃喃了两声,然后又笑了起来。
岁栖白极自然的在荀玉卿的笑声里掏出了他的礼物,那柄簪子也如愿以偿了主人的想法,挽在了一头如云的长发上。
他们俩人刚说没几句话,浑身湿透的柴小木忽然恍恍惚惚的拎着鱼篓,从外头走了进来,他的头发黏在了脸颊上,湿漉漉的睫毛泛着水光,眼睛跟鼻头都是红红的,好似刚刚哭过,他的鱼篓在不停的晃动,里头似乎有什么东西。
“小木?”荀玉卿吃惊道。
柴小木循着声,茫然的抬起头瞧了瞧荀玉卿,他脸上忽然露出了惊慌失措的神情,竟忍不住退后了几步,显而易见的抗拒。荀玉卿神色微微一凝,他停下脚步,打量了柴小木一会儿,淡淡道:“你出去钓鱼把自己摔了吗?”
“是……是啊。”少年含混的说道,带着浓浓的鼻音。
“你赶紧去把这一身换了吧,厨房里烧了些热水,不过不太多,你打一些去擦洗擦洗。”荀玉卿纹丝未动,只是极温和关切说道,柴小木就好像是个机关人一样,木讷的跟着荀玉卿的指令做动作,他点了点头,把鱼篓丢在了地上,跑到了屋子里去。
岁栖白说道:“他好像很怕你。”
“也许他钓到了食人鱼,鱼还长得跟我一模一样,所以看见我就怕得要命。”荀玉卿说得很有趣,但是神态却没那么有趣,他稍稍皱了皱眉头,淡淡道,“小木这一趟出去,一定遇上了什么事情,或者是遇见了什么人。”
但荀玉卿怎么也想不通,到底什么情况才会叫柴小木这样害怕自己,他不可否认自己有点受伤。
岁栖白沉默了一会儿,他看起来好像是不太想打击荀玉卿,因此半晌才点了点头,极委婉的说道:“看得出来。”
言下之意,就是指荀玉卿说了句废话。
荀玉卿忍不住看了看岁栖白,又忍不住看了看鱼篓,摇头叹气道:“要不是我知道你喜欢我,我还以为你心里记恨我,但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打算要以这种方式气死我。”
“你准备怎么做?”岁栖白并没有理会这个不太好笑的笑话,只是认真问道,“你要去问他发生了什么事吗?”
“那可不成,就算我心里想问的很。”荀玉卿摇摇头道,“不过我看他刚刚的模样,是绝不肯跟我说的,还好我跟他还有一个共同的朋友,等阿雁回来了,叫阿雁问问小木好了。”他忧心忡忡的看了看柴小木离去的方向,实在百思不得其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阿雁……
岁栖白想起了那个俊美温柔的独臂青年,镇定的点了点头。
“他的确是个很不错的人。”
第100章
夜已经深了,风很冷,本该鲜活的一条生命却更冷。
一间极普通的农居,地方不大,但当有的东西却一应俱全,屋里停着一副没有合上的棺材,棺材里躺着个侏儒,长着成年男人的面容,却像个五六岁的孩童,他的脸上满是绝望跟惊恐,而棺材内部满是抓痕跟鲜血,他的双手也血淋淋的不成样子。
洛秋霁抽了一口烟,他很少会在与别人说话的时候抽烟,既不尊重他人,也难免影响心神,但这一次,他心中的凄凉与悲哀,却是极难以言喻到值得他破次例。
喻星野趴在了桌子上,脸上满是懒散,好似生死与他浑然无关,他也全无作为人类的喜怒哀乐,只不过是无所事事的靠在此处打发时间。
“他是个很好的人。”洛秋霁淡淡道,“他的手很巧,也是个很热心的巧匠,路上遇见偷他钱的小乞丐,他也不会追究,反倒会为对方着想,力所能及的买几个馒头叫人填饱肚子。”
喻星野转了个头,平静道:“这样的烂好人,总是人人都想占他便宜的。”
“没错。”洛秋霁垂着头,他的悲伤已经过去,愤怒被压抑在浮动的平静之下,声音微颤,“这样的烂好人,活着才叫人好欺负,怎么会有人傻到这个程度,竟把这个傻子活埋在棺材里。”
喻星野慢悠悠道:“总有人自己不好过,也不希望别人好过的。”
洛秋霁静静的看着那具神情惊恐无助的尸体,很长很长的叹了口气道:“如果这件事叫岁栖白知道了,我一定会省很多心。”
“不错,岁栖白肯定会给你带来更多的麻烦。”喻星野平静道,“他会把有所关联的一切人物全部连根拔起,无论罪责大小,然后你就要眼巴巴的给他收拾烂摊子。岁栖白的祖父已经死了,他做的很好,但不够德高望重,已有许多人不满了。”
洛秋霁又抽了口烟,他轻轻呼出了口气道:“所以呢。”
“你也许会因为包庇岁栖白而被赶下武林盟盟主之位。”喻星野懒洋洋道,他好似永远都没有什么可在乎的,脸上连半点儿表情都没有,就好似讨论的是一件无足轻重的事。
洛秋霁笑道:“那又有什么关系。”
喻星野慢慢撑起了身体,无所谓的说道:“很有关系,如果你不是武林盟主了,那就意味着我要失业了。”
“我是不是武林盟主,与你没有关系。”洛秋霁好似叹了口气,又抽了口烟。
“有。”喻星野漫不经心道,“如果你不干了,就没有一个武林盟主值得我为之出手,洛秋霁,不管天下人怎么想,你是我一个人的武林盟主。”
洛秋霁这次叹了很长很长的一口气道:“小星,你这么讲,很容易让我找不到媳妇的。”
“哦。”
……
岁栖白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看到荀玉卿的身体。
秦雁跟意无涯都还没有回来,柴小木待在房间里头不肯出来,他们只好把那条半死不活的鱼放在水里,准备等明天再吃。
分别之前,荀玉卿忽然要他到自己的房间里来一趟。
尽管不太明白,但岁栖白不否认自己忽然心驰神荡了一下,不过说到底,听到心上人这样的邀请,正常男人应当很少没有反应。
屋子里并没有人,布置摆设也与岁栖白所住的居所相差不远,两人一起走进房间之后,当着岁栖白的面,荀玉卿忽然解开了衣扣,将长发撩过肩头,极平静自然的拉开了上衣。
“你在做什么?”岁栖白的声音有些喑哑。
等到只剩下雪白的中衣时,岁栖白已说不出话来了,荀玉卿低着头在摸索衣结,漫不经心的说道:“我背上有道伤,自己擦不着,不好意思麻烦别人,今日既然同你说开了,便想着麻烦你了。”
岁栖白心中一凛,想起辛夷的传闻,又瞧了瞧荀玉卿,心里忽然涌起阵酸涩。
“为何不愿意麻烦他人?”岁栖白忍不住问道,“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其实倒也未必……
岁栖白忍不住按了按心脏,暗道:说不准是件很大的事。
荀玉卿沉默了一会儿,有点不太好意思告诉岁栖白他总觉得秦雁对自己好像有点意思,而小木又处在青春期不好误导他的性取向——哪怕他本来就是个基佬,至于意无涯又不至于到那么熟——他觉得辛夷这张脸做有关脱衣服的任何举动都实在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总觉得说出来好像有点太自恋了。
“总之你要不要帮我。”荀玉卿想了想,实在是没有一个能说出口的理由,只得无奈道。
“我已坐在此处了。”岁栖白回道。
荀玉卿深深吸了口气,不明白为什么岁栖白在气人方面的技能点到这么满,但要是每件事每句话都跟岁栖白计较,那他接下来的人生就可以在气饱跟气死之间来回徘徊了,所以他干脆不说话,直接把衣服脱了下来,脱下来之后,他随手放在了桌子上,反正等会还要再穿上。
岁栖白四处瞧了瞧,平静道:“药在哪里?”
“在……我看看。”荀玉卿自己翻了翻柜子,在第二个抽屉里找到出了伤药递到岁栖白手中,然后用脚勾过一张凳子,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柔软零散的长发叫他尽数挽到前胸,露出背后一条不长但有些深的连贯伤痕。
其实倒并不止这一道新伤,荀玉卿的背上、双臂,乃至腰腹处都有已经愈合的疤痕跟结痂的伤口。他的外貌虽然美艳无比,一身的伤疤却也可怖无比,就好似有人刻意毒打过虐待一般。
“谁伤的你?”岁栖白问道,他打开了药瓶,怒火在心头止不住的燃烧。
荀玉卿微微往前倾了倾身体,双手枕着膝头,平静道:“我自己伤到的,我的武器不太常见,最开始自己摸索练招,没少见血,严重的时候还会带下几块肉,不是什么大事。”
其实练招受伤这事并不奇怪,学武不是易事,最初时伤到自己更是常见,可辛夷说出这番话来,未免有些奇妙。
岁栖白沾了沾药粉,帮荀玉卿慢慢擦起药来,淡淡道:“我从之前就很好奇,你的武功不错,底子却很差,也从没有听你提起过你师门在何处?”
“我没有师父。”荀玉卿苦笑道,“岁栖白,我这一身武功,是因为一些机缘巧合,学自一位已离世许久的老前辈。我学武功的时间,约莫三年都不到。不过你放心,我没有做坏事,那位老前辈已离世很久,秘籍里也是盼着一个有缘人……”他悄悄隐瞒了点事,决定撒个让大家都好过的善意谎言。
三年都不到……
岁栖白的手指轻轻在那些疤痕上微微移动着,声音干哑:“所以你才……这般伤痕累累?”
你竟还怕我为难。
“这算什么,我记得那时候在地下熬两年,那才叫苦呢……”荀玉卿从未同别人说起过这些事,他之后行走江湖也一直是快快活活的,但却不意味着这段往事被他就此忘掉了,不如说越埋越深。
人总会希望跟别人倾诉自己的痛苦,分享自己的快乐,而岁栖白就是荀玉卿合适的那个人。
“我那时有个仇家,我好不容易从他手中逃了出来。”荀玉卿语焉不详了会儿,岁栖白便想起辛夷离开玄天教的事情来,那事儿并不算太稀奇,虽说江湖上是说蓝千琊看不上辛夷,但现在瞧来,怕是玉卿自己逃跑出来了。
荀玉卿瞧了瞧自己的手腕,平静道:“机缘巧合又进了那位老前辈的地方,认识了小木,我怕暴露行踪,整整两年都待在地底下,只有偶尔出来找条溪流洗漱一下。其实吃苦受伤倒没有什么,两年忍耐才叫痛苦,我原是个什么都不会的普通人,想着学武没有人欺负我,加上我本身也没有什么目标,这才一点点熬过来。现在回想一下,真是要命的很。”
他说的虽是轻描淡写,但岁栖白却听得心中一震,只痴痴的瞧着荀玉卿,一言未发。
“其实也不瞒你说,我那时真的怕得要死,我杀了个想对我……”荀玉卿好似犹豫了一阵,改口道,“总之是想害我的人,我简直快疯了,那会儿每日都紧绷着神经,后来发现自己能学武功,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岁栖白忽然从背后搂住了他,两人头颈依偎着,荀玉卿轻轻“咦”了声,倒也没有拒绝,只是微微笑道:“岁栖白,你很心疼我吗?”
“嗯。”岁栖白埋首在他脖子处,轻轻点了点头,沉重的鼻息烫的荀玉卿觉得那小块肌肤都在烧。
“其实早已经没关系了。”荀玉卿安慰他道,然后想了想,又补上一句,“不过我还是很高兴你心疼我。我刚刚还在想,你要是觉得我偷看别人遗物不太好可要怎么办。”
“不过现在想过来,好像把你想的太死板了。”
岁栖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第101章
棺材停在原处,人却多了一个。
喻星野的姿势一点儿也没变,洛秋霁还是忍不住点上了烟,而岁栖白则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已经等了很久了。”岁栖白站在棺材旁边瞧了瞧尸体,他的朋友不多,但是相熟的有好感的人却不太少,这个棺材里的侏儒就是其中之一。
他叫做林崧,他虽然身材矮小,长得也并不英俊潇洒,却有温柔的善心,伟大的灵魂。
一个人的灵魂与他的价值,从来都不止限于在外表,岁栖白看着棺材里的林崧,忍不住将他抱了出来。林崧的身体实在是太小了,他被放在桌子上的时候,微微蜷缩着的躯体既然正好符合桌子的长度。
“我也等了许久了。”岁栖白并不愤怒,他想要杀人的时候,从来都不会愤怒的。
喻星野趴在桌子上,一动都没有动,林崧死前惊恐的表现落在他眼中,他竟懒得换个姿势,若不是他还有气息,洛秋霁与岁栖白几乎要怀疑他死了。
“等什么?”洛秋霁把烟杆往墙上一嗑,慢悠悠的吐出口雾来。
“他在等朋友为他订制的棺材。”岁栖白道,“我在等你。”
洛秋霁突然笑了起来:“那你还在等什么,棺材已经到了,我也已经到了。”他话音刚落,院子外头忽然驶进来一辆马车,马车上绑着一具棺材,一具小孩子体型的棺材。
“可你还没有开口。”岁栖白瞧了他一眼,平静道。
“要是事事都要我开口,我来做,那我岂不是要累死。”洛秋霁叹了口气道,“不过罢了,就给你提这个醒,反正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了。”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来,慢腾腾的递到了岁栖白面前。
洛秋霁好似又想到什么似的,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笑意,他轻咳了两声,平静道:“对了,要是对方决定杀你全家,我想岁前辈一定很乐意赶回来帮你一起出手。”听他的意思,似乎之前已有过这样的体验了。
“你接下来呢?”岁栖白问道,洛秋霁一手举着烟杆,一手抱起林崧的尸体悠哉悠哉的往外走去,一直懒洋洋不肯动弹的喻星野也站了起来,不太情愿的迈开了步子。
洛秋霁哼笑了两声道:“去赚些养老的钱,在我失业之前干一票大的。”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愉悦,比起武林盟主,倒不如说更像个劫财劫色的土匪头子。
喻星野点了点头,懒洋洋道:“等着我们分赃。”
岁栖白:“……”
有时候岁栖白实在不知道洛秋霁跟喻星野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但并不妨碍他不把刚刚那段话当真,毕竟如果每次都要当真,那洛秋霁可以这辈子都坐在武林盟的地牢里不要出来了。
林崧的消息已传到,岁栖白便要准备上路了,他仔细想了想,决定问问荀玉卿的意见。
他还记得荀玉卿在他“昏迷”的时候念叨过的,找个合适的心上人一同行侠仗义。
于是岁栖白很快就回了意家,他回到意家的时候,风中有酒香,院子里摆开了桌子,婴儿在摇篮中手舞足蹈咯咯直笑,而意无涯、秦雁、荀玉卿三人围坐着,桌上有鱼有肉,丰盛无比。
“岁栖白?”荀玉卿眼尖,先瞧见了,忙招手叫他过来,微微笑道,“你酒量如何?”
“尚可。”岁栖白谨慎道,然后就被荀玉卿打发去洗手,几人又准备了一副碗筷给他。岁栖白擦了擦手,不明所以的坐下问道:“今日何以如此——嗯?”他说了半天也说不出来后头那个形容,便干脆意会了一下。
秦雁给他递了一壶热好的酒,欢畅的笑了笑,道:“意兄要走了。”这话听起来难免有些奇怪,秦雁很快又接着说了下去,“他已决定不再住在此处,换一处地方重新开始了。”
岁栖白有些困惑的看了看笑盈盈的秦雁跟荀玉卿,还有没什么表情的意无涯,实在不太明白为什么意无涯的离开会引得他们如此高兴,但听秦雁的意思,想来此地定然有什么意无涯的伤心事,他决定走出来,重新开始。
这真是一件好事,岁栖白不由得神色柔和了许多,点头道:“这很好,能放下过去,重新开始,这是一件好事。”
荀玉卿忍笑快忍疯了,他一直知道岁栖白直白又严肃,但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呆萌到这个程度。意无涯面色温和的点了点头,岂料岁栖白又开口道:“那此处,意先生决意卖出去吗?”
意家小院可谓是意无涯的心血,他的归处,他的家,别说这会儿只是在演戏,便是真的要离开,意无涯也绝不会卖的,因此他慢慢摇了摇头道:“不卖,放着。”
岁栖白点了点头,似是有些惋惜:“何日启程?”
“明日晌午。”意无涯说得有鼻有眼,神情十分镇定,配合岁栖白严肃又惋惜的神情,简直完美无缺。荀玉卿的酒杯端着,实在是不敢放下,生怕自己刚喝进嘴巴就从鼻子里喷出来,那就太不雅观了。
他跟秦雁对视了一眼,两人具是有些忍俊不禁。
酒宴散去,宾客尽欢,趁着岁栖白与意无涯二人还在商量远离伤心地后应当要先做点什么的时候,荀玉卿转过头来对秦雁问道:“对了,阿雁,原先劳烦你的事,你问到了么?”
秦雁微微一顿,点头道:“我已知道小木为何那般古怪了,不过……”他脸上略略涌现出歉意来,“不过我答应他不能告诉你,所以你也不必再多费心思了。”
朋友有朋友的规矩,荀玉卿固然是秦雁的朋友,因此秦雁为他去询问柴小木;但柴小木也同样是秦雁的朋友,秦雁为此而替柴小木隐瞒荀玉卿。不但合情合理,还不易损伤朋友的情谊。
荀玉卿叹了口气,瞧着秦雁歉意的笑容,点了点头道:“我不是不明白,但是好歹死也要叫我死个明白,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排斥在外,我实在是有些不甘心。”
“你……你不必在意,过几日我与小木要去个地方,等我们有了答案,小木自然会来同你说清楚的。”秦雁也极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似乎是想笑,却又笑不出来,只是叹息,“对不起了,玉卿,我不能陪着你,我实在很担心小木。”
“你们……”荀玉卿听出他的言下之意,只觉得嗓子眼堵住了般,不可置信的低声道,“你们要自己走?不同我一起?”
秦雁轻轻拍了拍荀玉卿的胳膊,平静道:“我知你与岁大侠已是两情相悦,他为人正直,性情刚强而不失变通,有他与你一道,我心里也很放心。”他的目光那般柔和,声音那般温柔,可荀玉卿瞧了瞧他,却有些恍惚。
他们三人在一起结伴了许久,乍要分离,还是这样全无预兆的分离,实在不能不叫他吃惊。
“其实我一人也没事。”荀玉卿沉默了会儿,叹气道,“只是有些不习惯,我本也就是一人独闯江湖的。只是你们去的地方危不危险,若有什么麻烦,我也不知如何联系你们,更何况江湖这般大,我该怎么找你们呢?”
“我们自会给岁寒山庄寄信。”秦雁倒是不慌不急,淡淡道,“也算是个地方。”
荀玉卿只好点头,毕竟秦雁已说得这般叫人无法反驳,他实在也找不出什么话来疑问了。
这会儿四人的话也差不多都说尽了,便干脆散了,秦雁还要到柴小木屋里去瞧瞧,而不打算放弃蠢蛋挚友玉秋辞的意无涯则抱起孩子,准备回去演一场格外真实的离乡流浪人。
荀玉卿方才一直挂心着秦雁的事,直到岁栖白伸过手来同他相牵,这才回过神来苦笑道:“天下无不散的筵席,果然如此。刚送走意先生,小木跟阿雁就有别的事情要离开我了。”
“人生悲喜,不外如此。”岁栖白淡淡道,“聚散离合,本是常事。”
他们两人走了一段,荀玉卿低声问道:“哎,你是真没瞧出来还是假做正经?我看你跟意先生聊的好像意先生明日就要跑到一个隔绝人烟的孤岛上一样,这一辈子都不回来了。”
岁栖白淡淡道:“你觉得我是哪一种?”
“我觉得像前者,但又觉得你没有那么蠢。”荀玉卿微微笑道。
“他若是离乡都能如表现的这般平静淡定,那么,那些所谓不堪回首的过往又怎会叫他激起离乡的念头。”岁栖白神色平淡,说了句有点绕的话,但荀玉卿想了想,还是听懂了。
他还是忽略了一点,浪子听起来虽然很美,但落叶归根却是亘古不变的情结,更别提是生死无常的江湖人了。
“果然瞒不过你。”荀玉卿笑出声来,觑了岁栖白一眼,忍不住摇了摇头。
不过嘛,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只要有傻蛋玉秋辞上当就可以了。
而且荀玉卿能确保,玉秋辞铁定会上当,因为人的心永远都是贪婪的,得到了一点,就忍不住想要更多,要是就此失去意无涯的消息跟行踪,玉秋辞铁定要发疯。
第102章
有些事总是料得到开头,料不准结局。
荀玉卿半张脸都缩在被子里,他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玉秋辞已经完全等不及闯了进来,无辜受难的门松松垮垮的挂下小半,不知道木榫坏了没有,不过看其凄惨的情况,纵然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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