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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迷生存法则-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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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卜旎来讲,这倒要比什么热闹,好瞧的多了。
荀玉卿在心里头微微叹了口气,实在不忍再看下去,便将肩膀微微一耸,从卜旎的下巴处滑了出来,抓住他的手腕,两人这便轻身纵出一段距离,没半晌就不见了身影。
“这热闹,可真不好瞧。”
在荀玉卿的语气里,好似饱含了许多叹息,卜旎却只见着他嘴角的小痣微微动着,又可爱又妩媚。
第29章
本想瞧个热闹,最好能顺手把碧玉美人像给岁栖白,没想到反倒瞧得自己心里不是滋味。
荀玉卿同卜旎又重回到破庙处,只见一群乞儿将马团团围住,大有饱餐一顿之意,好在二人回来得及时,卜旎便用了些毒物将他们吓走。那匹马也不知是傻是精,悠闲自得的杵在原地,全无险些被杀的惊慌之意。
两人去将绳索解开,牵出破庙外,这便一同上了马背,这时再没有什么人追杀他们了,自然也就轻松了不少。卜旎轻夹马腹,叱喝了一声,便纵马往前奔去,荀玉卿坐在他身后,既不搂腰,也不出声,卜旎纵情狂奔了好一会儿,听着身后毫无响动,便在风中大声道:“玉卿儿,你还在不在?”
他话音刚落,便感觉到背上微暖,显然是荀玉卿贴了上来,腰上一紧,便是荀玉卿的胳膊了,不由得心神一荡,忍不住低低唤了声:“玉卿儿。”卜旎这声可谓是柔肠百转,思绪万千,情意绵绵的很了。
“做什么。”过好一会儿,荀玉卿才淡淡开了口,他就贴在卜旎身后,凑在耳朵旁,轻声道,“好好骑你的马,也不怕嗓子吃进风,伤了喉咙。”他声音酥软轻柔,热息喷在卜旎耳后,叫卜旎的耳根顿时发红了起来。
卜旎紧咬住了银牙,生怕自己刚开口就要丢人的叫唤出来,但想着荀玉卿就依偎在自己肩膀处,嘴角那颗小痣微微一动,轻悄悄的说着小话儿,心中却又不由生出甜丝丝的意味来,便不再说话,只是脸上微红,好似喝醉了酒儿一般。
马儿疾驰了许久,总算见着人烟,两人一道下了马,荀玉卿还想着方才裴澡雪的神情,心中不免有些同情怜悯,思来想去,这时已是安全,他也放松了精神,下马后顿时觉得疲倦了起来。倒是卜旎,远远看着村子中心的一个奇高无比的木柱,神情古怪了起来。
村子不大,里头只有一间旅店,价钱倒也便宜,两人要了两间上房,荀玉卿还要了热水,准备洗个热水澡后好好休息。卜旎瞧了瞧荀玉卿,欲言又止,最后倒也没有说什么,并不如往日那般死缠烂打要住在一块儿。
起初还不觉得,但疲意一上头,就再难停止了,若在平日里,荀玉卿早发现卜旎有所不对劲了,但这会儿,他的眼皮打架,只盼着洗完澡了,早早躺下睡觉,自然是什么都顾不上了。
旅店虽然简陋,好在老板小二的手脚倒很勤快,荀玉卿泡在热水之中,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双臂俯在木桶的边缘,将头一枕,只觉得水热人倦,再是熟睡不过的好时候。他的眼睛刚刚眯起,忽听得门被人拍得砰砰作响,外头就传来卜旎的声音。
“玉卿儿,我能不能进来!”
荀玉卿昏昏沉沉之中被惊醒,猛然回过神来,乍一下不知自己身处何方,只觉得热水已温,手指的皮肤都泡得微微有些发皱了,便赶紧出来,边擦干身体换衣服边道:“你等一等。”
卜旎便老实了一阵。
荀玉卿揉了揉眼睛,只觉得双目肿痛,困意深重,恨不得倒头就睡,但门外还有一个卜旎,便将里衣穿好之后,随意披了件外衣,将门打开一小部分问道:“什么事?”
其实荀玉卿只想敷衍的快快打发走卜旎,哪知卜旎眼疾手快,好似只顽皮的猴精一般窜了进来,身上的银饰叮叮当当的乱响了好一会儿,倒也并不嘈杂,反而颇有韵律。
“你今日怎么戴这么多饰物。”荀玉卿将门关上,拖着步子往床边走去,准备横在榻上就睡。哪知卜旎也跻身过来,一块坐在床边,直勾勾的看着荀玉卿,他今日穿得要比往日更艳丽些,银饰随着他的动作颠簸碰撞,煞是好听。
这问题问了,也不过是随便说说,卜旎回答也好,不回答也罢,荀玉卿都不在意,只因他这会儿实在是困得厉害,恨不得沾枕就睡,对卜旎实在无暇理会。
卜旎瞧着荀玉卿的头一点一点的,虽眯着眼睛瞧着自己,心思却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不由得苦笑出声,伸手为荀玉卿脱去鞋袜,将他放倒在床榻上,抖开被褥为其盖上,自己也身子一侧,半躺在了床上,双脚悬在空中微微晃悠着。
“玉卿儿,我若是走了,你会不会想我?”
平日里卜旎看着没心没肺的很,这儿要离别了,心中倒是意外多情了起来,伤感无限,偏过脸去看着灯烛在夜风中摇曳,他用手做枕,贴着脸颊,柔声道:“我实在不愿意与你分开,但是总没法子,我有些事情要做,不能带上你一块儿去,等我办成了,我便立刻来寻你。”
“就算你不想我,就算我走了,你高兴快活的很,那我也一定会想你的。”卜旎越说越伤心,荀玉卿又毫无反应,不由得转过身去问道,“玉卿儿,你听见了没有……”
卜旎一转身,却见荀玉卿双目闭着,已是酣睡十分了,不由得又惊又怒,但随即又哈哈大笑了起来:“我就说哩!你怎么不理我,原来你睡着了。”他微微一歪头,忽然又道,“是哩,正因为你刚刚睡着了,我才给你盖上被子的。”
这般沉默了一会儿,卜旎忽然坐直起了身,他说话颠三倒四的,可见思绪极为混乱,故才想一出说一出。卜旎微微叹了口气道:“没听见倒也好,我忍羞怕臊才说出那些话来,你要是真听见了,可指不准笑我多少回呢,好玉卿儿,你记得,你若是不想我,我……我就……我就要生你的气哩。”
其实卜旎也知自己说得话,荀玉卿全是听不到的,可若非荀玉卿睡下,他也绝不敢开口说这样的话的。
他将嘴唇咬了咬,忽然又俯下身去,悄悄亲了亲荀玉卿嘴角那颗小痣,好似孩子般欢喜无比的笑了起来。
“好玉卿儿。”
第30章
直至天亮,荀玉卿方才醒转,他伸了个懒腰,外衣垫在身下已揉皱的不成样子,好在质地柔软,倒没觉得睡着不舒服。
荀玉卿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又按了按脖子,就着脸盆里昨夜的冷水醒了醒神,忽然想起昨夜卜旎似乎来过,便将衣裳穿好,到卜旎房中去敲门,正巧店小二上来送水,看见荀玉卿在敲门,就同他说:“这间房的客人已经走了。”
“走了?”荀玉卿一怔,“走去哪儿了?”
“那小人就不知道了。”店小二摇了摇头道,“不过他一大清早将房钱结了,就走了。”
一大清早……
荀玉卿不明所以的回转到自己房中,才发现桌子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蓝紫色的绣花荷包,他将荷包打开一看,装着满满的银锞子,不由得愣了愣。这些银锞子显然是卜旎留下的,打成五毒的模样,每样上都刻着不同的字眼。
荷包之中还有一张白纸条,只有三字,如小儿涂鸦般歪歪扭扭:有急事。
荀玉卿思量了阵,便将荷包放入怀中,至于那纸团则揉了揉丢在桌上。与卜旎同行时,多是卜旎决定路程,如今卜旎离开,荀玉卿自然也就变成了如起初刚与柴小木分离时一般毫无目的。
房钱已经结完,荀玉卿与店家问了问情况,决意走水路坐船顺江向下,他自己身上还有当初打劫来的那两袋银两,加上卜旎留下的,身上也算有些银钱,近期实在是不必为生计担忧了。
载人的船不少,荀玉卿为了节俭用度,并没有大手大脚的包下整艘船,而是同其他人一块儿挤了挤。要过江的人不少,江船不大不小,却也坐了少说八九个人,船上既有瓜果蔬菜,也有药材,还有带鸡鸭上来的,混着人们聊天闲话的声音,叽叽嘎嘎的,十分吵嚷不说,气味也叫人难以忍受。
荀玉卿不耐舱中的气氛,坐船的多也是些极普通的老百姓,对他这般妖异的外貌也略有些望而生畏,只低头偷偷嚼舌根,并不敢接近。没一会儿,荀玉卿便走出舱去,同正在摇橹的艄公站在一块儿,一道看江水滔滔。
老艄公双手摇橹,他年纪看起来很大,但力气却是不小,见着荀玉卿出来,只是乐呵呵的问道:“小相公,怎么坐不住吗?”
荀玉卿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江风拂面,还带着潮湿的水汽,他袍袖随风飞舞,猎猎作响,刚开口便喝了一嘴的风,就稍稍侧开身,避开风向道:“船家,还有多久才到?”
“不久不久。”老艄公呵呵笑着答道。
江流被划开两道长长的水波,渡船慢悠悠的驶向对岸。
果然如老艄公说得一般“不久”,荀玉卿清晨上了船,次日清晨方才到岸,一般江船若非极大,就是极小的短途。老艄公这船称不上太小,也算不上极大,父子俩轮换划船,倒也还算照应的来。
船钱早早付过了,待到快要靠岸时,荀玉卿便自己施展轻功往岸上行去,水中没什么什么依托,他起身便纵得高了些,正好落在实地上。清晨江面雾大,老艄公刚睡醒,就见着一袭袅袅白衣消散在雾气之中,不由得揉了揉眼睛,目瞪口呆道:“崽啊,咱这是遇上妖精了,还是遇见神仙了?”
小艄公也揉了揉眼睛,目瞪口呆的回道:“阿爹喂,别喊我崽。”
这时刚刚清晨,天色还颇为昏暗,但城门已经开了,荀玉卿入了城,便直直往市集行去。城中早已开了灶火,炊烟袅袅不说,刚入集市,便闻到了肉味与面食的香气,大街上人还不多,刚支开了摊子的小贩老板连声吆喝招呼着荀玉卿。
荀玉卿看了看还未完全热闹起来的集市,恍惚间好像回到了几年前,自己初来乍到时,由蓝千琊领着第一次见到这个世界的场景。他微微嗟叹了声,便寻了一处摊子坐下。
摊子老板还很年轻,约莫三四十来岁,留着胡须,生得圆润有福气,先给荀玉卿盛了碗热乎乎的豆浆,又问他要吃些什么。别看摊子不大,但东西倒是一应俱全,煎饼蒸饺,云吞粉条,还有刚出炉的大包子。
大概也只有小说里的世界,会有这么丰富的早饭了,不过荀玉卿倒也不讨厌这些作者带来的便利,倒不如说,虽然是古代的世界,但饮食跟一些习俗都是自己所清楚跟了解的习惯,让他更自在些,要是穿回了实实在在的古代,那可真说不准熬不熬得住。
荀玉卿要了几个包子,又要了一碗馄饨,这两样东西快得很,不大一会儿就全上来了,他就着馄饨的清汤吃包子,只觉得浑身暖洋洋了起来,清晨的寒气也不翼而飞了。
他瞧着模样格外冷艳,老板跟老板娘一同缩在蒸笼后头,也不敢与他随意搭话,只觉得荀玉卿这人生得实在漂亮,但实在又不好说话。好在过了没有多久,往来的行人也多了起来,又有人陆陆续续的在摊子处坐下,熟客新客都有,老板与老板娘这便热火朝天的开了工,边上早饭边同人闲侃起来。
而不爱说话的荀玉卿,自然也就安安静静的吃着自己的早饭,等他将最后一个薄皮多肉的馄饨吃下肚后,忽然听见后头吵吵嚷嚷,似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人声嘈杂的很,他耳目虽然灵光,却一下子也听不清楚,就干脆将碗筷搁下,付过钱后,抓着肉包准备过去凑这个热闹。
人看热闹的天性大抵都是消不了的,荀玉卿凑过去时,已凑了一小圈人指指点点,他轻轻拍了拍前头的人,众人但凡看见他的样貌,也不觉避开些,颇有些羞惭或是不好意思的神态,荀玉卿便顺利挤到了最前头。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而是个背着药篓的娃娃脸站在包子铺前,小贩苦着脸,那娃娃脸绷着脸,一张油纸叠在桌上,放着四个馒头。
这四个馒头至多也不过几文钱,也不知道是在争执什么。
荀玉卿心生好奇,便走上前去询问。
第31章
人们虽都凑热闹,却鲜少有人想管热闹。
卖包子的小贩本也是小本生意,见着众人围起却没有买早点的意思,心情更是败坏,心中一急,只觉得眼前这个少年郎这般胡搅蛮缠,定是来找自己麻烦的,神色更是不耐,嗓音不自觉大了起来,偏偏那少年一句话也不说。
众人瞧着小贩一张巧嘴都快说出花来,那买包子的少年郎仍是屁都不放一个,不由都有些好笑。
“小伙计,你莫急,怎么回事?”
荀玉卿生得美艳,又是微微笑着走上前来,小贩再是有天大的火气,也尽数都消了,见着他这么个好似话本里走出来的大美人,脸儿不由得红了一红,本打开了的嗓门儿也顿时减弱了许多,和和气气道:“这位相公,您来评评道理,我这小本生意的,你说这人来胡搅蛮缠,我还要不要做这生意了!”
“这馒头要多少文钱?”
“四文。”小贩说着说着,火气又冒了上来,大声叫道,“你说说他这是干什么呀,我这儿卖馒头的,讲究钱货两清,总共也不过四文钱,他非要拿株破草跟我换,你说真是什么了不得的药材,你到药铺里换钱,岂不是比换我这四个馒头的强,我瞧就是随地拔了棵破草来跟我这换,连四个馒头的钱都要骗!”
荀玉卿听他口齿伶俐,忍不住笑了起来,又转过头去瞧那娃娃脸。
娃娃脸看着年轻的很,但个子并不矮,远远看着还觉得是个孩子,但一走近了,竟与荀玉卿差不多个头。他背着一个药篓,满身泥土青草的味道,绷着脸,颇有些小孩子故作不苟言笑的气势,手中还拿着株药草,他见荀玉卿看来,只道:“甜草根,换,馒头。”
他好似许久未曾同人说过话了,口齿并不清晰,声音也颇为生硬,一个一个字往外慢慢挤。
甜草根?那是什么玩意?
荀玉卿对中药不大懂,更看不出这娃娃脸手里头的东西是好是坏,只是觉得他颇为面熟,打量了好一阵,才想起是昨日曾同坐过一艘船。既然大小也算是个“熟人”,加上又没多少钱,他便微微笑了笑,摸出四文铜钱来递给小贩,柔声道:“小伙计,我代他付了吧。”
小贩只要得了钱就成,哪管是谁给,最重要的是能解决这个堵着财神爷的大麻烦,当即喜笑颜开,手脚麻利的将放了包子的油纸包了递到荀玉卿手里,谄媚笑道:“多谢相公,相公善心。”
荀玉卿接过油纸,拉着娃娃脸便往人群外走,众人见着没有热闹好瞧,自然是一哄而散,整条街熙熙攘攘,热闹非凡了起来。荀玉卿手中拿着的包子已经凉了,他这时也不感饥饿,干脆把自己的包子也放在了那张油纸里,全部递给了娃娃脸:“喏,我同你换,你将你手中的药草给我吧。”
娃娃脸将包子接了过来,也将甘草递到了荀玉卿手中,药草与他手上还有泥土,他瞧见了,不由得手一顿,搁在荀玉卿掌心里,退也不是,放也不是,沉默了半晌,淡淡道:“脏,会,弄脏。”
娃娃脸将脸儿绷起,露出极严肃的表情来,荀玉卿几乎被他逗乐了,毫不在意的伸手一握,从他还沾着泥土的手中将那甘草拿下,只笑道:“不妨事——”他声音微顿,只觉得这娃娃脸的掌心柔嫩细腻,倒好似个极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你既是个采药郎,应当有相熟的店家才是,那小伙计说得倒也没错,你以物换物,自然无可厚非,但是他一个卖馒头的,要你这些药材做什么,又不知道用处,要是脾气再坏点,还要当你诅咒他生病,打你一顿不可。”荀玉卿说着趣话,神情却颇是正经,有意想吓唬吓唬这个看起来波澜不惊的娃娃脸。
“不怕。”娃娃脸摇了摇头道,“店,关门。”
荀玉卿被这五个字一下子震住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娃娃脸的意思是不怕店家打他,至于之后那三字,他倒还真是不确定是说若是店家敢打他就让包子店关门还是说药店今天关门了。
“这样啊——”荀玉卿神情有些微妙。
从娃娃脸的身形、外表、言谈,皆看不出他究竟是个少年还是一个男子。若说是个孩子,他未免长得过高过壮,嗓子也过粗了些;若说是男子,偏生他又是一张极稚气的面容,说话用词要说孩子气,倒不如说是极少开口。
不过两人到底只是萍水相逢,荀玉卿并无意结交这名采药郎,只不过是想凑个热闹,顺便日行一善罢了。
话到此处,已无需再继续下去,荀玉卿将手上这株“甜草根”握了握,微微笑道:“好吧,这……你眼下要去别家兑钱吗?”
“不,别家,心坏。”娃娃脸摇了摇头,“我,回去。”
“那咱们便日后有缘再见。”荀玉卿又不禁看了看手中这株“甜草根”,他生平以来,从未有人送过他这样的东西,自然也没有买过这样的东西,不由觉得又是新奇又是有趣,忍不住笑了起来,“多谢你的药草了。”
娃娃脸呆了呆,微微歪过头对他慢腾腾的说道:“钱货,两清。”学得正是那包子小贩口吻。
荀玉卿顿时叫他逗笑了,乐不可支的点了点头道:“是极是极,正是这个道理,你说的半点不错。”他左右瞧了瞧娃娃脸,又道,“你真是一个可爱的妙人,好了,闲话不多说,就此告别。”
话音刚落,荀玉卿便转过身子去,他刚做了件好事,心情自然说不出的晴朗光明,连带着手上的泥土跟甜草根仿佛都可爱了起来,步子不由得轻快了许多。
得快点找个地方洗洗手先。
第32章
城里没有什么好玩好吃的,荀玉卿呆了两三日,便决意出城去了。
跟卜旎一块儿逃跑那几日,荀玉卿总算学会了怎样骑马,虽然还不精通,但好歹算是会骑了,便在马市买了匹性情温顺的马儿。一路牵出城外去。出了城,就是一片荒野,有些地方倒已形成树林,但多数空空荡荡的,莺飞草长,一眼望不到边缘。
荀玉卿骑在马儿身上,倒也不急切赶路,这天下之大,无他不可去的地方,眼下在这个世上,于他而言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了。早先在客栈里荀玉卿已经问过老板路程,古人虽不远游,但自有到处做生意的行脚商人跟旅队,他们走得是官道,荀玉卿虽不与他们一起,但远远见着人烟,便跟着踪影行走,自然不会迷路。
以前呆在家里头,并没有真正用双眼见识过天下之广,赚了钱只够平日吃喝用度,更何况那时候只觉得旅游麻烦,倒没想到穿越后,反而能悠哉悠哉的静下心来好好的旅游一次。
也不知道走了几日,荀玉卿有时候骑马,有时候马儿驮得累了,他便下马来牵着马儿走,夜深偶尔也觉得孤寂,便不由得想念起卜旎的吵嚷跟呱噪来。人终究还是要有朋友的,若没有朋友,那实在是一件太寂寞的事情了。
这一趟孑然一人的旅行,还没走几日,荀玉卿已迫切的想见到能与自己交流说话的人了。
长得足够美的人,运气不是太好就是太坏。
辛夷的运气不大好,荀玉卿的运气却不怎么坏,所以他很快就在这荒野之中见到了能够说说话的人,这个人不但是他的熟人,还是他的朋友。
荀玉卿的朋友不多,卜旎刚走,柴小木绝不可能出现在此,所以只有一个人——岁栖白。
与岁栖白所同时出现的,似乎总不是什么极好的天气,初见时外头刚下过雨,第二次见面时正下着雨,这次倒好,天气阴沉,瞧着好似快要下雨了一样。
荀玉卿当时撑开了伞,他早早买了,有备无患,没想到真能用上,伞不大,他一手撑伞,一手抓着辔头,小半偏着马儿,大半遮着自己,这几日无人可以聊天解闷,他已学会了与马儿说话的绝技,便絮絮叨叨道:“伞买小了些,只能保我一个,你身子骨要硬朗些,便当洗洗澡,待到了客栈,我再让小二给你上些好吃的,你说好不好?”
马儿自然不会说话,也没有灵性到能听懂荀玉卿说话的地步,只是听见好吃的时下意识抖擞了一下精神,极快活的打了个长长的响鼻。
总归不管前头的话它听见听懂了没有,后面那句它是听得再清楚明白没有了。
荀玉卿这几日与它也多少有些感情了,便笑着摸了摸它的脑袋,多多少少有些能理解现代时那些养着猫猫狗狗当心肝宝贝的猫奴狗奴那种喜爱的心情了。
他这头一低,还未来得及抬起,便感到一阵寒光迫来,眼睛余光一瞥,竟被闪得生疼。荀玉卿自然也不必抬头,他直接将身子矮下,伞儿收起,待再起身时,伞面与马头都已被一柄利刃斩去了大半。
马血喷涌尤热。荀玉卿已经抖开了腰间的链剑了,他这本是剑,对方也瞧得一清二楚,俗话说得好,一寸短一寸险。对方算准了距离,硬是万万没料到,这一柄利剑,还能抖做成条灵蛇。
荀玉卿的链剑抖开来长得很,就与一条寻常的长鞭也差不多,但寻常的鞭子可不会带着刃。他腕上稍稍使了点儿劲,如长鞭般挥出,正打中那人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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