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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女主白月光的同居日常-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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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从书籍上,还是从留影石上看到,他们的灵魂都会战栗,他们自己甚至会哭泣。这种行为是无关情感的。
  他会为苏州担心难过,想让苏州活下去,是因为苏州是他的执念所在。他怕苏州抛弃他,会刻意的隐瞒一些事,那是因为苏州是他的心结。
  但是当他真的遭遇单独一个人,或者单独一把剑的时候,他们或喜或悲,甚至他自己的死生都和他没有关系。他会为宏大的悲剧而四处奔走,也会在遇到苏州的时候变得鲜活,可是,也仅仅止于此了。
  黑袍人是真的想杀了他。
  他的杀意不要钱似的往外放,压得苏明静直不起腰来。剑划进皮肤的深度越来越大,可是黑袍人最终还是收手了。
  黑袍人疲惫的坐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他叹了一口气,问道。
  “苏明静。”苏明静知道黑袍人不会对他下杀手,直视着黑袍人的眼睛。
  “倒是女气。”黑袍人嘲讽道。
  “归根曰静,静曰复命。复命曰常,知常曰明。”苏明静回道。
  “你父母起的?”黑袍人查户口似的问道。
  “被你抓进来的那个人起的。”苏明静声调很平静,但是黑袍人听起来却总感觉有点嘲讽。
  “你父亲?不像吧。”黑袍人追问。
  “我道侣。”
  “。。。。。。”黑袍人沉默。
  “那他还真是倒霉。”黑袍人说。
  苏明静在桌底下紧紧地攥着拳头。
  黑衣人没再问其他的。他直截了当地告诉苏明静:“你原本的名字,沈如歌。记住了。”
  苏明静猛地站起来,惊诧地盯着黑袍人:“骗人。”
  沈如歌是苏州死去的徒弟,他明明白白地记得的。
  苏州的、被亲生母亲杀死的、亲传弟子。
  “我为什么要骗你?”黑袍人见他不信,嗤笑一声。
  “这张脸。”苏明静盯着黑袍人,指了指自己的脸,“沈如歌绝对没有这样一张脸。”
  苏州说过,他的徒弟长得刚毅、正派,一点也不阴柔的。
  “你怎么确定我说的就是你指的那个沈如歌?”隔着面具,苏明静就能感觉到黑衣人情绪有些不对,“还有,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
  他狐疑地看着苏明静:“你知道什么?”
  “能被你看在眼里的,还是剑修,只有那位被魔尊杀死的沈如歌了。”苏明静知道自己失态,强制地把情绪压下去,又恢复成了那种毫无波澜的样子。
  “是啊,剑尊的亲传弟子,倒是神气得很。”黑袍人看着苏明静,总有些阴阳怪气,“只是被亲生母亲杀死,不,只是被清空一切重来罢了。”
  苏明静愣住。
  ——清空重来?
  这种东西,还能清空重来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今天爆字数了。。。。。。虐的桥段我也疯狂地想让它过去!
  努力更新(握拳)


第21章 厌恶
  “剑尊苏止水。。。。。。”黑袍人终于没有了那种嘲讽的语气,“他根本就不了解魔物这种东西,他也不屑于去了解。”
  “魔物本身是没有任何感情的,可是人魔混血不是。魔族血脉没有觉醒的混血和人类根本就没有什么差别,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就像以前的沈如歌一样。”
  “沈如歌的真心、正义、无畏和同情都是发自内心给出来的。可是剑尊只看到了他的凉薄,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到底是什么样子。”
  “那个时候的沈如歌,简直就是剑门行走的招牌。”
  “温和、正直,将天下苍生为己任。”
  “可是一直到死,剑尊都防备着他,将他看作异类。”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不过如是。”
  “可是沈如歌根本就没有死,他只是被他的母亲强制地开启魔物血统,一切清空重来罢了。”
  “你知道魔物的天赋吗?”黑袍人笑笑,“他们不会死,他们只会一次次地清空自己,忘记一切,让自己以另一种身份重新来过。”
  “如果是混血,每一次清空,他们的容貌,都会越来越接近自己的魔物亲属。”
  “如果说以前的沈如歌是人,那么清空重来的沈如歌,”黑袍人盯着苏明静,“不过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如果说剑尊亲手毁了以前的沈如歌的话,我觉得也是不为过的。”黑袍人低头,放低了声音说。
  “他一直以来提防的,不过是他自己的偏见罢了。”
  “时间线不对。”苏明静貌似冷静地说,“沈如歌死是三百年前,可是我的记忆只有五年前。”
  话一说完,苏明静脸就苍白了起来。
  黑袍人哈哈笑了起来,可是他并不开心。苏明静听得出来。
  “还能说什么?”黑袍人说,“你清空自己不止一次啊!”
  “越来越像魔物了。”他厌恶地说。
  苏州。。。。。。苏州会怎么想呢?
  苏明静根本没有心思去听他讲话,他脑子很乱,他想,如果苏州知道的话。。。。。。他会难过死的吧?
  即使是他听了,也会为苏州觉得觉得难过啊。
  苏明静觉得自己心脏那里疼得快要让他死掉了,他苍白着脸,攥着自己心脏那里的衣服,缓缓地坐了下去。
  他突然发觉,自己是被厌恶的。
  他根本不应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所有人,想要的都是以前的那个沈如歌。
  不是眼前的苏明静。
  看着苏明静这个样子,黑袍人一个晃神,居然奇迹般的从他身上看出一点沈如歌当初的影子。
  明明是那么想要亲近剑尊,却矜持着不肯示弱的倔强的少年。
  他少有地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把苏明静看的太绝对了。说不定那个沈如歌没死,还在苏明静的心里存在着。
  “你。。。。。。”他态度稍微软化了一下。
  “你见过剑尊吗?”苏明静一边攥着自己的衣服,强忍着难过,一边问,“他在你眼里,什么样子?”
  “他对沈如歌的误判是他唯一的缺点。”黑袍人毫不犹豫地回道。
  ——怪不得。
  苏明静想。在幻境的时候,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那个剑尊看起来实在是过于完美,除了苏州说的弱一点之外。可是即使是那一点,说不准也是他出于阵法的考虑设的。
  在黑袍人眼里,剑尊就是完美的,怎么可能是那个会骂人会嬉皮笑脸、活生生地像个人的苏州?
  苏州不会被认出来了。苏明静突然放心了。
  他明明那么难过,却还是轻笑着把被黑袍人重新放在桌子上的剑一点点推给了黑袍人。
  “这是沈如歌的。”他执拗地说,“不是苏明静的。”
  剑发出绝望的嘶鸣,苏明静就像没有听见一样,继续说,“苏明静,一日活着,就一日是阵修。”
  “改不了了。”
  “你!”黑袍人真的想杀了他。可是他看着苏明静直视他的眼神,又不由自主地想起来沈如歌。
  现在的苏明静,还真有点沈如歌当初的风骨。
  “我不是他,”苏明静打断了他的思路,现在他已经根本就不怕了,“不是沈如歌。”
  可是苏明静越是这样,他就越觉得苏明静像沈如歌。他忍受了苏明静的无礼,甚至可以说是和颜悦色地把苏明静带回了地牢。
  那里,苏州听到动静,就立刻翻身起来,看着入口,看着黑袍人把苏明静带了回来。苏明静一靠近,他就发觉了苏明静身上的悲伤,深入骨髓的悲伤。
  “明静。。。。。。”他愣愣地看着苏明静。苏明静一进牢门,他的手就穿过栏杆的缝隙,紧紧握住了苏明静的手。
  “怎么了?”他问道。
  可是苏明静没法说。
  他说什么?说我是你一直后悔误解的徒弟?说你根本就错的一干二净?
  苏州手足无措,他不知道怎么才能让苏明静高兴起来。
  无论是在什么时候,他都希望苏明静能开开心心的,至少,不要是难过悲伤的。
  黑袍人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他真的没有想过,这样的苏明静,居然还有傻子选择和他在一起。
  ——他说苏州对以前的沈如歌有偏见,可是现在的他,岂不是也对现在的苏明静有偏见?
  可是他根本意识不到。
  他看得烦了,转身要走。走了几步,快要远去的时候,苏州在后面试探地喊了一声:“江北辰。”
  ——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
  江北辰。
  江北辰,他师兄的儿子。苏州还记得,这个孩子从小就是他徒弟沈如歌的跟屁虫,会说话之后,就一直跟在沈如歌身后,喊他师兄。
  苏州在内心疯狂地希望他不要应,千万不要应。可是那黑袍人楞了一下,居然慢慢地转过身来,眼里还有点茫然。
  和他小时候大家一起开玩笑,他听不懂的时候一样。
  江北辰,是他徒弟那一辈最天真最懵懂的小师弟啊。
  “真的是你。”苏州愣愣地看着那个根本就辨认不出的人。
  ——怎么可能啊?
  他握的苏明静的手越来越紧了。
  谁说故人相见,就一定要喜极而泣?也有可能,就是相见不识。
  黑袍人茫然地看他一眼,而后细细地辨认他的容貌。苏州也毫不避讳地让他打量,然后他就看见那个黑袍人震惊地看着他,之后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和苏明静交握的手。
  “为什么你要和他在一起?”他有些崩溃地说。
  他指着脸色苍白的苏明静。
  “你为什么,可以对沈如歌不屑一顾,却对这个人——”江北辰根本开不了口,“为什么啊?”
  “他那么——”
  “有什么理由呢?”苏州根本没有放开苏明静的手,他只是复杂地看着江北辰,“爱一个人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他就是他。这就够了。”
  ——这就够了。苏明静只要是苏明静,就完全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多两章,两个人都会升级。。。。。。他们需要一个盟友,这个盟友虽然有点欠揍(顶锅逃走)
  感谢小可爱的营养液,突然觉得我是个后妈。。。。。。其实我真的是亲妈(溜走)。
  一切都会变好的。


第22章 苏州番外 过去
  苏州以前是什么人呢?
  苏州那时还不叫苏州,叫苏止水。苏州是胎穿,投生在一个书香世家。他家里出过宰相,出过侯爵,也出过名诗人。苏州穿过来的时候,他家虽然没落了,但是瘦死的骆驼好歹比马大。
  苏州本人和这个家族是有些隔阂的。他受不了那些繁文缛节,吊儿郎当的没个正形,整个一家族败类,跟一群同样的纨绔混在一起。
  他看不下去那些圣贤书,觉得那都是屁话。什么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他一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二十四字底下受了多年教育的人,平等自由都刻在骨子里了,天地都没跪过,还跪皇帝,老天爷都没有这么大面子,不过是一个皇帝罢了。
  他适应不了,这不是他的社会。
  他的社会有手机有电脑有wifi,这里什么也没有。
  什么□□、玻璃的制法他听都没听过,他大学学的计算机,打算毕业以后当个码农混日子,结果眼一闭一睁就到了这里。他对古代一无所知。
  如果不是投了好胎,他活不下来。
  嫡次子的身份,足以让他即使是一个纨绔也能过的很好。
  他那时候狂的出了名,都是坏名声。他娘教训过很多次,他没改,直到他娘差点死点。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他娘对他是真的好。他以前从来没这么近地直面过死亡,直到那一天,他才发现一个人原来是这么容易、这么迅速地就衰老下来,然后再也不见。
  烛光摇曳,他娘脸上的皱纹却清晰可见。
  生死未卜之际,他娘拽着他的手,说,别再这样下去了。
  他第一次给人跪下,心甘情愿。
  “如果您活下来,我一定改,娘。”
  他娘活下来了,而苏州如她所愿。
  他艰难地磨掉自己的棱角,一点点地折了自己的羽翼,收敛了自己的性子。所有人,都在称赞苏家次子浪子回头金不换的故事。
  他娘每天拖着病体给他送饭送菜,只愿让他能多学一会儿。她让他爹给他请能请到的最好的先生,教苏州做策论。
  可是苏州不快乐。
  他硬生生地逼着自己去看那些圣哲书,实在看不下去,咬着牙继续看。他焦虑又难过,他孤独又脆弱。每次这个时候,他妈从一旁笑,心疼地说,“这一切都是为你好。”
  “男儿当建功立业,有一个好前程。”他娘这么说。
  苏州也从来没有如此直视过自己的内心,他知道自己不喜欢,他宁愿在烟花柳巷里过一辈子,也不愿意进入官场,做些文绉绉的东西。
  但是他没有说,只是埋着头,念书,做策论。
  他不能让他娘失望。
  他娘的身体越来越恶化,他殿试的时候,他娘已经快不行了。但是他娘坚持让他去考。而苏州不负她所望,踩着线,中了进士。
  中了进士那天晚上,他一个人抱着酒哭了畅快。一个月后,他娘知道她的儿子中了进士,终于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后来?
  他被他的师傅发现,毅然决然入了剑门。
  那些他曾经厌恶的东西,那些圣人之言,却在苏州远离他们以后,变成了苏州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虽然他依旧不拜帝皇,依旧不相信等级,可是一些更为博大的东西在苏州还没有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深入骨髓。
  原本入了剑门的苏州也曾经肆意过,豪放过,得意过。那是他在凡间没有办法体会的感觉。剑门本来就是一个开放的宗门,只要没有触犯门规,多么惊世骇俗,他们都能接受。
  他不必为了别人的看法而改变自己,他开心,做什么都行。
  可是他却渐渐发现,这个世界和他曾经看过的一本小说重合了。
  剑门注定要分崩离析。
  剑门的人注定要死无全尸。
  ……
  “人可以改变既定的命运吗?”他问他师傅。
  “命运不都是自己造作的吗?哪里称得上改变呢?”他师傅反问他。
  言下之意,是不能了。
  但是苏州不甘心。
  他逼自己去修炼,天道也促使他修炼。他发现或许这一事情原本就是天道打算好的一环——一本好多年之前的小说却清晰如昨日,可能吗?
  他隐隐约约察觉到,天道在催他去死。
  但是他别无选择。
  心境未到,却成剑尊。
  可是即使成了剑尊,又如何呢?
  江北辰正是在那个时候真正见到了他这位执政长老,剑尊苏止水。他那时候是端着的,讲究的,形象是越来越接近原书的苏止水的。
  原书里苏止水什么样子?
  冷如山巅冰雪,傲似九天仙人。
  光风霁月,不过如是。
  但是这样的苏州,却做了一件根本不符合苏止水性格的事情。
  他捡回来一个沈如歌。
  这是变数。天大的变数。
  江北辰崇拜沈如歌,整天跟着沈如歌。沈如歌也纵容他,让他跟着。
  江北辰也特别崇拜苏州,不过是他心里想象的,那个高高在上、不染尘埃的剑尊。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苏州开始怀疑自己到底能不能改变结局。
  而他所有的不安,所有的彷徨,所有的焦虑,都在沈如歌的身上爆发了。
  他太害怕了。
  他怕沈如歌会是压死剑门的最后一根稻草。
  ……
  剑门被灭,他拼死把江北辰送出火海,却没有想到自己还能活下来,只是丹田受损,修为退到金丹。
  他来到无名窟,心甘情愿地当一个籍籍无名的符修。即使他对符箓只是略通一二,即使他最擅长的是剑。
  他恨过,怨过,仇恨的阴影笼罩着他,但是后来他发现,这不是他不好好活着的理由。
  一个人本不必为既定事实而后悔。
  但是讽刺地是,修为无法长进的苏州,反而堪堪拥有了一个剑尊应有的心境。
  ——不问过去,不畏将来。
  一个人最难得的,其实就是他真真正正作为自己活着。
  然后他就遇到了苏明静。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放假回家,更晚了一些。


第23章 女主
  江北辰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苏州。
  从一开始被他们两个关系引发的惊骇恢复过来之后,江北辰就没有办法面对苏州和苏明静。
  他近乎狼狈地逃走,留下一脸担忧的苏州和神色漠然的苏明静。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曾经的长辈。
  一是这个长辈不再是他记忆里的样子,二是他根本无法跟他的长辈交代自己为什么混成现在这个样子。
  成人奴仆,供人驱使,江北辰根本无法说出口。
  自剑门被灭之后,他就由道入魔,性情大变。他踏遍大江南北,夺天地灵宝,杀了不少修士,生生将自己的修为拔到了合道期。
  他日复一日地拼命修炼,只为找厌决魔尊复仇。这样过了一百年,一个消息在某日瞬间传播开来——厌决魔尊死了。
  ——死了?
  江北辰一下子丧失了修炼的动力,此后他游荡了一百年,修为毫无寸进,直到他遇到了同样处于合道期的屈归心,还是夜城沈然徒弟的屈归心。
  他以前只听说过屈归心天才之名,只知道她仅仅用一百年的时间,就从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修炼到合道期,速度之快,天下罕见。
  什么剑尊、什么沈然,全部都被她比了下去。如果说她是月亮,那么其他人连星辰都算不上数。
  他也是第一次见到那样热烈的女子,回眸一笑,就点亮了整个世界。
  他为她情乱神迷,神魂颠倒。而屈归心只是巧妙地保持朋友的距离,每次他想告白的时候,都很快规避过去。
  一次醉酒,他忍不住告诉她剑门遗孤的身份。第二天,屈归心就提出以剑门覆灭的真相作为交换,让他臣服于她。
  那日。
  江北辰从宿醉里醒过来,头还有点疼。他微微抬头,却一眼就看见在他床边看着他的屈归心。
  他有点狼狈,快速整了整衣服,下床穿鞋,站在屈归心的面前。
  他犹豫了一下,想跟屈归心说话,却被她打断了。
  “你是剑门遗孤?”她轻笑着问道。
  “是。”他点点头,身体一瞬间戒备起来。
  屈归心的笑意更深,她笑着缓缓地走近江北辰,手里握着一枚玉简。洁白光滑的玉简衬得她的手愈发的葱白细腻。
  江北辰看着她的手,有些出神。
  屈归心微微皱了皱眉头,却很快地掩饰下去。
  她用玉简轻轻地点了点江北辰的胸口。
  “你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吗?”
  屈归心的声音传来,江北辰想要后退的身体顿住。
  “你真觉着,一个偌大的剑门,就这样轻易地被魔尊全部绞杀?”她微笑着问道。
  她轻轻地抬起江北辰的手,把玉简放进他的手里,“这是答案的一部分。”
  说着,她后退了一步,让自己能更清楚地看清江北辰的表情。
  江北辰一目十行地看完,被真相惊骇地讲不出话。屈归心看着他惊骇的表情,只笃定地说:“我可以帮你,但是有一个前提。”
  “什么?”他仿佛第一天认识屈归心,戒备地问她。
  他突然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看透过她。自己对她的迷恋,都像是个笑话。
  “认我为主,为我驱使。”她微微抬起头。声音不大,却回荡着整间屋子。
  那一刻,他清清楚楚地看透了屈归心眼里的野心。
  不是认夜城为主,而是认——她自己。
  “呵。”他不回应,只问,“沈然知道他有一个这样的徒弟吗?”
  屈归心的神色一下子阴郁起来,强烈的威压一瞬间爆发,空气都为之震荡,压得江北辰不得不半跪下去。
  江北辰这才发现,屈归心——哪里是合道?
  她已然大乘。
  一个一百岁的、大乘期的天才。
  ——天道是怎么疯了一样的眷顾她啊?
  屈归心弯下腰,轻柔的抚上他的脖颈,然后狠狠地扼住。江北辰没有办法呼吸,他一个大男人,拼尽全力去掰屈归心的手,结果却纹丝不动,怎么掰都掰不开。屈归心看着他快憋死了,只用力把他甩到一旁。
  他重重地撞到墙上,肋骨咔嚓断了两根。
  “别再在我面前提沈然。”她冷冷地说。
  沈然已然成了她的逆鳞。
  “臣服,你会得到你想要的。”她一动不动。
  “我臣服。”江北辰闭上眼睛,低声说。
  “你不甘心啊。”她感慨道。
  “我臣服。”他又重复了一遍,低声下气的。
  “那你,是不是该做些什么?”她的眼里有戏谑,更多的是冷漠和嘲弄。
  江北辰理解了她的意思,强忍着心理上的难堪和生理上的痛苦,挣扎地起身,然后直直地对着屈归心磕了头。
  “我江北辰今日,奉屈归心为主。”
  他心里全是凉意和屈辱,只想着待以后修为进步给屈归心点颜色。
  男儿能屈能伸,方为英雄本色。
  屈归心怎么可能看不透他的想法。她轻笑一声,走过来,用灵力划破了江北辰的手掌。江北辰意识到她想做什么,拼尽全力反抗起来。
  用他一时的屈辱,换剑门的沉冤昭雪,值。
  可屈归心,是要和他定奴隶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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