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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壶风月-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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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子奴的声音越来越,宛玉足下发力向前方奔去。
“宛玉郡主,为何如此惊慌?”宛玉撞到一个人身上,刹住了脚步,一时没站稳几乎跌到,那人坚实的臂膀向前一伸将宛玉拥到怀里问道。
“你是……太子殿下。”看得清楚来人,宛玉向后挣脱。宛玉初入宫时与太子关系还算甚好,只是这位太子在一次酒后竟然想强要了她,二人的关系便越来越疏远了。到了现在,宛玉更是想尽办法躲着太子萧俞。
“可怜宛玉郡主用情至深,我二弟却不领情。”太子拥住宛玉的手倒还老实,没有乱动,只是遗憾地说。
“用不着你管,放开我。”宛玉怒道。
“既然这么伤心,不去我宫里坐一会儿。”萧俞玩味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长得自然是个美人,长得不过是个美人。
子奴听到此处有人声,追了过来却发现如盖的紫槐树下空无一人,转了半天也没有找到郡主的身影,心想也许是回宫了,便向郡主的寝宫而去。
萧远虽然只看二人面容分不出谁是浅风,谁是深月,但是二人一开口说话萧远便可以辩出。浅同胆大泼辣,深月言少沉静。说出的话大胆无比的必定是浅风。
“少殿下安歇吧。”浅风将自己的衣衫穿上,扶萧远躺下。那一双柔若无骨的手抚在身上,麻麻酥酥的。萧远不是初经人事的少殿下,对于这双手里的暗示再清楚不过,心里几乎把持不住将浅风拥在怀里,后屏神一想,人家只不过是被派来贴身保护自己的姑娘,自己若有半分不敬也该遭天打雷劈,索性闭上眼睛不再看笑意盈盈的浅风与抿嘴端坐在旁娴静如花的深月。
“好,你们也休息吧。”萧远把头闷在被子里,闷声闷气的应了一声。早知道拥美人入怀是这样难受,打死他也不肯同意那人这样的安排。那怕再被刺杀一次。
“好。”浅风应了一声在萧远身边躲下。少女身上那股若无若有的香味隐隐传了过来,撩得萧远心里一阵甜一阵酸。心道:不带这样折磨人的,弄个贴身美人做侍卫,真不如把木润皓叫过来。男人睡在一起也这样好受。
“什么人!”萧远还在胡思乱想间,猛然听到深月猛呵一声,从床上一跃而起。
“风月二人,我已靠得如此之近才有觉察,算不算失职?”来人飘然闪开,向二姐妹呵道。
“属下知错。”浅风深月一听声音便知道是自己人来了,马上跪于地上认错。
“明日午后,带少殿下到奇酒楼,有故人相见。”来人轻飘飘扔下一句话飘然离去。
“属下遵命。”浅风深月齐声应道。
“你们真是神秘,救我不求回报还送我两名美人侍卫。既然找我有事,又进得宫来何不直接过来,还拐这么多弯做什么?”萧远不理解这种做法,既然这么容易就闯到宫里来了,何必让自己再出去找他们。
“少殿下,浅风不知。还是请少殿下明日赴约。”浅风恭敬应声,说罢扶萧远回床休息。
这一夜,萧远就没睡踏实过。身边躺着两个活蹦乱跳的大美人,自己还要做出君子举动,别提有多难捱了。第二日萧远顶着一对黑眼圈醒来一后在心里感叹一句:怨不得柳下惠英年早逝,原来都是练这坐怀乱给累得。
故人重逢
第七十章,
奇酒楼就在京都最繁华的大街上,三层的木质结构浑厚无比。雕梁画栋说不上,与附近的精巧细致形成鲜明的对比。取材多粗壮,圆木的柱子不加雕饰,粗粗刷上了一层深棕色的染料。高挑空大堂,仿佛是用刚砍下来的木头刀劈斧剁一般。
“奇酒楼?”林青走到酒楼门口,抬头看了一眼楼上的招牌,心里暗说苑俟手脚够快的,才回来几天这酒楼就开张了,迈步向里走去。
“姑娘请留步,今日我们酒楼已被一位客官包下了。”小二看到林青直刺刺的向里走,连忙上前陪着笑脸说话。
“哦,好大的气派,哪里来的客人?”林青好奇问道。看这三层的房子若要全包下来也工花不少的银子。
“这个小的就不清楚了,若姑娘想来改日吧。”小二一路陪着笑脸送到门外。
“不知道你们老板在不在?我今日不是来喝酒的,是找你家老板有事。”林青脚到了大门口停下来回头问道。刚才那小二的架式有些吓人,胳膊伸着一路陪笑一路向外赶,不知不觉竟然已来到门外。林青心里有些恼火。
“老板今日还未到,姑娘可否留下名字,小的转告老板。”小二伶牙俐齿地说着。
“无妨,我就在门口等着如何?”林青一笑,站在大门口总算没事了吧,又不进去,你总不能说这门口的地皮也是你们的。
“姑娘,我们这酒楼不是一般的馆子,门口也不是能随便站人的。”小二果然有些仗势欺人。
“林青,你来得真是早,请。”小二还在争执间猛地听到有人讲话,抬头一看竟然是自家的主子,吓得几乎脚都软的。刚才这个姑娘说是找自家老板的,自己还不相信,没想到今日来的竟然是个真的。
“林姑娘你们也敢拦着,我不是说过了么,若是林青姑娘前来,所有酒全部免费,一定好好招待。怎么,忘了?”苑俟从楼上施然走下来,眉目不动地问小二。
“公子,小的不知道这是林姑娘。”小二连忙陪罪。
“你不必怪他,也怨我没有说清楚自己是谁。想必你的名声也是极大,必定我许多人慕名来访,手下严些省得被骚扰。”林青看到苑俟下来,不想在门外停留时间过长,打着圆场随苑俟上楼。
“今日请我过来,有何贵干?”林青问道。
“若无你提醒,这间奇酒楼也不会开得如此快,今日请你来只为摆一桌谢酒,略表寸心。”苑俟嘴角永远带着淡淡的干净的笑。
“不必客气了,若无你相助,这些个酒品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苑俟如此说是谦虚了。其实只是林青稍一提醒,苑俟便已明白奇酒楼的用途。他一生爱酒,品酒无数,为寻好酒不惜走上千里路,历尽千辛万苦运回京都再仔细研究酿造方法,并且编造成册放在府内把玩。那日在羌勒林青一语点醒梦中人,她道:“你不如做一件生意,让天下名酒自动往你哪里跑,如何?”二人嘀咕了半天,终于将奇酒楼的事情定了下来。苑俟提前归京就是为准备此事,待到林青归京之时,这奇酒楼已开张的数十日了。
“这一楼依你提议,是最普通的酒,无非是花雕之类。”苑俟向林青一一介绍。若有能耐上得二楼,便是一些极品,如一壶春之类。”
“如此说来,三楼便是极品中的极品了?”林青惊问道。苑俟虽然没有做过生意,但凭着对酒的一片痴狂竟然一点就透,将这奇酒楼搞得这么神秘。
“对,三楼便是极品的极品,若非酒品人品皆佳,概不招待。”苑俟笑道。
“算了,我酒品人品都不算最好的,喝酒时还经常会偷奸耍滑,我还是不要上去了。”林青看着三楼的楼梯说道。
“今日我也上不去。”苑俟看着林青主动收回来的脚步淡笑道。
“哦?”林青好奇道。
“今日有人包了三楼。”苑俟解释道。
“哦,果然是真的。刚才我还以为是小二搪塞于我。”林青道。
“我们就在二楼坐会儿,如何?”苑俟见到林青,似乎话多了一些。苑俟也感觉,自己仿佛把原来一年的话都要说完了一般。
林青微微一笑跟在苑俟身后走向二楼一间房间。苑俟招呼小童备好酒具,便挥手让他们下去。二人一边闲谈一边喝酒,甚是悠闲。
“这酒不错。”林青喝了一口杯里的酒道:“青梅果酒,适合闲饮,不醉人却极香。”
“闻大公子送来的。”苑俟淡笑着说。
“闻……”林青一个闻字未出口便哑在嗓子里,自从自己被流放以后几乎没有听到过闻大公子的消息,今日猛然听到,心里的感觉说不清道明,有些怪怪的。
“我刚回京都之时,闻大公子曾来打听过你的消息。”苑俟看了一眼林青的脸色,若无其事般说道。
“你如何说的?”林青觉得嘴里涩涩的,声音有些僵硬地问。
“我说你与皇二子在一起,一切安好。”苑俟吐字清晰,生怕林青听不明白似的。
“好,好。”林青愣愣地说着,忽然想到了闻煊成的腿疾,稍一停顿又问:“不知道他的腿怎么样了。”这句话有些像是自问自答,苑俟犹豫了一下没有开口。二楼的窗子大开着,呼呼的秋风吹进来,有些凉。现在已到了暮秋时分,树叶已经差点多落光了,从窗子向外看能看到几株树上挂着稀稀拉拉的叶子,浓重的萧条的味道。
“他的腿似乎更严重了。”苑俟看了一眼林青故意装出来挂在嘴边的苦笑低声说。
“什么?!”林青惊道:“怎么会更严重了?”
“听辛洛公子讲,似乎是影响到腰部血脉,若再继续下去,很可能全身失去知觉。”苑俟道。
“辛洛公子讲可还有救?”林青想到自己曾在羌勒答应过那个正主林青的事情,收起心里那股难以言说的难受问道。
“越了有一位名医,据说最擅长针灸,若有法子打通他周身大穴,还有几分生机。”苑俟道。
“越了的名医,恐怕不太好办。”林青苦苦地笑着。
“确实不好办,因为这个人有三救三不救。”苑俟细长白皙的手指握着酒杯道。
“一般有本事的人都有些怪僻。”林青道,不管是现实还是小说,真正的高人都有着常人所不能理解的怪僻。
“至于如何找到这个人,只有到了越了再去查。”苑俟道。
“这个明白,只要能找到他,就有办法让他给闻大公子医病。”林青对于这种有怪僻的高人倒是信心满满。
“那是找到他以后的事情,眼前的是,闻大公子是否愿意去医腿。”苑俟又慢慢道。
“他,怎么会不愿意呢?谁想在轮椅上一辈子。”林青反问。
“也许有的人就愿意。”苑俟一口喝干洒里的酒道。
“傻子才会。”林青嘀咕着,心里想到闻煊成的怪脾气,觉得苑俟的提醒非常有必要,因为她现在也拿不准闻煊成是否会乖乖跟着自己去医病。
“对。”苑俟没头脑的应了一声,猛地又喝干了一杯酒。这回被林青注意到了,苑俟一直是个温雅的公子,这种喝法是乡野村夫的,他一向不屑。
“你这个喝法不太对,不像是品,倒像是饮了。”林青笑道。
“哦……”苑俟讪讪地应了一句,将放在桌子上的手收回袖里,眼睛望向了窗外。
故居冷遇
第七十一章,
林青告别了苑俟走在凉凉的秋风下,向闻煊成的院子而去。抬头看西边的残阳似血,忽然觉得这个场景很熟悉仿佛是演习过上千次一样。在一个傍晚,她走在一条寂静的小巷里,在寻找着什么,等待着什么。转眼已经来到了大门口,林青看着紧紧闭着的大门,忽然有一种“近乡情更怯”的感觉,迟疑着站在哪儿不敢说话,不敢走动,向前再迈一步就能碰触到那门上的铜环,而这一步却那么难,似乎是迈不过去的天堑。
闻三推着公子从酒场归来,远远看到有一个人站在门口半晌不动,心里疑惑,心道:会是什么人来拜访公子?却看到自家公子的脸色先是绯红,后转成苍白,越走越近,闻三不小心竟然看到自家公子的手紧紧抓着轮椅微微有些发抖。
“停。”闻煊成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全身似乎都在发抖。她回来了,看样子很好。她怎么会来到这儿?她难道是专程回来看自己的?可是,自己如何面对她?在那些日子里,他不在她身边?他怎么解释?他如何开得了解释的口?闻煊成不敢看那个坚韧的背影,他想她几乎发了狂,可是她就在眼前,他却止住了步子。
“哎,公子,是林姑娘啊。”闻三终于认出那个站在门口低头跺步的女子是谁,惊喜连连,那几句话几乎是喊着说出来了。闻煊成听到了,林青也听到了。回过头向这边看过来。
林青看到了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熟悉的人,他似乎瘦了,似乎……似乎精神不太好。可是,他有什么事情不顺心的,酒已经酿了出来,而且打开了销路,现在闻家大公子的名声如日中天,并不比闻二公子差到哪里去。可是他的脸,为什么看起来那么苍白呢?林青心里隐隐的有一丝苦涩。忽然想到自己被审时,想到自己被流放时,竟然没有看到这人前去送行。自己被流放,而作为当事人之一,做为“奸夫□”中的“奸夫”竟然安然无恙。林青心里钻出一股冲天怒火,几乎想冲上前去先给他两个嘴巴子,然后好好质问一番。
闻煊成看着林青越走越紧,自己的心越跳越急,仿佛随时都会从嘴里跳出来一般。他望着她急急的脚步,很想跑过去把她拥在怀里。他与她,算是共患难过了,可是今天的相见,怎么透着一种淡淡的陌生感?
忽然,就在林青距离闻煊成还有三步之遥的时候,她猛地收住了脚步。他的眼神让她怒不起来,坐在她对面的是一个七尺男儿,一个坚强得连自己的酒场全盘交出都不会掉一滴眼泪的男人,一个双腿致残还拼死赶回来赴她们婚约的男人,一个会在无人时静静注视着她笑的男人,一个渴望接近他却不敢接近的男人。而现在这个男人的眼里,竟然有闪闪的泪光。林青怔住了,她的怒气一下子跑到九霄云外。
“你回来了。”闻煊成的声音里带着一些颤音。
“嗯。”林青应了一句,她的眼睛润润的。从他的眼睛里,他看出来,他过得不好,很不好。黑青色的眼圈浮在眼下,睡眠不足的样子。脸色苍白中透出一种不正常的青色。他怎么累成这个样子,林青的心钝钝地疼。
“我听说你的酒赚了不少钱,怎么还这样拼命?”林青压住要冲出口的颤声,嗓子哑哑地问。
“这钱有你的一份,我平白拿了睡不安稳。”闻煊成嘴边带着傻傻的笑说。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以为她见他第一面一定是要质问的,他做好了让她质问的准备。他刚才在心里发誓,即使这个女人打他骂他污辱他,他绝不还口绝不还手,因为这是他欠她的。闻煊成没有想到林青出口的第一句是关切的话,眼圈红得可疑,眸子里晶晶亮。
“好,我今天就是来提钱的。”林青终于压仰住要冲出口的哽咽道。
“好。”闻煊成应了一声,向前滚了两把椅轮,握住林青的手。他要告诉她,他一直都很想她?他一直都很思念她?话到嘴边却不知该说什么,该怎么说?闻煊成哑在当地。
“先回去吧,我还饿着呢。”林青不着声色的拂去闻煊成的手向闻三道。
“我去准备吃的。”闻三看着二人的脸色知道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连呼带叫去开了大门推闻煊成进院。闻煊成的眼睛自从看到林青的那一眼起,就一直盯在林青身上。仿佛只要他一眨眼,林青就会从他眼前消失一样。
林青被闻煊成盯得浑身上下不自在,本想说的话被他这么一盯忘到了脑后,笑道:“你没洗脸呀。”
闻煊成听到这句话,满头黑线。他只是想多看她一会,表达一下想念之苦,谁知道她竟然说出这么一句话,闻煊成彻底无语了。
“林姑娘,公子。茶来了,你们先聊,我去准备吃的。”闻三烧好开水沏上好茶端了上来,看到二人默默相对,连忙对自家公子使眼色。那意思是说:你有话快说,别等人家走了,你再后悔。
闻三自幼就伺侯闻煊成,对于自家主子的性格再熟悉不过。他是一个越是喜欢越是往心里藏的人,可是现在这个世道你不说就人别人抢先说了,你不做就人别人抢先做了。作为下人,为了自家主子后半生的幸福,他不得不斗胆提醒自家主人一下。
“闻三,你眼睛怎么了,被蜜蜂蜇了?”林青早就看到闻三在那儿冲着闻煊成挤眉弄眼,故意捉弄他道。
“没有没有,刚才烧水被灰迷住了眼睛。”闻三连忙放下手里的茶托盘向外走去,临出门前不忘记再向自家公子挤了一下眼睛。
闻煊成原本有一肚子的话要说,刚准备说出口闻三进来了。还上演了这么一出戏,让闻煊成说也不是,不说又别扭。如果说了,林青必定会认为自己是在闻三的提醒下才说的,如果不说,不知道有没有再说的机会。
“这是什么茶,真香。”闻三走出去以后,林青忽然也觉得没有话说了,只好端起桌子上的一杯茶喝了一口称赞着。
“娘亲在山里自种的。”闻煊成老老实实答道。
“哦,闻起来就不太一样,真是清新。”林青来的目的也好像变成喝茶一样。
“喜欢就多喝些。昨天去山上带下来的。”闻煊成成了一个推销茶叶的茶叶贩子。
“自己种的,必定不太多。我不夺人所爱。”林青忽然变得知书达理起来。
“我平常不太爱喝,你都拿去吧。”闻煊成说。二人一问一答,仿佛是极相熟的朋友见面。
“那,谢谢了。”林青又喝了一口茶说。
“你现在住在哪儿?”闻煊成忽然意识到一直这样讨论茶叶并不是什么妙事,想了半天没话找话问道。
“客归楼。”林青与闻煊成一问一答。
“我帮你包一间房吧,那里似乎很贵。”闻煊成又说了一句极没水平的话。
“不必你包,我的银子都存在你这儿了。”林青终于笑了出来,只是这笑有些苦。
这究竟是怎么了,二人再次见面,没有想像中的热情,也没有想像中的生疏,更没有想像中的相互质问。林青也不知道,今天自己是怎么了。
二人绝口不提流放之事。
郡主出嫁
第七十二章,
闻三故意在外面磨蹭了半天才转回院子,手里提着几个食盒。一进门依然看到二人之间君子的距离,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望向自家公子。谁知闻煊成对于闻三的眼神视若无睹。
“林姑娘,公子。饭来了!”闻三将食盒打开,饭菜的香味扑了满屋子都是。
“哇,这么多好吃的。”林青看着桌子上摆得满满的全是自己最爱吃的菜品,口水几乎都要流出来了。
“公子吩咐小的去办的,公子天天惦记着姑娘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闻三见有了自己说话的机会,连忙帮自家公子说话。
“闻三,下去吧。”闻煊成听到闻三的话,原本苍白的脸顿时涨得通红,呵斥道。
“坐下一起吃吧。”林青横了闻煊成一眼,拉闻三在桌边坐下。
“林姑娘,你们吃吧。我吃过了。”闻三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做这个角色,连忙找理由窜了出去。
“最近生意怎么样?”林青问道。
“不错。”闻煊成答,依闻煊成的脾气,能够说了“不错”二字,那生意想必是极好的了,林青会心一笑为闻煊成盛了一碗饭放在他面前。
一切场景熟悉无比,仿佛林青并没有离开这所院子,没有离开这间屋子。几个月的时间如今看来,恍若一场梦。
一顿饭在不深不浅的话里吃完了,林青起身告辞,闻煊成命闻三来送。走到大门口,林青转过身子向闻煊成浅浅一笑道:“不必送了,客归楼距离此处不过几条街,我自己走回去。”
闻煊成没有继续让闻三推自己出去,他望着这个脸上带着浅浅笑,穿着一件最普通不过的白绉纱衣的女子,心一直往下沉。她的笑中带着几分客气,她不问流放的事,他就知道她不肯原谅她。可是,他却不知道那些话该怎么说出口。
“公子,回去吧。”闻三站在门的阴影良久才出言相劝。刚才他已经好心提醒了自家公子,怎奈自家公子是个点不透的木头。
“明日上山。”闻煊成扔下一句话,推开闻三独自推着轮椅走向自己的卧房。
林青走到转弯处站定,她刚才一直在走,一直向前走,走得没有丝毫犹豫。就是不想让闻煊成看到自己的犹豫。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却越走越冷,似乎是自己被冻了起来。
她站定脚步,没敢回头看。如果刚才闻煊成多说一句挽留的话自己也许就会原谅他了,可是他没有说,只是任由自己这样走出他的视线。
林青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要做什么?我欠他的,欠他一双健康的腿。林青给自己找理由。呆立半天,终于听到身后的闻煊成在闻三的劝说下回去,听到咣当一声大门紧闭,才逃一般离开这条小巷。
夏无琰没有赶回来参加义子润啸的婚礼,再疆战事紧张,若在此刻走了主帅,必定兵败如山。十三敌军对夏无琰的三万大军,临时又抽出一名副将回京成亲。
润啸不想耽搁时间,向木润皓吼道:“多耽误一日义父便多一份危险。现在也只是仗着义父身经百战,经验丰富压住敌军的前路,若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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