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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壶风月-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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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退婚。”梳洗干净的闻煊成沉默了几天以后,说出这句话。
“成儿……”闻家老爷子好像没有因为这场喜事冲掉什么病气,话也说不利索了。一句话未说完,人又晕死过去。
“二弟,好好对林姑娘。”闻煊成推轮椅来到闻煊景面前,伸手拍拍了闻煊成放在茶几上的手,转身走了。
“大哥,我不是那样的人。”闻煊景扔下这句话也沉默了。
……
“小姐。”桔子小心的叫了一声。林青看了一眼那天从雨里救回来的小丫头,梳洗干净也是个清秀的人儿。可惜自己现在连自己都管不了,又怎么会过多的过问桔子的前因后果。
林青的婚事就这样搁了下来。
闻煊成整日只缩在后院陪父亲煎药,陪母亲诵经。原来那个神采飞扬的人不见了,现在的闻煊成只剩下一副空壳,兀自喘着一口气,活着而已。家里的生意,索性再也不去过问。
三天后,闻家老爷子去世了!
林青的婚事更是搁到一个不能预见的日期。而新郎是谁?现在还未可知。林府此时就发生的变故。林青的父亲突然出世,留下的年幼的林墨被忠仆送来找姐姐林青。
林青的身份更加悬之又悬!
没有人知道该怎么称呼她,林青自己也不知道该把自己放到什么位置上。回去,林家的脸面怎么交待?留在闻府,生不如死!
事情是在三个月后的一个深夜发生转机的。闻煊景与人宴饮归来,却闯进了林青的房间,于是生米做成熟饭,林青稀里糊涂间成了闻煊景的人。
虽然这不是一件什么光彩的事,但所有闻家的人却松了一口气。悬着的这件事情终于有了结果。可变故并没有因此而停,闻煊景后悔自己的行为,愣是去祠堂整整跪了三天。
最终,闻煊成也没有给林青什么名份。于是林青在闻府的身份更加难堪。
“后来呢?”林青看闻煊成半天不再说话,追问。
“后来我就不清楚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春风笑只是一个原因吧。”闻煊成低声道:“其实煊景要找春风笑的配方并没有向我提起,我与你定亲之时,林叔父曾把春风笑的酿法传授于我,说是你的嫁妆。若我早知他是为春风笑为难你,断然不允。”
“你呢?你为什么当时不肯娶我?”林青反问,如果当时闻煊成没有退缩的话,事情或许会简单一些。
“因为我是一个废人了,哪里还有资格娶你?”闻煊成脸色苍白。
“说得倒也轻巧,难道这会儿你不觉得自己是废人了?想和我重修好?还是认为我现在也是一个声名狼藉的女子,声名狼藉配废人,倒也登对!”林青冷笑道。她一向是不会掩饰的,有话若不说出来,心里断然会难受的。
“青儿!”闻煊成脸色铁青的叫了一声。
“刺着你的痛处了,是么?”林青俯声凑近问道。
“你原本不是这样的。”闻煊成声音越发低了。
“让你受了这些刺激,还会和原来一样?”林青继续追问。
“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不在乎你身上曾经发生过什么。”闻煊成沉声道。
“你怎么证明你是真心喜欢我的?”林青反问。平生最讨厌的就是动不动就要说什么誓言的男人。今天闻煊成算是犯着了林青的大忌。
“我拼着命赶回来与你完婚,难道看不出来?我拼着命沿河寻你三月,难道看不出来?我放弃了所有,只换来与你在一起,难道看不出来?”闻煊成原来也不是一个纸糊的人。
“你现在后悔放弃一切,只换来了我,是么?那你可以回头的。”林青想想穿来所受到的待遇,气不打一处来。
“开弓没有回箭,你要我怎么回头?喜欢可以收回么?岁月可以回头么?”闻煊成涨红了脸问。
“你……”林青忽然语结了。
“先送林墨去武溪山吧,我给你时间让你记起以前的事,让你知道,我喜欢你,决不会放手。”两人沉默了半天,还是闻煊成先开了口。
陪同访母
第十一章,
林墨跟在林青身后一言不发,自从经历了家事变故以后,林墨就收起了那副本该属于一个孩子的笑脸,变得沉默寡言起来。
“以后要学着照顾自己。”林青说。
“嗯。”林墨闷闷的应了一声。
“要听师父的话。”
“好。”林墨成了一个只会发单音节的跟声虫。
“要有自己的主见。”闻煊成忽然打断林青超没创意的话,说了一句。
“嗯。”林墨对于闻煊成倒总是那种淡淡的样子,不似看到闻煊景时那般不耐烦。
“姐姐,你回去吧。”林墨站在山门口,不再往走一步,直截了当的说。
“也好。”林青细想也不知道还有什么要说的,只好沉闷的应了一声走了。
一直走到快要拐弯的时候,林青才悄悄回过头看了一眼那个山口,林墨倔强的身影还在向这个方向望着。林青心里一酸,几乎掉下泪来。
在自己的那个时代,林墨这个年龄的孩子正在享受着父母的宠爱,享受着与同伴间无忧无虑的时光。
“我们回吧。”
在转身的瞬间,林青忽然想到“此间少年”几个字,心里泛出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桔子的坟在一处山坡上,四周是桃树,此刻正值夏末,桃子已被摘光,留下一树萧条残败的叶子,也从那墨绿中透出几点无奈。
闻煊成带来了祭祠用的各种果实,包括清酒。
林青在桔子的坟前充分回忆了一下这个眉清目秀女孩的眉眼,淡淡的维护着自己,暖暖的守护着自己。如果说只是主子与奴仆的关系,打死林青也不相信。原来的林青对于桔子,也应该是有些姐妹真情在里边吧!
只是,自己才遇到桔子四个月,她就匆匆的从自己的生命中走了。林青自责不是没有的,如果自己没有穿过来,桔子与林青或者还在过着忍气吞声的日子,那么桔子至少不会遇到山洪吧!如果没有那个酿酒的方子,如果没有那场错误的婚事,如果没有那场倾盆的大雨,林青与闻煊景应该是幸福的吧。可惜,人生没有那么多如果。林青忽然就想明白了,人生不过如此。过过往往,来来去去,最后都成了一场空。
天色渐晚,闻煊成也不催促她,只守在她身后静静等着。
“走吧。”林青看了看天色,淡淡的说。
一个月以后,林青才明白闻煊成所说的放弃一切是什么意思。闻家的所有家产,他没有带出一两银子。拿着自己的私房钱,一路东上来寻找林青。而后只能带着林青回到自己母亲娘家的京城旧居。用一句通俗的话来讲,闻煊成现在很穷,而且是那种一清二白的穷。还好,旧居的房子不小,足够几位忠仆与闻氏母子居住。当然还多了一个林青。
林青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听从闻煊成的一同来到京都,只是觉得林墨也有所托,自己身无牵挂,到哪里都是一样,便跟了过来。
“我们就这样子坐吃山空?”林青问闻煊成。
“我正在想法子,生活的事你不用操心。”闻煊成好像半分也不急的样子。
“你有什么办法。”林青这几个月以来,每日里吃了就睡了,睡了就吃,忽然觉得没有工作的日子很无聊。想找些事情来做。
“你如果觉得呆得无聊,可以画画。”闻煊成笑道。
“你知道这事?”林青问。
“我在丹春的时候,听说有一位女扮男装的女子经常在外画画换钱,就寻了过去,发现是你。”闻煊成很少说起寻找自己的过程,这是第一次主动提起。
“你就这样子放弃了自己的财产,有没有不甘?”林青忽然发问,从一个豪门公子变成现在的清苦模样,林青忽然对这种不求回报的付出有了一些好奇。
“钱财乃身外之物。如果你想要,我给你。”闻煊成一脸的风清云淡。
“你拿什么给呀?现在你这么穷?”林青漫不经心的说。
“若青儿想要,我必定给得起。”闻煊成倒是自信满满。
“真的?”林青问。这么自信的男人,在这个时代应该不多见过吧。
“那我要……”林青眯着眼睛想着,却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要什么。
“等青儿想好了,告诉我。”闻煊成看到林青的表情,知道她已经走出来了。心头忽然一亮,像是阴了许多的天露出了一丝太阳。
“去看看我娘亲吧。”闻煊成忽然说。
“她在哪儿?”林青惊讶了。
“娘亲在庙里静修。”闻煊成轻轻低声说。
“为什么?”林青奇怪了,放着好好的大夫人不做,怎么这么想不开?
“娘亲年轻时做下了桩错事,一直后悔了一生。”闻煊成平静的说着。
“好。”林青没有打听别人家事的习惯,爽快的应了下来。
空山新雨
第十二章,
林青出生在都市,眼里最常见到的是水泥钢筋彻成的高楼大厦,假期中最爱做的事情就是去钻那些深山老林,但是生前所看到的山与此时的相比,相差甚远。这样的空气透明度,这样清新的空气,这样苍翠的无边的绿,这样苍茫的大山绿树成盖。此山山形与黄山有几分相似,山峰笔直地竖到白云深处的,每座山峰上都长满了林青认识和不认识的各种植物,说不出名的小鸟小花,时不时就会出现眼前的小河流,让林青的眼睛总也觉得不够用一样。忘却了此行的目的,仿佛真的是一场郊游!若是那几个死党也有机会背着装备来到这山里来一次月下穿越,真不知道会不会兴奋死。
庙不太大,方圆不过几平方公里。座落在半山腰上,群松环绕,向下看云雾缭绕,向下看白云飘飘,这座庙似乎是从半空中凭空长出来的空中楼阁一样。
“母亲的全部陪嫁捐了这座庙,庙后修了三间小院,用来静修。”闻煊成看到庙的正门却不进去,自己费力的推着轮椅转向围墙边上的一道小道。仔细辩认,能够在杂草丛中看出,那是一条面貌模糊的一条小路。行人稀少的样子!
标准的四合院,三间青砖小瓦房,一明两暗。
林青心里忽然很紧张,不由紧紧抓住扶在轮椅上闻煊成那只苍白的右手。
“没事,娘亲很好相处的。”闻煊成伸出左手轻轻拍了拍林青覆在自己右手上的手轻轻说道。
“我,当然没事了。”林青用力摆脱那种紧张的心情,心里暗暗笑自己,你真当自己是“丑媳妇要见公婆呀!”便哑哑的笑了笑。
闻煊成的娘亲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素净的一张脸上,看不出一丝尘世的喧哗,安静而淡然。林青心头一热,好像是看到一个很熟悉的故人一般。
“素素,上次见你,你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不想一眨眼就长这么高了。”闻煊成的娘亲从蒲团上站起身,握住了林青的手。
“伯母……”林青犹豫着叫出口,该怎么称呼她一点也拿不准。
“素素,到了现在还不改口?”闻家伯母淡淡的问。
“娘,她和我还没有……”闻煊成看到林青脸上的难堪,话就冲口而出了。
这个闻夫人,林青从未见过。上次在家宴上看到的大夫人应该是闻老爷子后来扶的正妻吧。远没有这个闻夫人来得清丽可人。
“成儿,记得娘亲说过你若成亲了,便带她来见我。你若生子了,便带他来见我。其余的事情不要再来扰我。可记得?”闻夫人还是那种淡淡的样子。
“孩儿记得。只是此次我与青儿要在京城定居,所以先拜望母亲。”闻煊成解释着。
“我在此处甚好,成儿不必牵挂。若无它事,可以下山了。”闻夫人下了逐客令。
“娘亲,你一定保重。”闻煊成恭敬施了一礼,拖着林青退出了小院。
“伯母是一人独居么?”林青问道。生活难道也没人照顾?
“原来跟来个丫头,娘亲怕误人家女儿家的终身,去上打发了下来。”闻煊成遗传了他母亲的淡然,说话经常是波澜不惊的样子。
“其实有些事情,只是年少无知罢了,何若自责一生?”林青悠然道。
“你能这样想,最好!”闻煊成把最后两个字吐得重重的,像是在说明什么。
下山的路很不好走,林青小心地推着闻煊成的轮椅。这古代的轮椅长得与现代不同,为了结实是用极重极结实的檀木打造,轮子上又少了减震的弹簧,走在山路上是极难的。还好这是一处庙宇,信男信女便将这条山道修得稍显平整。便是如此,也让林青累出一身的汗。这个林青,原来就是娇弱的小女子。比不得那个世界里的林青生龙活虎。
这个时空 ③üww。сōm 的雨很多,不知道从何时起,天上又下起了若有若无的雨丝。林青感觉到头发衣衫仿佛是被慢慢洇湿的,眼前这位坐在轮椅上的男子淡白的衣衫一点点的加深颜色,头发也从干爽柔顺变得雾气蒙蒙。
“你稍等一下。”林青将轮椅推到路边的一处巨石旁,用力推了几下以确保轮椅不会顺着坡向下自由滑动。
“好。”闻煊成应了一声,回首向林青一笑,安静的坐在上面等林青回来。
不远处有一丛叶子巨大的植物,名字是林青所不知道的,只是觉得那像伞盖一样的叶子可以遮雨,便跑去折了回来。
“可以当雨伞用的。”林青看着一脸笑意的闻煊成,举了举手里的那两枚叶子。
“好。”闻煊成的脸色先是惊喜,后又一点一点变得暗淡。转过头去,不再看林青,自己仿佛是发了脾气一般,去用力的推去自己坐着的轮椅。
“慢些,山坡很陡的。”林青连忙阻挡。可是已经晚了,只见那只轮椅早已失去了控制,沿着陡坡毫无方向的向山下冲去。
“小心!”林青扔掉手里的树叶,向那辆失控的轮椅冲了过去。只是以林青的短跑速度,远远抵不过急坡的惯性。
林青看着那辆轮椅越来越靠近那面陡崖,心下一横,将脑袋一抱,顺着坡度滚了下去。地上那些被来来往往的人磨得钝了的石头,一下一下狠狠的咯在林青身上,很疼很疼,终于慢慢麻木。林青心里暗估了一直时间,伸出左手向地上一阵乱抓紧,控制住身形,另外一只手向身侧抓去。如果她算得没错,应该能够抓到那辆在乱石上磕磕碰碰东倒西歪的轮椅。
“还好,运气不错。”林青抓到了闻煊成的衣衫,而那辆被石头撞翻的轮椅从两人身旁哗啦啦的滚下了陡崖。
“你很想死呀?”林青暴跳了,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善变的男人。都说女人的脸是六月的天,自己遇到的这个男人恐怕比女人变得更快。刚才还是风和日丽,转眼间变得阴晴不定。
“你放手!”闻煊成恶狠狠的说,完全没有了原来的那副温和样子。
“我为什么要放手,我碰得遍体是伤才抓到你。”林青来气了,这个男人怎么不知道好坏?
“林青,你不要装了,你很讨厌和我在一起,对不对?”闻煊成半个身子悬空,却还仿佛不知的说着话。
“我……”林青被问住了。也许闻煊成说出的是她心里的话,她一直是个独来独往的人,好不容易想了个法子把林墨打发出去,身边却又多了一个闻煊成。
“承认吧!”闻煊成像是看穿林青的心思一样,冷冰冰的说。
“你不要觉得对不起我,你根本已经是很对不起我了。”闻煊成提高了声音说。
“是么?”林青咬牙切齿的问。她一直是个伶牙俐齿的人,前段时间不过是在隐忍罢了。
“我对不起你?好好,如果你自觉得你为了付出了很多,你可以收手的,何必没完没了的付出下去。再看看你自己,自己闹到这步田地,还要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想要搏人同情呀?告诉你,闻煊成,以同情换来的感觉是可耻的!”林青说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话。声音在空荡荡的山谷来连绵不断“以同情换来的感情是可耻的!”……
“你放心!”闻煊成用手去扯被林青抓住的衣服。
“你想死,没那么容易。我今天费了力气抓到你,就必定不让你死在这里。若想死,回去养好以后,我给你谋划个百八十种的法子。你可以精挑细选,找一个最适合你的。跳崖?这是懦夫才选择的法子。闻煊成,你还真是个懦夫!”林青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扯住闻煊成的衣衫,猛地向立前一扑,终于抓到了他那只苍白瘦弱的手,借助手上所抓的小灌水根系,竟然慢慢从最陡之处爬上了小山路。
也不太顾忌闻煊成是不是受了伤,三下五除二,将那个很瘦很轻的男人从几近垂直的山坡拉回路上。
闻煊成脸色苍白,像是死了一样面无表情的望着林青。
“大少爷,你还真是命好。”林青冷笑一声,喘过气将闻煊成背在身后,一路摇摇晃晃的向山下走去。
闻煊成既不反抗,也不出声。林青知道,肯定会有一个爆发。不过此时却顾忌不了这么多了,来到山下找到一辆马车,四个铜板的价格将二人送回城里。
来到医馆以后,林青才觉出身上被乱石擦出的伤口,火辣辣的疼!
无声冷战
第十三章,
“大少爷,吃药了!”林青端着一碗颜色像可乐的液体来到闻煊成的房间,语气不善的放到桌子上。
闻煊成还真是金贵身子,被这么一闹竟然发起伤寒。医馆里的大夫一脸慌张的和林青说,重伤寒,要好好照顾,不然会出人命的。
林青歪着鼻子哼一声,却分明看到闻煊成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得意。
“你不要以为你如果因此而死,我会后悔一辈子。”林青看着某人脸上的表情说。
“你不吃药,是不是?”林青忽然翻了脸,用一种奇怪的神情看着闻煊成问。
闻煊成还是不开口,已经一整天了,闻煊成从山下来,经历了医馆上药诊病,又被送回家里,始终一言不发。
“你还真当你现在是个大少爷呀,你哼一声别人都要吓得跪地求饶?”林青恨不得用鼻子和这个人说话。
还是一言不发。
“你以为你不说话,我就没办法?”林青端起桌子上的药,蹬蹬几步来到床前,一把搂住这个男人的头,拥在怀里,手却从他的脖后绕到前面,捏住闻煊成的嘴,像给孩子灌药一样,将那碗还热着的药灌了下去。
闻煊成不是不挣扎,而是没了力气。林青这个姿势是从小在父母的熏陶下学会的。小时候的林青经常被大人以这种姿势灌水,见得多了,就无师自通了。
“你不咽?”林青轻轻笑一声说:“这么小儿科的手段,就不要用在我这儿。”放下药碗猛的一捏闻煊成的咽喉,那溢在嘴里的药水迅速流了下去。
“你……”闻煊成眼睛里几乎冒出火来,他自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虐待了。眼神如果可以杀人,林青已经死了几百次了。
“你在我面前,最好乖乖听话。”林青撕掉了面具,心情舒爽,做回自己的感觉真好。看样子,前几个月的表现是水土不服。新的身体大概需要那几个月的适应期。
林青喂药得法,闻煊成本来就在重伤寒中,浑身绵软无力,哪里是林青的对手,一碗药迅速的被灌了下去。
“如果你不想被这样死灌,一会儿就乖乖的吃饭。”林青临走不忘叮嘱一下那个冷着一脸,瞪着一对美目的闻煊成。
“林姑娘,对公子是不是……”门口站着一个人,是一直跟闻煊成来到京都忠仆中的一个。
“你叫什么名字?”林青答非所问的说。
“小的叫闻三。”那人看到将来的女主人脸色不善,连忙低头回答。他铁定以后自己的女主人必定是这个女子。从公子的眼神里,早已看得非常清楚。
“你若想让你家公子好起来,就要听我的。如果不听,这喂药的活儿就给你来做,如何?”林青一脸的风轻云淡说。
“小的只是想让姑娘手下留情。”闻三倒是个乖巧的人,马上见风使舵。
“好,你就在这屋里好好守着,如果你家公子有什么动静,及时通知我。”林青心道,这个闻煊成如果不下一道猛药是不行了。
林青做饭的手艺很好。一个人生活,林青不想委屈自己,于是做饭的手艺便在某一个时期突飞猛进的精进起来。
清炒小菜心、凉拌小青笋、虾仁蒸水蛋、文丝豆腐汤……几色清新小菜,一味鲜香素汤刚端到门口,已是满屋清香。
“闻三,你出去吧。”林青示意一直像木头一样站在闻煊成屋子里的闻三说。
“是。”闻三悄悄看了一眼自己家公子慢慢变青的脸,心头一喜。自己人小跟着公子,很少见过公子的脸色这么好看。看样子,真是一物降一物,遇到自己喜欢的女子时,公子原来是如此的不淡定呀!
“你是自己动手?还是需要我动手?”等闻三出去,林青才开口对躺在床上那个有气无力的男人说。
闻煊成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气性还真够大的,你以为你死了对我有影响么?”林青抱着气不死人不罢休的态度说。
“这是粥,这是菜。自己动手吧。”林青将食物搬到床几上说。
闻煊成将脸别到一边。
“转过来!”林青冷冰冰的说。闻煊成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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