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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那个起点男主2-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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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身名叫王朗,生前是个秀才,家住三柏村,算是村里唯一的读书人。可有一天,村里来了凶恶的山匪,为了保护父母与乡亲,王朗勇敢地和山匪斗智斗勇,死了。不过他与山匪们周旋许久,倒是让乡亲们有了逃离的时间。等山匪离去后,乡亲们回来,就看到了王朗躺在地上的尸首。
  乡亲们感念他心善,是他们村的救命恩人,掩埋了王朗后,还在他墓地的地方为他建了一座小庙。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牛头马面没有勾走他,而他也沐浴七年的香火后,做了当地的土地神。
  王朗一心为民,而乡亲们求的大多是今年收成好点,家里谁病了祈求祛病这样的愿望,收成的话王朗爱莫能助,毕竟他的力量没大到影响气候,但是祛病这类小愿望他倒是能够满足。
  就算不是有求必应,那也是很灵验的了。就这样又过了几年,村民们都不再叫他名字,都管他叫王秀才,将这座庙称作是秀才庙,其形象就是当地的小土地神了。
  只是这会儿世道乱啊,就连三柏村这样落后偏远的小村庄都没逃过战乱。村里突然来了一群士兵,二话不说就对着村民砍杀,男女一律不放过!不过一夜之间,三柏村就被灭了村。
  王朗见那群士兵们冲进村子就觉得不妙,可是士兵们身上有一股黑色的气,饶是他使劲浑身解数也奈何不了任何一个士兵。
  王朗眼睁睁地见乡亲们死得一个不甚,目眦欲裂,心在滴血!他唯一庆幸的就是他的老父老母在平安时期安度晚年,魂魄也被引走了。
  一村的人尽数横死,王朗从一切志怪文学中听说,这样的地方会成为凶地,而死去的灵魂会成为地缚灵,或者是怨灵厉鬼,永世不得超生。他不愿乡亲们变成这样,他见到过一些孤魂野鬼,四处飘荡,要不就是自行毁灭,要不就是被厉害点的鬼吞并了。
  因此王朗动用香火气将村民们都入土为安,并插上了墓碑,好歹送乡亲们去了轮回,不至于死后都不安生。
  这一番动作下来,他积累的力量耗得七七八八,只得躲回到小庙中。
  如今距离三柏村被灭又是两年,秀才庙由于风吹日晒、无人修缮而破坏,王朗的香火气也在今天彻底耗光,即将消散。
  王朗不懂修炼法门,也不会吸纳月华,平时没事会跑到月光下晒晒,只是这效果微乎其微。
  淮之恒叹了口气,因为“月祀”这个收藏的缘故,月光格外乖顺,甚至不用他主动吸纳,月华也会自觉进入他的魂体。
  夜晚很快过去,在清晨第一缕阳光降落之前,淮之恒回到了腐朽的木雕里——这是他现在的栖身之所。
  白天到了,淮之恒就开始仔细思考剧情。
  男主是一个名叫柳侠的青年,是一名穿越者,家境殷实。柳侠也是一个秀才,这年头的秀才可是很值钱的,无论是做官也好,还是在家里教私塾也好,都比赤脚农民好太多了。
  柳侠算是起/点男主中的异类,他对建功立业并没兴趣,前世他就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不懂榨油,不懂科技,也没记住火药的公式……何况官场黑暗,他自觉自己这样的人在勾心斗角中活不过三秒,指不定就不知怎么地被处死还带连累家人呢?
  因此,即使柳侠是他们那边镇上数一数二聪明的孩子,他也就是早早考了个秀才,让家里头不用交税,自家人免除兵役而已,并不打算继续考下去。
  如果世道好,柳侠这样的想法当然能让他安稳顺遂地渡过一生。
  没有可是,灾难总是来得突如其来。战争开始了,一群异族士兵涌入柳侠所在的镇子,烧杀抢掠。见证亲友被残忍杀害,最后自己也凄惨死去后,柳侠化身为冤魂厉鬼。
  即使死去多年,有香火供奉的王朗也奈何不得士兵们,刚死的柳侠更不用说,不仅伤不了人,还被他们身上的黑气打伤,更是险些被吸入一只旗子里,成了祭旗的冤魂。
  一个和善老实,平时与人为善的好人化身为厉鬼是很可怕的。柳侠蛰伏许久,竟然还自觉开启了吸引月华修炼。只可惜那群士兵享受几天便离开了,不然柳侠一定要血刃他们,为乡亲报仇。
  过了许久才有几个外出的镇民回来,柳侠在夜间托梦让他们小心窃贼,救了他们一命,被他们当做神明供奉起来,也享受到了香火的好处。
  王朗的三柏村和柳侠所在的平宁镇相去较远,本身也没有交集……柳侠死的时候还不到十五岁,他刚出生的那会儿王朗已经去了。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屠了三柏村的士兵和屠了平宁镇的士兵是同一拨人。
  这会儿距离柳侠化鬼已经一年多,柳侠估计未成气候,为了增强实力,扩大领地范围,柳侠下一步的目标便是邻镇。
  与王朗相比,柳侠明显是“鬼”这一面更多,面对敌人,他戾气深重毫不留情,面对阻碍他的人亦是如此。
  不过这些轮不到现在的淮之恒来说,他现在是灵体,不用吃东西,也不用喝水,只需要修炼、修炼、在修炼!
  修炼之余,淮之恒还将破楼的房顶修缮一番,打扫一番庙内的灰尘……别看只是简单的洒扫工作,对于灵体来说并没那么友善。
  七天过去,这座破庙才修补完毕……哎,哪有神还得自己动手刻雕像的,真是太可悲了。
  又是半个月过后,他的这座破庙才迎来了第一个客人,虽然对方看起来有点狼狈?
  淮之恒为了不吓到人,投入了神像之中,静看他们要做些什么。
  ……
  “少爷!前面有座小庙,我们去休息一番吧!”小厮打扮的圆脸少年兴奋地跳脚。
  身后那锦袍少年步伐别扭,见总算是有个能够休憩的地方,沾着灰尘的一张脸上总算是流露出一丝笑意:“那便去罢。”
  两人将庙门轻轻打开,待看到小庙并没他们想的那么破败,甚至可以说是整洁的,眼中顿时流露出不同的感情来。
  小厮开心地咧嘴道:“少爷,地上还有两个稻草团呢,真好啊。”
  锦袍少年没小厮想得那么简单,附近是山岭,荒郊野外的,他们下午还路过了一个荒村,里头一个活人都没有,还会有谁到这个小庙来打扫修缮的?
  再者这庙这么小,他们俩开门便能一览无余,不会有庙祝在。
  “少爷,您快坐呀,这稻草团软着呢。编的手艺真好啊,一点刺头都看不到。”小厮稀罕地揉了一把软和的稻草团,赶紧扶着锦袍少年坐在地上。
  “少爷,您等等,我点个油灯啊。”
  小厮取出一根火线,在灯盏上倒了一点竹筒乘着的灯油,打火石“喀啦”摩擦一下,火星点亮了油灯。
  锦袍少年看着小厮过去关上门,并且用横木挡住,就这灯光脱去鞋袜,看到脚上磨破了一层皮,白袜上黏着一层血水。
  小厮回过头,也看到了他脚上的惨状,冷嘶一声:“少爷,您别动,我来给您包一下伤口!”
  “少爷的脚平时跟白玉似的,比那些小娘都好看百倍,就算搂着亲也是极好的,怎么就伤成这个样子……”小厮先是用水在淋了一遍,又小心地用针挑去水泡,涂上药膏,再用干净的布包扎好。
  “噗嗤,瞧你说的话。”锦袍少年被逗得低笑一声,“有谁会想要搂着亲男人的臭脚丫子。”
  “少爷的脚才不臭呢。”小厮哼了一声,麻利地将双脚都包扎好后,又取过包袱:“少爷,您饿了吧?这里还有斑块油饼,您吃。”
  锦袍少年并未接过油饼,反问道:“你呢?”
  “小青耐饿!”小厮连忙道。
  锦袍少年将油饼掰成两半:“好啦,我们一人一半。”
  小厮急切道:“少爷,这不成体统!”
  锦袍少年瞪着眼,佯装生气的模样:“我就是体统,让你吃就吃,不然我可要生气了!我生气了,那我也吃不下了,气都气饱了。”
  “别!少爷您中午也没吃什么,再饿下去就饿坏了!”
  锦袍少年:“那就一起吃!”
  小厮只得答应下来,一边抽噎着一边啃饼,泪水啪嗒啪嗒地往下掉,鼓着脸低喃道:“少爷是全天下最好的少爷了……”
  锦袍少年也一口一口吃着饼,不一会儿就把四分之一块油饼就着水吃完了,他看向小厮,见对方居然还剩一半,正打算往怀里塞,就故作凶狠地说:“快吃!”
  “好、好……我吃就是了,少爷别气。”
  眼见小厮终于将饼吃完,锦袍少年总算满意了。
  他何尝不明白,小青是为了自己好,怕自己挨饿,所以打算藏那么点儿油饼,以备不时之需。可这样下去,比起他,对方的身子倒要先撑不住了。
  一路上的苦活累活都是小青在干,锦袍少年此时才惊觉自己真的只是一个只知道读书的没用少爷而已。
  这等乱世,当真是应了一句话——百无一用是书生。
  “睡吧,小青,明早我们继续赶路。”锦袍少年轻声吩咐,没得到回应,抬头看去,才发现小青已经靠着墙睡着了。
  “呼~呼……少爷,我真的吃饱了……”小青砸吧砸吧嘴,说着梦话。
  “哎……”锦袍少年默默叹了口气,坐在柔软的稻草团上,靠着墙闭上眼,可心绪不平下难以入眠。他便举起灯,打量了一眼神像。
  神像并不像他以前见过的那些那般肃穆,那张脸不过舞象之年,估计长不了他几岁,眉宇间透着一股慈爱,嘴角似乎勾着一抹浅笑。气质平和中带着庄严,让人见之便无端让人觉得可靠。
  “真年轻啊。”锦袍少年感慨一声,那神像似乎听到他的感慨,眨了眨眼。
  ……
  嗯?神像眨了眨眼?


第32章 
  锦袍少年姓蔡; 名锦书,家住浙北一带的安康县,在家乡一带是闻名的书香门第。
  安康县距离平宁镇、三柏村遥远,光算脚程的话,得走上三月有余。看少年虽然狼狈,但身上的衣物整洁,淮之恒便想到对方可能是在路上出了岔子。
  蔡锦书大老远地从浙北跑到浙南地带,便是异族士兵由北而下; 他被父母嘱托在更南边的地方置办家业,若是异族士兵破了城; 侵入了安康县; 也好让一家人在未来有个栖身之所。
  可他想不到; 早有异族士兵从这个路线经过,且有大量流民和山匪成群结队出没,车夫为了保护他们不知所踪; 而他们也日夜兼程,赶了好几天的路,才找到这么个地方。且随身携带的钱财都在逃亡过程中遗失,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蔡锦书认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再定睛向雕像看去; 发现并无不妥。
  “莫非是太累了?”
  饶是这么说着; 他心里下意识就想到了看过的志怪文学,自己把自己吓得不行; 见小青还在旁边睡得直打呼噜,暗暗松了口气,缩着身子便闭上了眼。
  梦中,蔡锦书来到了一片琅嬛仙境,亭台阁楼、雕栏玉砌,向四周看去,并没有路,可也是繁花似锦、草长莺飞。
  “这位公子,有失远迎。”
  蔡锦书听到原本空无一人的背后传来声音,此时也顾不得这声音好不好听,连忙回过头,便看到一个身着青色长袍的男子。男子面如冠玉,体态颀长,束发,远远看去便给人好感,可是……
  这就是那尊神像的面容啊!
  都说“相由心生”,蔡锦书虽不知怎么来到这里的,可怎么看都不觉得对方是恶人,便拱手道:“这位公子……大人,不知可否告知,此为何处?”
  淮之恒淡然道:“此乃汝梦境也。梦中所及,皆可随意变换。”
  说着,他挥手将白天变成夜晚,星月浩渺,夜落萤飞,依然美不胜收。
  “吾不会对汝行那些鬼蜮伎俩,不知这位公子姓甚名谁,家住何处,为何住到吾之小庙之内,又该往何处?”
  蔡锦书老实地回答了这四个问题后,又道:“不知这位土地神大人能否告知在下,村里头的村民去哪了?可是去避难了?”
  淮之恒面露苦涩,悲恸地说:“北荒的异族士兵将村民们赶尽杀绝,可吾却守护不了他们,实乃吾之过错!吾乃灵体,道行有限,不能再随意干涉人间之事。”
  蔡锦书恭敬地听着,神色复杂:“请大人节哀。”
  “异族士兵已然再度汇合北上,我已送了三柏村的村民入了轮回,如若汝等有意,可带领举家搬迁到此处,汝等献上人间的香火供奉,吾也有能力保佑汝等安康,决不食言。”
  蔡锦书答应下来,梦境便骤然破碎,他猛然惊醒,却发现怀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木雕,观这木雕的模样,分明就是神像的缩略版!
  他前脚刚醒,后脚小青也醒了过来,赶忙说:“少爷,我做了一个梦!手上多了一个木雕!”
  “我也是。”
  两人面面相觑良久,小青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噗通一声对着淮之恒的神像跪了下去,不停磕头。
  “土地神大人,求求您大恩大德,保佑我家少爷平平安安。”
  蔡锦书:……
  “咕噜”接连两声,两人的肚子齐齐叫了。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昨晚他们两人平分了半块油饼,这会儿饿肚子是难免的。
  “少爷,山岭之间,总归是不难找……我去为您找点吃的来吧,您在这儿稍等片刻。”
  蔡锦书暂且拦下急于出门的小青,在神像面前跪下,恭敬道:“土地神大人,可否请您赐我们一点吃食?”
  他这番举动也有试探的意思在,若是对方连点吃的都变不出来,谈何保护蔡家。
  这会儿可就用到罐头了。
  淮之恒打开罐头,便有一阵牛肉的香气传了出来,将罐头放在木桌上。
  运气很不错,竟然是牛肉罐头,这个年代别的肉好吃,但牛肉可不是这么容易吃到的,牛是用来耕地的!谁家会为了饱饱口福杀了家里的牛?
  蔡锦书和小青惊呆了,土地神大人立刻就显灵了!……这也太灵了点吧?
  小青取过罐头,好奇地上下打量了一番,闻了闻,惊喜大喊:“少爷!这竟然是牛肉!”
  “什么?居然是牛肉!”蔡锦书不可置信,他长这么大以来,也就在过年吃过几次牛肉。这时候没有筷子,他用手帕擦了擦手,在罐头里取出一片,放进嘴里。
  鲜香微辣的味道极大刺激了他的味蕾,唾液迅速分泌。这肉也不知道怎么做的,颜色是漂亮的红棕色,里头装有同色泽的汤料,味美异常,人间难得几回闻!莫非是……神明变出来的缘故?
  蔡锦书顿时肃然起敬,虽然这点食物的量只能填够一个人的肚子,但那是在土地神大人力竭的情况下。
  两人不一会儿就用完了一个牛肉罐头,他们刚将空罐头放回到木桌上,下一秒空罐头便消失了。知晓这是神明收回了容器,他们并未慌张。
  “小青,包袱里有香烛否?”
  小青翻了翻,可怜巴巴地取出两根线香:“还剩下这么点儿,路上买的不多。可是我们也没有香炉呀……”
  蔡锦书点燃线香,将其插在木桌的缝隙间:“这不就有了吗?”
  “少爷真是聪明,我从未见过比少爷更加聪慧的人了!”小青愣了一愣后,立刻崇敬地说道。
  淮之恒看着,都被这个一言不合拍马屁的小厮逗笑了。
  刚见识了淮之恒的神通,蔡锦书和小青都虔诚地祈祷着,两支线香缓缓燃烧,厌恶萦绕在神像四周,并未消散,而是被神像吸收了。
  两个人,两支香,这香火之力只能说聊胜于无。这些日子来,淮之恒一直引动月华修炼,这会儿再感受香火之力,那是截然不同的感觉。当两支线香燃尽时,香火之力才总算在他的体内集成了一缕。
  因为香火是蕴含生人念力,若是不虔诚,便容易造成污染。因此在实现生人愿望时,淮之恒必然要有所选择,不让孽力沾染上他。
  就比如有人许愿得到一百两给母亲治病,而有人许愿得到一百两用来享乐。同为希望得到一百两,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概念。第一种人会反馈给淮之恒纯净的香火之力,而第二种人会反馈给他驳杂的香火之力。
  但光是香火之力是不够的,除非他是那种全民皆知的神明,否则有一天香火淡去,那他的神力也会跌落。
  等等……生人念力、香火……这不就是指信仰力么?
  淮之恒的心顿时热切了几分,他现在实在是太穷了!这个任务世界真是柳暗花明。
  “小青,我们如今还剩多少盘缠?”
  听到少爷的问话,小青支支吾吾地说:“少爷,只剩下十两银子还有一些铜板了……都叫之前那些山匪抢走了,能留下这些还是小青一直带着这个包袱……”
  蔡锦书无奈扶额,这么点钱,他能做什么呢?买两个仆人,置办一间房屋、一亩农田?他重新跪倒在地,结结实实地在地上磕了三个头:“小人求财,还望土地神大人应允,之后小人必将重重回报!”
  淮之恒微微一笑,引动月华,从神像的双目中迸射出一道射线。
  蔡锦书顿时明白土地神大人这是准许了他的愿望,踉跄着站了起来:“小青,土地神大人这是在给咱们指示了,我们快去。”
  “可、可少爷……现如今天都未亮……”
  蔡锦书恨铁不成钢地用手轻轻敲了下小青的脑袋:“正是天未亮才好,若是天亮了,有人来了又该如何是好?!”
  “也对,少爷不愧是……”
  “好啦,我们现在就去,别磨蹭了。”蔡锦书打断了小青下一波即将到来的马屁。
  主仆二人跟随光芒走了小半个时辰,来到了三柏村的村口,一棵年迈的桃树被风吹得簌簌作响。
  “小青,我守在这儿,你去附近找找有没有锄头,两根。”
  小青一溜烟跑开,这时候他们庆幸异族士兵们没有将村子烧掉,否则他们如何才能挖土。
  一炷香过后,小青赶了回来,汗津津地扛着两根锄头。
  “少爷,您要两根锄头作甚?小青只有一个人,用不了两根……”
  蔡锦书没好气地说:“我不是人么?快递给我,没时间了!……憋住,别说,挖!”
  小青刚想让少爷停下,便被喝止,眨巴眨巴眼,抢在少爷之前开干。
  一个时辰后,天微微亮起,露水沾湿了两人的发梢,一身泥土的两人挖了半米深,总算挖到一个瓦罐。
  打开一看,里头竟然是白花花的银子!足足有百八十两!连地契都有!
  这是淮之恒从村民家中搜集而来的,王朗不会有这样的想法,其中村长在这笔钱财中占了个大头。士兵也估摸想不到村长会有那么多钱,明明住的房屋也并未好到哪去,貌似他们认为,多杀人就有奖励,奖励财产、官位、女人……因此这群异族士兵卯足了劲儿杀杀杀。
  ——尚且还不如野兽。
  “太好了,少爷!”小青抹了一把额头,半张脸就遭了秧,而他自己浑然不觉。
  蔡锦书:“把土填好,快回去。”
  回到土地神庙,蔡锦书便开始认真盘算起这钱应该怎么花。有了地契,那么整个三柏村都是他的,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当务之急,还是买一些奴仆回来。流民他是不敢用的,不安分,放在身边指不定出什么事。而奴仆最好是拖家带口的,这样他们便更加不敢背叛。
  御下之道,蔡锦书在家中学得很不错。
  主仆二人当日又休整了两个时辰,便再度出发去了附近的乡镇。淮之恒在庙里目送这对主仆离去,他们身上带着的木雕算是一种单方面联系的媒介,只不过现在他的实力过于低下,还不能透过木雕看到远处的情景。
  一日后,从远处传来一丝微弱的香火之力,淮之恒尽数吸纳,知晓是蔡锦书在供奉他。
  就这样过了三日,蔡锦书带了三四十个人,浩浩荡荡地回到三柏村。一群人中以青壮年男子最多,其次是青年女子,老人和孩子也有几个。
  蔡锦书自己和小青住在村长家,其余人则被分配到以前村民的房屋。
  “这个时候播种已经晚了,好在田地并未荒废,你们可以种些更快成熟的豆类和薯类……估计里头还会有存货的苗子,你们先去把杂草拔了吧。农具没有的跟我说,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蔡锦书扫了这群对他恭敬畏惧的人,说:“小青,神像都准备好了吗?还要香烛等物呢?”
  “都准备好了,少爷。”
  “分下去吧。”
  蔡锦书一声令下,小青便去过一堆木雕神像和线香火烛。
  一群刚进入新环境的奴仆都是蒙的:这是要做什么?
  “这位是此方的土地神大人,你们需供奉在家中,日夜用香火祭拜,心诚则灵,不可懈怠。”
  众人这才了然,既然庄主都这么说了,那这位土地神大人必定是灵验的,他们纷纷表示一定会做好。
  三柏村渐渐重新安定下来,每隔几日都会有人入住,这些神像也被淮之恒点化过,带上了自身的气息。
  村民们的愿望依旧是保佑风调雨顺,在此之外,淮之恒能够做到的,也都尽力实现。如此一来,他的名声渐渐地往附近的城镇扩散出去。
  ——这三柏村有位灵验的土地神大人,只要向他保佑,必定能心想事成!
  “土地神大人,求您保佑,让我家这位恶婆娘早早去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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