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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夜征远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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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陈氏的不断挑唆下,也慢慢断开了。
可这还不算,不久前,于建业跟于同那天也像往日一样,嘱咐完温江之后便拿着弓箭上了山,温江一个人在家里,想着自己也好的差不多了,就琢磨着把午饭做出来,先出门去挑了水,虽然不算长的一段路歇了好几回,但好歹是把水缸挑满了,路上遇到几个村民还玩笑着赞了他几句,然后又去地里转了一圈,正坐在田埂上休息,就听到有人高声喊着他的名字朝他跑过来。
原来于建业跟于同两个人去山里打猎,他们本来按照往常的路线,先去了自己放陷阱的地方,那一天,收获一般般,只获得了两只山鸡和一只笨兔子,两个人都有点不太甘心,所以忍不住那天就往深处又多走了一段,结果就是这多走的一段路出了状况。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村子南边这座被称为牛王山的山林里面来了一窝豺,正好被两人碰到了,当时于同就想到自家弟弟身体弱,他印象里听人说过豺的肉有滋补行气的作用,念头一起,就想要弄一只回去,只是于同虽然有一身蛮力,毕竟不是那经验丰富的老猎人,而他因为当日的猎物太少,所以有些急切,在往山里面走的时候跟于建业走散了,等他跟豺争斗起来的时候,一时不慎,险些命丧豺口,幸好于建业赶到了,但当时情况十分危险,于建业为了保护于同不慎受伤,虽然后来打死了一只豺,但于建业伤的很重,还磕到了脑袋,回来被送到村里邹大夫那里时十分凶险,胆战心惊地熬过一个晚上,第二天好不容易暂时清醒了一次,却发现于建业失明了!
这可吓坏了于同,求着邹大夫仔仔细细检查了好几遍,说是因为当时磕到后脑的时候力度过猛,可能里面有淤血未清,所以暂时失明了,或许过一段时间就会好,或许——至于后面那种可能,于同宁愿自己没听到。
屋漏偏逢连夜雨,没出两天,在家里守着的温江又出事了,不过温江的事于同他们还不太清楚,但现在这个从现代穿过来的温江却知道的一清二楚。
那天早上,于同去邹大夫那里看于建业,剩下温江一个人在家看着,没想到,他那个舅舅家的泼皮表弟也不知道是早有预谋还是‘恰巧’路过,总之他趁着温江正在收拾后院的时候悄悄潜入,翻找了一遍屋里没找到什么值钱的东西之后刚要离开就被温江发现了,两个人立刻就争执起来,温江身子单薄不如他,被对方一怒之下推倒在地,一头磕到桌角倒在了地上,大概是身体才刚刚养好一些,又遇到这些事,而原主又是个思虑中的,自从爹妈去世,本就觉得都是自己的缘故,再加上后来来到小姨家里,小姨又病逝了,然后紧接着就是姨夫受伤失明,他觉得自己就是人家嘴里说的扫把星,丧门星,克完自家爹妈还克了小姨,外公外婆,现在又轮到了姨夫,这么一想下去,顿时气血上涌,急火攻心,就这么去了,在醒来,早已换了个芯子了。
其实原本也还有一线生机的,当时爷爷那边二叔的小女儿温翠翠曾经来过自己家里,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那女的刚走进房门大敞地屋子就看到倒在地上人事不省又头破血流的温江,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也不知道她是真胆大还是吓到噤声,总之是一点声响没发出来,也在屋里转了迅速翻腾了一阵子就跑了。这些,都是这几天温江灵魂状态下在村子里乱晃的时候,听到温翠翠跟她娘,也就是温家二婶小郭氏私下里说起来的时候才知道的。至于那个表哥,貌似因为太过害怕而跑出了村子,可能去镇上他姐姐那里了,就不知道这件事,陈氏知不知道了,这两天他偷偷观察了下,倒是没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可怜的孩子,温江默默在心里想到。自己遇到这样糟心的事,大概也回不去了,恐怕,只能阿Q的想既来之则安之了。
只是可怜爸妈白发人送黑发人,虽然自己是个不孝的儿子,可他心里明白,天下父母心,别管孩子做了什么,但到底是父母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哪有不疼的。现如今,便只能靠大姐了,幸好姐夫是个心善且老实本分又真心对大姐的,算是放下几分心来。
而王和,只希望他心里不要太内疚,本来跟他就没什么关系,只担心他到时候会因为自己是在他家附近出事而感到自责,唉~
在村里晃晃悠悠地转了两天,温江正准备试着往山那边转转,就觉得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正在拉扯他的魂魄,灵光一闪,恐怕是魂魄要回归身体,到了醒来的时候了,温江便也不挣扎,顺从那股力量,就只感到眼前一花,再有意识时,便有一种实质的感觉,不再像前两天那样轻飘飘地了。试着动了动手指,慢慢把眼睛睁开,鼻子里先闻到一阵苦涩中又带着一点点草木气息的味道,想来是给他或者给于建业熬得药了。
这边正蹲在药炉边上盯着的十二三岁的小药童正好转身拿东西,一回头就对上他的眼睛,呆呆的先是‘啊’了一声,然后跳起来往外面跑:“师傅师傅!”
就听得外面先是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念叨着走进来:“说了多少回了,熬药的时候要全神贯注,切不可三心二意,火大了小了都会影响药的效力,还有你这性子,为师一直跟你说,修身养性,为医者,要心细要有耐心……俗话说……”
“徒儿晓得了。”
温江第一个看到的是一个头发花白,步伐缓慢,却十分精神的老头,后面跟着的小小药童本来老老实实的低头走着,进了屋之后抬头触到温江的视线又往师傅身后缩了缩,还挺害羞的,温江心道。
邹大夫走近了扶着胡须仔细观察了他一遍,看的温江都有些不自在了才点点头:“嗯,不错,看你气色比之前好多了,如何,现在能动吗?”
温江刚才已经动了动手指,手臂,听得他问,便又动了下腿,虽然还有些僵硬,但过了一会儿,也就适应了,那小药童见他要起身忙过来扶他。
“谢谢。”温江微笑道,随即看到药童瞪大的眼睛,圆溜溜地盯着他的脸看了又看,直把温江看的心里腹诽:怎么这师徒两都喜欢紧紧盯着人家脸看。
正想着,又听得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一道熟悉的男声:“邹大夫,我弟今天如何了?可有清醒?”
温江抬头望去,便看到一个穿着粗布短打,身材结实肤色黝黑的少年,五官深邃,棱角分明,温江却认得此人便是他那个捡来的表哥于同,只是于同虽然是于建业在山中捡来的,但这些年养下来,跟于建业的样貌脾性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般,不知道内情的陌生人看来,这妥妥是一对亲生父子啊。
于同见温江正看着他,顿时惊喜不已:“小七你醒了?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邹大夫在这里,你哪里不舒服就跟他说!”
“啊,哦,哥,我现在觉得很好,已经没事了。”温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压着,因为他现在并不是现代的二十六岁,而是比现代整整少了一轮,正是十四岁的青葱少年,即使常年吃着药,身体孱弱,但却长了一副十分清雅俊秀的眉眼,让人心生喜欢,只可惜他之前几乎是足不出户,而原本是在村子里极没有存在感的,之后倒是因为爹娘的去世,他的去留让两家闹得不可开交才让人注意到他,但也不过是为村里人多添了一份茶余饭后的八卦而已。
于同一听嘿嘿笑着回身对着邹大夫道谢:“谢谢邹大夫了,我爹跟我小七这段日子都麻烦您了。”
邹大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便转身去准备去看于建业:“说那些个干什么,我是医者,医者父母心,救治病人本就是我们的责任,小安啊,师傅说的这些你可都要一条一条记清楚啊,这都是师傅多年来的……”他说着说着又止不住跟身边的徒弟唠叨起来。
叫小安的药童看起来呆呆的模样,听到师傅又开始念叨,只得闷闷答应道:“师傅说的是,徒儿定会牢记在心的。”
于同见他去看自己阿爹,也要跟着去,又扭头看了眼温江,后者忙道:“我也过去看看姨夫。”脚刚沾地就觉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幸亏于同眼明手快地扶住他:“小七你没事吧,要不你还是在歇一歇吧,阿爹已经好了很多了,等下邹大夫在给他看看,没准就能回家了。”
“我没事,就是躺了两天一时有点不适应,你稍微扶着我点就行。”
于同闻言有些诧异的看了自家小表弟一眼,总觉得他这次醒来跟之前似乎有点不大一样了。两个人各怀心事地往另一间屋子走去。
第四章
于建业之前因为磕到看后脑而失明,邹大夫诊断后推断或许是脑中有淤血为清所以才会暂时失明,于同虽然心里着急,但也相信邹大夫的医术,听他说身体其他地方也没有受伤便放下一半的心,只是后来弟弟温江又出事昏迷了两天,他不敢告诉自己父亲,怕他担忧加重伤势,自己这两天心里都压着沉甸甸地一块大石,就怕弟弟有个好歹,父亲事后知晓了更加糟糕瞒了两天,本来打算跟父亲坦白,没想到温江居然醒了,顿时觉得心里一下子就轻松了不少,连带着对父亲眼睛恢复的事也更加有信心了。
搀着温江去看父亲的路上,于同也犹豫着要不要说这两天的事,温江看他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便知晓他的心思,歪着头道:“哥,我昏迷了两天的事先别跟姨夫说了吧。”
于同怔了怔道:“为啥?”于同性子随于建业,都是老实人,但若是有人踩了他们的底线发起脾气来也不容小觑,只不过当初看在丛慧的面上,陈氏又是个女人且外公外婆还在,才一直隐忍着没有跟大舅子家撕破脸面,后来丛慧去世,两家基本也就没什么联系了。这些年,若不是温江养在他们家,时不时地要去看望一下两位老人,连那最后一点情分都没了,及至外公外婆去世,便彻底断了来往。
“姨夫现在正在养伤,我既然已经没事了,何必还要让他再为我担忧一次,反而会影响他养病,所以就别跟他说了。”温江的声音带着一丝少年人的青涩,但因为内里住着一个成年男子的芯子,即使是早熟的古代,已经十六岁比他大了两岁算作成人的于同被他这样细声细气,慢条斯理地一讲,心里便觉得这表弟有种让人信服的感觉。
“恩,好,就听小七你的,不过要是还有哪里不舒服,你可不要瞒着我啊。”
“放心吧哥,我真的已经好了,就是躺了两天腿有点软而已。”温江忙道。“好了,快到姨夫那里了,先不说这个了。”
老实却不笨的于同一边扶着温江一边忍不住抬头偷瞄了弟弟,不知为啥,自打小七这次醒过来,他总有种怪怪地感觉,但这种感觉也只不过是在他脑中一闪而过便消失了。
两个人走进屋里的时候,便听到粗狂的壮汉声音:“邹大夫,我感觉自己已经全好了,浑身都是劲儿,这老躺在床上实在是有点憋得慌,我不是不相信您的医术,不过家里一堆活等着我做呢,小七身子骨不好,我在歇着了,全靠小同一个人也不能够啊。”
邹大夫还是那副老神在在地样子,哼哼两声道:“你都说相信老夫的医术了,那就老老实实听老夫的话,让你躺着就躺着,什么时候老夫说让你起来了你再起来,至于干活,你现在这情况,能干什么,还不够给人添乱的,小安,去把今天的药给他端来。”
邹大夫话音刚落,就听那人闷声惨叫道:“还喝啊,我这几天觉得自己壮的跟头牛似得了,那些个好药材还不如给我外甥补补身子呢。”
温江也趁机打量了一遍这位姨夫,跟原主记忆力一样,看起来像是大一号的于同,只不过脸长得更为粗犷一些,有点匪气,只是对原主来说,只有在爹娘去世帮自己争遗产和听了小姨的之后决定收养自己而跟那些亲戚吵架只是才露出了他的一点霸气,而在原主面前,和对待小姨时,于建业就是一个外强中干温和可亲又老实巴交的庄稼汉,虽然跟他那张脸有点违和吧。
邹大夫立刻吹胡子瞪眼:“药是能乱吃的吗?!啊!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啊!”他老人家自诩为尽职尽责,医术尚且过得去但医品却是一等一的绝不容忍别人有一丝一毫的质疑,当下就要好好跟于建业说道说道,温江跟于同对视一眼赶忙上前解围。
“邹大夫,邹大夫,我姨夫也是因为关心我的身体才会这么一说,您的医术和人品在咱们村那是德高望重,平常人是绝对望尘莫及的。”温江上来就是一通马屁,拍的那叫一个情真意切,而邹大夫自然也是听的心情舒坦地不得了,当下也顾不得跟于建业念叨他的那些个大道理了,哼了一声便抬着下巴出去整理自己那些个宝贝药材了。
于同跟于建业两个人都目瞪口呆的望着温江看,好似不认得他了一般,看的温江心惊胆战的,当然,于建业是看不到温江的,不过他失明没多久,所以做出的表情还跟自己看得见似得。扯着嘴角对于同勉强笑了下,赶紧转移话题:“姨夫你好些了吗,哥一直不让我过来,我在家担心的不得了,今天听说你伤都好的差不多了,就跟着他一起过来了。”
于建业一听外甥担忧的声音马上忘记了刚才的不对劲回道:“全好了全好了!你姨夫我啊现在好的连咱家院里的石磨都能扛起来,就是邹——”说到后半句还自觉压低了声音,唯恐被邹大夫听到又讲一堆大道理:“邹大夫非让我多躺两天,其实我真的没事了。小七啊,这两天你哥都只顾着我了,你自己在家没有什么事吧?”于建业是很疼爱这个小外甥的,对他来说,温江和于同在他心里都是他的儿子,又因为温江身子一直不好,所以格外怜惜他一些。
“没事,我在家里挺好的,那姨夫,你什么时候能回家啊?”
“明天差不多了吧。”唉,都是邹大夫,太固执了,说什么也不让自己回去,但是吧,他老人家在村里地位很高,饶是那些个地痞流氓见了也不敢轻易招惹,毕竟是大夫,谁能保证自己能一直无病无灾的一辈子不求他老人家?所以于建业即使心里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得也只敢好声好气的求着邹大夫让他早日归家,可惜老人家固执己见,对自己病人那叫一个负责任,说一不二,谁也劝不动。
“太好了。”温江开心地道:“那我回去先收拾一下屋子。”于建业眼睛暂时看不到,行动肯定有所不便,家里的东西必须要重新摆放一遍,防止于建业不小心磕到又伤到哪里,于同要去地里,温江也不可能一整天都守着他,所以这些地方就要多注意点。
于建业叹了口气:“唉,都是姨夫没用,现在正是忙的时节,还把自己弄成这样,家里家外的事都压在你们哥俩身上,我这个一家之主倒成了废物,还得让你们操心。”
“爹!”
“姨夫!”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爹,你这是说啥话,你是为了救我才伤了眼睛,怪也应该怪我才是!你现在什么都看不到了,我心里难受的不行,别说干家里这点活了,要是你这眼睛能马上看到了,我就是把全村的活都干了我也愿意!”
“胡说什么!你还干全村的活,家里那地可都是小七的,你给我干好了就行!别想些有的没的,这是爹该着有这么一遭,没听邹大夫说了嘛,只是暂时而已,没准我睡一觉起来明早一睁眼就又能看到了,尽瞎想!”
于同低着头,肩膀微微垂下,十分难过,温江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下:“姨夫说得对,哥你别乱想了,你要是在这么想,那我也会觉得,姨夫这事其实应该怪我,你看为了我,我爹我娘——”
“小七!”于建业忙打断了他:“你这孩子,我跟你说了多少遍,别听村里人乱嚼舌根,你是个好孩子,你爹你娘的事怨不着你。”又对于同喝道:“就是你这臭小子胡扯,害你弟弟多想,还不赶紧劝劝弟弟。”
于同赶紧抹了一把眼睛抬头对温江道:“小七,是不是丛家乐那个混蛋又在你面前放屁了,你等着,哥我这就去收拾他!”
“诶哥别~跟他没关系,他说的话我从来都是不理会的。”温江拉住于同又对于建业道:“那姨夫,我这就跟我哥先回去收拾收拾屋子,明天我俩再过来接你回家。”
“诶!诶好!你们先回去吧,我这里没啥事。”
“行嘞。”
温江拽着于同出了门,只看到小安一个人蹲在那里整理药材,见他们出来只瞧了一眼便又低头不再搭理他们了。
温江已经适应了身体,也不用于同扶着便走的十份稳当了,倒是于同还有些担心,时不时就转过头看上一眼,唯恐自家表弟稍不留神就两眼一翻晕倒在地,虽然温江觉得自己跟这具身体已经非常契合了,但毕竟也是刚刚融合在一起的,还是注意点比较好,因此倒也没有特意去表现自己已然可以健步如飞,只是一边慢慢走着,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昏迷时虽然也在村里转了转,但不知为何,能去的地方并不多,大多是跟原主有关系的地方,比如温家,比如丛家,所以村子的面貌在他的脑海中,也只有一个大致的轮廓,并没有仔细看过。
如今,正好可以好好看一看了,毕竟,这就是他以后要一直住下去的地方了。
至于是否一辈子住在这里,暂时还未可知,但至少要先搞清楚自己脚下的这块地,才有更多的机会去看一看,更远的地方。
第五章
别看南边那座山有个毫无美感的名字——牛王山,但温江所在的这个村子却有个十分秀气的名字——清溪村。
原主的记忆中,对这个世界所知并不算多,但已经足够了解很多重要的信息,比如这是一个同华夏五千年历史几乎没有什么关系的架空的时代,本朝为大靖朝,皇位已经传了四代,现在坐在龙椅上的是永照帝,算是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老百姓的苛捐杂税并不重,只要家里有田有地,不好吃懒做,混个温饱是没问题的,读书人依然是受重视的,因好多年无战事,文官更受皇帝器重,且世家大族在大靖朝根基早已没了,因为大靖朝的开国皇帝是起义的,当年也是受尽世家大族的欺压,所以登基称帝之后率先拔出的便是那盘踞在各地的世家们,而新兴的贵族到如今根基尚浅,连当日那些个高门垄阀一丝影子都尚未瞧见,到了永照帝这一代,朝廷更是提拔了不少科举出身的官员,如此,便给了天下无数清苦读书人一点些微的希望,都期盼着,有朝一日,也能鱼跃龙门。
不过这些都温江来说,都是毫无关系的,因为他并不准备在这个时空感受一把科举的酸爽之路。
回头再看清溪村,南有牛王山,北边一条河流绕村而过,此河名叫清溪河,过清溪村一路向东,汇入大靖朝有名的沧江之后,奔流入海。而沧江就像是现在的长江,划分了大靖朝的南北两方。
清溪村的格局是北高南低,北边住着的人家更靠近清溪河,但是地势较高,温江的外公家就在那边,要想去清溪河,要走过丛家门前,绕到后面,还有两户人家,其中一家的门口不远处还栽着一棵皂荚树,长长地皂荚垂挂在树梢之间,温江记得听母亲说过,他老家也有这样的树,他母亲小时候总是用皂荚替代现在的洗发水,这才是真正的纯天然植物精华,后世那些打着这个旗号的各类品牌跟这个可没法比。
自丛家往南,地势渐渐变低,在走过几户人家之后,就是大片大片的田地,这里种的都是黄谷也就是水稻,这叫法倒是同西汉时期比较相似,这会儿是农历七月份,蔬菜的品种就温江认识的来说,看到了萝卜,芹菜和韭菜,其他还有一些,他就不大认识了。再走一段,就是较为密集的住户地了,温江爷爷家就在这里,靠近路边的还住着大概十几户人家,然后是一片果园,有几株龙眼(桂圆),这里距离清溪河比较远了,除却田地外临近河滩都是一些荒草地。
就这样一直往北,越来越远,住的人家也都比较零散了,每一户相隔数十米,一路走着就到了临近山脚下的于家了。
说起来,清溪村已经能算是大靖朝千万个村子当中比较不错的了,村里虽然也不乏有几个泼皮破落户,相互之间偶尔也会说上几句闲言碎语,但里正为人较为正直,在村里也颇有威望。
清溪村共有住户六十余家,温氏和丛氏都是大户也是清溪村的本地住户,大概占了三分之二,其他的有不少都是当初战乱或者灾荒年代逃荒而来的。
温氏的族长今年已是耄耄之年,华夏古代时人的平均寿命在五六十左右,赶上战乱年代,则更短,温家这位族长能活到如今这岁数,可谓见多识广,是有大智慧的。
而丛家的那位族长,也是年过半百,且丛家据说祖上也出过朝廷大官,顺带一提温江的外婆陈氏也曾是官家大小姐出身,只可惜当年因一时不慎被人陷害,被罢官,不料,在回乡途中遭遇山贼,陈氏被奶娘带着逃脱,一路磕磕绊绊,吃了不少苦走到苍桐镇,奶娘病倒,被丛外公救了回去,临死前,丛外公答应她会一辈子照顾她家小姐也就是丛外婆,奶娘死后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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