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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皇子怎么破-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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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吆,这小伙子,买这么多包子!给爹妈吃的啊?”
对面的老头胡子花白,嗓门倒是不小。
“家里还有个弟弟。”
“哦……看你年纪不大,家里弟弟怕也就十来岁吧?”左手边老头一脸了然,迫不及待接上,“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话真是一点不假!我家小孙子……”
之后就是三个老头“叽里呱啦”从小孩子多么能吃讲到这年头养孩子多么不易,再从当官的在其位不谋其政讲到皇上子嗣众多不惧夭折。
几个老头将脑袋凑到一起,右手边老头压低声音道:“说到这六皇子啊,也是个不安分的,年纪轻轻的,做什么不好,偏偏喜欢男人!我侄子去年在东城领了职,他过年回来跟老头子我提过一嘴,这六皇子啊,在身边养了二三十个貌美的男童,成日里……”
老头们聊得正欢,忽然“嘭”一声,惊得三人险些背过气去。
“不好意思,手滑。”
那年轻人这边方将碗“滑”到桌上,那边老板便将粥盛过来了。
“客官,您的粥。”
年轻人掏出钱来,老板瞅一眼便知,买几个碗足够了,遂笑盈盈收下。
“客官,您走好!”
“有劳。”
待那人拿着包子端着粥消失在街头巷尾,几个老头才义愤填膺的控诉起来。
“唉,这年头的人,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尊老爱幼、礼义廉耻!”
“唉,世风日下啊!”
“唉……”
七拐八拐,那人终于在一处旧院子前停下了。
似是无意般左右打量一番,然后才掏出钥匙开门。
还没来得及看清院中物事,门已关上了。
卫允之听到门外动静,面上多了一丝警惕,待到听清院子里的脚步声,又安心的躺好了。
门帘子被小心掀开,来人看到睁着眼睛的卫允之,动作这才彻底放开。
“醒啦,我买了包子和粥。”
李茂将手里的东西往上提了提。
“闻着挺香的。”
卫允之笑了笑,看到那粥上冒着的热气,他觉得自己是真饿了。李茂将他扶起来靠在自己胸前,一手揽着他,另一手端着粥打算来喂。
“我自己喝。”
卫允之觉得李茂是关心则乱,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躺几天就没事了,自己吃饭更不是问题。
李茂盯着卫允之喝了半碗粥,这才满意地舒开了眉头,又拿过油纸包来:“这是豆沙馅儿的。”
他记得卫允之爱吃甜。
靠在胸前的人果然有些兴奋,拿了一个啃起来。
“好吃吗?”
“还不错。”卫允之点点头,“你吃了吗?”
“不急,还有很多。”
“一起吃呗,待会儿就凉了。”
李茂也拿着包子啃起来,看到粥又道:“还有半碗,趁热都喝了吧。”
“你喝吧。”卫允之直摇头,“再喝我就饱了。”
李茂没再说话,端起来一气喝干。
卫允之啃完一个豆沙包,伸手还要再拿,李茂拿了另一个纸包过来。
“咦,这是什么菜?”
李茂不知道,也拿了一个来吃:“像是荠菜。”
“你吃过?”
“恩,就是寻常的野菜,做包子、包饺子都行,常见的很。”
“味道很好。”卫允之感慨道:“若不是此番落了难,兴许这辈子都吃不到如此美味!”
李茂终于被逗得笑了,心里却也知道,卫允之说这些话只是为了宽慰他。
“快吃吧,这还有肉包子,多吃点。”
“你知道自己现今有多啰嗦吗?奶娘都没你管的宽!”
卫允之只是玩笑,李茂的眸色却瞬间黯淡下来。细想一番,他可不就是“管得太宽”。
“李茂……”
卫允之自知失言,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
李茂将吃了一半的包子拿在手里,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沉声道:“不是没试过,要我真的对你放任不管,我做不到。”
这样浅显的表白,反倒除去了卫允之的尴尬,他只是有些不忍,觉得李茂太过可悲,却又没有同情他的立场,毕竟自己才是始作俑者。
“你现在,到底把我当什么呢?”
朋友?兄弟?还是……
“呵呵,还能当什么?我把你当弟弟啊!”李茂展颜一笑,方才的阴郁一扫而光,“别发呆了,快吃饭,不然都让我吃光了!”
卫允之欲言又止,乖乖低下头去。
作者有话要说:
妈…蛋啊,吃货把自己写饿了ㄒoㄒ
坐等母上大人的鸡汤面,哇卡卡卡卡……
第99章 皇子的逃离3
就这么住了十来天,李茂连哄带骗的,零零总总给卫允之灌下去不少药,每天想方设法让卫允之多吃多睡,眼看着他脸色好起来,人也有了精神。
这天早晨,卫允之终于再也躺不住,掀开门帘子走进了院子。
李茂正从井里往上提水,一桶一桶朝大木盆里倒,盆里放着前一晚他俩换下的衣服。
李茂看到卫允之出来也没说什么,麻利的把最后一桶水倒进盆里,卷起袖子开始用力的搓洗。卫允之蹲在一旁,看着李茂洗衣服——这样的李茂,他还是头一次见。
“笑什么?”李茂抬手擦了擦溅到鼻尖上的水滴,漫不经心的问。
卫允之都没注意到自己笑了,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你会的东西真多,我都不知道你会洗衣服。”
“这有什么。”李茂的语气理所当然,“多做几遍也就会了。”
“恩,你还会打猎,烤兔子,找房子,请大夫……”
李茂没答话。
“这样一比,我简直无地自容,连锅粥都不会熬。”卫允之苦笑。
“‘君子远庖厨’,那些不是你该做的事。”
李茂停下动作,直视卫允之的双眼,说这话时既诚恳又笃定,卫允之险些都要被他说服了。转念一想,却又有些好笑,落到现在这种地步,他还有什么资本好去依仗?反倒是李茂,从前就一直比他过得自由、独立,放到现在来看,卫允之越发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了。
“你不要担心。”李茂知道卫允之闲下来难免胡思乱想,尤其是现在这样无助的处境,“最近外头太平不少,你身子也养的差不多了,再过几天咱们就启程北上。”
卫允之听到李茂这样的决定并不惊讶,只是点了点头。即使李茂不说,他也觉得差不多是时候了。
卫允之出门本就没有带钱的习惯,更别提这次南下花销有卫沐之承担。后来出了事,李茂为他延医请药,两人吃住花销,都只靠李茂身上那点钱。即使如此,也怕是李茂卖劳力辛苦挣来的全部家当了。
卫允之从前不会考虑到这些,现在却不得不考虑。
“钱,还剩多少?”
李茂搓衣服的手又一次停下,他也没想到卫允之会问起。还是说,即便他努力掩饰,卫允之还是感受到了他的困窘?
“你别担心……”李茂重新搓起了衣服,却不再看卫允之了,“钱的事我来想办法,你好好养病。”
“李茂。”卫允之伸手握住李茂的一只手臂,迫使他看向他,“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而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李茂执拗着不肯开口,却也没有挣扎,任凭卫允之抓着他。
“把它拿去卖了吧,应该可以换几两银子。”
卫允之被李茂救起后,身上值钱的也就剩脖子上挂的这块玉了。
“不行!”李茂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怎么不行?反正我们都要离开了,就算被查到又怎样?李茂,只要我们小心点,不会被找到的!”
卫允之当然考虑过这个问题,他也不是没看过电视小说出现过的类似的情节,通过某件东西就可以查到某个人的存在,但他一直觉得这很牵强,甚至可以说是痴人说梦。
李茂被卫允之的话提醒了,他原本不答应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但是,听了卫允之的解释之后,李茂反而更加警惕起来,也就更加不同意卖玉佩的事了。
“李茂,你究竟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想法?!”
几乎是吼着说出这句话,如同一根绷了太久的弦,卫允之终于崩溃了。
李茂没有放任卫允之逃回房间,而是在他转身的同时就抓住了他的肩膀。
卫允之身上穿的早就不是什么绫罗绸缎,李茂滴着水的双手很快将他那灰白的衣服浸湿,在他的肩上留下两个深色的手印。
但是,李茂还是没有放手。他只是死死的盯着卫允之的眼睛,直到他的眼中蓄满泪水,最后悲愤的低下头去。
瘦削的肩膀被自己握在手里,李茂可以清楚感受到手心传来的震动,那是卫允之低着头在哭。他在落泪,却又不肯发出一丝声音,可单是肩膀那一抽一抽的样子,就足够叫李茂心疼了。
李茂的手劲忍不住加大了,他在忍耐,最后却还是失败了。
又怎么忍得住?
卫允之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环绕起来,眼泪也好,伤心也好,统统被人抱进怀里。他终于可以放心的闭上眼睛,肆无忌惮的哭一场,把这么久以来积攒下来的郁闷、伤心、愤怒、恐惧一齐发泄出来。
李茂的胸口很快被浸湿,那些泪水温暖了他,很快又让他觉得有点凉,但他甘之如饴——
这世上再没有比现在更让他满足的时候了,此时此刻,他抱在怀里的就是他的全部了。
当铺掌柜的亲自接待了一个蓄着落腮胡的年轻人,他的手里有一只上好的玉佩,只是看那做工和花纹,明显不是普通老百姓能有的,老掌柜一时间就有些发憷,担心自己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那年轻人也不多话,看到掌柜的面色不会也就起身走了,掌柜的还没考虑好,人却已经追出去了。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既然出来做买卖,没有几分胆色,又怎么能将买卖做大呢?只是,这笔生意实在不好做,给什么价,也得从长计议。
“客官,咱们先说好,这东西……”
“非偷非抢,来路绝对没问题。”那络腮胡年轻人说话时总是带着低哑的嗓音,像是得了风寒,掌柜的却很清楚,只怕是担心被认出来吧。
“玉,自然是好玉,老朽也不跟你在这上面纠缠,只是这玉来头太大,老朽虽说有心收,却又有自己的顾虑。”
“我明白。”
“这价格,您看?”
老掌柜比了个手势,那年轻人看了看,问道:“五千两?”
老掌柜的笑了,摇摇头:“五百两。”
年轻人脸色一变,起身就走,仿佛多呆一秒都是亵渎。老掌柜的有心压压价格,却没想到这年轻人如此不好说话,忙赔罪道:“客官,价钱好商量!客官!别走啊客官……”
回到院子里,卫允之已经将行李打包好。
李茂进门后才撕下满脸的胡子,脸上还有淡淡的红痕。
“怎么样?”卫允之迎上去道。
李茂摇了摇头:“给的价格太低,我没卖。”
“没卖就没卖吧,也许是这块玉跟我的缘分还没尽。”卫允之经过之前的那场痛哭,胸中郁结但是散了不少,也知道拿话来开导李茂了。
李茂其实并没有为这件事失落,他只是觉得自己没有办好卫允之交代的事情,怕他不开心罢了。现在卫允之都不在意,他又怎么会在意呢?毕竟,李茂原本就不想卖玉。
卫允之的东西,哪怕是一根头发,李茂都不愿意落到旁人手里。
作者有话要说:
啊,爱情啊,你真是叫人目眩神迷……
第100章 皇子的使命
卫庆之站在江边,看着手底下那些官兵一个个交头接耳,小声抱怨,根本没有认真搜寻,却也没有心思再去呵斥。半个月了,就连他自己都已经不抱希望了。
一个月前,卫庆之忽然收到调令,要他从西北转到北方大营,代替北营主帅驻守。
调令来得实在是突然,但是皇命难违,卫庆之还是收拾行李,快马启程。跟调令一起到卫庆之手里的还有卫齐的一封密令,要他述职前先回东城一趟。
卫庆之挺高兴的,几年军旅,他很是想念几个兄弟,尤其是自己打小疼爱的六弟卫允之。这几年两人倒也时有书信往来,只可惜天高路长,到底比不上年少时在一起来的亲近。
回到东城,卫庆之才知道自己回来的不巧,卫沐之南下去封地红沙港,卫允之那小子耐不住寂寞,跟着一起去了,说是要看看江南风光,听说还把他养了几年的兔儿爷也带上了,气得卫庆之不轻。
卫齐连夜召见卫庆之,话里行间都是北方局势的动荡。
“北境苦寒,向来不如南方富庶,当年先祖开疆辟土,更是大败蛮族,将他们驱逐至无人之境。父皇,难得这短短数十年,他们就能卷土重来?”
“单是那些蛮夷,自然不成气候,只是,如今这朝中生出了些糟粕,朕怕是不得不着手清理一番了。”
卫庆之听了这话很是吃惊,他从小就是直来直去的性子,最见不得有人在背后耍花招,再者,卫庆之私心里还是十分崇拜自己父亲的,觉得他不失为一代明君。
大卫开国这么多年,虽说到卫齐也不过第二代,但是老百姓安居乐业,大卫也是国力强盛,这样的太平盛世,为何还有人看不过眼妄想将它打破呢?
然而,现在卫齐不惜将自己召回,让他这个资历尚浅的皇子去北方大营驻守,可见局势真的到了不得不防的地步了。
卫庆之想到自己在西北这几年的所见所闻,心里只余叹息——大卫虽已收服周围大小属国,边境摩擦却不可避免,时有发生,卫庆之从军几年看过的流血事件不在少数,甚至偶尔两方冲突,大打出手,随随便便几十条人命交代出去也是有的。如果,大卫真的跟北境打起来,周围小国难保不会伺机而动,到时候以少敌多,吃苦受难的还是老百姓,毕竟,流离失所的永远都不会是战争的发起者。
卫庆之苦恼的扶着额头,他没时间了,是时候离开了。
半个月前,卫庆之就该启程北上的,出发在即却收到南边传回的急报,沐王一行南下遇刺,王妃当场被害,六皇子卫允之被沉船砸中后音信全无,生死不明。
卫齐当场便摔了茶杯,面色发白,双手直抖,太医们跪在地上哭天喊地的求卫齐“保重龙体”,第二条急报传回时,卫齐更是直接吐了血——卫允之的佩剑和靴子在下游被找到,那里还有浮尸若干,却已经泡得发白,看不出面容,其中一具尸体的穿着与六皇子甚似。
“……允之……朕的儿子……我的儿子啊……”
一国之君卫齐病倒了,太子卫恒之监国,卫庆之临时被任命南下寻找卫允之的踪迹,北营大帅依旧是北营大帅。
卫庆之痛恨自己的没头脑,他分不清这场尔虞我诈中究竟谁是主谋,谁是帮凶,他只知道自己的血亲如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隐约的,卫庆之仿佛有些思绪,却总是抓不住,又或是不敢想,不愿想,他只能日复一日重复着寻找的过程。从一开始的暴躁易怒、见到有人懈怠搜索便要冲上前去,轻则呵骂,重则鞭打,渐渐地,卫庆之自己也迷茫起来,他甚至已经不敢再抱有任何希望。
卫允之还活着吗?
有生之年,他还能听见那孩子笑着喊自己“四哥”吗?
终于到了不得不走的地步。
卫齐还病着,北境却等不及了,卫庆之逼着自己转身——除了弟弟,他还有家国天下要去守护,他是大卫的四皇子,这是他与生俱来的使命!
卫庆之在东城只停了一夜,见了两个人。
第一个见的人自然是卫齐。还是尚未知天命的年纪,卫齐这一病像是把半辈子的病气都一起发出来了,整个人昏昏沉沉,缠绵病榻,自卫庆之南下,直至他北归,竟没有一丝好转的迹象。
卫齐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要卫庆之尽快赶往北方大营,他甚至没有问起卫庆之南下的事,想必这位一国之君也知道,自己虽然贵为天子,这世上却也有很多他无法改变的事,譬如生老病死,譬如阴阳相隔。
卫庆之见完卫齐后愈发失落,这位少年将军将将及冠,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也正是需要长辈开解指引的年纪,如今却只能在承受失去弟弟的打击后,眼看着自己的父亲猛然苍老起来,什么也做不了。
出宫的路上,卫庆之被小太监领着去见了第二个人,他的生母,大卫的皇后。
“皇上要你去北边?”
“是。”
“坐下说话,跟母后这么生分做什么?”皇后娘娘还是一如既往的端庄优雅,母仪天下,卫齐的病似乎并未对她产生任何影响。
“儿臣急着出宫,父皇的旨意,儿臣不敢违抗。”
卫庆之字字铿锵,几年的军旅改变了他,他早已不是当年在皇宫里闹事爬墙的四皇子了。
皇后看着自己心爱的小儿子,目光里也多了几丝感慨。
“出发前不去见见你大哥吗?你这几年都在外头,兄弟俩的关系可不能因此生疏了。”
“太子监国,必定事务繁忙,我就不去打扰了。”
卫庆之这话说得其实很是出自肺腑,皇后听了却皱起眉来,张口就要训斥,最后又生生忍住了,只是拉着卫庆之又说了几句关心的话。
“现下是冬天了,北边又冷得厉害,出门在外,千万当心身体。”
……
那一晚,卫庆之错过了宫禁,皇后索性将他安排去了旧时住所。这在皇子成年后是不合理法的,只是卫齐病着,谁又来在乎这样的小事呢?
就连卫庆之自己都没放在心上。
作者有话要说:
100章了,不容易啊……值得纪念。
话说,今晚JJ抽什么风,弄了好久才发上来。
第101章 皇子北归记
天上零零星星飘着雪,地上却早已是厚厚的一层。
郊外阡陌纵横,却是十里路上遇不到一个鬼影。街道上行人稀少,偶尔有人撑着伞经过,也是行色匆匆。
南方的冬天,并不比北方好过。
“爹,我们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啊?”
“快了,爹还有件事要做,做完了……咱们就回家。”
一家生意惨淡的客栈大堂里,父女俩正坐在一起看着外面的街道无聊发呆。
远远地,渐渐遮蔽了天空的大雪里显出两个人影,一高一低,慢慢的向他们走来。
“哎吆,客官里面请!冻坏了吧?小店里备了炭火,两位客官赶紧烤烤火,暖暖身子!”
客栈老板从柜台里跑出来,将那将将踏进门的两个年轻人迎了进来。
“多谢。”
高个子的年轻人拉着矮一点也年幼一点的年轻人走到那对父女俩身旁,坐下一起烤火。为示礼貌,那人还朝小姑娘的父亲点了点头,道了句“打扰了”。
“两位客官是要住店的吧?不知道您们打算住多久?”
掌柜的凑过来,那高个子便转过身去跟他说话,问了一间房的价钱,又问晚上有没有炭火,最后说先付两晚的钱。
“这雪不知要下到几时。”一直没开口的少年看着外面越下越大的雪,不禁露出担忧的神色。
“别急,雪一停咱们就走。”那高个子闻声立马来安慰他,“天气这样冷,万一冻到了,得不偿失,还是在这儿住几天吧。”
“恩,也只能这样了。”
那位年轻的父亲听到了,笑着搭话:“两位小兄弟也是去北边的?”
“是,我们兄弟俩正是赶着回家过年。”
“那正巧,咱们可以一起赶路。”
中年人朝高个子挪了挪凳子,连带着他的女儿也一起被挪动,小丫头高高翘起的脚尖撞到了对面那少年的膝盖。
“啊……我……”
小姑娘红了脸,惹得那少年笑了。
“不碍事,你又不是故意的。”浑不在意的伸手掸了掸,那少年忽然注意到小姑娘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惊奇。小丫头抬头看了看他,一时间也忘了避开目光。
“秋丛,小姑娘怎么好这样盯着人家的脸看?”中年人说着话,语气却并无责备,毕竟女儿年纪还小,普通老百姓的避讳也没那么多。
“这个小哥哥长得真漂亮……”叫秋丛的小女孩又看了看漂亮的少年,继续道:“爹,他跟我长得有点像。”
“哈哈哈……你这小丫头,这是在变着法子夸自己长得好呢?”
几个人都笑了。
天还没黑,几个人就吃了晚饭,各自回房歇着去了。
李茂去厨房要了热水,一桶桶提到房里,很快就将沐浴的大木桶灌了半满,旁边还放了满满两桶热水。
“快去洗澡吧,冬天水凉得快。”李茂说着就往门边走。
“你去哪儿?”
“我……出去看看。”
“你走了,谁给我擦背啊?”
“那……”李茂揉了揉鼻子,在门边站住了脚,“你先洗,我等会儿进来。”
话音刚落,门便被关上了。
卫允之看着门外一动不动的淡淡的人影,忍不住挑起一抹玩味的笑,转身脱衣服去了。
坐进微微发烫的热水里,卫允之舒服的直叹气。
最近一段日子过得却是艰难了点,知道李茂没多少银子了,卫允之是能省就省——住店都是少数,偶尔碰到好心人家借宿,走之前意思着留几个铜板,要是赶得不巧,住在破旧的土地庙甚至摆棺材的义庄里也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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