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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攻你不懂爱[快穿]-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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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方子没办法,只好含泪去给夏朗煎药。
太子在一边默不作声,听着夏朗一声声的咳嗽,只觉得这满桌佳肴也没了味道,特别这还是他亲生母亲陷害养父的证据:“大人,我很抱歉。”
夏朗面上毫无二色,继续给他夹菜:“快吃,都是好东西,别浪费了。”
太子红了眼眶:“儿臣哪里吃得下啊!”
“吃不下也要吃,”夏朗一下子严肃了神情:“不可意气用事,这是我教过你的,你忘了吗!”
“我——”
“反反复复叮嘱过你的东西你都不记得,要是我死了你该怎么——”
“大人不会不在的!”太子惊恐的打断了夏朗的话。
“这有什么,人都有个生老病死,大人这辈子也算是活够了,”夏朗夹了一筷子太子最喜欢吃的八宝鸭到他碗里,他没病的时候也很喜欢吃这道菜,太子的食性不肖生母,却跟自己像了个十成十,也不知道是好是坏:“我走了之后,你要多亲近你生母,好歹血脉相连,她不会弃你不顾的。”
太子道:“我不喜欢他!”
他不喜欢他的亲生母亲,他只喜欢抚养他长大的大人!
对他来说,大人才是他真正的父亲,他从生下来就跟着大人一路奔波,和生母只有寥寥几面之缘。
夏朗一时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么说:“傻孩子,那是你生母,而且纯妃为人聪明绝顶,如果身为男儿身,说不定会比我更有才华。”
他客观的夸赞这个抢了他男人的女人,仿佛他只是一个古籍上的陌生人:“只不过小时候的市井流离还是局限了她的眼界,搞得都是点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他看着一盘豪华佳肴,冷笑。
“你是男子,是未来的一国之君,切记不要有这种把眼光放在内宅的小心思,你的眼光应该在国家,在社稷,在天下,知道了吗?”
太子看到夏朗苍白如纸的脸色还在对他殷殷教诲,连声道:“儿臣知道了。”
“我走后,怕是有很多不合你意的事情,但是在没有绝对的能力之前,一定要忍耐,所谓人上人,就是能忍常人所不能之忍,懂吗?”夏朗叮嘱道:“比如你父皇,就是能忍常人不能忍之忍,才有了今天。”
萧韶不知道对他积怨多久了,他之前只知道筹谋,忘了考虑他堂堂帝王却处处受制于人的压抑。
他本来以为,以他们俩的关系,萧韶不会在意这些才对。
而他现在在明白,这么多年,萧韶怕是憋屈的要死吧!
于是他这才在大局已定他已放权的情况下立刻抛弃了他,选择了另一个温柔小意的女人。
他能忍这么多年,也是不容易。
“那大人……也是在忍吗?”看着夏朗对着一切都不在意的样子,太子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不是,我是无所欲,无所欲则无所求。”夏朗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十六岁之前,他的梦想是兼济天下,十六岁之后,他的梦想是护那个男人一世安好。
现在大局已定,他已经别无他求。
至于他这满身破落,怕是不忠不孝识人不清的代价吧。
毕竟他背叛了自己的国家,亲手抄了自己的家。
夏家家训:绝不侍二主,所有族人都对前朝忠心耿耿,偏偏出了他这样一个奇葩,亲手辅佐他人覆了自己的君主天下。
想当年,他是精彩艳艳的夏家长子,三岁出口成章,十岁文章惊天下。
飞花令下舌战群儒,九重宫阙内碎玉投珠。
那时,谁人不说一句,公子世无双。
而如今,冰冷豪华的银盘倒映出面前人的身影,面色苍白,形容枯槁,只有从那双还算洌艳的眼睛里,能一窥当年清冷公子的风采。
夏朗看着倒映中的自己,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不知道是在笑自己,还是命运。
萧韶,你负我。
第53章 机关算尽之后(3)
他不曾想到; 兜兜转转几十年,绞尽心机居然还落了个同样的结局。
不,甚至还不如。
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他说不定现在还会是丞相呢,而不是窝在这狭小宫廷里; 做个“内臣”。
内臣这个名字; 是萧韶亲自给他敲定的名字; 本意是让他享受宫内至高待遇。
在宫廷里,他享受的待遇是皇后的待遇; 与帝王同食同寝。
只不过这帝王; 已经有一年多没有回到他的未央宫了,夜夜宿在纯妃那里。
他这个“内臣”,也变了味道。
内臣内臣; 顾名思义,佐内之臣; 说好听点就是打理帝王内内外外的所有事物; 说难听点,不过就是——
一介男宠。
这天下不过才安定几年; 当年的很多事情就已经开始被人渐渐遗忘了。
夏朗嘴角露出了一丝嘲讽的微笑,外人怎么说他这个住在帝王宫殿里的病秧子的,他都清楚。
他虽然蜗居在这三尺宫廷之中; 但是他的耳朵却依旧能听见这天下的声音。
只是他不想去管; 也没有那份精力去管了; 而已。
小方子端药来了; 夏朗一饮而尽,终于觉得身体有了三分力气,却不知道他现在的样子在小方子眼里就像是回光返照,他接过奏折,一本一本的过目,不时的吩咐太子一些事情。
“兵部尚书上奏增军饷的折子批了,但是不能就按照他上面说的给,让他呈上一份具体的财务预算,审核过后再批银子。”
“今年水患让工部侍郎李维去,之前他给我看过他的堤坝规划,我觉得可行。”
“太子的导师先由内阁的几位大臣轮番担任,具体太子太傅等皇上回来决定。”
夏朗批折子极快,因为绝大多数政事与他而言都是烂熟于心,不一会就批完了一大半的折子,太子晚上还有功课,只能先行告退,小方子陪着夏朗批剩下的折子,顺便给夏朗捏捏肩膀,夏朗很快批完了所有的折子,却拿着一本折子,看的饶有趣味。
“大人可是遇到了什么问题?”小方子凑过去看,一时怒起:“这!他们也太过分了!欺人太甚!”
夏朗手上拿的,赫然是礼部侍郎呈上的内臣大人身后事。
夏朗倒是不惊不气:“没什么,他们大概没想到这份折子会到我手上吧。”他还饶有兴致的看了看,恩,挺好的,能让他死后尽享哀荣。
“大人谁不知道礼部尚书是纯妃的亲哥哥!不也是乡野出来的!战乱的时候一个屁都放不出来,现在倒开始满口礼义廉耻了!”小方子本来就是乡野俗人,被夏朗带回来教了习字,但是生气市井粗话就冒出来了:“他几个意思!大人你身份有恙不宜以皇后之礼下葬?这世间还有几个比大人尊贵的人?”
这话没错,夏朗乃是前朝国师府嫡长子,家门世代帝王之师,门生遍布天下,可谓是前朝第一簪缨世家,满门尊贵。要不是后面跟了当时还是个小兵的皇上,现在早就是丞相了,哪用受这种苦?
哪想到皇上竟然翻脸不认人!到让个矫揉造作的小人爬到大人头上!
“咳咳咳,身侍二主之人,的确不够。”夏朗边咳边在奏折上写字,之前的奏折他用的都是自己的字迹,反正大臣都已经习以为常,但是这一份却偏偏用了皇帝的字迹。
他到底是一路跟着皇帝杀上来的,在百姓和大臣中都享有盛誉,礼部尚书也不敢过分苛待他,给的也是极尽尊荣的贵妃之礼,只是那个皇后之位,大概要留给他妹妹吧。
其实对于夏朗来说,无论是贵妃之礼还是皇后之礼,对他这个男人来说,都不过是可有可无之物。
和他计较这些东西,妄图用这种东西来恶心他,真是好笑。
夏朗提笔,一手刚劲的毛笔字不似久病之人,却仿佛是久经沙场的将军:夏氏无德,不宜以贵妃之礼下葬,待其役后立即以平民下葬,不必停尸,不得葬入皇陵。
小方子识字,看夏朗给自己亲手写下的一句句诛心之言:“大人您这是做什么!”
夏朗咳得快说不出话来了:“没什么,人都死了,还要那么多东西做什么。”
不过是劳民伤财罢了,而且,他也不想跟那人合葬。
书上说,合葬之人下辈子还会再遇见,他希望他下辈子,下下辈子,以后往生百世也不要再跟那人有任何纠结。
强趁着批完奏折,夏朗意识已经不好了,他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想起来很多以前的事情。
十年后宅明争暗斗,十年天下汲汲营营,到头来却落了个,孤苦无依,年少早逝的结局。
想想当年了寂大师对自己的批语:“情深不寿,慧及早夭。”竟是一语成谶。
就是他这情,也未必深罢了。
他生在帝王师家,自小就被传授帝师之道,只可惜,他性子清冷,不愿像家里其他人一样侍奉昏庸无能的前朝帝王,宁可装作自己资质愚钝,也不想入仕。
直到他遇到了一个落魄的少年……
他陪着那少年步步成长,从小兵到将军,再覆了这天下。
他做军师,做太医,做小兵,做将军,做朝臣,他一手教那个懵懂少年何为帝王之道,把夏家数百年来的学识倾囊相教,少年也如他所愿,出落得长身玉立,英姿勃发。
他记得他跟着他攻入自己曾经的家的时候,一向对他恨铁不成钢的父亲却欣慰的笑了:“卿卿,你做的很好。”
卿卿,他的小名。
“我们夏家,世代都是帝王之师,但是帝王昏庸,我们也无力回天,你找到了新的精明能干的王,真好。”父亲笑的温文尔雅,哪怕被抄家的士兵弄的灰头土脸,但还是一身高洁的气质,仿佛还是夏朗记忆中那个书卷气极浓,会把他抱在怀里给他讲故事的父亲。
哪怕后来他假装平庸,父亲对他不假颜色,但是依旧没有苛待他一丝一毫。
他依旧是京城第一公子,少年风流。
是他自己野了心,离家出走,走向一条不归路。
“是我走眼,还以为你这么多年是伤仲永了,父亲对不住你。”下一秒,父亲猛然拔出匕首插入自己胸膛:“但是,夏家向来不事二主,所以卿卿,父亲不能陪你了。”
鲜血喷涌,他失声道:“父亲——”
父亲还是笑的那样温柔,他这一生连只鸡都没有杀过,却有勇气杀死了自己:“卿卿,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一定要走到底,千万别生了多的心思……不然……不然……”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咽了气。
夏朗哭的无声无息,幼时疼爱他的父亲就这样走了。
他身后的男人叹了口气,捂住了他的眼睛。
夏朗转身,抱着男人崩溃大哭。
他生来第一次这么脆弱过,抱着男人,仿佛抱着他仅剩的全世界。
既然做了帝师,就别跟王座上那人有更多的交集,父亲的话一直在他耳边萦绕,但是他这人,自小就不听话,所以最后,也受到了代价。
他爱上了那个男人,当了他的内臣,最后被他抛弃。
“叽————叽————叽——————”一声刺耳的声音打破了夏朗的回想。
正是夏天,外头有乌鸦在叫,声音嘶哑难听,夏朗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的想睡过去,却被吵了起来。
小方子见到夏朗被吵醒,不由出生问:“大人,要不要跟禁卫军说一声让他们把这边的乌鸦都赶走?”
夏朗摇摇头:“不必,万物自有灵,我这一生都不知道带走多少命了,快死了就少造点孽吧。”
外头的乌鸦一刻也不停歇的在叫,夏朗听着听着,仿佛有了幻觉,他们在说话。
“机关算尽,反而误了卿卿性命!”
“机关算尽,反而误了卿卿性命!”
“机关算尽,反而误了卿卿性命!”
他自嘲的笑笑,可不是吗。
机关算尽,反而误了卿卿性命!
小方子还想说什么,但是见到夏朗已经又睡了过去,就没说话。
到了傍晚,小方子进来想问问夏朗需不需要用晚膳,但是夏朗半天都没有回应。
小方子看到夏朗双眼紧闭,心里有了一丝不好的猜测。
他颤抖的把手指伸向夏朗鼻下。
片刻,他跌坐在地,泪流满面。
“内臣大人薨了…………………”
丧钟长鸣八声,礼仪司将钟锤打磨的光滑无刺,显示对这位功勋决绝的“内臣”的尊敬。
百姓听到丧钟,纷纷听下手中的活计,向皇宫方向屈膝而跪,一时间,硕大的京城,无人言语。
有些年幼的孩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小声道:“我没听说皇上有封过皇后啊,我们这是在跪谁?”
却被年长一点的老人呵斥:“闭嘴,好好跪着!你们现在跪着的人,可比皇后要尊贵的多!”
他们不知道夏朗的名字,那些经历过旧朝覆灭,新皇诞生的人,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呢?
夏家作为帝师之家,自建立以来就以清正廉明的家风颇受老百姓欢迎,即使在前朝昏庸之时,夏家子侄也积极走入凡间,为当地的百姓解决颇多涝旱病灾,所以无论前朝今朝,夏家在天下也享有颇高的声誉。
而一朝改天换日,夏家也仅仅剩了夏家大公子一人。
这夏家大公子在前朝的时候就是举世无双的公子,见过他的人无一不称赞他是公子世无双,但是他却没有走夏家入朝为官的老路,而是加入了乱军,辅佐了当时还是一介小兵的如今皇上,一路打下了这天下。
夏家大公子爱民如子,所到之处,即使是战乱,也不许士兵白取百姓的一丝一毫,反而传授下了很多知识和医药,帮助百姓度过难关。
所以被夏家大公子所在的乱军占领过的地方,甚至还比在前朝统治的时候,还要好。
所以义军过境之处民心所向,到了后期,甚至有百姓自己攻占了城主府,开门放义军进来。
夏家大公子可谓是圣上能打下这天下的一等功臣,但是却在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选择了入宫,从此悄无声息。
百姓并不知道夏家大公子和圣上究竟有什么纠葛,那些流传的淫词艳曲也多有不准确之处。
他们只知道的是,夏家大公子,年纪轻轻就薨了……
众人皆扼腕叹息,感叹世间从此少了这一位举世公子。
几十里外的城郊,在温泉里假寐的男人仿佛听到了什么声音,突然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一旁给他捶腿的纯妃轻声问道:“皇上,怎么了?可是臣妾力度不合适?”
桃花眼的男人笑了笑,眼里似乎蕴含了无数情意,又仿佛什么都没有。
“没什么,可能是乌鸦吧,改天让神机营把周围的短毛畜生都射了。”
第54章 机关算尽之后(4)
宫人快马加鞭的通知了尚在避暑行宫的皇帝。
“皇上!内臣大人薨(hong)了!”来人大喘着粗气; 一进来就单膝跪地,大声道。
皇帝在跟纯妃用晚膳,纯妃撒娇让皇帝给自己剥虾,皇帝好脾气的应了; 正拿了一只虾在剥,闻言只是暂停了一下手里的动作,片刻就继续了。
底下的人见到皇帝无甚反应,不禁心里暗叹一声帝王无情; 内臣大人一路陪着皇帝打天下的事迹人尽皆知,说句难听的,要是内臣大人有意,这天下都不知道现在是谁来坐呢!
萧韶一言不发的剥完了手里的虾,递给纯妃的时候漫不经心的开口道:“这点小事有什么好说的; 夏朗又发脾气轰了谁走?远远的打发了再换新人就好了。”
宫人这下冷汗大冒,不是“轰”是“薨”啊!内臣大人他……他是……去了!
皇上这是听错了啊!
他一横心; 想着皇帝也是平民上来的; 大着胆子用了他们普通老百姓用的词:“皇上; 内臣大人不是生气了……是……死了。”
将要碰触到纯妃指尖的虾一声落地。
萧韶的脸色从来没有这么难看过:“你说什么?夏朗怎么了?”
宫人心一横; 觉得自己死期已到,索性大着胆子到:“皇上!内臣大人薨了!殆了!死了!今天内臣大人昏迷三天好不容易醒来; 还传了午膳; 结果晚上……晚上就……”
“他什么时候昏迷了?我怎么不知道?”皇帝的眉深深的锁着; 仿佛听到了一个完全不知道的事情; 让他不敢置信。
宫人心想您五天前跟纯妃来避暑了; 自然不知道皇后大人昏迷了,宫人都看着您对内臣大人爱理不理的,自然不会用这种小事打扰您,但是话肯定是不敢这么说的:“内臣大人是三天前昏迷的,说是……忧思过重。”
“忧思过重?他有什么好忧思过重的?他都是天下最尊贵的人了,我倒想回去问问他还有什么……”最后的字没有说出口,从宫人流露出的瑟缩神色,萧韶也知道了他漏了什么。
内臣大人薨了,夏朗死了,他再也问不了他有什么想要的了。
犹记少时,他似乎也问过夏朗这个问题:“阿朗,你有什么想要的?”
夏朗在给自己补衣服,那时候条件差,他们点不起油灯,夏朗带来的值钱东西都换了军饷,却只能亲自给他缝缝补补,他正在借着月光给自己补衣服:“我啊,想让这个衣服自己好起来,累死我了。”他撇撇嘴,手下却没有一丝停顿。
金尊玉贵的夏家公子,以前晚上照明用的都是拳头大的夜明珠,而如今却龟缩在茅草房里给他补衣服。
他心疼,但是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道:“我以后会把你失去的,一点一点的补回来给你。”
阿朗只是笑笑道:“不需要,我只希望你啊,一生不负我就好了,哪怕我们只是平平淡淡做一对普通人。”
看着阿朗的侧脸,他当时就暗暗发誓,这辈子都不能负了这个陪他患难与共的人。
我啊,只希望你一生不负我。
阿朗的音容相貌还在耳畔,但是却再也回不来了。
萧韶怔住,脑海里的记忆开始变的模模糊糊。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是他成了将军,每天越来越好的生活让他再也忘了穿那些被补过的破衣服?
是他打算造反,每天刀尖舔血的日子让他忘了和阿朗花前月下相视而笑的日子?
还是他登基为帝,身边却不再只有阿朗一人,他默许群臣对阿朗施压,让阿朗松口让纯妃入宫的时候?
他当时看着阿朗亲手为他写着诏书,那个时候他是这么说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阿朗,我身为帝王至尊,不能没有后代,太子也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母亲,委屈你了。”
那时阿朗是什么表情,他怎么记不得了?
萧韶一时间只觉得头剧痛,很多事情,他都想不起来了。
他什么时候,背弃了他的承诺?
他什么时候,负了他的阿朗?
他什么时候,把他的阿朗弄丢了?
纯妃看到萧韶的脸色难看至极,眼睛却好像要哭出来的样子,没有半分心疼,而是心下痛快夏朗这个病秧子终于死了,面上却楚楚可怜的道:“皇上……是不是要回去看……内臣大人?臣妾这就去准备马车!”
被纯妃的声音拉回现实,萧韶才发现自己还在避暑行宫,旁边陪着他的人不是他的阿朗,而是纯妃。
他低声吩咐道。
“备马,朕要回宫!”
“皇上——”皇上竟然马车都不要了,想直接纵马回去!
纯妃惊讶的叫到,而萧韶却置若罔闻,如风卷残云般夺门而出。
看着萧韶离去,纯妃垂下眼眸,掩饰住了自己心中的快意。
聪明的女人从来不会在这个时候阻拦皇帝。
皇帝只是一时接受不了罢了,毕竟那人在他在身边二十年,养条狗都养出感情来了,何况那贱人生了一副矜贵无双的模样,连她都要甘拜下风,不仅如此,那人还有一颗七窍玲珑心。
呵,多矜贵有什么用?还不是和她一样?匍匐在男人身下?
一介男人,也不嫌丢人显眼!
男人在前朝的那些事她不懂,但是她知道,既然那人到了后宅,那就要和她斗!
现在看来,是她赢了。
皇上面上表现的悲痛不已,但是有多在乎,那可未必。
若是真的悲痛不已,怎么会对那人的病置之不理,还陪她出来避暑?
若是真的在乎,那怎么又会有她入宫一事?
就让皇帝难过这几天吧,之后的好日子就是她的了!她哥哥是礼部尚书,儿子是太子,她自己是皇上第一宠妃,说不定还是未来的皇后,还有什么是他要不到的!
那个贱人陪皇帝打了天下,她让他享了三年福,现在到了他该让位了的时候了,她还没有动手,那人就自觉了,亏他识相!
萧韶现在所在的避暑行宫里京城不远,但是还是有一段路,马车要行两天,即使是纵马也要一天的时间,但是萧韶却硬生生的在第二天破晓的时候就到了京城。
他马背上夺得天下,这点倒是不在话下,只是几年养尊处优缺少锻炼,不由得有点灰头土脸,他跑到宫墙下面,扣门。
守门的宫人还睡眼惺忪,见到有人要进,不由的大声道:“哪来的东西,不知道宫门卯时才开吗!现在打扰爷爷清净!”
萧韶把一块牌子扔到他身上:“看清楚朕是谁!”
守门人看到萧韶的腰牌,吓得腿都软了,连忙开了门。
皇帝不是在避暑行宫吗!哪怕知道了消息,哪有这么快就能赶回来的!
难道是因为内臣大人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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