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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游戏实况直播-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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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南冉轻易地推开了屋子走了进去,他本以为自己会见到肮脏、杂乱的景象,会有腐烂的气息迎面扑来,但是没有……这间屋子在白天竟然是所有南冉进去过的房间里最干净的。
仿佛刚刚被什么人打扫过一般,门的旁边放着扫帚,桌子椅子和床铺都干干净净,没有灰尘更没有杂物,床铺上没有铺被褥,衣柜里也没有衣服,梳妆台的抽屉里更是空空荡荡,只是这屋子里面一个小窗户被打开了,窗户被撑起了支架,清晨一缕的阳光照射进来,窗台上被摆了一盆花,是一盆缅栀花。
这种花又叫做鸡蛋花,它的花瓣内里浅黄向外延伸白色,看起来就像是鸡蛋里面的蛋黄和蛋白,因此而得名。它的花朵儿很小也十分精致,看着清秀漂亮,没有什么优雅的气质,没有什么高贵的芳姿,很简单的五片花瓣组成的一朵小花儿。
因此它的花语也十分简单,没有复杂或神秘的传说,它花语就是希望、复活和新生。
这么一盆代表着希望的花朵却摆在了一个荒芜的鬼村里,摆在了这个可能引发了所有事情开端的姜女的屋子里,摆在她的窗台上。
这盆花或许也代表着,姜女内心曾经拥有过的、美好的希望吧。
鸡蛋花被清晨的光芒照耀得仿佛在闪闪发亮,南冉凑近了看那花朵,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发现花盆底下露出了一张像是纸条的边角似的东西,南冉忍不住抬起花盆,果不其然在花盆底下发现了一叠折起来的信件。
那应该是信件,好像是想寄出去却最终没有成功寄出的信件,于是一张张信纸都叠起来,藏在了这花盆底下。这些信纸看起来都很旧了,上面沾了花盆的泥土,有些字迹被水晕染开,甚至还沾了血迹。
而且都是用娟秀的毛笔小楷写的。
虽然字迹模糊不清,不过简单的阅览一下不是什么难事,南冉拉来一张木椅子,坐在上面开始翻阅信件,他从第一张信纸开始看起,看到最后一张的时候,他隐约意识到这是某个女人写给家乡的信件。
而且是被骗来浣江村与姜家某个老爷成亲后,还被人限足不能出门不能回家的女人。
这个女人从头至尾没有提及自己的姓名,只是在信件里写满了对亲人的思念,对家乡的思念,她反复提起自己希望能够回家,希望可以见到父母,从第一封信里面就写满了这样的字眼:‘吾念亲属,并日夜盼望归’。
除了想回家,信件里还简略写明了女子对姜家的怨念。
似乎这位女子最开始离家并不是想嫁人的,而是去一个什么地方探亲,中途被人拐骗到这个莫名其妙的村子里,还被强制拉来结婚,她多次逃跑都会被人抓回来,并且抓回来就会对这可怜女子打骂责罚,结婚时跟之前的南冉一样是被人绑着拖上厅堂的,浑身上下被打得重伤未愈,就被夫家折腾一晚上,并关在这二楼的小房间里再也不能出去。
信件里的女子写这些事情的时候都是用一种相当平和而镇定的字眼来描述的,但是她描述得太过于细致了,细致到南冉几乎已经可以脑补出这女子被人拖到院子里,拿鞭子和木棍被夫家殴打的景象,旁边还有一伙人在谈笑围观。
可是她写这些信件的时候却如此平静,描写细致,字眼却看不出任何愤怒和不甘,就像是写一份严谨而不容出错的报告书,南冉甚至可以想象出这女子坐在桌前提起毛笔时的冰冷的神情和稳重的下笔。
看得南冉浑身上下起鸡皮疙瘩。
只是这信件内容虽严谨,字迹却愈发颤抖和扭曲,仿佛映照着女人内心的痛苦和疯狂。信里有一大半都是描写这女人如何遭人虐待和责罚,以及迫切想要回家的心理,连续几封信都是这样的内容,之后,有一封信件里,女人开始提到因为自己的忍辱负重和故作顺从,姜家似乎对她的看管有所松懈,她想要趁此机会逃出去,并且制定了一些计划。
只是看完这封信之后,南冉翻到下一封信件时却不禁被吓了一跳,因为下一封信件上沾满了血迹,连笔墨都是墨色中带着血红来写的,可是下笔却更稳了,比之前扭曲而颤抖的字迹还要稳重,只是南冉看得出她写得很慢,一笔一划都很慢,血墨稍稍晕染开。
在这份信里,女人写道她的出逃计划失败了,她肯下决心出逃是因为在这个可怕的姜家里,有个下人愿意为她提供一些小小的物资和帮助,而她只希望从这位下人手里得到出逃的路线和去其他城镇的地图。
可是她的信任换来背叛,她很快就被人抓了回来,再次被殴打,这一次她被打得狠了,开始吐血,而且身染重病。写这份信的时候她也在吐血,血和墨水混在一起,变成了这么一封混着血墨的信函。
只是在这封信的最后,她却写着……用白话写着一句话,不是文言文,字眼也不再一如既往平和稳重,而是蕴含着强烈的情绪——
她写道:耻辱,我竟怀上那人渣的孽子!
南冉看到这里的时候就知道女子怀孕了,怀上了姜家的孩子,而在接下来的信函里,南冉也发现女子的处境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姜家人一知这拐骗来的媳妇怀孕了,立刻把她供成了老佛爷,吃穿用度都用得最好,没有再打骂责辱,还请来大夫给她治病。
只是女子之前被打得严重了,落下了病根,已经连床都下不来,于是每个人都在她耳边鼓捣,说让她安分养胎,给姜家生个大胖儿子。
不过南冉在信函里,只看到女子用如何如何平静的字眼描述自己是多么想掐死这孩子,多么想给自己肚子来一拳,好让孩子死掉。她一点也不觉得这孩子生下来会是好事情,所以她开始给姜家人找麻烦,她肆意妄为地折腾,她不吃饭,也不吃药,谁靠近她她都在尖叫,就好像疯了一样。
南冉不知道写这些信件的女子身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朝代,从她不仅会写文言文,还会写白话的知识量来看,南冉觉得应该也是靠近清末时期或民国阶段,而且字迹中表明这女子的教养极好,文字娟秀而正宗,文笔严谨而内涵,一看就是书香门第教出来的女孩。
只是可惜了,她在这穷乡僻壤的村子里受尽了折磨,交通不便,也无力逃脱,即使南冉从那些信件里很少能够看到女子用激烈的言辞来表达她的愤怒,可南冉还是无形之中从这些信件里感受到了那种深可见骨的憎恨。
那种,无法言喻的憎恨。
她憎恨这姜家,憎恨这村子,憎恨周边的每一个人,南冉看到那些平静的字眼下隐藏着的内心,他仿佛看到这女子面目狰狞的伸出双手,想要掐死姜家里所有人的表情,那种憎恨太过于强烈,已经透过那些平平无奇的字眼,分毫不差地将其内心的情绪完整传递给了南冉。
南冉感受到了那样震撼人心的情绪,这让他捏着信函的手忍不住发抖,他看着她在信件里写道自己正在疯狂的尖叫,她描述出自己的心境,她描述出自己的动作,她甚至描述出身边每一个人的表情,她仿佛不再是写一封信,而是在描述一个故事,她将自己的经历完整的写下来,呈现于南冉的面前。
南冉甚至有些害怕,他甚至不敢继续将这些信件看下去,他觉得自己已经预知到了女子的结局,那不会是南冉想要看见的。
他继续翻信,却见后来的信件里写道,那女子最终还是没能成功把孩子折腾死,而是早产了,孩子生下来却是个女婴,夫家见生下来是个女孩,长辈们纷纷摇头说不行不行,于是女子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刚生下来的孩子被人放在脸盆里溺死了。
信函写到这里的时候,南冉感觉这女子的心境似乎变了。
那是一种奇妙而让人惊悚的变化,女子写道说,虽然她一直不希望孩子出生,但当孩子出生的时候,她心里曾有过那么一丝丝的喜悦,她会想到那是她生下来的孩子,是属于她的,而那是她在这该死的姜家大院里唯一一次感受到的喜悦。
她写道:吾尝为此儿之生而悦。
可是孩子死了,那唯一一次喜悦就被溺死在水里,合着血水和婴儿,被不知道扔到了什么地方什么角落里,从这女子面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后,南冉开始感觉女子写的信件里,她的心境产生了天崩地裂般的变化。
她不再疯狂的作死,不再企图逃跑,她变得娴静而淑女,就像个好妻子那样伺候夫家,她在自己屋前的窗台上摆上了一盆花,就是南冉现在看到的这盆,美丽而简单的鸡蛋花。
代表复活、新生和希望的花。
南冉看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抬起头看了一眼那盆状似普通的花朵,怎么看都似乎没有什么异常的花朵,它看起来相当美丽,南冉忍不住用手抚摸了一下它的花瓣。
不知道是不是南冉抚摸它的原因,那花朵颤抖了一下,南冉隐约觉得这花儿仿佛在舒展自己的枝叶,它似乎动弹了一下,扭动了一下根茎,虽然动作起伏很小,但是近在咫尺的南冉还是很明显地发现了。
南冉忽然觉得有点惊悚。
这盆花刚才是不是在动?它是不是自己动了一下?因为南冉的触碰而扭动了一下花朵和叶子,让更多的阳光照射在它的身上。
南冉想到了什么,他继续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信件,他快速往后翻阅,他果不其然在后面看到,女子变得贤淑之后,夫家以为她终于死心听话了,允许她在有人陪同的情况下在村里走动,然后这女子就去了村子后面的乱葬岗,把自己生下的女婴的尸体偷偷捡回来,把那尸体剪碎,埋进了花盆的泥土当中。
看到这里的南冉再次忍不住抬起头看一眼眼前的鸡蛋花,他发现这花的花朵似乎更艳丽了,那本来浅黄色和白色的叶子似乎在阳光的照射下泛起一阵红色,显得莫名妖冶。
婴儿尸体养成的花朵。
南冉脑海里想到了这一点,他盯着那花朵看了半天,他忽然觉得,这花恐怕是活着的。
是这女子的孩子,以一种怪异的方式,活在这个世间的最佳也最可怕的证明。
第30章 鬼村(11)
女子的信件写到这里其实基本已经结束了,最后几封信函里只是提到她每日以自己的鲜血养育这盆美丽的鸡蛋花,鸡蛋花很快就发芽生根,长出稚嫩的枝叶,并且结出含苞欲放的花骨朵,只是花骨朵长出许久,却迟迟不开花,不肯舒展它的花瓣,向世人展示其美丽。
鸡蛋花迟迟不开,女子似乎想了很久的办法。于是在她在信件里也提到,因为女子的夫家想要一个儿子,而日日与女子同房。变得贤惠的女人十分顺从,紧接着很快,女子就怀孕了,而被大夫宣布怀孕的当天,窗台上的鸡蛋花就开花了,而她的丈夫也在当天傍晚就莫名其妙暴毙而亡。
这是个很巧合的事件,放在平时,这每件事情似乎都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所有的事件联系在一起,并且在同一天发生了,南冉就觉得处处都透露着一股不对劲。
信里的女子没有说明自己使用了什么方法使得那鸡蛋花的花苞开花了,信里的女子也没有对丈夫的死亡有任何表示,她既不悲伤也不愤怒,她十分平静,仍然日日夜夜用自己的血来浇灌那美丽的花朵,对周遭的一切不闻不顾。
信件写到这里就结束了,但明显故事还没有彻底结束,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南冉一无所知,但是完全南冉有理由相信,写下这些信件的,经历这些悲惨境遇的,绝对是那个愿意牺牲轮回来诅咒这座村子的姜女。
看完信件的南冉叹了一口气,他把信纸纷纷折好重新塞回了花盆底下,不过就在他做完这一切之后,系统突然给出了提示,提示道,“成功读犬姜女的思乡信函’,奖励恐怖积分1000,目前游戏进度34%,目前游戏同步率77%”
同步率在以缓慢而微妙的节奏降低着,但此刻游戏进度才一半不到,同步率继续降低总归是不好的,只是南冉想了又想,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阻止它的降低。
南冉再看一眼那窗台上的花盆,以及花盆里的花朵,似乎没什么异状,它还是那副样子,美丽而自然地绽放着。南冉忍不住再次伸手抚摸它,不过这一回,它没有再像刚才那样动弹了,而是非常安静的。
南冉感觉自己手腕上套着的玉镯有些发凉,玉这东西养人,戴在手上戴久了会被南冉的体温影响,从而会变得温润,所以它一旦开始发冷发寒,南冉能够第一时间就感觉到。
南冉忍不住瞅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玉镯,这玉镯翠绿中带着一丝丝蓝,雕琢得十分光滑,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南冉总觉得玉镯上那些翠绿的玉纹似乎泛着血红,像是流淌在玉镯子里面的血管,甚至当南冉仔细查看的时候,他惊悚地感觉到,那玉镯上的‘血管’里仿佛就像还在流淌着鲜血一样,那些血红是在缓慢地流动着的。
南冉注视着玉镯良久,过会儿又转过视线看了一眼那花盆里的鸡蛋花。随后,他把戴着镯子的左手放在花盆上,靠近了鸡蛋花,紧接着南冉立刻感觉到,自己手上的玉镯在靠近花的时候似乎变得更加冰冷了。
他再次仔细看那玉镯上血红的玉纹,那看起来真的很像是细小的血管,而且‘血液’流动的速度似乎变快了,让南冉有种‘这镯子是活着的生物’的错觉。
南冉想了想,又把左手收回来,玉镯离开了花,冰冷稍降,但还是泛着冷。
信件里提到姜女用自己的血养花,不过现在,这村子里似乎一个活人都没有了,于是没有人给这花继续提供鲜血了。
玉镯在靠近花的时候会变冷,会不会是某种暗示呢?
南冉觉得试一试也不赖,不就损失一些血液罢了,他之前在恶林里时都不知道自己流了多少血,可即使是那样,他还是顽强的支撑过来了。
想到便做,南冉召出自己的鸳鸯刀其中一把,在自己的左手手心里割了一刀,开出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他必须很小心的,因为他的武器变得更加锋利了。
温热的血液很快顺着他的手掌手指往下流,他把左手悬于那花的顶上,看着自己的血液一滴一滴往下落,血滴落在美丽的花朵和花瓣上,那花朵像是真的有生命,因为南冉看到自己的血液被花朵给吞噬了,血珠落在花瓣上……像是被海绵给吸收了一般。
确实是有效果的,南冉看着那花朵吸收了自己不少的血,血液的流逝让南冉觉得有点晕眩,他突兀地又想起了自己临死前的场景,原来那个时候真的是黎沅,难怪在当时,他会觉得那双握住自己的手很是熟悉,熟悉到他会以为那是自己的恋人。
南冉并不是不疑惑的,并不是不难过的。
毕竟那种深可见骨的、对死亡的恐惧曾经刻在他的心尖上,他曾经深深地害怕那个凶手,也深深地憎恨他。
而他憎恨的人此刻换成了他最爱的人。
除了最开始的茫然无措和恐慌蔓延,冷静下来之后,南冉自然会疑惑黎沅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对他做这样的事情,他自然想过要责问对方,自然也想过要寻找真相。
南冉把放血喂花的左手收回来,找系统要了绷带,给自己绑上了。
然后继续坐在木椅子上,托着腮,盯着花朵儿发呆。
但南冉最终没有选择去质问黎沅,因为他在自己那些零散而残缺的记忆里寻找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一个可怕的线索,一个足以推翻南冉全部认知的真相。
在南冉断断续续逐渐想起来的记忆里,他记得自己曾和黎沅在清冷到了无人烟的公园里接吻,他们还曾经一同走过空无一人的街道,还有一些断断续续彼此间独处约会的场景,但这些记忆场景里都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那就是没有别人。
他们一直在独处,不管是在室内,是在家里,还是在外面,在街道上,公园里,广场中,他们都是两个人,一直都是两个人。
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这不太正常,或者说太不正常了。
至少让南冉觉得自己的记忆在某些方面很有问题,于是,南冉就会想起昨天晚上,和黎沅睡在一起时,自己恍惚间做的那个梦,而在梦里,南冉也依然在空无一人的街道里乱晃,而且梦里的他也一直急着要快点回到黎沅的身边。
综合这些七零八落的记忆,南冉最终得出了一个他都不敢去思考的结论。
这些记忆,是真实的吗?
不,我不能再想了。
南冉试图掐断自己的思绪,他害怕自己会推测出更多令他觉得恐慌的事情,他已经不敢去面对黎沅了,所以才会今早一早醒过来就急匆匆的离开了那间屋子,离开了黎沅的身边,只是没想到刚走出屋子门,整个村庄都好像进入了另外一个次元似的,白天的浣江村和夜晚的浣江村……似乎,并不在同一条时间线上。
南冉觉得也只有这种解释,可以说明为什么整个鬼村可以在几分钟内彻底大变样,所有人可以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的谜团。
不在同一条时间线上。
但这句话也意味着另外一个问题,既然白天和夜晚不在同一条时间线上,那么究竟哪一条时间线才是正确的呢?
到底是白天才是真正的‘现实’,还是夜晚才是真正的‘现实’呢?
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南冉盯着花朵儿发呆,那花朵虽然吸收了血液,却似乎没什么变化,它舒展着自己的枝叶和花瓣,看起来仿佛无比惬意,十分悠闲。
白天才是真正的现实,因为在这个现实里,南冉可以看见阳光,雾气逐渐退散,他可以看见窗户外湛蓝的天空和白云,可以看到远处的高山和流水,虽然村子还是很寂静,却逐渐能够听到虫鸣鸟叫,空气十分冷冽,却很清新。
只是在这个白天的现实里,整个浣江村都已经变成了一座死村,一座被荒废很久的村子,至于曾经活在村子里的人,南冉觉得,大约都已经死了吧。
而到了夜晚,那些仿佛还‘活着’的村民都活过来了,就像是白天阳光照射后留下的影子,他们只能在黑暗的角落里活着,他们也自以为自己还‘活着’。
南冉知道,这个村子里的人,从头至尾都被困在姜女的诅咒中不得脱身,也确实如姜女那诅咒所说的,永困于此,永不翻身。
只有这盆花还留在这里。
南冉觉得这盆花是姜女对未来的希望,是美好的代表,尽管它生于婴儿的尸骨之上,吸食母亲的血液而成长,充满了不详的预兆,但它却也是这诅咒中唯一活下来的幸存者。
南冉把花盆往窗户边上移了移,试图让更多的阳光照射在花朵上,然后不经意的,南冉顺着窗户往外面看过去,他从这扇窗户里可以看到姜家的后院,这么一眼望过去,南冉惊愕的发现后院里居然站着一个人!
那人看不出男女性别,因为他站在后院里一颗大树的后面,树枝树叶遮挡住了此人的身影,令南冉只能隐约看到他的背影,南冉顿时心里一跳,忍不住蹲在窗户后观察了一阵。
只是那树下的人影始终一动不动,就像是正等着什么人的到来一样。
南冉在窗户后看了一阵,终于还是忍不住,这荒村里居然还有人!这令南冉十分吃惊。于是他转身离开了姜女的屋子,决定下楼去后院里会一会站在那儿的究竟是何人,但是让南冉惊愕的是,等他下楼去了后院之后,他发现站在后院里的人不见了。
后院里是个小花园,花园里还有个乘凉亭,但是已经荒废了,只有几棵看不出品种的树木还在十分茂盛的生长着,花园里一朵花都见不到,顽强的杂草从各个角落里窜出来,藤蔓挂满了墙壁和亭柱。
南冉朝着凉亭走过去,然后他站在亭子的台阶上往姜女的二楼那个房间看过去,他可以看到摆在二楼那房间窗台上的鸡蛋花,还隐约看见那窗台鸡蛋花旁边似乎站着什么人影,但人影只是一晃,就立刻不见了。
白天应该是安全的吧?
看到那二楼窗户边一闪而过的人影,南冉心里有点毛毛的,他觉得虽然白天状似是现实,却也不如他想象中那么安全,说到底这也是个恐怖游戏构建的世界,自然会在玩家能够感受到的地方尽量增添这些让人毛骨悚然的细节。
南冉懒得去寻找那些飘忽不定的人影了,他还是准备在姜家大院里寻找地牢的所在地,按理说,姜女的诅咒只会诅咒村里的人,那么村子外来的人应该不会受到影响,所以到了白天,南冉才能理所当然的脱离‘夜晚’的时间线。
既然他可以脱离‘夜晚’,自然谷笛也一样可以。
不过其实还是有一点南冉始终想不通,姜女如果诅咒了全村,村里的人既然不能出去,那么姜末是怎么出去的?他不是村里的人吗?他不是姜家的人吗?他还能脱离‘夜晚’吗?而且为何全村的女人都会消失?按照之前南冉从那些下人嘴里掌握的只字片语,村子里的女人状似全部变成女鬼了?
南冉还没找到足够多的线索,他只是了解了在这个村里发生的故事的一部分,姜女没有在信函上把故事讲完,所以南冉觉得接下来,他必须主动去寻找姜女的鬼魂,让她本人亲自来把故事说完了,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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