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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乃反派背后灵[快穿]-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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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奕笑而不语。
    用‘东西’两字唤作人称实在称不上友好,楚凛也是后知后觉,接下来的表情都显得有些僵硬,末了,生硬地岔开了话题:“那你就没有自己的身体?”
    江奕张了张嘴,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止他开口,又将嘴给合上,顿首不语。
    楚凛见江奕欲言又止,误以为刚才的话得罪了对方,神色略显尴尬,没有追问下去,也难得柔和了语气:“坐罢,可曾用膳?”
    江奕诧异楚凛态度上的突然转变,细想后似有所悟,没有声张,从善如流地坐了下来,道:“未曾。”
    他不知道小太监本尊有没有吃东西,不过他自己确实没有进食。
    楚凛闻言,未作他想,拿勺子给他盛了一碗粥,江奕谢过,单手接了过来——此时此刻的两人仿佛都忘记了尊卑礼仪,只用他们最寻常、也是最轻松的模样面对对方。
    晨日朝阳最为惬意,盛华日光从檀窗而入,渐化了氤氲雾气,在江奕微微闭合的眼睑下映落一片朦胧碎影,叫楚凛无端看得失神。
    “你……”
    江奕抬头:“怎么了?”
    楚凛迅速撇开脑袋,沉吟片刻,手指点点桌面:“你方才说有客前来,是指谁?”
    “陛下应该最清楚不过才是。”
    “我最清楚?”楚凛笑了,第一想法是江奕在卖关子。
    他忽而眉宇紧拧,那反应过来的表情看着戾气横生,“昨晚我给你的那本书,你带去了哪里?”
    “陛下口头交代我要带去的地方。”
    “不可能!”下意识否认了这句话,楚凛起身喝道,“御花园建在长明宫后,守备森严,来往巡逻的禁卫军不下十队,单凭你一人,手无寸铁,怎么闯得过去?”
    他说着,悄然拽紧了拳,冷声不掩质疑:“何况是用我这副身体。”
    7号位在江奕的身边冒头说:【恋爱使人盲目。】
    看了眼楚凛,江奕不置可否,和声回答得不卑不亢:“陛下金枝玉叶,奴怎敢用您的身体去冒险。”
    楚凛:“……”
    他冷静下来,重新落座,望着嘴角泛起温和笑意的江奕,眸眼深沉,默不作声。
    江奕只作不知,从盒里取出银针,扎入虾仁肉内依次验|毒,又夹起一颗先自己咀嚼试了,随后才夹往楚凛的食盘。
    看见这一幕,说心里无所触动那都是假的。楚凛以手抵住额头,拇指用力按捏太阳穴,暗道对方来历不明,千万别被蒙蔽了过去。
    况且这身体也不是他的,就算有毒也毒不到这个人的身上。
    楚凛定了定神:“如此说来,你能随意使用他人的身体?”
    “并非随意。”
    “有何限制?”
    “非要细说,举足轻重者不行,意志坚定者不行,不过看宫中多数仆役、掌事主管与巡逻守卫,少有如此。”江奕浅抿了一口粥,“只是我一次控制不了多久,最多不过半日,若要换人控制,则需等上一炷香的时间。”
    楚凛:“……”
    说话时江奕不留痕迹地打量着楚凛,果真在说出这一句话对方神情微变,尽管那只是很轻微地绷了一下脸皮。
    手捏剧情,对于可能面临的重重危机,江奕早就有所准备,只等着楚凛吩咐下一件要做的事。
    未曾想眼前的男人虽是再开了口,却是一副见到易碎品的模样,几分不忍道:“你,是否已经亡故?”
    “……”哪壶不开提哪壶= =。
    江奕闭了闭眼,耳朵里回响的是只有他才能听见的主系统警告音,一声比一声要尖锐刺耳,只得缓慢点了下头。
    楚凛脸色变化莫测,他不再言语,握住了江奕的手,安抚地轻拍着手背。
    江奕:“……”
    江奕也是表面平静,实际无奈得直想扶额,心道楚凛不知又给他脑补了什么凄凄惨惨错综离谱的经历。
    但这事情解释不了,再多话也只会引得事情越复杂,只能换话题撇开不谈。
    “陛下。”江奕蓦然撤手,起身退离,躬身行礼,“陛下,可有什么吩咐奴去做的?”
    楚凛只用饱含怜惜的目光看着他:“那两个小太监是怎么回事?”
    江奕装作不懂:“什么小太监?”
    “别装了。”楚凛像是想明白了,不容江奕有所诡辩,斩钉截铁地道,“那一日你应当在场,并且,上了我的身,帮我忍了痛。”
    他抬眼看着江奕,愈发爱怜:“我该谢谢你的。”
    江奕:“……”
    即便楚凛在前几个世界中也用这么肉麻的语气说过话,但那也是两人互通心意之后,这样的眼神这样的表情,又在毫无准备的时候冷不丁一入耳,江奕几乎被刺激得寒毛直竖。
    他拿这男人实在没辙,浅咳几声落荒而逃。
    小太监随即恢复了神智,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就近对上楚凛深邃的眸眼,咚一声,跪了下来:“陛下,陛下,请恕奴才刚才的无礼……”
    按照宫规,宫人没有得到准许,不得直视主子容颜,只是在此之前没人将楚凛当回事,也就没人守过这规矩。
    楚凛单手托腮,逆光下,脸上是什么神情令人看不分明。
    须弥后,他夹了食盘内冷却已久的虾仁丢进口中。
    “且与朕说说,外面都发生了些什么?”
    ※※※※※※※※※※※※※※※※※※※※
    抱歉卡了太久(╥﹏╥)
    然后,回来了,感谢不离不弃!
    (接下来试着努力日更ing……)
    
    

忍辱负重的亡国之君(七)

  
这日确实发生了件不大不小; 却引得圣颜为之震怒的事。
    事情发生在昨夜子时即过的时候,是时更夫正手提铜锣,敲着一慢四快的号子游走大街,本完事了准备收班; 却在路过烟花柳巷的小道口时突然听到了什么动静。
    当朝延续旧朝的宵禁规定,二更过后不得有闲人出巡,更夫心觉不对,探首去看; 竟瞧见地上殷红汩汩而出; 一名男子倒在巷道深处的血泊中,衣衫凌乱; 满目惊惶; 已是没了气息。
    皇城京都,天子脚下; 竟也会发生这样的事!
    消息传开后,一时间群众哗然,议论纷起。待下面的人查明了死者身份; 惊骇中更不敢强压议言,层层上报,奏折很快便传到了当今圣上的手中。
    结果皇帝翻开一阅; 差点没给气得砸了书案。
    【宿主; 这个世界的剧情线出现了变动。】
    7号位的话未说完; 江奕头颅突生一阵刺痛; 大量文字如潮水般灌入脑内; 眼前顿时黑了一片。
    他下意识探手撑在旁边墙面上,睁着眼睛定了定神,而后直起身来,佯装没看见暗处隐动的一道黑影,拂去掌上灰尘,抽身离去。
    直至走过很长一段路,眼看将要踏入长明宫的巡逻范围内,7号位方出言提醒:【那人折返回楚凛那去了。】
    江奕微摇头:“无事。”
    就在两太监密谋下|毒那夜,因楚凛神智过于清明,江奕曾怀疑对方身边有人看护报信,于宁寿宫周遭探测两日后得到了证实。此番兴许是楚凛对他存着戒心,方才派一人出来跟踪,这点江奕早有预料,路上便小心避开了巡逻,行为妥帖得体,就像一个真正在皇宫中侍奉多年的小太监。
    虽不必这么谨言慎行,但他身份诡谲,不便与楚凛细说辩白,再者宫中人多口杂,各方势力盘踞扎根,眼线众多,小心点总没错处。
    ……嗯,除了刚差点跌了个跟头外,应该没什么错处。
    路上江奕消化刚得到的资料,突而顿足,神情掠过一抹复杂,似是愧歉却又带着不悔的坚决。
    如此静默半响,他问道:“这个何旭,他的家里还有什么人?”
    只是没等7号位回答,江奕突然摆手打断:“罢了,不必说。”语气再平常不过,好似从未出现过任何的挣扎。
    7号位眨了眨眼睛,缓慢降落,小爪子搭上江奕的肩膀,作出一副聆听状:【宿主,为什么死的只是个小官,却会引起这么大的轰动?】
    江奕轻抬手点了下7号位的额头。
    身为众系统的管理者,在7号位身上用到的智能研发科技一直是最为成熟的,无论是案件分析还是情景推演,已经可以达到相关从业者的上层水平。要此时此刻换作2727询问为什么,他可能会真的相信。
    7号位故意将话题引向别处,不让他去胡思乱想,江奕接了这份好意,答道:“何旭是当朝的新进探花,虽现在翰林院任七品编修,但他是当朝文宰的得意门生,年方三七,称得上前途似锦。更重要的是,他私下与京中众多儒生学子相交甚好,相当于为文宰占了言官这一势。”
    时下自越族攻破京都已去七年,离前朝皇帝楚凛诏书禅位也有三年之远,但大黔朝仍旧是五分四裂,辖内各统。若说内因之一,不外乎旧朝太高祖仁厚勤政,他的儿子却贪图享乐,实属没什么帝王头脑,因而造成越族未发兵前便有多位藩王抑制不住野心,暗中小动作不断,偌大王朝早已有了分裂的趋势。
    淮南刘奇便是于祸起之时早早听闻了风声,果决拍案,大散钱财招兵买马,在谁也未曾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占据了维河一带,私号刘献王,称霸权势,末了还多次向新朝耀武扬威,整得新朝头疼欲裂。尽管皇帝多次萌生讨伐刘奇的想法,却有旧朝势力在其中牵制,好不容易集整了一队兵,过去反倒因不熟地理被刘奇给玩得团团转,整队士气大败,铩羽而归。
    亡国恰逢灾荒年,大水、蝗灾、地龙翻动,噩耗源源不断,不知是在有心人的推动还是流言无意,民间仍有闲言碎语,称皇帝蛮夷出身,空有一身驰骋沙场的武力,政学不通,无德不治,暴虐荒诞人|性尽失。
    ——似乎也无从辩白。
    新朝皇帝确实享用打杀的方式御下,若仍处于乱世中,倒不失为铁血严明。但如今战火已消,四下满目荒唐城池疮痍,过于暴戾的手段只会失去人心。
    文宰亦是越族人,皇帝征战时边追随其旁出谋划策,身负从龙之功,说他忠诚也罢,总之是对皇帝的命令推崇至极,皇帝言道尚武,他下一刻便能差全京城的铁匠铺打造剑刃刀革。
    不日前皇帝见局势稳定得差不多了,便兴起再次征兵讨伐的念头,文宰自是率先发声,顺应皇帝的意思极力主战,并吩咐他的门生何旭煽动义愤填膺的众书生,尽管民间反对之言众多,也在凄惨的杀|伐声中逐渐变得不了了之。
    各方布置下来,就在皇帝认为一切准备就绪,自觉意气风发壮志辉宏的时候,何旭死了。
    在这个关键的节骨眼上,当朝宰相的得意门生,皇帝武政下的民间推崇代|表人死了。
    试问如何不引得文宰跳脚,皇帝震怒?必是放言下去,不顾一切只管捉拿真凶。
    真凶是何人?江奕新获得的剧本里没有提及,但他隐约能料到,是与楚凛昨夜让他放置在后花园内的书本有关。
    看着又一次陷入沉思的江奕,7号位欲言又止:【宿主……】
    江奕回神,挑起半边眉梢,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摊手一扬:“这双手过往也不是没沾过血的。”
    他将最后一点隐约的情绪也掩饰得滴水不漏,致使7号位的扫描仪也探测不出什么。
    言毕,江奕望着灰蒙蒙的天色,轻缓声道:“楚凛不知熬了多久才等来这个机会。”
    江奕腹腔鼓动着一股情绪,无法细说,五味杂陈。似江潮来袭般汹涌,即刻便能破土而出,又似带着风雨摧旗之威,任千军万马在前亦能横眉冷眼,无所畏惧。
    7号位的分析功能自发启动,想了想后,一针见血地提问:【原剧情中楚凛会等到一个月后才下手,为什么昨晚那么轻易地把密信交给了宿主?】
    江奕:“……”
    【我从各点分析最后得出两个结论,一、楚凛一时想不开,二、楚凛昏了头。】
    江奕:“…………”
    江奕无从反驳。
    【而且依照宿主以往的行事准则,也会在权衡利弊后行事,昨晚却想也没想地跑了出去。】
    江奕抬手扶额,也是头大如斗:“好好别说了,我保证下不为例。”
    【上个世界宿主也曾这么说过。】
    江奕:“………………”
    见江奕已经完全不去纠结何旭的事,7号位调出了楚凛的身份资料。
    楚凛,年二九,少年登基,盛王朝最后一代君王,禅位于大乾四年。
    然而无论在旧朝遗民还是新朝臣子的眼中,他都披着一个千夫所指的身份,亡国之君。
    楚凛真实是个什么样的人,其实没多少人清楚,甚至在百姓眼中,还没有何旭这个七品编修来的印象深刻。嫔妾所生,居位莫等,冷宫残桓中长大,问宫中逃过劫难的嬷嬷老人,对这位皇帝陛下也只能说出寡言少语,人冷孤僻,再多的便说不出个什么了,可见楚凛当时是何其的人微言轻。若不是国家名存实亡之前安了个皇帝的头衔,恐至今亦不会为人所知。
    越族攻破京都全凭着一腔热烈,等军队鱼贯涌入城门,看着旧朝太上皇留下的一地乱摊子,像被从头淋了一盆凉水,全然没有打仗赢了的喜悦,纷纷傻了眼。越族人在草原俗称恶狼,但对着朝中各种政治要事却是一个脑袋两个大,太多的地盘总也吃不下,只得吐出来让伺机而动的藩王给占了便宜。
    越族看着四分五裂的大黔朝,苦兮兮地开始了长达七年的整顿修养。
    旧朝皇帝不干事,太|祖留下的部将手下却都是个中翘楚,不然也不会在君王荒yin无度的同时还能将摇摇欲坠的盛王朝维持了这么多年。也是因为这样,无人可用的越族只得放眼当下,除却一些反应激烈的,旧朝的重臣大部分得以存活。
    这样一来,视死如归的人与国共存亡,一些护着其他皇子逃走,只消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归降的贰臣中亦不乏忍辱负重心怀复|国之念的人——他们都在等待时机。
    便有楚凛成了一个不可或缺的存在。
    他是蛮夷人手握的把柄,也是维护这两方平衡的桥梁,局势所需捡回一条命,被当朝皇帝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看不顺眼还不能轻易除去,气恼之下,便时不时将年幼的楚凛强行拉出来,或设宴邀约,或祭天正礼,在旧臣们面前秀上一圈,既是在炫耀自己的权势,也是在告诫这群人,想想你们的皇帝还在我手中,不要轻举妄动。
    长期处于这样被欺凌贬低的尴尬地位,正常人都该疯|魔报|社了,7号位想不通楚凛为什么会对江奕放下戒心。
    或许真是昏了头。
    7号位:人类的世界真难懂。
    【宿主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江奕点上右上角,关闭了虚拟屏幕,语气恢复了平淡:“去长明宫。”
    
    

忍辱负重的亡国之君(八)

  
负手站于书桌前的男人早已整顿好了仪容; 正抬手,挥袖书了一笔遒劲有力的大字。
    他凝神端视两息,笔尖突而在纸面上胡乱一涂,抹去字样; 而后将纸张收敛,毫无征兆地尽数撕碎。
    纸屑于楚凛削瘦的手掌中洒落纷飞,衬得他被笼罩于阴影中的脸色愈发意味不明。这时有人翻窗入了殿内,几步过来; 单膝跪地; 朝楚凛行礼。
    楚凛像是早有预料,神色不变; 抬手示意来者可以出言禀告。待其述说完了方才的情况; 他方抬起头来,吩咐道:“我知道了; 你先下去。”
    跪在地上的人垂头应是,利索翻窗离开了这里。
    待这人走了之后,楚凛极其熟稔地将笔架放倒; 书本弄乱,再随手拿起砚台,将墨汁泼到余下几张纸页上; 又将这些纸都撕成了差不多的大小; 沿桌边一甩; 覆盖了先前的纸屑。
    屏风后有位男子走了出来; 看其面相; 年岁不过二十五六,身着水色锦绣长袍浅蓝对襟衫,腰坠琉璃玉牌,足踏流云细纹靛蓝软靴,从头细数到尾,每一处都似是彰显着非富即贵。
    他打量了楚凛一眼,似笑非笑道:“不过一个小太监,竟能让你这般注意?”
    楚凛不接话。
    这人便又道:“模样生得平庸了些,但你若真是喜欢,待事成之后,我差人将他带来,供你取乐逗趣,如何?”
    语气相当轻蔑随性,江奕新选的身份好歹也是皇宫里头的熟脸,他却全然没有放在眼里。
    若非权贵之人,恐也说不出这样的话。
    楚凛冷硬地截断了他的话:“我想要什么东西,自会亲手去夺。”
    锦服男子并无不虞,至少面上没有这么表现出来。听见楚凛用‘东西’来形容江奕,锦服男人眸中掠过一抹了然,更加笃定楚凛只是一时兴起。
    现今的楚凛厌恶旁人近身,洞察力又极其敏锐,视线内有人多靠近一步都能引起他的警觉,是以江奕只能在宫殿周遭看到暗中保护楚凛的人,而他曾在这殿内做过什么,锦服男子无从得知。
    只当江奕送来一餐饭便莫名其妙被楚凛给看上了。
    要容貌没有容貌,要性情没有性情,还是个身体存在残|缺的小太监,这样的喜好恕锦服男子无法恭维,不过在此人看来,只要不会妨碍到之后的正事,楚凛即便是喜欢一头牲畜也无伤大雅。
    “昨晚我接的密信时还觉得不可思议,毕竟此前多次提议动手,你都持反对的态度。”锦服男子慢悠悠地道,“我也习惯了,现在的你可是一尊大佛,当初等你表明立场便足足等了六个月,眼下的事更是非得我亲身前来才请得动你,楚凛啊楚凛,恐怕皇帝老子都没你这么大的架子。”
    楚凛只是轻嗤一声,不以为然。
    锦服男子好奇道:“昨夜为你送信的人是谁?”
    楚凛不想提起江奕,不耐烦地搪塞道:“你的人一直守在那处,难道就没看清他的脸。”
    熟料锦服男子合掌一拍:“那倒不是——不是没看清,是压根就没看见。沿路走过的只有皇帝亲卫组成的御林军,你说奇怪不奇怪?”
    楚凛闻言,顿时满脸复杂。
    锦服男子观其反应,不着痕迹地试探道:“难道你在御林军里也安|插了人?”
    他也不是没想过将暗线渗透进去,但当皇帝的在草原嚣号勇猛无畏的头狼,实际分外惜命宛如,近些年不知是不是听多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宫闱腌臜事,导致长明宫内外的守卫严密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会有此一问也表明了锦服男子对楚凛的提防,毕竟他们只是为了推|翻新|政而暂时形成的同盟,旧朝太上皇在逃亡时被一箭射死,其他皇子或死或在城破的慌乱中被人带走,尚存的旧朝势力只认定了楚凛一人。
    现在他与楚凛合作交好,日后未必不会成为敌人。
    楚凛扯眉看了他一眼,冷冷地嗤笑道:“我若在御林军里插|上一手,必是早就要了那老不死的狗命。”
    话中狠厉直迫而来,若利剑出鞘绽开灼目锋芒,惹得锦服男子一阵心惊胆战。
    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锦服男子按捺心中的不安,强自镇定道:“那你现在想好了?”
    楚凛道:“想好什么?”
    锦服男子:“想好了走上这一条不归路。我知你无心权势,只是幼年受气颇多……”
    下一刻楚凛轻笑了一声,让锦服男子宽慰的话再难出口。
    【您是陛下,当然什么地方都可以去——待奴请示了摄政王,由摄政王点头之后奴便带您去。】
    【饿了?不久前才吃了东西,这么快就囔着闹着饿了,难道奴才们方才短了您吃喝不成……好好好,即便是又如何,也不想想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还敢出言不满!】
    【书?没有。笔墨纸砚?没有。出去?当然不成!我说太上皇,陛下有令让您好好休息,您就安生在这坐着不成么?】
    【快快快!陛下临时设宴,这小子也要出席,赶紧的把他拾掇拾掇,哎呀看这穿的都是些什么!这偌大的屋子你们拿什么不好偏要拿衣服。什么?他不愿意脱?不愿意脱你们不会摁着他脱么,这么多人难道还打不过个毛头小子!哎哎哎哎哎……下手轻点脸上不能有伤别让人给瞧出来了!】
    楚凛抬起手来,衣袖顺势滑至胳膊肘,露出手臂根上斑驳的陈年旧伤,一字一顿道:“苟延残喘这么多年,不就为了今天么?”
    所以。
    不管那不知是人是鬼的存在有何居心,只要有用,能为他用,许那存在些假意又如何。
    刚在路上很突兀地跌了一下?自是疏忽看路被石头绊了脚,不会是连夜奔波因而劳累,也不会是频繁附|身他人有所不适。
    锦服男子看到了楚凛臂上的伤,连连摇头唏嘘。
    他倒不是真的对楚凛升起了怜悯心,只是不再怀疑楚凛对今上的恨意。
    用揭露旧伤的方式安了锦服男子的心,楚凛将那只手放了下来,与锦服男子商量接下来的谋划布局。
    不知不觉中楚凛的手掌在袖中紧攥成拳,指尖因大力而泛起青白色,泄露了那些欲盖拟彰的心绪。
    江奕没有先去长明宫。
    守卫森严不是笔上写的这四个大字而已,至少正常人是别想光明正大地混进去。
    可惜了江奕不是这正常人,要走的也不是正常人的通道。他朝侍卫出示令牌,入了长明宫旁边的景春宫,边走边留意路上,终在一处屋檐上看见了那只慵懒晒着太阳的白色大猫。
    这白猫乃波斯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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