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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乃反派背后灵[快穿]-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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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他不是白挨了一顿——
  只见白黎轩拿起散落的链条,悠哉地道:“上次(辈子)就想跟你这样玩了。”
  江奕:“……”
  ※※※※※※※※※※※※※※※※※※※※
  魔尊陛下:一直皮一直爽
  江奕:厚葬了罢。
  ————————
  番外有,不过得云城返校考完试回来(。)
  
  最后和根源的世界(十六)
  
  “你觉不觉得有点热?”渐善将笔沾了墨; 调个头递给了小孩。
  小孩没接; 身无修为的孩子比化神期狐狸更受温度变化的影响; 他的视线早就从画纸上移开,手指扣着衣襟; 将裹紧的绒衣扯开了些。
  只见白嫩的肌肤上一圈一圈的湿渍,里衣早已被汗渗透。
  渐善没怎么细想,伸手去拿巾帕; 手停在半空中没收回来,猛地打了一个寒噤。
  下一刻还在闷头执着于扯衣服的小孩被渐善给一手臂捞起。
  “轰——!”
  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巨响,偌大的火浪包裹着整座无眉山直冲云霄; 席卷了半边天幕,触目所及全是猩红灼烫的火。
  飞鸟惊慌逃散,场面震撼人心。
  停驻在无眉山三公里开外; 渐善抱着小孩回头望; 心有余悸。
  这两口子是不是疯起来都要先把自家窝给拆一遍?
  没等这个念头从脑子里过出去; 目力极好的渐善看到了浓烟中走出来的两个身影。
  其中一人身着云纹白衫; 从头至脚一尘不染; 天上飘着的灰烬半点也没沾到他的身上。
  至于另一个——
  渐善也不去纠结白黎轩阻止不阻止的问题了,他张了张嘴; 完全傻住,下巴差点没掉到地上。
  那灰头土面、满身灼烧痕迹的人……可不就是他们尊贵的魔尊陛下吗?
  灵力流经周身十二道经脉,江奕深感全身上下前所未有的舒畅; 再不见刚从长眠苏醒时的滞涩。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 眸中一点灼目的殷红; 很快隐而不见,摊开的掌心上还耸动着一撮小火苗,火苗不像寻常火焰那般有着渐变的颜色,整体偏于深黑。
  如果有人因为这火焰形态上的渺小而轻视它,那定是要倒大霉的。
  至少渐善不敢,哪怕现在的他比江奕高了两个境界。
  不止如此,看着明显被收拾了一通的白黎轩,无限的敬佩崇拜之情从渐善心头冉冉升起。
  此番检验功力,收效不错,江奕满意地收回了异火,假装没有听见白黎轩压抑不住的咳嗽声。
  周围浓烟是有点大,但白黎轩设不设结界是他自己的事,与他何关。
  无眉山经年不化的雪被这场火烧化了一半又蒸发了一大半,只有少部分化为流水,潺潺地往着山下而去,总体上讲,没有造成什么大的破坏。
  如果融化了一座雪山不算大破坏的话,嗯。
  小孩扯住了渐善的衣袖,渐善回神,看着江奕负手信步而来,一时间不由得有点拘谨。
  说起来,在被顺毛的时候让一双漂浮半空的手给吓住,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江奕:“许久不见。”
  渐善表情放松:“嗯,许久不见。”
  江奕:“最近还好么?”
  渐善最近……当然不好,忙得快要累死了都,简直是身心俱疲。
  做的也并非是奸yin掳掠之事,只是从听到白黎轩的吩咐到现在,渐善心里的迷茫一点也没有减少,随着筹谋的进行,反而越来越困惑,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当然,不确定白黎轩有没有告诉给江奕的事,渐善没胆子主动提起,于是他开始斟酌怎么回话比较合适。
  江奕:“……”
  渐善:“!”
  看着身形猝然一晃的江奕,渐善惊异了下,连忙上前要接,白黎轩的手却快他一步,把江奕带入了怀中。
  渐善顿足。
  白黎轩没有把身上的灰烬清除,俊逸的脸颊看上去万分滑稽,在刚才,他甚至觉得魔尊变了,威赫的形象已经不复存在。
  是什么给了他这样的错觉?
  那双眼睛抬起时,明明仍旧是骇人的可怖。
  江奕睁着眼,眼前的事物开始模糊不清,本来顺畅运转的灵力受到限制,脑子还有点蒙。
  ——怎么回事?
  他跟着艰难地朝上看了看,视野清晰的片刻,看见了白黎轩。
  白黎轩回望着他,目光那般深沉又温柔。
  却,没有一丁点的意外。
  ——你又想干什么?
  白黎轩凑近,亲亲他轻颤着的眼睑,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你累了,好好睡一觉罢。”
  江奕:“……”
  等待白黎轩开口解释的江奕有点心灰意冷了。
  他眯着眼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手来。
  ——如果真有刀的话。
  ——我特么绝对捅死你!
  拳头没能如愿砸在白黎轩的脸上,只在他挺拔的鼻端轻轻地触了一下。白黎轩接住江奕往下滑落的手,拽着指尖碰了碰自己的额头,眼睛轻眨了一下,从中一晃而过的,似乎是安心。
  然后白黎轩将江奕的手平稳地放置在对方的腹部,在渐善悚然的目光中,又毫不犹豫抬起了自己的手。
  “嘭!”
  这一下真的没留任何力,渐善甚至觉得自己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白黎轩咳了两声,半边脸红了又青。
  他不甚在意地擦去了嘴角淌出的血迹:“进展如何。”
  渐善不自觉换了敬称:“……回禀陛下,我已按您的吩咐,安排他们在灵界制造多起纷乱,那些名门正派私底下做的肮脏事,也都在我们的引导下,将其归咎到了您的身上。”
  “相信灵界的人会在不久后达成共识,前来征讨。”
  “可是……”渐善忍不住想问,您到底要做什么。
  为什么要主动挑起正邪大战,甚至不惜朝自己的身上泼污水?
  只是当他抬起头时,面前已经空无一人。
  火焰的余波散去,远方的地平线上还映衬着一点耀眼的橘红。
  渐善只觉心情怅惘。
  他低下头,十万分庆幸自己早给小孩使了一个昏睡的术法,不然必定已被白黎轩神|经的行为吓哭,同时渐善对主人深表歉意,如果不是被他安置在白黎轩这儿,哪会接连受到这种摧残。
  还是快点走了罢。
  自从地盘被至上魔尊抢了大半,灵界内的可用资源急剧减少,各门各派人人自危,对魔域的仇恨与日俱增,门派之间也不如表面那般和|谐,渐善只需要随手投下一点火星,就能引发一场燎原大火,也不需要关注后续发展,简要来说,他要做的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
  大战在即,白黎轩没有要求渐善留下,或许是因为不需要,或许是因为有那几分情谊在里面,他给了渐善脱身的机会。
  渐善本来也在犹豫,此刻却已经想好,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却不能不在乎小孩的安危。这么多年以来,大好江山他看多了,不觉得有趣。小孩的心就更小了,几步见头的池潭就能盯上五六天。
  昆穹天外天是个好地方,不论身份和过往,只要不闹事,来者皆是客,对他和小孩都会是个好去处。
  最后,渐善冲着高空,无声地行了个礼。
  魔尊陛下,不,我多年的友人白黎轩。
  无论你在做什么,想做什么,愿你最终达成所愿,永无……后悔之时。
  &&&
  任何人都决计想象不到,魔域的魔尊白黎轩,会堂而皇之、明目张胆地住进了灵界某座城池的市井小巷。
  白黎轩换了件常服,腰间别着把剑,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剑修。
  店小二接过他递过的灵石,好奇地瞅了瞅他怀中抱着的人,而后注意到白黎轩的眼神,立马不敢再看了。
  娘亲嘞,这剑修的眼神怎么好似会吃人。
  来到房间里,白黎轩把江奕放在床上,然后自己坐在床头,曲起一条腿,不做其他事,就看着对方。
  临着街道,窗外并不算安静,不时有嘈杂的声音传进屋里。对面好似是座修真者的茶馆,白黎轩神识能纳百万里,自然也能听见茶馆内许多人义愤填膺的声音。
  “这魔头恶毒之致,天理难容!”
  “修真界何时何日才能重见天光!”
  “那些个劳什子的宗门为什么还不替天行道……”
  “据说太和宗……”
  上辈子听厌了的东西,这辈子再听也不会觉得新奇。
  他自己觉得无所谓,却不想让前辈也听到这样的声音,即便他知道江奕在短时间内醒不过来。
  不多时白黎轩手指一动,结界无声布下,窗外的嘈杂再难传进屋里。
  白黎轩上床,在江奕的身边躺下,凝视着对方的侧颜。
  他让渐善主动诱发正邪大战,其实自己在魔域这边,并没有多做准备。
  因为白黎轩知道他会死。
  不是正常死亡,死于他杀,或死于意外,都有可能。
  即便不死在正邪大战之中,苟延残喘数年后,仍旧会因为各种误解和巧合,死在正道的口诛笔伐之中。
  白黎轩伸出手来,和江奕的手掌交握上,眼神不同于以往任何时候,有点迷茫,有点傻。
  上辈子,他也是在许久以后才明白,自己为天道所不容。
  白黎轩再次将‘为天道所不容’这六个字无声咀嚼了一遍,嘴角扯出抹嗤笑,只一句话,便书尽了他一生的悲惨。
  在变坏之前,他未做过一件恶事,在变坏之后,他也并非罪恶滔天。
  为什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在得知自己终将走向灭亡时,大部分人都会难以接受,至少白黎轩只觉得荒谬可笑。
  和这辈子一样,上辈子他也发觉了世事的蹊跷。
  好像总有人在针对他,将他引入最坏的局面。
  为此白黎轩不惜逼上天算阁,逼着天机老人指点他一条明路。
  天机老人道:“你性情乖张,不辨善恶,理当如此。”
  白黎轩斩下了一名弟子的手臂,在惨叫声中漫不经心地道:“我也曾向善。”
  天机老人不忍地闭上了眼:“我救不了你。”
  白黎轩再一剑,十数名弟子倒在地上,奄奄一息,他给人留了口气,但修为却是都废了。
  天机老人猛地睁眼,眼皮颤动,死死盯着白黎轩指向他亲传弟子的剑。
  血液从剑尖滴落,少年白皙的脖颈拉开一道刺目的红。
  “丹师栖真!”天机老人像是用尽了毕生力气,“他非此世之人,可助你逃脱这宿命轮回!”
  白黎轩觉得自己被天机老人给唬了。
  如果江奕真能助他脱困,那还能有这辈子什么事?
  反倒是上辈子的他,听信了天机老人在亲传弟子性命受到威胁时被逼出口的话,硬生生将本来前程似锦的栖真道人拉入了自己的阵营,和他一起背负了后半辈子的污言秽语。
  他在上辈子临死之际想通了这件事,可惜想通得太晚,江奕的名声已经变得跟他一样恶臭。
  哪怕对方其实什么也没做,仅仅是站在了他的身边,救过他几次命。
  于是白黎轩不惜以耗损魂力为代价,使星辰斗转,时间回溯,还江奕一世清明。
  ※※※※※※※※※※※※※※※※※※※※
  不知道说什么,我就卖个萌=˙ω˙=
  
  最后和根源的世界(十七)
  
  白黎轩没有想到的是; 没有了他的刻意接近; 这辈子江奕居然仍旧和他绑在了一起。
  而且还是更早到他还未入魔的时候; 两人相遇。
  因他损耗了魂力,所以才失去了上辈子的记忆; 可江奕为什么不止失去了记忆,甚至连魂魄都被逼出了身体?
  果然,栖大丹师就没让人省心过。
  白黎轩在江奕的耳边轻声道:“你曾问我好不好奇你的来历; 为难两字却写在了脸上,于是我说; 不好奇。”
  怎能不好奇。
  有关江奕的一切他都想知道,百听不厌。
  为何江奕的魂魄会在遇到他之前受损,江奕是从何而来,又为什么留在这儿; 将来还会去什么地方……”
  只是没时间了。
  五年前他晋升合体期; 神魂复原,由此失去的记忆重回脑内。
  他一会儿觉得自己是上辈子的魔尊; 四处去找他的栖真,一会儿又觉得自己是还在等待前辈的白黎轩; 迎着无眉山颠呼啸的风雪茫然无措。
  觉得无法面对江奕,为江奕可能知道自己当初不怀好意而恐慌。
  时不时又变成了无限的怨怼; 前辈你怎么还不回来?
  真的是一场灾难。
  但这些的这些; 在知道江奕竟真的回来找他之后; 白黎轩在极大的动容中; 也已经不再去想。
  只要这个人能活着就好。
  只要这个人不会被我连累就好。
  他情难自禁地想要和这人共赴云雨; 其实是克制住了的,但当察觉到他的退意,竟是有些害怕的江奕主动了。
  江奕眼含歉意:“抱歉,误了你四百年。”
  抱歉,有何可抱歉的?
  栖大丹师。
  我可是误了你整整一世。
  江奕好似不知情,他亦不敢说。他将那无尽的愧疚收敛,使自己看起来从容不迫、理直气壮,又尽数化作某种冲动,湮没在了江奕涣散的眼神中。
  他犹如一头还未被驯化完全的野兽,带着自卑,带着惶恐,带着痴和虔诚,用发疯般的举止作为最后的诀别。他要哪怕自己不会再出现在江奕今后的人生中,也要让江奕牢牢地记住他这个人。
  看啊,他是多烂的一个人。
  哪怕是决定了要把江奕一块拖进地狱,临到中途还要变卦。
  凝视依旧未醒的江奕,白黎轩道:怎么配你喜欢。
  你又怎么就喜欢上了我?
  白黎轩把江奕抱进怀里,结实的臂膀犹如一对铁钳,恨不能将这人嵌入自己的骨血中。
  “前辈。”
  要我如何舍得与你放手?
  “栖大丹师。”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坏?
  “江奕……”
  咬字中带上了泣音,似哭又似笑。
  ————————————
  江奕又一次陷入了梦境中。
  在半睡半醒间,一个梦接着一个梦。
  他做梦都快做麻木了。
  这次对座还有个男人冲着他吼:“你是被那魔头下了降头还是施了咒?到底能不能清醒点?那魔头此前从未与你有过任何交集,自从去了一次天算阁就成了你门下常客,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他心怀不轨!”
  江奕细瞧那人的脸,哦,是殷临川。
  还是模样长开了的殷临川。
  江奕正在搜寻一些资料,随口道:“你怎知他去了天算阁?”
  殷临川:“自然是查出来的!”
  江奕疑惑:“为何要查,你对他有兴趣?”
  殷临川:“呸!”
  江奕摇了摇头,将纸张翻了一页:“不过我确实对他很感兴趣。”
  殷临川:“???”
  殷临川还未从百般的嫌弃中回神,一听这话,整个人都傻了。
  江奕只得又重复了一遍,用那平平淡淡的语气,像是在直叙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你不觉得针对他的人有点多?”
  殷临川苍白的脸总算再次恢复了常色,他拍着胸脯庆幸不已,还好不是那个感兴趣。
  不过这么一刺激,血液倒涌,还有点乏力,殷临川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他是魔修,人人得而诛之,有什么好奇怪的。”
  江奕道:“被太和宗追杀时他才步入金丹期不久,没理由入魔。”
  殷临川不以为然:“没准就是因为入魔才能晋升得这么快,你可别忘了,白黎轩是至上魔尊之子,身体里流淌有魔修的血液。”
  江奕否认得很有条理:“至上魔尊是遭人背叛后心境不稳才入魔,他没有易入魔的体质,如何传给白黎轩?再者,天枢长老对白黎轩的态度一直很矛盾,他像是早就知道了白黎轩的身世,却又一直装不知情。又试问他身为白黎轩的师父,门下只有白黎轩一个弟子,相传两人曾经情同父子,即便不是日日都见,为其洗精伐髓的时候如何发现不了白黎轩魔修的身份?”
  殷临川皱眉,仔细想了想,最后还是放弃了:“不管白黎轩当初是不是被冤枉的,现在他都已经成了魔修。”
  “又不可能废了修为重来,纠结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江奕:“对我来说或许有点意义。”
  “有什么意义?”殷临川探着身子去看,“你在写什么?这些名字……”
  江奕:“这些都是曾经针对过白黎轩的人。”
  殷临川看着写得密密麻麻的几页纸,又有点蒙:“这,这么多?等等,你如何知道得这么清楚?”
  江奕将纸收好:“一些是白黎轩告诉我的,一些是我自己去查的,费了不少时间。”
  殷临川:“……”
  江奕道:“为何这般看着我?”
  殷临川很惊异:“他连这都与你说?不对,你何时与他交好的?”
  江奕想了想:“到现在也有几年了罢,在你被藏有上古传承的秘境卷进去之后。”
  殷临川:“…………”
  殷临川痛苦地捂住了头:“那么久了居然。”他心知江奕固执得很,要想再劝,黄花菜都凉了。
  江奕见他生无可恋得很,想着宽慰一下他:“不必担心,我知他接近我是另有目的,我也同样。”
  “你能有什么目的去接近他?”
  “我想调查一些事。”
  “什么事?”
  “姑且不能告诉你。”
  殷临川再一次觉得自己被敷衍了,愤恨地道:“好,那你告诉我,你觉得白黎轩这个人怎么样?”
  江奕:“还不错。”
  殷临川:“你都觉得一个恶名昭昭的魔修不错了,这还不能说明问题?!”
  “并没有什么问题。”江奕道,“打个比方,如果你成了那恶名在外的魔头,我对你的看法也不会改变,我对你的印象取决于和你相处的过程,并不会为外界的说法而转移。”
  殷临川哼了声。
  又忍不住道:“但我看你这么尽心尽力的样子,好像并不是单纯地想要利用他。”
  江奕纠正道:“注意措辞,相互利用。”
  殷临川:“是是是,相互利用,还特意强调一遍,你还怕欠了他么?”
  江奕微愣了一下,静默。
  而后像是不经意地浅笑起来,轻声地说:“嗯,怕。”
  “草编的蚂蚱青蛙,形状怪异的树叶石子,庭曳湖的夕阳,无昼峰的焰火,醉云仙树的第一颗果实,夜半时安魂的歌声……”江奕道,“迄今为止已经欠了他许多东西,再欠下去,真就要受不住了。”
  一股难言的胀闷感,好似有块巨石压在了胸口,江奕梦地睁开了眼。
  阳光透过檀窗,对直照进了他的眼中,细小的浮沉在分散的光晕中不规则地跃动,地上树影斑驳。
  江奕脑子还有点晕眩,他撑着额头坐起了身,一眼就瞧见了不远处忙碌的身影。
  是白黎轩么?
  正这么想时,那人便走了过来,看到他醒了,笑道:“前辈。”
  白黎轩在他的床边坐下,直勾勾地看着他:“睡得怎么样?”
  江奕愣了刹那,接着又沉默了下去,只是平常地注视着他。
  “前辈?怎么了,不喜欢这个地方吗?”
  “这里是人间,没有我们那灵气足,前辈一时不适应也很正常。”白黎轩笑道:“晚辈已经勘探过了,这附近一向没什么人来,前辈喜静,日后我会在此栽种一片竹林,在布施一层结界,让旁人找不到这里来。从此处出去,往南是平原,有青青绿草、牛马成群;往东是星月湖,每逢晚夜,星光与月光会凝聚于湖面,争相辉映。”
  “即便是看厌了这些景象,我们还能去很多地方。”
  白黎轩眼睛弯了起来,几分闪亮,好似里面藏着光:“日子还长。”
  江奕听他说完,眼中似有触动,手指拽紧了被褥,尽可能让自己平静下来,问道:“现在过了多久?今日是这个月的第几天?”
  白黎轩:“也没多久,前辈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江奕:“告诉我,哪一天?”
  白黎轩奇怪于他的固执,张嘴,说了个时间。
  江奕只坚定地摇头道:“日子不对。”
  白黎轩露出了一抹无奈的笑,又似是含着宠溺:“前辈,你是不是太累了?”
  “你不是他。”
  白黎轩的身体猛然一僵,就好像是画面定格在了某一个时间段,停止不走了一样。
  江奕伸出手来,抚摸他的脸,触感很真实。
  “如果这里是幻境。”江奕道,“那么你就是我想象出来的人。
  “我之前怀疑人类感情的可持续性,始终对白黎轩持有一分保留,并不完全相信他是爱着我的。”
  “所以你和他有着很大的区别。”
  半空中一丝裂痕出现,在江奕苦涩的声音中,蛛网般破碎开来。
  “真正的他看着我的时候,眼中只有我一个人,再无其他。”
  他远比我想象中还要喜欢我。
  幻境完全破碎。
  江奕看了看四周,屋子不大,很干净,角落还堆满了一些杂七杂八的小玩意,看起来就像一个平常的家。
  但是这里没有白黎轩。
  如果说环境中虚幻美好得让江奕一眼就能看出不真切,此刻面对空冷的现实,他竟是连生气都无力了。
  白黎轩要做什么,他闭着眼都能猜出来。
  觉得自己是天煞孤星,死了就不会拖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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