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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五他靠剧透为生[穿书]-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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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说,萧执怕是以梦游的方式寻到他屋里来的……
  此时萧送寒已经在回廊处哼起了小曲儿,脚步声渐进,他在窗外喊了一声:“乐儿醒了没?邪门了,方才我去执儿屋中看,他不见了。”
  时乐盯着身侧沉静的睡美人,揉了揉太阳穴道:“没事儿,他躺在我榻上。”
  “什么?”
  “你侄儿,如今,躺在我榻上。”
  “……”
  萧执昏迷了三日,也以梦游的状态黏了时乐三日。
  每次时乐醒来,身边总是多了一个凉飕飕的人,如此一来二去他也习惯了,他睡他的,横竖梦游的人也不会来烦他。
  时乐睡觉不安分,还有好几次,昏迷不醒的萧执被他踢下了床……
  有次萧送寒来看侄儿的伤势,发现这俊俏侄儿的额角生了一个大包,似笑非笑的问时乐:“昨夜你打他出气了?”
  “……我没有。” 时乐冤枉,他才不是这么无聊的人。
  顿了顿又漫不经心道:“怕是他夜里自个儿滚下床的。”
  萧送寒笑得一双眼睛都眯了起来,煞有介事道:“挺好的。”
  “哈?”时乐不明所以,哪有叔叔对着脑袋磕出大包的侄儿说挺好的……
  “我是说,你同执儿关系挺好的。”
  “……”时乐本还想狡辩狡辩,嘴唇动了动又作罢,担心自己越描越黑。
  萧送寒难得露出迟疑的模样:“乐儿,老实说,你同执儿有没有……”
  他欲言又止,尴尬的挠了挠头。
  时乐一时有些发懵:“有没有什么?”
  “你是他侍见,所以……”
  “我呸! ”时乐总算明白萧送寒所指,登时有些无所适从:“没有的事。”
  萧送寒突然感叹道:“那执儿他倒是忍得住。”
  “……”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
  “万一你被我吓跑了,这孩子醒来不得把我扒皮抽筋的?”
  顿了顿又道:“今后你有何打算。”
  时乐想了想道:“寻个安静之所住下,再不理这些乌七八糟的事儿。”
  “那,要不你等执儿他醒来再离开?”
  时乐沉默一瞬,点头:“行。”
  萧送寒但笑不语,心道我这侄儿醒来能放你走么?如此浅显的道理,如此明明白白的心意,可聪敏如时乐却看不清,当局者迷正是如此。
  过了五日,这位萧送寒口中十分能忍的侄儿终于睁开了眼睛。
  彼时时乐前脚刚出门,打算到归燕楼去买一些下酒菜晚上和二爷共饮。
  萧执醒来不见人,立刻蹭的一下坐了起来,因为起的太急,一阵头昏目眩眼冒金星,险些滚下床来。
  “时乐! ”
  叫了一声无人应答,萧执开始额冒冷汗,这一年来他无数次从衍梦草编织的梦境中醒来,独自面对荒凉的现实。
  难道之前的一切都是梦吗?
  回廊上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萧送寒还未进屋,声音就飘了进来:“可算醒了,你也太能睡了。”
  萧执逐渐灰败的眸子又渐渐有了神采,他紧张又忐忑的望向萧送寒:“时乐呢?”
  萧送寒看侄儿这副紧张兮兮的模样,生了调侃之心,微微挑眉:“你又做梦了?”
  闻言,萧执整个人脸色迅速暗下来,嘴唇抿成一条线,抓住衾被的五指微微颤抖。
  “行啦行啦,乐儿出门买吃的了。”萧送寒看不下去了,没憋住立马说了大实话。
  话音方落,萧执骤然从榻上一跃而起,脚步不稳的朝门外走去,萧送寒怔了怔,立马将这试图往外走的疯子揽住扛在肩上,不轻不重的再次扔回榻上,还一边碎碎叨叨说身子这么轻算什么男人……
  萧执面沉如水,冷声道:“做什么?”
  为防止他灵流乱窜走火入魔,萧送寒早早封了他的灵脉,如今的他和普通人无异。
  萧送寒好整以暇的看着他:“那你又想做什么?”
  “你管得着?”
  “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
  “追上去,半路晕倒再让乐儿将你背回来?”
  “……”萧执眸色转暗,无言以对。
  萧送寒啧了啧:“你这任性的脾气真是不讨喜,也难怪乐儿不想再沾惹你。”
  “……”萧执嘴唇紧抿,片刻低声道:“我可以,改。”
  萧送寒看侄儿这副紧张的模样,突然也生了玩闹之心,笑微微的:“你改得了么?当年这么不珍惜他,毁他灵脉又对他下蛊,别怪二叔我将他抱走暖床去了。”
  萧执气得嘴唇发白,不动声色的回望他笑嘻嘻的二叔,片刻,抡起拳头砸向萧送寒的右脸,淡声道:“滚。”
  这一拳,很扎实。
  另一边,时乐揣着萧执留下的沉甸甸的钱袋,到归燕楼打包了六七样菜,还捎了几壶荷花酿,正兴致勃勃的往回走,突然面色一沉,轻描淡写的勾了勾手指,身后不远处即刻腾起一簇淡蓝的鬼火。
  不多久,地上多了些许银白的粉末,是隐踪莹燃烧的灰烬。
  时乐弯腰用食指沾了些粉末用灵识勘察,却寻不到主人的标记,他眉头轻微皱了皱,是谁一直藏于暗处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心念电转间,时乐扬了扬手,地上的粉末重新凝成一只隐踪莹,半明半昧的消失于夜色中。
  将事儿处理干净,时乐继续提着酒菜回到宅子,彼时明月东升,照得院子一片白,萧送寒正坐在廊下,用棉布包裹草药敷脸。
  这些草药还是当年秋觉种下的,这段时日,萧执一直料理着,遂也茁壮成长。
  时乐进了院子,看萧送寒一边捣鼓草药一边敷脸,奇怪道:“二爷你……”
  他一句话没说完,借着月色灯影看清萧送寒肿得老高的右腮帮子,诧异得将未说完的话吞进了肚子里。
  萧送寒苦兮兮的抬起头,撇嘴:“那兔崽子醒了,一醒来就打我。”
  时乐唇角抽了抽,没憋住噗的笑了:“你们叔侄俩在家怎么打起来的?”
  “……我就和他开个玩笑,谁知道他下狠手,幸好事先被我封了灵脉,要不然怕是把我的头都给打掉了。”
  “……牙没掉吧?”虽然知道这会儿笑有点不厚道,但时乐实在是憋不住。
  萧送寒冷哼了哼:“他娘的兔崽子要是敢打掉老子的牙,我打断他三条腿。”
  三条腿?时乐打了个寒颤,那他们萧家要断子绝孙了。
  “萧执如何了?”
  萧送寒打了个哈欠道:“那兔崽子,被我挂在屋里自闭呢。”
  挂在屋里?时乐很难想象这个形容词如何实践到不可一世的萧执身上……
  “你进去看看呗,万一他被我挂死了,下地府同我兄长告状也难办。”


第54章 相处
  “原来二爷也有忌惮的人。”
  “可惜,能管住我的这个人不在啦。”
  萧送寒无奈的笑了笑,时乐将他面上转瞬即逝的落寞看在眼里,没再说什么,转身进屋去看那没有一丝动静的萧执。
  回廊里的琉璃灯被夜风吹灯得一晃一晃的,时乐推开门,屋中黑漆漆一片,廊下的灯光渐渐漫了进来,静谧中,他听得咣当一声响,像谁的头敲到了桌子
  良辰美景被这听着很疼的声音彻底打破了。
  “你回来了。”
  萧执的声音有点窘迫,在黑暗中响起,时乐挥了挥袖子,桌案上的烛火燃了起来,将室内光景照得明明白白。
  时乐倒抽一口冷气,萧执被他亲叔叔用床单拴住两只脚,悬于房梁倒挂屋中,只要他一动,额头就正好撞在桌子腿上
  如今的萧执,一张苍白的脸因为充血红扑扑的,头上已经鼓起了两个包
  真是一对亲叔侄啊
  “别看,也别管我。”
  “为何”
  “丢人。”
  萧执不情不愿的别过头,咣当一下,头又敲在了桌子腿上。他设想过无数次的再见,没想到场面这么尴尬。
  时乐扶额,走上前要替他解开缚住脚踝的床单,萧执却始终闭着眼咬着唇,眼睫颤动,一副极度难堪的模样。
  时乐憋笑,笑这不可一世的落难大魔头偶像包袱太重“你别扭什么”
  “”
  “我不过去,怎么替你松绑”
  “” 我不想你看到我这副模样,这句话他没脸说出口。
  梦寐以求的久别重逢,自己却是这副窝囊样,当年自己若不是这么窝囊,也不至于让旁人伤害时乐。
  时乐不理会这家伙的磨磨唧唧,走过去手脚麻利的试图解开缚住他脚踝的被单,好家伙,这萧送寒还绑了个死结,是个狠人。
  捣鼓了好半天,时乐终于将萧执扛了下来,这家伙全程不言语,十分不适应。
  时乐看那张红一阵青一阵的脸蛋,忍不住拍了拍捏了捏,调侃道“你脸皮厚成这样,也会害臊”
  “”萧执不答,心道那可不是在你面前么
  “那日你突然晕了过去,我就擅自决定先将你带来笠州。”
  狭长的眸子黑沉沉的,望久了,似能将人吸进去“是你把我背回来的”
  “对啊,你不知发什么疯,黏在我身上不肯走。”
  萧执对他的吐槽没任何反应,自说自话“这宅子我经常过来,定期都会亲自打扫,被子枕头都洗过晒过,柜子里的衣服都是新的。”
  时乐看着他,有那么一瞬无所适从,突然笑了笑消解自己莫名的情绪“还有柜子里,塞了满满的银子银票,你可真是有钱了。”
  萧执不置可否垂眸,心道这还不是怕你突然回来寻到这儿,所以都备好,已被不时之需。
  “给我解开灵脉。”
  时乐摇头“二爷封的,我无能为力。”
  “”
  “且他也是为你好,你身上气脉紊乱,封了你灵脉好歹能抑制一些。”
  萧执冷声作答“无需他操心。”
  时乐笑着摇头“你方才同他置什么气”
  “他乱说话。”
  “你二叔讲话向来不顾及,你同他较什么真”
  “我知道,但他说那些话,我忍不了。”
  时乐盘起腿坐在榻上,与萧执相对,饶有兴味的看着他“你二叔说了什么”
  萧执嘴唇抿了抿,沉吟许久答非所问“时乐,当年在万鬼冢,是二叔一直照顾你么”
  时乐笑,眼睛微微弯起,在柔和的灯光里让人有种含情脉脉的错觉“没有二爷,我怕是早死在无往海里了。”
  萧执心中一揪,清淡的点了点头,没有答话,手指不知不觉握成拳头。
  他庆幸时乐遇到萧送寒,可心中那份不甘无法用言语形容,一次次他把时乐推向死,而他的二叔却将时乐从死拉向生
  他知道自己没资格再要求什么。
  “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许久,萧执才淡淡的开口,他抬眼,眼中火光跳动“会同二叔一起过吗”
  时乐怔了怔,他不知这孩子究竟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就是那么一瞬间的怔愣,让萧执觉得如坐针毡无限漫长,不知不觉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时乐突然笑了,轻松道“你还真想让我做你婶婶”
  论起开玩笑,时乐不输给萧送寒。
  “不可”萧执眸色闪动,脱口而出。
  时乐微微挑眉,等他继续说出理由。
  “你是我侍见,和二叔乱了辈分。”慌乱中说出这句话,萧执自己都觉得自己脑子抽了。
  时乐笑,这家伙虽然现在比自己高了大半个头,也终于长成了一个大人的模样,可在自己面前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
  萧执抿了抿唇,掩饰自己的无措道“你笑什么”
  “笑你磨磨唧唧瞻前顾后的,没点男人样。”萧送寒一脚踹开了门,敷着药揉着脸倚在门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望着那额头肿起两个包的侄儿。
  “没问你。”萧执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萧送寒啧了啧“哟,对我就这么干脆了”
  “”
  “乐儿,你急着离开么要不跟我回一趟涂煞宫吧,你不在,我怕这兔崽子暗算我。”
  时乐显然有些为难,他一方面隐隐觉得去了涂煞宫就很难脱身,一方面他又绝非知恩不报之人,萧送寒提出的要求他不可能拒绝。
  时乐迟疑的瞬间,萧送寒疯狂朝萧执使眼色,谁知萧执冷不丁来了句“你若不在,我立刻将二叔杀了。”
  “”
  “兔崽子。”萧送寒气结,这侄儿真是烂泥巴扶不上墙,留人只会冷声冷气的威胁,及不上他爹半分柔情。
  方才还在他面前说要改,这效果也太不显著了。
  时乐只叹了口气,对萧送寒道“横竖暂时我也没什么要紧事,那就去涂煞宫叨扰一段时日了。”
  萧送寒笑“快过年了,过完年再走吧。”
  时乐唇角抽了抽,过年现在不是刚七月么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 说话间朝他那面色沉冷的侄儿递了个眼色,一副叔能帮你的就到这儿了的神气。
  萧执看着他,嘴角抽了抽,淡淡点头用唇语道了声多谢。
  萧送寒笑得越发得意,走过来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道“兔崽子,学着点儿。”
  于是,时乐就似跟萧家押了卖身契一样,先前是被萧执用威胁,如今又是碍于萧送寒的情面,他与这萧家脱不了干系了。
  萧执在笠州调理伤势,时乐和萧送寒也乐得清闲,特别是这吊儿郎当的萧二爷,心情闲适在笠州附近四处游走,饮黎城的荷花酿,品愉州的玉勾茶,尝宛州的鲜美多汁烧河豚,吃藤江外酥里嫩的烤鸭,时常一出门就三四日才回一趟笠州,回来拿钱。
  偶尔萧送寒也邀时乐同去,但萧执总以自己灵脉被封又仇家多为由,将时乐留下,时乐思及前几日发现的隐踪莹,遂也点头同意。
  于是,笠州的宅子里又只剩下萧执时乐两人,时乐自己修行之余顺手给萧执抓药熬药,一如两年前刚搬来笠州时,那会儿还不知大小姐就是萧宫主呢。
  而萧执现在染上一个坏毛病,就是不肯在自己房里睡觉,时乐嫌弃他挤,让他自己睡自己屋子,他难得乖巧的照做,可每到深更半夜,这家伙就悄悄的抱着枕头薄被来到时乐门外,简单铺了铺就席地而眠。
  好几次时乐白日里打开门,就看到萧大宫主可怜兮兮的睡在他门外,虽是夏日,但夜里也有露水,且这家伙如今被封了灵脉,和寻常人无异,经常早上醒来就打喷嚏。
  时乐无法,只得让萧执像以前一般蹭自己床。
  “你究竟什么毛病。”时乐发现萧执性情变了,虽然对萧送寒还是那副不可一世的臭脾气,对自己的却有种无法名状的谨小慎微。
  “守着,怕你跑。”
  时乐噗的笑了出来“你就是开个玩笑,也不怎么好笑。”
  萧执面色暗了暗“那真是抱歉了。”
  “啧,还闹脾气了不光不会说笑,连玩笑都开不了。”
  萧执抿唇不答,两人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夏日午后日光热烈,透过葡萄叶子细细碎碎的落在萧执的手上,他这双手原本白皙修长,如今十指指头都难看的结了痂留了疤,那是当年他在南桑国想寻到时乐一丝魂核一点希望,掘地三尺挖坏的。
  有暖风吹过,葡萄藤上的叶子发出细碎的声响,时乐将腿搭在附近的假山石上,惬意的闭上眼睛,池中锦鲤划水的声音时不时响起,时乐舒服得差点睡着了。
  而萧执在一旁睁着眼,肆无忌惮的看着,太安静了,安静得他都不敢呼吸,怕自己发出一点声响,眼前这一切就随之分解离析。
  这一年来,无数次他用秋觉的衍梦草入梦,最后醒来都是一场空,人不在了,即使盛夏时节也是空荡荡凉飕飕的。
  “你看什么”时乐眼睛裂开一条缝,漫不经心的问萧执。
  萧执回过心神,却没将眼移开,时乐又笑了笑,痞里痞气的对一头白发的少年道“你这头发究竟怎么回事”
  四目相对,萧执淡淡开口“不知道怎么就白了。”
  顿了顿,他眉心拧了拧道“很丑么”
  “一头白发能好看么。”
  时乐胡乱说的,其实萧执这张脸,即使搭上五颜六色的头发也丑不了。
  谁知这开不了玩笑的大小姐认真了,沉默一瞬故作轻描淡写“那我剃了。”
  时乐苦笑“别,怪可惜的,我给你染回来吧。”


第55章 染发
  “好。”萧执答得漫不经心的,心里却荡起了涟漪,整个人也轻飘飘的。
  时乐说做就做,当下就起身拿了银子去集市买了各种染发的材料,顺路还到归燕楼买了应季的荷花糕莲子酥,归燕楼老板还认得他,热情的送了一大壶荷花蜜。
  大包小包的拎回宅子时,天色已晚,巷子里灯火点点,而萧执则不声不响的站在宅子门外等他,老远看到时乐回来了,才窜进门里假装坐在院子里入定。
  时乐如今修为恢复五感敏锐,远远就觉察到有人推门,绕过影壁看到萧执安安静静的坐在葡萄架下,整个人沉在向晚时分昏暗的光线中,再看四周,别说人影了,连旁的灵息都无,便清淡的笑笑:“你方才出门过?”
  萧执知瞒不过,遂淡淡的应了:“去走了走。”
  “自己小心点,你现在灵脉被封,你二叔又不在,被人寻仇怎么办?”
  “那你下次早点回。”
  若是从前,萧执一定会用要你管这种话呛人,可如今他面对时乐,再说不出这种任性的话。
  时乐笑,将手中的糕点抛向他,萧执稳稳当当的接住,怔了怔,时乐离开的一年时间里,再没人知道他的口味,更不会有人专程去为他买点心。
  “归燕楼的荷花糕莲子酥,你看看还是不是以前的味道。”
  萧执看他又要去做别的,忙道:“过来一起吃吧。”
  “也行。”
  这夜月色清明,两人在夜风徐徐的庭院里并排而坐,萧执隔着纸袋将一块莲花糕一分为二,工工整整,很符合他的作风。
  “张嘴。”
  “哈?”
  “给你,”时乐还未回过神来,萧执就将一半莲花糕送到他唇边:“你手没洗过,直接吃吧。”
  时乐笑,想伸手去取,萧执偏不让,时乐放弃挣扎,直接就着萧执的手将嘴边的糕点一口咬下,很软很甜,有淡淡的荷花清香。
  “这么久了,你洁癖的毛病一点没变。”
  喂完了时乐,萧执自己才细嚼慢咽起来,其实时乐消失那段日子,他每次来笠州的宅子睹物思人,都会到归燕楼买时乐曾备给他的糕点,点心很甜,可他越吃越苦涩,只有这次,嘴里的滋味又变成原本的甜。
  “怎样,味道变了没有?”
  “腻。”
  时乐笑他挑剔:“兴许是归燕楼换厨子了。”
  他吃不出有啥不妥,想着既然萧执不喜欢,他拿过剩下的荷花糕索性都吃了,萧执在一旁看着,淡声道:“喂,给我留一块。”
  时乐奇道:“你不是说腻。”
  “腻我也乐意。”
  “……”
  “你没吃晚饭?”
  时乐点头,轻佻的笑了笑:“方才一门心思给你买染料忘了,最后只记得你的点心。”
  他自然是胡扯的,只因先前完全不饿,方才被半块莲花糕打开了胃口,突然想吃东西了。
  萧执被这笑耀花了眼,口干舌燥的垂眸:“我给你做。”
  时乐眨了眨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萧大小姐要亲手给自己做饭?不过其实当年在南桑国,萧执其实也没少下厨。
  只不过那会儿他还是落难的萧大小姐,而如今已是萧宫主了。
  萧执不理会时乐的诧异,伸手夺去时乐吃到一半的桂花糕,往自己嘴里塞,时乐怔了怔,这是什么操作?抢吃?
  “这半块莲花糕,换一顿饭,你不亏。”
  萧执替时乐下了结论,便起身去厨房做饭了,时乐整个人还没回过神儿来,这大小姐,真的有些不一样了。
  于是,萧执在厨房里忙着菜米油盐,时乐则烧了水将染发用的材料浸泡其中,不多久他就闻到阵阵菜饭香,越发饿了。
  萧执这人平日做事雷厉风行,做饭却是慢的,这一点时乐很清楚,也不催促,忙完了手头的事他就在院子里摆了饭桌,快一个时辰后,终于可以开饭了。
  鸡丝鲜笋汤,蒸排骨,炒白菜,拌豆腐,简简单单三菜一汤,两碗白米饭,热腾腾的。
  “许久不做了,你凑合吃。”
  萧执简单交代,便自己动筷了,时乐笑微微的:“这辈子还能吃到大小姐手艺,真不容易。”
  他不过是随口调侃,萧执面色却变了变,心道这辈子还能做一顿饭给你吃,才是真的不容易。
  时乐夹了一块排骨放入口中,鲜嫩多汁,比归燕楼的还可口,萧执则有些紧张的看着他:“厨房食材不多,我随手做的。”
  “大小姐你可以啊,也太好吃了吧。”
  萧执这才彻彻底底松了口气,云淡风轻的道了句:“你若喜欢,我每日都可以做。”
  时乐怔愣片刻开口:“当真?”
  “逗你的。”
  “草。”时乐笑骂了句,继续欢欢喜喜的将一桌饭菜吃了干净。
  饭罢,两人一道收拾了碗筷,染发的药水也泡好了,时乐让萧执平躺在榻上,头悬空仰着,墨汁般的药水氤氲着水汽。
  “这药水染出的颜色,靠谱么?”
  时乐微微挑眉,说得漫不经心:“不好说,我也是第一次给人染。”
  “……”
  “我染成啥样你就啥样,可别挑。”嘴上这样说,时乐心里却暗暗想了想姹紫嫣红花枝乱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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