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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夫有囍-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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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大人,将冰大人送走吧。”
  “天神的诅咒太可怕啦,宁大人,救救我们。”
  ……
  宁淼一秒通透,明白过来这群原始人的意图。
  缺族长担当狩猎重任的时候,白冰首当其冲,缺人寻找产盐地时,白冰责无旁贷,而如今一个莫须有的天神诅咒,要将白冰驱离驻地。
  而所谓的天神诅咒,也不过是因为白冰生了一双与众不同的眼睛。
  封建迷信可怕又悲哀,当无法抗衡的灾难袭来,人们总能找出些匪夷所思的理由,安慰自己脆弱内心的恐惧。
  面对诅咒、神罚、不祥、不洁,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从众心理制造了数不清麻木不仁的悲剧。
  巫女,扫把星,克夫命,天煞孤星,通通来自于此。
  宁淼不置可否,接过虎灵递来装白米的兽皮袋子,直直走到白冰身前,“冰哥,回家吃饭。”
  说完抛下一众族人的窃窃私语,拉起白冰就走。
  白翼正在生火烧水,自从石杵石臼投入使用,族人们对秕籽的态度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熬得香香软软的肉粥成了大多数人早餐的不二选择。
  宁淼尤其喜欢。
  回到家宁淼自顾自淘米下锅,脸气得鼓鼓的。
  “宁,谁惹你生气?我去揍他。”白翼见宁淼铁青着脸,架好火后,连忙过去将小雌性揽进怀中,“宁,别气别气,天冷,生气肚子要疼。”
  宁淼白了二货族长一眼,将手抵在白翼胸膛,“阿翼,他们竟然想赶冰哥走。”
  白翼没有意料之中的愤怒和不甘,眼里伤痛一闪而过,而后温温柔柔笑开,“宁,哥要走,我陪他走。”
  宁淼恍了一会神,随即震怒,“白翼,你早知道对不对,瞒我一个人,哼,厉害,了不起,合着算计好了是吧,当老子是死的,要滚滚,全特码滚蛋!老子眼不见心不烦!”
  一通吼完,猛的推开白翼,宁淼控制不住情绪,眼泪不争气掉下来,扬手一巴掌拍上自己的脸,“靠,有什么好哭的,贱!”
  自家伴侣急怒攻心下的眼泪深深刺进心脏,白翼心疼到极点,“宁,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宁,你别哭,是我不好。”白翼拉起宁淼的手放到胸口,“你打我吧。”
  夫夫二人苦情戏刚开始演,冰冰凉凉的玉质声音飘过。
  “谁说我要走了?”
  冰山男伸手在宁淼头上揉揉,“别哭,宁,我不走。”
  惊喜来得太快,白翼有点晕,“哥,哥,宁,哥不走,你听到了吗?哥说他不走,哥,你也舍不得宁对吗?”
  宁淼突然难为情,觉得自己表现的太过激烈,但转念一想,和封建迷信作斗争,人人有责。
  路见不平一声吼,应该的。
  “冰哥,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宁淼正色问道。
  “大鹏袭击部落,死了三十一名族人,阿父,也……”
  白冰不肯继续说下去,眉间的哀痛之色令人动容。
  宁淼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冰哥,你还有阿翼,还有我。”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回过神来,宁淼不知所措。
  长年执木矛的左手抬起宁淼的下颌,冰山男低下头,将唇印上宁淼的。
  如清风掠过,蜻蜓点水。
  “宁。”
  又是一个字音,宁淼望向幽蓝深邃的瞳眸,那是双漂亮会说话的眼睛,宁淼不敢猜测里面装着什么。
  族巫大人很慌。
  白翼哇哇叫,扑上来将自家小雌性锁进怀里,不管不顾要亲亲。
  宁淼偏头闪过两次,就任由白翼固住后颈,仰起头承受男人急促到毫无章法的亲吻。
  等到这货亲够了,宁淼淡淡的唇色已变得鲜红,上唇微微肿起。
  白翼像只餍足的兽,舔舔嘴角,“哥,宁好甜。”
  我擦,经验交流呢。
  作为纯爷们,宁淼很忧伤。
  是时候强行带一波节奏了。
  “冰哥,阿翼,大鹏究竟是啥东西?”
  旖旎微妙的粉红气息慢慢淡去,三人心照不宣,吃饭,谈正事。
  “大鹏是来自天空的杀神,我们兽人的天敌,他们生活在很远的地方,在天的尽头,只有在雪月变长的时候才会到赤月丛林来。”
  白翼轻轻说,“大鹏浑身上下盖满黑色的羽毛,木矛根本捅不动。”
  “那你们躲进山洞,别出去啊。”
  “如果躲起来,他们会把山洞震塌。”白翼苦笑,“抓到人,他们就会走。”
  宁淼瞪出眼白难以置信,“二十年前,从山洞走出去的人,是你们选出去的?”
  “当年,族巫第一个走出去。”
  白翼低着头,一字一句说得极慢,“我生着病,族巫说,要用我做神祭。阿父,走出去,替了我。”
  白翼闭上眼睛,紧握拳头,“大鹏,吃掉了祭品。阿父他们,什么也没留下。”
  “后来,虎河叔做了族巫。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族里有人传,是哥招来了大鹏。”
  “阿翼,冰哥……”
  宁淼根本不知道如何安慰。
  至亲惨死在眼前,自己却无能为力。
  “所以我不会走。”白冰的声音透出冷寒,“我要报仇。”
  宁淼第一次见识三月星的雪月,巴掌大小的雪花从天而降,气温断崖式下降。
  大雪一落三天,到雪月一日,凭借在北方工作多年的手感,体测零下二十度。
  山洞口整日烧着木炭,仍然觉得干冷,宁淼无比怀念暖气和空调。
  今年有新制的工具,铲雪的速度加快不少,尽管如此,雄性兽人们还是会花去很长时间清理驻地附近的积雪。
  宁淼哈出一口白气,搓搓手,接过白翼端到床前的瓷碗,呼哧呼哧喝粥。
  “阿翼,冰哥回来没?”
  “快了吧。”白翼小心拨弄着火苗,担忧地看看洞外黑沉的天,“那地方不远的。”
  宁淼穿上三套兽皮衣裤,帽子,手套,围巾,靴子,全副武装像只小企鹅似的一点点挪到山洞口,天是黑的,地是白的。


第二十五章 黑色羽毛
  一个劲瘦矫健的身影在白色中窜行,宁淼露出安心的笑容,挥动双手,“冰哥,冰哥……”
  白冰远远便瞧见站在洞口边裹成球的小雌性,几个起落跃上三层,抖去一身积雪,“阿翼,宁,我回来了。”
  “哥,粥还热着,快吃快吃。”白翼捧起热腾腾的瓷碗,“哥,别看了,宁吃过啦。”
  收拾洗漱完毕,白翼照例烧一大石盆加了生姜和火咬儿的热水,宁淼舒舒服服泡脚,“阿翼,冰哥,你们也来泡会。”
  白翼搬好石凳,老实不客气脱掉靴子,一双大脚伸进石盆,“宁,真别说,大家时常泡一泡脚,生冻疮的人减少很多呢。”
  水很烫,宁淼耐不住,泡一会就把脚搁到白翼脚背上,缓过劲接着再泡,“冰哥,找到东西了吗?”
  三双脚占领石盆,活动空间变得狭小,难免会互相碰到。
  白冰盯着小雌性红红白白的小脚丫,眼里的幽光深了几分,“嗯。”
  宁淼忘记脚还在石盆中,高兴地站起来,身子一晃直直倒向白冰,雄性兽人强健的臂膀轻而易举接住娇小的雌性,“宁。”
  白翼见状笑道:“哥,宁有时候就呆呆的,不好好看着不行,你抱着他呗,不然一会又要摔。”
  宁淼大窘,“阿翼,别胡说。”
  白冰的动作更快,左手在宁淼腰间轻轻一带,“好。”
  被钉在白冰腿上,宁淼哪里坐得住,正准备起身,身后男人的双手环过来,十来根黑色羽毛在男人手中十分显眼。
  “宁,你看,这就是大鹏的羽毛。”
  宁淼拿过一根察看,浑然忘却目前的姿势有多暧昧,背部抵在男人的胸膛,热力传导,指尖似乎都暖了。
  ……
  “哥。”白翼瘪瘪嘴,“水冷了,去床上吧。”
  大鹏的羽毛呈灰黑色,羽根银色,九根外羽长而宽,五根窄一些,应该是纤羽。
  羽毛在宁淼的认知范围内,轻盈柔软,手头上这些却完全相反,钢铁般坚硬,刀片般锋利。
  这玩意,难怪白翼说木矛捅不动。
  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宁淼连什么时候被抱回被窝都不知道。
  “宁,宁,也让我抱会?”
  白翼抢过羽毛,吸着鼻子委委屈屈,“哥都抱你好久了。”
  宁淼这才回过神来,尴尬的挪出白冰的怀抱。
  顺其自然吧,宁淼鸵鸟的想。
  白翼终于抱得美人,两眼弯弯,“哥,过会让你。”
  宁淼怒,“说正事呢,别闹。”
  “统共只寻到这些。”白冰怅然。
  二十年前,活祭大鹏成为禁忌,一切有关的东西被视为不祥,全部埋进盐洞后面的土沟。
  宁淼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白冰冒着风雪连着出去三日,总算带回有价值的大鹏羽毛。
  “宁,也给我看看。”白翼随手取过一根羽毛,在手里掂掂,“倒蛮轻的。”
  “对啊,质量和密度不对称,哼,真相只有一个。”宁淼一拍脑袋,“嘿嘿,哥可是当年算过上千次空心球体积的物理课代表。”
  “宁。”白翼一点没听懂自家小雌性的话,但被夸奖了是肯定的,颊上三条白纹浮现出得意的弧度,“你想到办法啦?”
  光明就在前方,可该如何打破最后一道障壁,高中时代一遇到难题,宁淼冥思苦想咬坏了几十支笔头,这会习惯性咬住黑羽尖,“黑羽外表太硬了,怎么破?”
  “呸呸呸,什么鬼味道,好苦。”宁淼吐吐舌头,旋即呆住。
  但凡北方长大的孩子,小时候都玩过一个无聊的游戏,大冬天,几个小伙伴一起,舔篮球架,舔铁栅栏,嘴皮舌头并不会像南方人想象的那样,可怕到被撕下来。
  如果你舔过那玩意,你一定知道,零下二三十度的铁,是甜的。
  宁淼大胆推断,如果黑羽不是铁,那是什么?
  有什么东西会是这个味道,刺激,苦涩,宁淼闭上眼,脑内高速运转,没错,是熟悉的味道,快搜索,味蕾的记忆。
  大三暑假,跟几个师兄一起穷游西藏,去往林芝的途中,车没油了,老司机将备用的散装汽油扔给自己。
  利用虹吸原理前,宁淼被迫对着塑料管子来一口,后来这成为自己吹牛的一大谈资:不服啊,小爷可是喝过汽油的人,有本事,你走一个瞧瞧。
  “冰哥,大鹏只会在雪月袭击部落对吗?花月金月从来没出现过对吗?”宁淼一把拉住白冰的手,急急求证。
  “嗯。”白冰回答。
  “阿翼,火,给我火。”宁科学家激动得声调都变了,“快去弄啊你!”
  白翼赤脚跑去生火,宁淼等不及,白冰快速用兽皮将心急的小雌性裹成个毛粽子,连人带被抱到山洞口。
  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拿起黑羽的手还是有点发抖,宁淼自言自语:“稳住,咱们能赢。”
  火苗卷上黑羽,一团小火球腾的燃起,眨眼间坚硬如铁的黑羽就化为灰烬。
  二氧化硫的气味弥漫开来。
  “阿翼,冰哥,我想。”宁淼的眼睛在暗夜中闪闪发亮,兴奋到整个人放光,“我找到对付大鹏的办法了。”
  强大的自信和喜悦让身边的两个男人移不开视线。
  白翼不自觉艰难吞咽一下。
  “老公,你真好看。”
  困扰多日生死攸关的难题解开,宁淼喜不自禁,从兽皮粽子里爬出来,抱住白翼的脖颈,狠狠亲了两口。
  “古有周公谨火烧赤壁,今有宁淼烤鸡翅,阿翼,哥罩你,帮你报仇,弄死那些坏鸟。”
  白翼哪扛得住自家软软香香小雌性的主动撩技能,秒秒钟神魂颠倒,不管不顾大手一扯,将人拉进怀中,一点容不得逃窜,攫住宁淼的下巴,强硬顶开牙关。
  兽人的舌头很粗糙,呼出的气息却干净清冽,带着淡淡的艾草味,上腭被粗暴刷过,电流直窜脚心,宁淼软了身子,抵在男人胸膛的手欲拒还迎。
  草,现场观众还在呢,拼着最后一丝理智,宁淼急喘着推开白翼,白净的小脸因为缺氧红通通的,“阿翼,等一下。”
  “小翼。”白冰的声线难得低沉,暗含警告意味,“宁,会冷。”


第二十六章 兽人,永不为奴!
  白翼丝毫不见窘迫,反倒故意耷拉两道栗色眉毛,一句话萌出三个弯,“哥,小翼想要嘛~~~”
  话虽如此,手脚却一点不含糊,迅速将宁淼送回被窝。
  “宁,你是说,用火?”
  “嗯,冰哥。”宁淼想了想,尽量形象地解释,“大鹏的羽毛上面,覆盖着一层特殊物质,我猜是类似硫化石油的胶质物,低温下产生性质改变,但易燃易爆的本质仍在。”
  “简单点说,那不仅仅是羽毛,还是特别好烧的羽毛。”
  “好。”
  白冰眸光大盛,幽蓝瞳仁中似燃起冷冷火焰,一向冷淡严肃的男人竟微微颤抖。
  “我等这一天,很久。”
  宁淼不敢想象,十岁刚成年的白冰,亲眼看到大鹏撕碎阿父时,得用怎样坚韧的心志才能忍住不崩溃,又是怎样在野兽的利齿中艰难求活,养大弟弟,独赴荒漠。
  承受生命不可承受之重,男人没有退缩,一步一步,一往无前,即使遭遇误解,也没有丝毫抱怨,认定了,就站着,这种男人,太特码酷,也太让人心疼。
  “哥。”白翼低头,不想让宁淼看到他发红的眼眶,“哥,今晚留下来,别走。”
  宁淼嘴唇翕动两下,抹抹眼角,豁出去般爽快开口:“冰哥,一起睡呗,暖和。”
  第一次三人同床。
  临到头了宁淼才生出突破三观的危机感,先前的勇气泄个干净,惴惴不安。
  白翼熟练握住自家小雌性的手,发现一层热汗,二货族长笑得贼可恶,“哥,宁害怕。”
  宁淼想把他踹下床。
  然而。
  另一只手被捉进微凉男人宽厚的大掌,粗粝的大拇指一遍遍摩挲过掌心。
  轻微的动作似乎直直抚在心脏上,挑起所有感官神经。
  不安奇迹般慢慢消失,宁淼的呼吸渐次放缓,绵长的鼻息轻轻响起。
  我们的小族巫,睡着了。
  ……
  第二日,宁淼召集族人在议事厅开会。
  虎河又一次提议将白冰暂时驱逐的,半数以上的族人附和。
  宁淼的目光扫视过每一名族人的脸。
  虎河,白翼,白冰,虎灵,莱,亚,针,吉吉,大脚,小脚,大山,二毛,白火,亮,虫子,黑蛇,白风,小黑……
  “天神在上,我,宁淼,谨以神的名义,在此起誓,我绝不抛弃任何一名族人。”
  宁淼掷地有声,“大鹏,是神唾弃的恶禽,邪气沾染了他们的内心,他们,不是兽人的天敌,而是翼虎的仇人!”
  一席话出,族人炸开了锅。
  “宁大人,向大鹏敬献活祭,是历代族巫传下来的,不可以违抗啊!”
  “虎河叔,向神献祭,神会佑你护你,我问你,向大鹏献祭,百年,千年,万年,赤月丛林的兽人部落得到什么?”
  宁淼一脚踏出议事厅,手指风雪弥漫的苍穹。
  “我们看到的,是族人的惨死,我们得到的,是时间也抹不平消不掉的伤痛,我容不得,我愿战死,不愿偷生。”
  “如果只知道躲进山洞,捂住耳朵,蒙上眼睛,你们有什么资格,称自己是东陆的主人!”
  “兽人战士们,摸摸你们炙热的胸口,告诉我,那里流动的,还他娘的是不是热血!”
  宁淼声色俱厉嘶吼结束,接着说出了一直想说的台词:“兽人,永不为奴。”
  “宁大人,我这里流的,永远是沸腾的血,我跟你!”大山站出来。
  “宁大人,我们的命是你救回来的,我们跟你。”二毛,白火,亮,虫子,黑蛇站出来。
  “宁大人,虽然不知道奴是什么,但小脚听您的,不做那个,对付大鹏,算上我和哥哥!”
  虎灵和莱对视一眼,默默站到大山旁边。
  这二人一带头,人群突然骚动,雌性,雌性都要跟大鹏拼了!!!
  虎灵和莱的雄性伴侣们二话不说,立即站队。
  “宁,我一把老骨头,让我当个前锋吧。”工具队的亚站出来。
  白翼将手中的牙矛戳进土中,上前跟大山等人一个个碰拳,随后振臂高呼,“兽人,永不为奴!”
  “兽人,永不为奴!”
  “兽人,永不为奴!”
  一个人,两个人,十个人,一百人,两百人,群情被挑起来,站在虎河旁边的族人越来越少。
  宁淼走到虎河旁边,伸手摸白风的头,送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要么站着生,要么跪着死,选吧。”
  白风学着成年兽人的样子,小拳头在胸口擂得咚咚响。
  “宁哥哥,白风死也不跪,大鹏害死了阿伯,白风要和冰哥哥,翼哥哥一起,报仇!”
  虎河拉住白风,大吼:“够了!宁,你是打算让全族人一起去送死吗?我绝不同意,你不能这样做。”
  宁淼笑了,“有生必有克,这世上没有解不开的死局,河叔,大鹏确实厉害,但也有致命弱点。”
  虎河呆住,“宁,你有把握杀死大鹏?”
  “不,我没有。”宁施施然回头朝白翼一勾下巴,“他有。”
  翼虎部落紧锣密鼓备战雪月生死之役,白冰和白翼两兄弟常常不见踪影,宁淼乐得清闲自在,专心研究菜谱。
  雪月三十六日晚,宁淼准备弄最近常煮的火锅,手头有泡过水的蘑菇干和笋干,肉干,咸鱼干,木薯粉,干菜,草籽,生姜,酸椒,火咬儿,盐粉,猪油。
  材料短缺,但无妨。
  把油烧熟,放入姜片、火咬儿爆炒,辛辣味散出来后,加水,加盐,煮开。
  保持小火,先煮荤菜,鹿羊肉,山猪肉,蛇肉以及不知名的肉干,咸鱼,再放素菜,蘑菇干,笋干,干菜,木薯丸子。
  赤月丛林的独特风味便在白白的瓷锅里酝酿翻滚。
  草籽烤熟后混入切碎的酸椒做成碗料,宁淼操起简易竹筷捞菜,边吃边喝蜂蜜菊花茶。
  “宁哥哥,我也要吃。”隔壁的白风小朋友前来蹭饭。
  “来来。”嘴里咬着木薯丸子,宁淼眉开眼笑,“别客气,随便吃。”
  “哇,好辣,宁哥哥,下一次你少放点火咬儿好不好。”
  “好好好,你怕辣,多喝点水。”
  火锅驱寒作用明显,不一会宁淼头上白雾腾腾,鼻尖泌出细密的汗珠。
  “宁,我们回来啦,哟,吃什么呢,好香啊。”
  “冰哥哥,翼哥哥,是火锅哦,可好吃可好吃啦。”
  二货族长闹腾着布好餐具,三大一小围着火锅大快朵颐。


第二十七章 大鹏来袭
  “阿翼,准备得怎么样?”宁淼问道。
  白翼被辣得眉飞色舞,龇牙咧嘴,“挺顺利的,哥,你怎么不怕辣?”
  宁淼发现白冰还真是不怕辣,一口一口面不改色吃菜。
  “宁,大鹏不见到活祭,不会降落。”白冰看了眼宁淼,递去一块干净的兽皮,“我们需要挑出三十人。”
  自然地接过兽皮抹汗,宁淼心中一凛,强作镇定,“做诱饵很危险,最好选身手敏捷擅长闪避的人,跑得快的也行。”
  “嗯,那当然,比如我。”白翼一脸骄傲,随后又沮丧地叹气,“跟哥比,还差一点点。”
  “冰哥,阿翼。”宁淼没有说出我不想你们去的狗血电视剧专用台本,“我们绝对会成功的。”
  吃过饭收拾完毕,烧两锅艾草水,大寒天泡热水澡,帝王级享受。
  “宁,哥的山洞都不生火,也不烧木炭,又冷又湿。”白翼大型犬般伏在浴缸沿边,“你让他过来睡好不?”
  宁淼翻身背对白翼,“少废话,擦背。”
  白翼嘴里叽叽咕咕不停,手上的力道却控制得十分干净利落,兽皮一下下擦过背部,宁淼舒服得半眯起眼睛。
  “宁,我想听你唱歌。”大提琴般醇厚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宁淼的耳膜轻轻一震,“我教你,你唱得肯定比我好听。”
  “嗯。”
  宁淼小声哼唱,起初半句半句的教,两三遍之后,白翼跟上节奏,夫夫二人你一句,我一句,一个清越,一个低沉。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
  我的故乡在远方
  为什么流浪
  流浪远方
  流浪
  ……
  唱着唱着宁淼默默流出眼泪。
  不管是冰哥,阿翼,还是自己,都心知肚明。
  战争和死亡,抵抗和镇压,史书上简简单单的数字背后,全是血泪。
  自那晚后白冰从未在家里过夜,大概,心已存死志吧。
  “阿翼。”宁淼吸吸鼻子,“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用兽皮帮小雌性擦干身体,快速抱回被窝,“宁,上来,趴我胸口,慢慢说。”
  光溜溜白软的雌性身体依言覆上来,白翼一双大手,从肩头摸到脚踝,我的珍宝,我的眼珠,我的宁。
  “我,我,其实跟部落里的雌性不一样。”宁淼几度组织语言,横下心向白翼摊牌。
  “在我的家乡,没有雌性雄性,只有男人和女人,女人能怀孕生孩子,男人不能。”
  短暂停顿一下,宁淼接着说,“阿翼,我是男人,我不能生孩子。”
  此题超纲,白翼显然无法理解,二货族长有点懵,“宁,不想给我和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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