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亘古情缘-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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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卡尔巴拉,连芳一行人碰巧遇上了联合国伊拉克生态后果评估小组,很幸运,那些专家并不拒绝采访──问到了一些关于贫铀污染的测试结果,收获不小。
刚收拾完,准备上路,连芳帮忙摄影器材搬上车的时候看到当地的孩子们正在收集弹片,奶牛在污染区吃草,甚至还有难民在掘井──不过,因为弹片深埋在地底深处,就算是地下水也难免被污染……
有一个女孩,小小的身体就蜷在河边,用手掬水喝……那身形眼熟地让连芳突然一愣──
那瘦骨伶仃的模样,让人看得心疼……连芳放下器材,走上前去──
女孩猛地抬头,一双大眼,储满惊惶──
“拉……姆?”犹疑地启齿,女孩却像受惊的小动物,快速蹿走了──
不是……不是拉姆,拉姆要更大一点……
咽了一下口液,突然头疼阵阵,糊涂了啊──现在是二十世纪,那遥远时空的女孩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扶了扶不久前才配好的眼镜,轻叹一口气。
“很可怜是吧,”有个同事过来拍拍连芳的肩膀,“没办法,这就是战争。”
这就是战争?
说得倒轻松……
没有搭话,连芳刚想转身回车子上──又是突如其来的恶心感袭来──
立刻俯下身干呕起来──
“真的不要紧吗,连芳?”
其它的同事也聚过来,纷纷劝他等到巴士拉时去市立医院看看。
“早上没吃东西……还是晕车,不碍事的。”觉得恶心感稍稍减退,连芳说,同事们听他这么讲也没有追究。
硬着头皮朝车的方向迈了两步,觉得脚就好象是踩在棉花堆里,软绵绵得没有一点力气──
视线模糊起来──怎么搞的,难道度数又深了?
身体不稳地摇晃了一下……
耳边嗡嗡作响,好象同事们在叫自己的名字……含含糊糊的……
昏沉沉……脚下仿佛悬空般,一失神,连芳就跌进了黑甜乡──
“不用管我,工作要紧。”
在巴士拉的市立医院醒来,连芳就劝同事们先行,笑着说自己能料理自己。
待一行人离开,连芳立刻起身办了出院手续──这种时候医院的床位紧缺,他想让给比他更需要照顾的病患──
脚下还有点打飘,没走出医院,连芳就靠在走廊的墙上,胃里又是一阵翻腾。
眼神漂移间,看到来来往往的求医者,有衣不蔽体的,有肢体残缺的……耳畔时不时听到的哭天抢地……又是谁的亲人离他们而去了?
又想到自己……连芳弯了弯唇角,苦笑。
父母早亡,大学毕业他就凭着自己优异的成绩进了CFN电台……然后辗转中东各国,成为一名一线战地记者,也算了了自己多年的夙愿……
但是那次小小的意外……改变了他。
轻轻抬了记胳膊,就觉得胳膊酸痛不堪……又来了,这难缠的病魔──
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
在津巴布韦的时候,医生就告知连芳──他在伊拉克受到了放射性物质的辐射……可能是贫铀弹,所以出现恶心、精神恍惚、肚子和关节疼痛等……这些都是典型的海湾战争综合症的症状。
连视力都减退了……真是可悲,才一个月而已……就……
不过这些不能让同事们知道,否则一定不会让他继续留在中东──隐瞒病情也是迫不得已……
还想留在这里啊……
曾经繁荣美丽的两河流域……虽然不少文明的痕迹已被岁月抹煞,但他还是向往……扎格罗斯山的苍翠,无垠的戈壁──以及古城尼尼微里……细雨拂面,那人的爱语低喃……
觉得自己的衣角被扯了一下,连芳回神,低头看到一个才四、五岁的阿族小孩拉着他──一双大得出奇的眼睛愣愣地望向自己──
“怎么了?你的妈妈呢?”连芳弯下腰用阿语问他,自从回到二十世纪,他已经没有这里的语言障碍。
孩子还似懵懂无知般,只是摇摇头,衣角攥得更紧了。
轻叹一口气,连芳抱起他──这样的孩子他在此之前见过不少……不是父母无力抚养的弃儿,便是在战争中失去双亲的孤儿。
即使这样轻的孩子,抱起来也很吃力呢──
勉强抱他到医院的前台,叫人代为照看,连芳走出医院。
曾被称为“东方的威尼斯”的巴士拉,是伊最大的港口城市,它位于东南端底格里斯河和幼发拉底河交汇的夏台.阿拉伯河西岸,南距波斯湾一百多公里,是连接波斯湾和内河水系的唯一枢纽。 以往的巴士拉市内水道和运河纵横交错,风景如画,如今连芳就走在其中,却已难寻它昔日的美丽──
污浊的空气,弥漫在空气中难闻的混沌……让人窒息!
在伊拉克的南部和中部的污染都比较严重,巴士拉便是其中一个例子。虽然街上的人比战时多了几倍,但还是满目萧条,妇女们掩着面巾擦肩而过──看上去也是那么小心翼翼……
残酷的战争啊……无辜的人都是牺牲品!
“钱!把钱交出来!”
突然有人在身后暴喝,连芳一惊,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重重撂倒!
怎么?
挣扎地想爬起来──有个坚硬而又冰凉的东西便抵上了他额头!
是枪──心中一凉……强盗?!
由于联合国的经济制裁和英美对其实施军事打击,使巴士拉的经济陷入困境,连芳早就听说即使大白天在市中心也能碰上因生活所迫铤而走险的人──自己没怎么在意,居然就这样撞上了!
“快点──”强盗粗鲁地喝道,连芳配合地摸出自己的钱包,而后注意到持枪人身后有个细小的身影正拉着他的衣角──
居然是医院里的那个孩子?!
是这样…………原来早被瞄上了……
看自己是外国人……所以就……
连芳惨淡一笑,任强盗搜走他的财物──
被逼着挨到桥边,来人翻弄了几下手里的钱包,里面仅有几张薄薄的钞票──他不甚满意地将钱倒出来,抬眼看了看连芳,又把枪在他面前晃了晃──
干什么?
周围路过的人目不斜视地行经,对于光天化日下的犯罪置若罔闻──就连求救的对象也没有!连芳心寒,这时那大眼睛的小孩突然摇了摇他父亲的衣摆……来人一愣,接着收起了枪。
难不成他动了恻隐之心?
连芳刚这般想,还未来得及反应,突然被猛地一推──
腾空了!
连芳整个身体被掀起──自桥上翻了下去!
天啊──
伸手去攀,什么也附着不到,身躯直直下坠──没入河中!
阿拉伯河就这样吞噬了他……悄无声息……
第一章
一如那熟悉的混沌,连芳自黑暗中幽幽转醒──
股股甜甜的熏香钻进鼻腔里……又要让他昏昏欲睡……
熏香?!
陡然惊醒──蓦地睁开眼:刺目的光亮又让眸子立刻半眯起来──
“醒了吗?”
有人开口问话──说的语言……居然是赛姆语?!
浑身一振──这两千多年前古老的两河语言……怎么在这种时候──
连芳完全清醒了,没戴眼镜……看得不够真切──但他确确实实看到了,宽敞的石室,浮雕的石柱和镂顶……淡紫色帷幕被热风吹得不停翻动──
如此陌生而又熟悉的景象──让连芳心中一骇!
挣扎地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置身于软塌之上──乌木质的大床上甚至还垫着触感舒适的鹿皮──这到底是……
“啊……请不要乱动,”像是随侍模样的女子靠近,朝连芳望了两眼,又探出手将他按回床榻──
她的这种织花的头巾和佩戴的衣饰──
“这是什么地方?!”
把话冲出口,声音是沙哑的──
为什么……我刚才还在巴士拉的桥上……然后被那个人──
是做梦吗……为什么好象又回到了古代?!
“乌尔,”侍女恭敬地说,“您在乌尔城。”
乌尔?
听得耳熟,连芳胳膊微微一抬──钻心的痛楚立刻袭来──肩胛和肘像被捏碎了一般,几乎让他无法思考!
抓着床沿,指头几乎要卡进乌木里,连芳的指头摸到了密密麻麻的小槽和图形──熟悉的触感……那是──锲型文字!
真的!又回来了──这里是古老的美索布达尼亚!
乌尔城——好象是靠在幼发拉底河的一座古城……
“我这是在……巴比伦?!”
“没错,你现在是在巴比伦。”
还未等连芳回过神来,一句男声便回答了他的问题──
女侍躬身──日光照射,一个影子探进帷幕……接着紫色的帘子被撩开,方才说话的男人走进来──
相当高大呢,男人进入宫室的时候背着光,影子斜斜地拉得老长──太亮看不清长相,就望见那人朝女侍颔首,她便退下了。
应该是个地位高贵的男子吧……他在帷幕那儿站了一会儿,便朝床榻这边走来,心中一凛,连芳缩起身子自榻上坐起来──
“你是……什么人?”
艰涩地问,看着那男人就坐到他的膝前──
“呵,这个该我问才对吧。”他轻笑着说,声音低沉。
脸庞深刻的轮廓,分明的棱角,褐发黑眼,很英俊──他没有留须,但看样子应该是个阿拉伯血统的男子……
“看呆了?”男子调侃道,连芳有点难堪地别过头──但下巴却突然被他抓住──
被捏着的地方很痛,连芳伸手要巴开他,“到底是哪国人?”男子用的手劲更大了──
“好白呢……”男子喃喃地说,倒像自言自语。
另一只空闲的手慢慢爬上了连芳的腰,指头娴熟地去解他新换的袍子衣结──
“放──放手!”
被唬得一下子变了脸色,连芳的指甲都陷进了他的手臂,男子还是不依不饶继续探索……
“真是不乖……”
动作间,他居然爬到了床上,跨坐到连芳的身上──一手捂着他的唇,一手大力拉扯开他的衣襟──
混蛋!为什么他总要充当弱势的一方──任人予取予求?!
又不是玩物!
奋力扯开男子捂住的大掌,连芳将他用力一推──
男子很沉,只被推离了一点──不过这却让他停了下来。
“你以为……我干什么要救你。”大概觉得连芳的反应有趣,男子不怒反笑,俯下身抚摸他白皙的脸颊……然后手又顺着颈子滑了下去──
“救我?”连芳惊问。
“哼。”男子也不搭话,揭开他对襟的袍子,径自埋下头颅──
“干什幺──我是男的啊!”
扭动身躯,连芳抗拒──不住的动作牵动他的关节和肌肉……酸痛不已──
不过男子却因他这句话,愣了下──继而大笑起来──
连芳瞪他,男子从身上爬了下来。
“我当然知道你是男人,”男人拢了下自己的衣袍,“那又怎样?”
不甚在乎的口吻,仿佛理所当然!
“巴比伦重视武德……男男肌肤相亲本就悉数平常。”男子含笑道。
什么──连芳蹙眉……听这样说,他的确在史书上看到过……
“你这里有伤。”男子伸出指头在连芳露出的左肩胛处画圈,不断拨弄上面缝合结痂的地方──
“啊……”
火烧火燎一般,那里曾被刺穿……即使是在二十世纪经过精心治疗仍未痊愈的伤处……
“呵。”男子轻轻笑了,把连芳自软塌上抱起来──
“你……想干什么!”
挣动,但拥着他的男子却不以为意。
“去河边……我找到你的地方。”
男子带他还有十几个侍从出了府邸,然后诸人随船来到幼发拉底河的一条支流上。
当日连芳曾在尼尼微所见繁华胜景,今次又在乌尔重现眼前──
依稀记得公元四世纪前的美索布达尼亚,除了巴比伦城与尼尼微──乌尔也是一座非常发达的港口城市,位于幼发拉底河的下游,是巴比伦重要的通商口岸之一。
九月,在两河还是干旱的时节,而流经乌尔的这段河域不但没有干涸,而且水源充沛──碧清的水面上荡着朵朵旱莲,男子坐在苇叶编织的席子上,身后有两个女侍打着扇,惬意十分……
不过连芳却没有这般闲情逸致──他还不知道现在自己处在具体的哪个年代……回到二十世纪的那段时间,这个时空里又生出怎样的变故……
还有就是……那个人……
一想到他,心脏就莫名地刺痛起来……
这般想时,悠扬的歌……伴着丝竹声飘到耳畔──
目光流转,连芳看到河里居然有数十个女子在洗澡……她们肤色各异──而且个个赤身裸体,却不以为耻──
在闭塞保守的两河地域,居然有这种……
其实连芳看得并不清楚,但他还是立刻收回视线,脸上潮红起来──
男子见他这副模样,轻笑一声,道:“今天是巴比伦的斋戒日,所以她们下河净身……”勾起连芳的下巴,“天很热呢,你要不要和她们一起?”
立刻变了脸色,连芳怒瞪他,拍开男子戏弄的手──
“不用在意,她们都是我的妻妾。”男子手指轻刮连芳的脸庞,又将他揽进自己臂弯,任他百般挣扎也不放手──男子将他按进怀里,低头一吻烙在颈间。
“混蛋──”劈手便要煽上他面颊,男子长臂一伸就将他两手统统拢在一道──拉到自己面前亲吻。
“不懂怎么取悦男人吗?”
声音低哑,“要不要我教你……嗯?”
说什么──真……太无耻了!
连芳被他的一番话惊得目瞪口呆,男子却毫不在意,又把他往身侧一拉──
“谬西──”男人大声唤道。
“主人。”
真有人回应他──连芳看到,一个上身赤裸,只着一条丝织短裙的男孩爬进舱里。
及肩的黑色短发修得十分整齐,小麦色肤色──男孩有张秀气的面孔,十四、五岁的样子,不过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胸──被穿了一个金色的乳环。
是……埃及人?
“倒酒。”男子简单地吩咐,谬西便跪在席子上替男人斟酒──
待紫色的葡萄酒盈满了酒杯,男子又道:
“喂我。”
什么?!
连芳不可思议地看着谬西一口饮进酒液,然后伸出纤细的胳膊圈住男人的颈子,口唇交接,把酒反哺给他──
宛如卖力的演出,男子煽情地用手抚弄男孩的背脊与后臀……他还一边睁着眼,斜睨着连芳的表情……
“呜呜……”男孩突然闷闷地呜咽起来,原来男子正把指尖探进他胸前那小小的金环里不住拨弄……
变态!
亲眼所见的淫乱事体,让连芳的胃里又是一阵翻腾──他搡开男人,干呕起来。
“下去吧。”男子见之,立刻结束了那记长吻,把谬西一推,男孩唯诺地退下……
“怎么了?”扳着连芳的后脑,男子把他的头拉近,看到一双怒目微微湿润,正瞪着他──
不禁眯眼……
这对黑眼睛……倒真像黑曜石呢。
单臂揽过连芳的腰杆,男子立起来──他横抱起连芳走到船边──
手一松,就把他丢进河里!
“噗……哈!”
连芳钻出水面,浑身湿透地巴着船沿,狼狈已极!
男人见状大笑出声──
“我见到你时,就是这个样子。”
他蹲下身,捞起连芳一只手臂,道:
“不久这条支流便要改道,乌尔要重修一条大运河直通波斯湾──幸好在这之前能找到你……”
“连芳……”
什么?!
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连芳正被河水呛得不住咳嗽──猛然听到男子唤自己的名字,心脏漏跳了一拍!
“别这么看我……你还以为我不知道吗。”
“世人皆知,亚述的先知……提格拉特的爱人有一对黑曜石的眼睛,雪一样的皮肤,乌木般的头发……是个俊美的异国男子……”
“嗯?这不就是在说你吗……连芳?”
男子口中这般说着,大手扯他上船──
震惊得不知所以,就这样浑身湿漉漉地倚在男人的胸前──
“何况我们早该认识了呢……”男子撩动他粘在额上的发丝,“要不是我在巴比伦王面前献计……你又怎么会从尼尼微城上跳下来呢?”
他说什么?!
尼尼微那次……生离死别……
都是他的主意吗?
“你是珍宝……人人都想得到,但与其让他人占有你,还不如毁了你──”男人依旧是笑意盈盈,“不过我很快就后悔了呢──”
掬起连芳的脸,男子摇了摇头,“啧啧,没想到你居然没有死,还漂泊到乌尔……”
这般说着,男子的手又不规矩地掀了掀粘在连芳身上的亚麻袍子,把他宽大的领口用力一扯──露出白皙的肩头──
就像这样,弯腰在裸露出的肌肤上贪婪地嗅闻。
“这算不算马度克对我的恩赐?”
此话一出,立刻让连芳攥紧拳头──不顾一切地挥过去,却被男子轻松接下──
“亚述王没有好好调教你吗?”
上方传来不悦的声音,“告诉你……我,可没有他那么宽容──”
“你──”
听他突然提起那人的称谓,心里揪得难受,眉头不自觉地拧在一道──
看到连芳烦恼的表情,男子似乎心情又好转起来──
“在担心你的旧情人?”指节刮过连芳的鼻梁,笑道:“亚述正准备攻打乌拉尔图,他好着呢。”
又是对外扩张么……他真的那么渴望称霸西亚?
“可惜,提格拉特再如何英雄──也不过是个短命的君王——”
“我要得到尼尼微——就像探囊取物一般容易。”
听男人口出狂言,仿佛已胜券在握——连芳不禁皱眉,问道:
“你──到底是谁?”
男子重又把眼眯上。
“尼布甲尼撒──”
船行至一个小港口就停开,在此可以看到几座形似金字塔的高耸建筑物——其间行经之人络绎不绝。
那就是闻名于世的乌尔塔庙了吧——二十世纪时只遗留下其中一座,连芳看到巨大台级顶上矗立的神庙时,在心里思索着。
相传尼布甲尼撒二世为了取悦爱妃而建造举世文明的“空中花园”……还让数以万计的犹太人为他堆砌城墙……史称“巴比伦之囚”……
现在这个“尼布甲尼撒”又是何人物——
据说整个乌尔城都是他的封地,他还不断扩张领地,招兵买马,说是为了修建新的运河与水渠——
虽说仅仅数面,连芳就看出——此人野心勃勃,并非池中物……
“跟我来,”刚靠岸,尼布甲尼撒便挽起他的胳膊,“到南努神庙去——”
顺着他指点的地方连芳看到塔庙群中建得最高的一座。
“干什幺——”挥开他钳制的手,连芳就这样浑身湿漉着朝后退了一步——
“去拜祭乌尔的守护月神……”尼布甲尼撒缓缓道,“我要让全城……还有全巴比伦都知道——马度克的先知在我尼布甲尼撒的手里。”
“什幺意思?”
“哼。”他故意贴近——把连芳逼到船帮边缘——
“没自觉吗……你真的是先知?还是欺世盗名——”
端着他的下巴上下打量,尼布甲尼撒戏谑地摇摇头,“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能撼动那个男人的心——”
第二章
幼发拉底河的另一头——
经过战火洗礼的尼尼微,再次显现昔日繁荣景象。
两个月前最后的那场战事,随连芳自城楼陨落就告一段落,巴比伦为保自己周全,履行诺言,退回了河对岸——之后占尽天时地利的亚述击退小亚的残部……为首的叙利亚也因此一蹶不振,班师回到叙利亚沙漠的西面。
同尼尼微一样,亚述各大城市都在进行重建——包括阿舒尔和阿尔比勒,大部分城市恢复了通商,从小扎布河到波斯湾……内海的各城甚至都与巴比伦有了贸易的往来……
不过,新帝提格拉特帕拉沙尔三世,自战事完结后……总有些郁郁寡欢。
“陛下……”
修提司也不知是第几次呼唤他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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