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亘古情缘-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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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记得迷茫间,自己被一双结实的臂膀拥著──间或有兵刃碰撞的声音,男人的嘶吼与惨叫在耳畔横生滋扰,可她的心臆间仍有一股温暖又安定的感觉……接著,宛如过了整整一个世纪,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拉姆发现了一张久违了的、熟悉的、满脸胡渣的面孔。
“修提司!”
她惊喜地冲他尖叫道。
修提司没有应答,也没有像平常那般大声地呵斥,他往日的威风尽失,低著不修边幅的粗旷大脸,露出了一抹虚弱的微笑。
“修提司?”
敏感的拉姆立刻发现了他的不同寻常,小心地重复念一遍他的名字,可还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这让女孩害怕起来。
“你不舒服麽──修提司?”轻轻地扯了扯莽汉的耷拉到自己面上的胡子,这个动作要是在过去定会招致他大发雷霆的──可是今次,居然连这个也不为所动。修提司依旧笑著,先前的那个微笑凝固在他的脸上,显得僵硬而滑稽,但却储满了温柔。
女孩连连叫唤,几乎要哭出来了──一旁的萨尔贡终於看不过去。
“拉姆……”
从修提司的怀中抱过了那受他庇护的女孩,他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身前,用胸膛挡住了她的视线。
“萨尔贡,修提司怎麽不理我?他恼我了麽?拉姆又做了什麽让他生气的事麽?”女孩颤抖著问。
“没有,拉姆很乖……”
“那为什麽拉姆叫他,他一声不吭?”
“修提司……只是睡著了……”
“是麽……他睁著眼睛也能睡著吗?”
萨尔贡不说话了,实际上是根本说不出来了──他担心自己一开口,便会泄漏了隐藏的情绪……虽然自己赶到的时候已经迟了,但也能想见修提司为了保护拉姆和小王子,以一挡十──可却寡不敌众,只能用肉身护卫他们俩……
这般想著,少年眼眶湿润,双目盈满敬畏地望著眼前犹如磐石般矗立,纹丝不动的巨人──
是啊,见到一个背负数十箭,站著死去的勇士,又有哪个人能够不动容呢?
回忆著,泪珠一边从拉姆的大眼睛里扑簌簌地滚落,她哽咽起来,胸部激烈地鼓动──这个动作影响了沈睡著的萨尔玛,尚不更事的他不满地跟著哭泣著,尖锐的啼声狠狠地扎进了每个人的心窝。
再也无人质疑修提司死讯的真实性了……恁谁都明白他遭遇了什麽,在场之人皆被一种沈甸甸的悲恸气氛感染……甚至没有人上前去把小王子从拉姆的身上解下,似乎他已经成了一件死物。
(未完)
过了整整一宿,库姆赫地区依旧是按兵不动──这让阿尔帕德城内,已经守城整整一个月的守城士兵开始松懈了,其中有人沾沾自喜起来。原来“亚述”──那只总是张牙舞爪的狮子也会有畏惧退缩的时候,两个世纪以来,叙利亚人再一次认定:“阿尔帕德”果然是攻不破的!
只可惜,这般的自以为是没有维持到次日的黄昏。
六月的毒日敛起光芒,这天夜幕低垂之际──亚述人大炮的轰鸣声好似天边惊雷,骤然响起。数十万亚述士兵(包括黑骑在内)开始第三次围攻阿尔帕德,提格拉特帕拉沙尔三世於阵前亲自指挥攻打。
因为有“马度克先知”的传授,亚述人拥有这个时代最先进的攻城武器,虽然并非无往不利,可是它的确在战场上发挥过惊人的作用──而且乌拉尔图一役结束之後,在尼尼微修整的半年时间里,亚述人改良了投石机──他们用每个需要十头公牛和五十名壮汉才能拉动的庞然大物,将那些几百磅重的石弹射进城内。
亚述人用石炮轰击了好几个小时,士兵们趁机架起云梯,企图翻越城墙。亚述王同时采用了波浪式的轮番冲击法。他把自己的军队分成三部分:行省军团、雇佣兵和黑骑。行省军团以及雇佣兵被用来以人海战术的方式冲击阿尔帕德城,尽可能大地消耗守军的兵力和体力──最後的打击由黑骑实施。不过就像前两次的袭击一样,城内守军也不是泛泛之辈,他们毫不示弱,顽强抵抗,翻落侵略者的云梯,将准备好滚水沿著城壁倾倒──进攻、退败、再进攻、再退败──这般的循环一直持续到月亮升到中天──亚述方面伤亡占多数,可是却不见有多少进步。
在城墙上指挥的叙利亚王阿尔帕德,并非等闲之辈──很快,便看出向来谨慎的死对头的这趟攻势多少有点莽撞──所以敌军压境之下,他没有被吓倒,早在亚述人到来之前他就下令加固城墙,拼死固守。敌军第三次攻城时,他也是第一个冲上城头作战,这给他的战士们以极大鼓舞。
又过了漫长的几个小时,直达东方露白──阿尔帕德以为因反复进攻、却不得寸土,敌人已成疲态时──他一度以为坚不可摧的神话般的西面城墙却被提格拉特的投石机轰开了一个缺口……
出乎意料的一击,情势立刻被扭转了──那个缺口就像在嘲笑阿尔帕德的自信一般,却成为“不破之城”致命的弱点。
提格拉特帕拉沙尔三世立刻命令增调援军,集中所有的投石机和其亲卫队,亲自指挥猛攻西城。
轰击没有停止,那有缺口的城墙被轰开了更多缺口,虽然被守卫者用土石和木栅封堵,可显然没有起多大效果。
然後守城的叙利亚人就像在噩梦中看到的那样──如狼似虎的亚述人,就像洪水般再次涌到城池这边来了──
城下堆积的尸身,肉体混合,分不清彼此──层层迭起的尸体,拱起一座座肉丘──它们被踩著浮桥冲过来的亚述精锐部队踏在脚下,那些早就杀红了眼的士卒根本就没有顾及到他们践踏的不光是敌人的、还有手足的尸体。
“冲啊!冲啊!”
他们高喊著登上云梯,越过被木材填塞的护城壕,企图登上城墙。炮声、兵器碰撞声、妇女的哭叫声和儿童的尖叫声,汇成连大地都为之震撼的声浪,到处都是浓烟烈火。接著,叙利亚士兵死伤累累,坚城不再是巍然不动了──阿尔帕德希望还能挽回败局,却被近侍们拖离了城墙──
突入内城的亚述军队到处呐喊,放火,杀人,砍倒守军的指挥旗──他们制造恐慌并打开其余城门让亚述王剩余的大军涌入──
亚述的将领们纷纷挥剑高呼:“征服者们!马度克渴望鲜血!用忤逆他的人的生命来祭奠他吧!杀死你们见到的每个叙利亚人──用他们的热血来祭奠你们威武的神祗!”
亚述士兵在城中肆意烧杀抢掠──两万多居民全部被杀害,金银财宝被洗劫一空、宫殿和城池被毫不留情地付之一炬。
天亮之际,阿尔帕德已然陷落。
“陛下,哪里都找不到叙利亚王──一定是趁乱朝西面遁逃了,要不要……”
“不必。”沙尔一脸严峻,利索地打断了传令官的话。
“这次,要来一个了断了,”俊美的脸上依旧如前夜那般没有表情,顿了一下,冷冷地发号施令:
“一口气拿下大马士革──杀他个片甲不留!”
(未完)
※ 参考《世界史》上古部分
实在是等不及三年了 干脆来个了结吧 原谅我把战争场景写得那麽潦草……酱 其实我说过 只想些最後的那场缠绵的战役~ 大结局啊~近在咫尺了啊
亘古情缘II 第二十七章
清醒过後,持续的虚空……接踵而来的是疲惫,连芳阖上了双眼──在摇摇晃晃的狭小空间里保持著半梦半醒的状态,也不知经过了多久──还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可已然麻痹的腿脚在一记颠簸之後又开始突突得痉挛起来。
现在……已经到哪里了呢?
按贡贝拉的说法,从大马士革到达帕提那港口不过三天的时间,自己看不到马车外的情形,所以对於外界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连芳一无所知。
朦朦胧胧的,在黑暗晃动的车体内听到了一点马声嘶喝……随即一波波不稳的震动应该是驶过不平的石粒地带所造成的。大马士革、克辛山一带都是土质松软的地域,至於马匹不易通过的沙漠则是在东面,连芳怀疑自己已经快到地中海了,毕竟只有帕提那沿海才可能会有如此难行的石路……
不知前途为何,亦无退路。
一想到这里,难免心情又沈重起来──随著车体的晃动,心境也跟著起起伏伏。
难道非要这般被他人摆布,渡海去到巴比伦?这是他最不想预见的情形──连芳痛恨自己的软弱无力,除了自哀自怜,他难道就不能做点其他的事了麽?
马车又开始摇晃起来了,这次的幅度特别大,居於其内的连芳甚至不稳地碰到了额头──眼前金星闪烁,视线更加模糊了……意识也跟著混沌起来──可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能感知到外面异常的骚动,声音很大,混杂著马声嘶鸣与兵刃交接的撞击声,这是距上次乌拉尔图一战後首次听到的……他萌生自己仿佛就置身战场的幻觉。
但那并非幻觉──而是千真万确的真实。
车门被粗鲁的打开,洞开处金色的光线霍然地闯进来──蜷曲著不堪劳顿的身体,连芳眯著那被强烈光线刺痛的双目……勉强聚焦在入侵者的入口处……
一个背负光芒的男子正弯著背脊攀进来,看不清他的容貌,只觉得那黑蒙蒙的影子不断在面前晃来晃去……
“……是谁?”
心脏鼓动著,因为太过虚弱,所以这两个字只是在口腔里跳跃了一下而没有蹦出来──
“──连芳!”
遥远的声音,在耳畔嗡嗡作响──分辨不出那是谁说的,正犹疑著,一双有力的臂弯紧接著将自己揽进其间。
“……”费劲地翻动酸涩的眼皮想看清那人的面目,可是那始终是个不明的影像,晃动著、摇摆著、故意跟自己作对似的显现不出……
但愿是梦寐以求、分别多日的“他”──虽然那是不切实际的幻想,可连芳还是探手努力揉了揉眼睛……
一对灰色的明亮的眸子温柔地和她们对上了。
连芳失望了,那是他最不想见到的人的眼睛──阿尔帕德的。
“连芳……连芳?”
阿尔帕德的声音逐渐清晰,透露著焦躁与不安,他急切地亲吻著连芳的手心,仿佛要把她们和自己揉成一体般怜惜。
“别怕,没事了──已经捉到贡贝拉了……现在谁也不能伤害你了……”
听闻,连芳难奈地皱了皱眉头,就在这时──一道黑幕仿佛铺天盖地般笼上了他看到的所有东西,旋即──一切都隐没在无穷无尽黑暗中!
四下摸索,自己明明还是清醒著的,为什麽一下子就什麽都看不见了?胡乱动作的双手很快被捉了起来,按在一处柔软的地方温热的地方──连芳好久才反应过来,那是男人的脸颊。
“连芳……怎麽了?”
阿尔帕德终於发觉了异常,他黑曜石般的眼睛明媚如昔,可是此刻却没有焦距地大张著。抽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毫无反应──心猛地一沈!
“难道……你看不见了?”打著微颤,阿尔帕德轻声问道。
(未完)
“连先生,根据化验来看,您在伊拉克工作期间受到了辐射。”
“辐射?”
“对,依现有的症状来看,恐怕是贫铀弹辐射感染。”
“那我还能继续工作麽?”
“很遗憾,依您现在的身体状况,我奉劝您最好卧床休息。”
“那……要休息多久?”
“很遗憾,这样说有些直截了当了──但我希望您能够面对现实:化学武器的辐射对人体的危害是无可挽回的,您身体各部分已经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害……”
“我们收治过同您境遇相似的不少人,凡是遭受贫铀辐射的患者,轻度的都有头疼恶心,四肢酸痛……重患大部分脏器受损,存活的时间非常短──”
“那我……”
“……您的情形并不乐观,轻中度的辐射往往都是慢性病,您可能要经过相当一段时间才会发现到身体的异样,所以我希望您能有心理准备……”
“很有可能出现失明、失聪、肌肉萎缩、半身不遂的状况……”
“这样的话,医生──请告诉我,我究竟还能活多久?”
“……对不起,这个……不好说。”
“如果可能的话,希望您能够珍惜每一天的幸福时光。”
黑暗中,两年前在津巴布韦,医生的诊断仿佛历历在耳……每一字句都像是昨天才说的──而现在,到了它该应验的时候了。
眼睛……看不见了──并不是意料之外的事,连芳心里很清楚……实际上回到古代的两年间视力确实是越来越糟糕,身体的其他地方亦是如此。
万幸的是,眼前尚有一丝光感留存──这至少让他还分得清白天与黑夜。
还有多少时间,便到极限呢?连芳不知道……但他却能感知生命在流逝──痛苦的滋味。
相对於连芳的镇定,阿尔帕德则显得手足无措。阿尔帕德破城了……他被近侍护送星夜返回大马士革,未曾稍歇便赶往神殿……得知心上人竟下落不明,於是下令封锁了所有近海的出口,并亲自带人去到帕提那的必由之路──他马不停蹄,总算追上了偷运连芳出境的马车。可才一赶到──却发现连芳居然……
“别担心──我会让御医会治好你的眼睛……”
枕著阿尔帕德的一侧肩膀,被他紧紧地箍著腰侧──连芳无意挣扎,可微微战栗的感觉同时从身体接触的地方传递过来,有些疑惑地昂起头,想看看那向来是无所畏惧的叙利亚王为何如此失常……却忘记了自己根本就是什麽都看不见的……
“我在这儿……”瞧见连芳一脸茫然的模样,阿尔帕德更是心痛,他握紧了他一边纤细的腕,把手按向自己的面庞──掠过鼻尖,扫过眉角……重叠的两只手顺著脸部曲线描摹般滑动起来──
“我是阿尔帕德,连芳……”
听到这名字,连芳眉头一耸,柔顺依附的姿态不再──他僵直了身体,笨拙地从半空中抽回了自己被爱抚的胳膊。
“为什麽……你为什麽会回来?”
阿尔帕德心下一沈,他不愿提起的,不过即便不说那也是无可挽回的──进驻要塞的时候,连芳所预言的……已成现实。
不破的神话,已经被亚述人攻破了……
“阿尔帕德城……陷落了。”灰色的眼睛凝著连芳空洞的眸,阿尔帕德故意轻巧地说,好像提及了什麽鸡毛蒜皮的事件,“被你不幸言中了……我低估了亚述王的实力,让他占了点便宜。”
“什麽?!”也不知是被消息本身,还是男人故作轻松的口吻吓到了──连芳倒吸一口冷气,道:“阿尔帕德……破城了?!”
男人酝酿了一会儿,随後装作若无其事般应了一声。
真是这样的话──他怎麽到现在都还能若无其事地拥著自己呢?!
被阿尔帕德的态度激怒了,连芳努力搡开他圈搂的臂膀,怒道:
“你怎麽能这样不以为然?阿尔帕德破城了──这样会有多少人丧命?多少人会流离失所?!他们统统都是你的子民不是麽……你怎麽能──”
“连芳。”阿尔帕德仅一句话便让连芳闭了口──
“我离开的时候,看到的只有鲜血和火光,这都是提格拉特造成的……”
“城门一打开,亚述人便开始屠城了……是他下的命令。”
(未完)
最近看漫画 强烈推荐池上辽一的《圣堂教父》 非常好看~情节和画面很棒~ 刻画两位男主角的友情 非常感人……(这话说的……汗)
每每提及那禁忌的名字,连芳总是一脸悲恸,当时亦是如此。
密密的眼睫垂下,似是用来遮掩眸中乍现的泪色……亚述王又大开杀戒了,明知他痛恨这样的暴行,可是自己还要故意说给他听──无意让他伤心,可若不这样做,又怎麽知道他心中还有无惦记过……自己总想抹煞的男子?
“陛下……我对您很失望。”
原本以为他又会默不作声,暗自饮泣,谁知半刻静谧过後,连芳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让自己意想不到的话。
他很少呼唤自己的名讳,实际上若是没有必要,他根本就不愿搭理自己,所以这时称自己为“陛下”──阿尔帕德多少有几分诧异。
“您是不是从来没有反省过呢?如今形成这样的局面──到底是什麽原因?”
抬起头,连芳用黯淡的黑眼睛望著身旁的男子──这般,让阿尔帕德产生一种他并没有失去视力的错觉──此刻印象中那弱不禁风、我见犹怜的连芳有些变了,说不出是哪里变了……连芳没有哭,而是神情严肃、口气强硬地同自己说话。
“什麽原因?”不明他此番话的意图为何,不过阿尔帕德还是接过了话头。
“您看不见未来的风向,偏偏自行其是……白白地任国人牺牲,却还执迷不悟。”
言语陡然尖锐起来,完全不似连芳的作风──阿尔帕德暗暗吃惊,同时也被他直白露骨的话惹得些微不悦。
“你想说什麽。”热络的态度渐渐冷却,男人沈默了半晌,轻问。
“您太刚愎自用……呜!”
握著连芳的大手猛得一记收紧,力道大得让他呻吟出声──
“别说了。”阿尔帕德冷冷地阻断他的话,道:“连芳,因为是你,我才会原谅你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不要激怒我第二次……”
夹带著恫吓的话,希望他能收敛一下……果然,好像被唬住了,是记起上次在阿尔帕德的那一巴掌了麽?说出口後,男人才开始後悔──连芳已经这个样子了,自己舍得再对他动粗麽?
“你……还想打我麽?”
又……变成这个样子了!阿尔帕德眼见那魅惑般的瞳瞳双目怔怔地望向自己,突然口干舌燥起来──该死!这个时候怎麽还能心猿意马?!
“陛下……其实我一直想问您,您到底是把我当成什麽?”
“什麽?”阿尔帕德不明白连芳指的什麽。
“口口声声说‘爱’我,我真的不懂──您所谓的“爱”是什麽……”
“所以陛下,我在想……您是不是弄错了……”连芳的眼睛流转了一阵,似乎想努力看清什麽东西……可这样做只是徒劳,他还是什麽也看不见,所以气馁般把她们合上了。
“您……长久以来,是不是一直把我当成一个女人来看待?”
“连芳……”听他这样说,阿尔帕德心如擂鼓,本能地想否认──可是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下去……
没有听到自己的应答,连芳蹙了蹙眉,一副受了折辱的模样……
“可惜,我即使再无用,也不可能成为你的‘女人’。”
阿尔帕德懵了。从几何时,他深深迷恋上眼前之人,从未在乎过他是男是女,只想倾尽一切来占有他,直到今天他才明白……就是这点,即伤害了连芳,也让自己苦不堪言。
想到这里,阿尔帕德气苦地用拳头砸了一下木质的车壁,闷响……马车里一下子安静下来,甚至可以听到外面细微的响动。
不过这种状态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
“杀了我吧。”
坚定而残酷的四个字从连芳唇间迸出,恁阿尔帕德怎麽都忽略不了。
“你──刚才说什麽?!”
瞪大了眼睛,男人不可置信地大声喝道。
“你在胡说什麽?!”连芳不用看也知道,阿尔帕德的震怒……只为自己一句轻生的话语。不过即使是这样,他还是要继续说下去:
“如果对於陛下而言,我只是那样的“存在”……您以整个国家的安危作为的代价,未免太大了……”
“仅仅是为了一己的宠爱,却要迫使那些无辜的人在战火中失去至亲至爱、甚至是自己的生命──真的不值得……我已经不奢望能说服您让我回亚述了,陛下……”摸索著,攥过阿尔帕德因激动而紧握的拳头,连芳轻道:“已经太迟了……即使现在我能够见到他,也没有办法挽回他继续前进的决心……谁也不能……”
“所以……一切因我而起……叙利亚与亚述注定还有一场死斗,如果您已经做好孤注一掷、同亚述人战斗的准备,就终结我的生命吧……然後去尽一个帝王应尽的义务。”
“说完了?”言毕,阿尔帕德突然松开了拳头,一下子包住了他的,“这就是你所想对我说的全部麽?”
连芳不明就里,感到包著自己的掌心有薄薄的汗液沁出……男人的音调亦带著古怪的微湿。
“连芳,你真残忍……”手越收越紧,几乎要把自己的手骨捏碎了,可阿尔帕德还是没有收式的意思,“简单几句话,便把我所做的一切统统抹煞……还说得那麽冠冕堂皇,真让人汗颜……”
“但我还是不会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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