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将军,这剧情不对-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和永兴坊的庆王府隔了两条街,就是崇贤坊。
    靖远侯府就在其中。
    一小队人马快速通过坊门时,坊卒从边上跑了出来,见领头一人亮了亮手里的腰牌,上头明晃晃“靖远”二字,当即客气地弓了弓身子,退到两侧。
    有个看着年纪尚轻的坊卒抬眼看了看这队人马,撞见后头跟着疾驰的黑马,随即就要上前去拦。
    身旁的同僚伸手拽住他,低斥道:“长点心,那位是庆王义子陆庭陆大人。”末了,又添了句,“生父就是靖远侯,不过关系不亲。”
    小坊卒愣了愣,抬头朝着已经远处的马背上的人看了一眼:“长得……和侯爷不太像啊。”
    当陆庭操纵疾幽在靖远侯府前停下,楚衡看着侯府的门面,心底忍不住感概,靖远侯府毕竟只是侯府。
    从门面规格上来看,侯府和王府的差距不是一点两点。
    然而,从外面看,靖远侯府依然八面威风,八字开的大门上,鎏金的青面獠牙兽头张牙舞爪地展露着凶狠。家将护卫在两侧,手持枪戟,威严肃穆。
    亲卫下了马,从边上小门入内。陆庭却直接将疾幽交托给上前来的家将,带着楚衡走大门。
    门口有家将似乎想要阻拦,但被拦住。
    侯府庭院深深,除去大门,内里也十分威严。来往的庶仆女婢穿着统一,见了陆庭,也只是驻足行礼,并不多话,就连脸上神情也淡淡的,像是套了一层面具。
    整个侯府,都透着一丝古怪。
    楚衡咳嗽两声道:“陆大人,侯府一直是这样?”
    陆庭目不直视,并未去看周围来往的这些庶仆女婢,就连偶然有相熟的亲卫经过,也只是点了点头。
    “嫡母袁氏出身世族,追溯起来,也曾是前朝的宗室,从来重规矩。府中庶仆女婢,不得肆意笑闹,倘若犯了规矩,发卖是小,一不留神就会丧命。”
    陆庭习以为常地解释道:“这些庶仆女婢,想留一条命,有一口饭吃,就只能守着侯府的规矩。庶子庶女也一样。”
    这话听起来寻常,但楚衡看着周围这些来往的下人,仔细想想,忍不住心生寒意。
    高门大户规矩森严,这是十分自然的事。而陆庭话中透露的意思,却又似乎不仅仅只是规矩严。
    楚衡正想着,先进门去回禀靖远侯的亲卫这时走了回来,双手抱拳一拱,说是侯爷有请。
    楚衡站在了侯府中堂前,深吸一口气,跨步入内,
    陆庭紧随其后,虽有亲卫出手阻拦,却根本挡不住早已在沙场上几经生死的他。
    亲卫们心有不甘,几乎是一齐冲进中堂之中,沉默地看着堂中久难相见的父子对峙。
    “你来做什么?”
    “你又为什么派人调查他?”
    “燕都就这么大,随随便便来个外乡人,一问就有人,何须调查。”
    “所以,你随随便便在城里一问,就有人告诉你,这个外乡人是伤了你的人的那个商户的弟弟?”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他既入燕都,不就是为了他兄长而来。”
    陆庭还欲再问,身侧的拳头忽然被握住。侧头一看,楚衡对着他微微摇了摇头。
    从被坑掉的原著里,楚衡多多少少知道陆庭和靖远侯之间关系的恶劣,但现在并不是进一步恶劣的时候。
    想起还关在牢里,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楚大郎,他叹了口气,平稳下呼吸,上前行礼。
    靖远侯姓陆名战,父亲是先帝身边的护卫,到了陆战这里,又曾经和庆王同袍,一起立下过赫赫战功。如果不是后来陪同明德帝秋狩时,遇险坠马后断了腿,陆战理当和过去一样,手里握着兵权,替明德帝镇守一方。
    尽管如此,从前在战场上历练出来的气势,到如今依然存在,只是多年在脂粉堆中浸染,那所向披靡,有些骇人的气场也渐渐变得无力起来。
    楚衡看着坐在堂中,身着脸色常服的靖远侯,双手作揖,大声道:“见过侯爷!”
    大声为的不过是不被人看清自己,尽管身后站着陆庭,边上那些亲卫也不敢轻举妄动,但楚衡更多的还是想自己给自己撑场子。
    只是靖远侯显然在跟儿子对峙完后,打算将他晾上一会儿。
    楚衡也不在意,见靖远侯久久不开口,索性在脑海里背起了药经。身侧,能感觉到陆庭的存在,他越发觉得安心。
    于是侯府中堂中,就出现了这样诡异的一幕:侯爷专心致志对付着手里的茶,久不归府的陆庭如青松一般站在一旁护卫着身侧的青年,而被他护卫的青年则一心一意神游,唇角似笑非笑,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良久之后,靖远侯终于喝够了茶,短促的一声“咚”,茶盏被放在了桌案上:“楚三郎。”
    楚衡神游罢,闻言应了一声。
    靖远侯皱了皱眉,有些怀疑牢里关着的那个,跟跟前这个到底是不是兄弟:“今日请你来,你可知是为了何事?”
    “可是因为在下阿兄伤人一事?”
    “不单如此。”
    “还请侯爷明言。”
    “听闻你懂医术?”
    靖远侯话落,楚衡一愣下意识抬眼看过去。
    这一下,仔细去看,顿时发觉,靖远侯和陆庭的长相,的确并不相像。
    难道像生母?
    可陆庭的生母不是龟兹人么?
    楚衡回过神:“在下算是半个大夫,粗通医理。”
    靖远侯继续说道:“本侯去牢里见过你兄长了。他说,以你的医术,一定能治好我的人。”
    楚衡心里一愣,随即想起自己塞给楚大郎的那瓶药,当即苦笑了下。
    靖远侯是武官,哪怕如今已不再手握兵权,仍旧在朝中任着武职。亲卫被伤,而且还是和他相似的断了腿,想起自己当年因为救治不及时倒是如今腿脚不利,无法再上战场,他对受伤的亲卫就尤其关心。
    楚雍被关进牢里后,靖远侯特地吩咐狱卒要多“照顾”他。
    那日,他去牢中找楚雍发泄,意外发现这人脸上的青肿已经全部消退,这才从狱卒口中得知楚衡的存在。
    然而,不过只是几下威逼,楚雍就屁滚尿流地交代了楚衡擅长医术的事,并且信誓旦旦表示三郎医术了得,一定能治好腿伤。
    楚衡没想过楚大郎会把自己交代出去,心里难免觉得有些无奈。
    “在下的医术不过是跟着山野游医学的,恐怕医术不精。”
    他还想再说,靖远侯却站了起来。
    “精不精的,不如先去看看。”靖远侯说着,看了一眼始终站在楚衡身侧的儿子,沉默地擦肩而过。
    两侧亲卫整齐划一地转身,护卫在靖远侯身侧,走出中堂。
    亲卫们都统一住在侯府前面的一处院子里。
    受伤的亲卫被单独放在了一间厢房中,更特地安排了女婢在边上伺候着。一日三餐加汤药不断,人只能躺在床上动也不动,时间一长有些浮肿了。
    可人肿起来了,断掉的骨头却没长好,两条腿变得有些畸形。换了个大夫后,又建议打断了重新接。
    咬咬牙,打断了双腿再接一次,可到现在,表面上看起来腿正常了,却连下地的力气都没有。
    于是那人只能在床上痛苦的睁着眼,渐渐变得自暴自弃。
    厢房的窗关着,门也关着。门外的女婢见人来,忙将门打开。
    门一开,药味扑鼻而来。
    楚衡下意识皱眉,退后一步,撞上陆庭的胸膛。
    “怎么了?”
    “药太重了,成天这么关着门,关着窗,人没憋坏也得熏出问题来。”
    话是这么说,可楚衡进屋的脚步却丝毫不慢。
    关着窗,屋子里不太亮,楚衡几步就走到了床边。靖远侯虽关心替自己受伤的亲卫,却始终不曾走到床前,近距离的去看。
    因此,当楚衡往前一走,低头去看的时候,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第29章 【贰捌】伤筋骨
    
    厢房不大,只摆了张床榻还有些不打眼的家具。在房间角落里还摆了个小香炉,不知道里头焚的是什么香,混着三餐不断的药,气味冲鼻的很。
    最初呛人的气味多闻一会儿也就习惯了,可楚衡站在床榻边,看着上头躺着的青年毫无血色的脸,以及尽管盖着被褥,但依稀从底下透出的恶臭。楚衡忍不住皱了眉头。
    “侯爷平日里,就只派了个小娘子,在这边照顾他不成?”
    楚衡不等靖远侯开口,先声夺人。
    一起进门的亲卫里,有个身材魁梧的大汉,三十来岁,浓眉环目,蓄着络腮胡子,一看就是这帮亲卫的统领。
    一听楚衡这么说话,当即手指一动,推开了腰间的剑:“不得对侯爷无理!”
    楚衡压下心中不满,望向靖远侯:“侯爷既已为他请过两位大夫,理当知晓到底应当如何照顾,因腿脚不便甚至可能瘫痪而只能躺在床榻之上的病人。”
    他看了看负责照顾这个青年的女婢,瘦瘦小小,看着也不过才十四五岁的模样。
    “他不是风寒吹不得风,为什么不开窗开门?屋子里的味道难道都没人闻得到?”
    “看他的脸色,毫无血气,肤色苍白,有多久没带他出去转转?”
    大汉皱眉,几个亲卫面带疑惑,有些不解地看向靖远侯。
    后者一言不发。
    陆庭走到床前,低头看了一眼床上的青年,伸手就要去掀他身上的被褥。
    女婢一声尖叫,扑过去就要阻拦。
    楚衡一把把人拉开:“掀开!”
    青年的脸色本就不好,见人进屋的时候,已经满脸警惕。
    陆庭伸手去掀被褥,他还抓住被子挣扎了几下,然而,不等大汉怒而上前,被子已经被陆庭用劲夺过,猛地掀开了。
    被褥下,青年的身体彻底暴露在人前。
    他还穿着裤子,可身下的床榻上有着一块一块发黄的污渍,还有难闻的恶臭一阵阵传来。
    靖远侯掩住口鼻退后几步,几个亲卫饶是和青年关系再怎么亲近,此刻也都脸色大变,下意识地避开了一些。
    唯独那个伺候青年的女婢噗通给跪下,连连磕头。
    “郎君,求您把被子盖上吧,裴小郎君他心里难受。”
    床上的青年姓裴,也是将门出身,父辈都曾是靖远侯麾下先锋。到了年轻一代,靖远侯已不再上战场,兵权也分落旁人,于是就把最小的一个儿子送到了侯府,担任亲卫一职。如今裴家女眷都随夫君离开了燕都,因此,青年受伤后,只能住在侯府,靠着身边这个唯一的女婢照顾。
    楚衡将目光从女婢身上移开,重新落在青年身上,直接伸手一把按在了他的腿上。
    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一个过去常常练武的人,只因为断了腿,在床上躺了月余,双腿的肌肉已经明显开始萎缩。
    楚衡握了握掌下的肌肉,一路抓捏到青年的胯骨处,这才停住手。
    然而,他下一刻,却不是将手收回,而是猛然一下,往下拉青年的裤子。
    青年顿时痛苦地大叫一声,房间里一时响起“哗啦”的刀身划过刀鞘的声音。
    “是褥疮。”
    楚衡收回手,站直了身子,却依然背对了其他人。
    在他的背后,那些进屋的亲卫已经齐齐拔出了各自的佩刀。
    陆庭转身挡在前面,目光紧紧注视着每一个人。
    楚衡不动声色地向后看了一眼,继续检查。
    他给青年搭了脉,又低头捋高青年的裤脚。青年的双腿果然和他抓捏时,感觉到的一样,已经开始萎缩。
    他端详片刻后,俯下身,忍着鼻尖的恶臭,屈指在青年的腿上来回按压揉捏。青年的眉头微微抽搐,却始终没有喊疼。
    “过来帮我给他翻个身。”楚衡回头喊了声,女婢当即凑过来帮忙。
    两个人费力地把青年翻了个身,楚衡捋高青年的衣摆,又小心地拉下裤子。
    褥疮从一开始就没有得到妥当的清理,现在不光扩散,还发出了恶臭,再不处理,就算腿好了,也得下身溃烂,不得不截肢。
    不过这个时代还没有截肢手术,到了那个时候,恕他无能为力。
    “他的情况如何?”
    楚衡转身,靖远侯挥手命亲卫收回刀,捂住口鼻往前走了两步,眉眼之中流露出几分厌恶。
    楚衡不语。他此刻双眸如濯,视线扫过屋内的这些亲卫后,重新落回到靖远侯的身上:“不难治好。”
    “那就将他治好。”
    楚衡并未看他。只是拧了拧眉头。转身叫女婢取来之前青年的药案。
    屋子里的空气渐渐凝滞,楚衡盯着手里的药案,又抬头瞟了青年一眼。
    在这个世界里,并不存在什么现代医学设备,就是存在了他也不会用。仅有的治疗办法,就是依靠中医药学。
    青年的腿伤说实话,如果一开始就处理得当,现在腿骨应该就长的差不多了。但打断重接过一次,要等再度愈合好,就需要花费上更多的时间。
    而且。
    楚衡想了想刚才抓捏时的手感,估摸着青年的伤势。
    伤筋动骨一百天,青年还不是伤在脚踝这种地方,而是两条腿的腿骨自腰往下被人打断,也就只能躺在床上无法动弹。
    这一不能动,再加上后续的治疗和照顾不得当,最终导致青年现在半瘫的状态。
    其实只要在床上多翻翻身,清理清理,就不会发生褥疮,再多去晒晒太阳,骨头长得也会更快更好。顺便再多拍打腰背,揉捏腿部肌肉,也就不至于变成废人。
    “别的暂且不说,你且想想你还关在牢里的兄长。你想他出来吗?”靖远侯顿了顿,“想他出来,就治好这个孩子。”
    床上的青年脸上浮现出激动的神色。
    楚衡看了眼他的脸,将药案递还给女婢:“侯爷,楚某有一事不明。”
    “你说。”
    楚衡转身而立,乌衣墨发,轩轩韶举,与方才相比,身上竟多了一层说不明道不清的东西。
    “楚某的阿兄因何入狱?”
    “雇凶害人,使人双腿俱断,终日只能躺在床榻之上。”
    “可有报官?官府又如何断案?”
    看着靖远侯一瞬的沉默,楚衡心里忍不住果然了一下。
    他不为楚雍脱罪。
    因为楚雍的确犯了这个错,论起律法来,也实在是错得脱无可脱。
    但律法说一不二,既要将人定罪投入大牢,自然就该有案卷,该有官府定论。如果两个都没有,那把楚雍往大牢里一丢就这么久,还暗示狱卒多方照顾他,隔三差五把人打上一顿,是不是就可以说官府渎职,靖远侯滥用职权?
    “胡言乱语!此事官府自有定论!”
    “那么;大延律法之中早已规定;官员不得狎妓。我阿兄,又是与谁因郑都知起了纷争?难道那个人不是侯爷您吗?”
    “你!”
    “我阿兄自然有错!他既敢雇凶害人,无论落得什么下场,那是他藐视王法,自讨无趣。即便是在牢里关上个三年五载的,那也是他应得的!可如今,我阿兄究竟要在牢中呆多久,又是以什么罪名投牢的,却是连那些狱卒都说不上的所以然来!此事,难道不该给个说法吗?”
    楚衡深呼吸,“还是说,如今燕都之中,堂堂靖远侯爷,可以将大延律法视若无睹?”
    “一派胡言!”
    厢房外,靖远侯夫人袁氏张口怒斥,继而才一进门,娥眉紧蹙,怒道,“来人,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拉出去杖责二十!”
    屋内众亲卫齐声喊是。
    别说楚衡不会蠢到任由这帮人把自己拉出去杖责;就是陆庭也不会允许出现这样的情况。
    当一众亲卫围堵上前,试图去抓楚衡的时候,陆庭抬手抓住其中一人,当下反手一扭,将人按在地上。
    “这是要翻了天不成!”靖远侯大怒,“往日你住在庆王府中,城中早有言论,说你不敬父母,如今你还为了个外人,对家中亲卫动手!”
    袁氏冷眼看着靖远侯,见陆庭拦着,就知侯府的这些亲卫必然拿不下楚衡了:“此子言语中多有得罪侯爷,论理,该扭送见官才是。”
    袁氏较靖远侯陆战年长三岁,出身勋贵,向来重规矩。靖远侯膝下,庶子庶女无数,袁氏主持中馈,只管着整个侯府上上下下,那些庶子庶女虽得侯爷宠爱,可更多的时候却求着袁氏另眼相看。
    唯独一个陆庭,幼时如孤狼,谁也不亲近,之后被庆王带走,再度站在袁氏身前时,已然成了顶天立地的男人。与侯府之中那些庶出的兄弟姐妹相比,竟已高人一头。
    袁氏甚至有时看着唯一的嫡子想,如若这一个也是出自她的肚子,兄弟二人只怕能一文一武占据朝堂半边天。
    陆庭对袁氏有敬无畏。
    虽对于侯府其他人来说,袁氏对于家中的规矩过于严苛,甚至连靖远侯私下里都常与侍妾抱怨,可也正是由于袁氏的严苛,侯府这些年才能在侯爷已无实权的情况下,仍旧屹立不倒。
    在他还住在侯府的那些年,袁氏虽不与他亲近,却也是唯一一个能见他视作人的人。尽管因着她重规矩,陆庭幼时不止一次曾遭家法,但比起只生不养的靖远侯,以及那些为了争宠无所不用其极的手足,袁氏到底有所不同。
    “阿娘。他对我有恩。”
    袁氏拧眉。
    陆庭继续:“年后与世子改道扬州时曾遇袭,是他救我一命。”
    袁氏的眉头略有舒展,看着楚衡的神情也有了微末的变化。
    靖远侯却满心不喜:“救命之恩又如何……”
    “侯爷!”
    袁氏突然开口,抢断了靖远侯的话:“郑都知前几日腹中绞痛,因急症暴毙。其身边的女婢指认,郑都知与裴小郎早有情谊,未将那位楚郎君放在眼里,因而言语多有得罪,使得二人争风吃醋,最终酿下大祸。”
    袁氏看了看陆庭,这才将视线转向楚衡。
    见楚衡只是略微蹙了下眉,便知他已经在眨眼间想明白了这话的意思。
    “侯爷护短,为裴小郎滥用职权,实乃大错。不如双方各退一步,稍后就放楚郎君出狱,此事就既往不咎。”
    “袁氏你……”
    靖远侯勃然大怒。他还打算今晚去找郑都知春风一度,哪里想到她竟然会心肠狠毒,直接宣布郑都知已经暴毙而亡,且还要将得罪他的那个人放出牢狱。
    然而袁氏却不怕他:“侯爷,锦绣院中又多了两个小娘子,侯爷不妨去看看,若是喜欢就收用了,等怀了子嗣,再抬做妾也不迟。”
    靖远侯一口气还堵在喉间,可想起袁氏一贯往锦绣院中送的小娘子,当即觉得有些耐不住,冷哼一声,挥了挥衣袖,带着人就走出厢房。
    一行人离开,厢房顿时不再拥挤。
    楚衡有些意外地看着靖远侯就这么离开,忍不住问陆庭:“锦绣院是什么?”
    不等陆庭回答,袁氏直接开口:“是侯爷那些侍妾通房住的院子。”
    她走到床榻前,看了一眼青年,问道:“人既放出,不知小郎君可愿治好这个孩子?”
    
    第30章 【贰玖】青云院
    
    都说有来有往。
    袁氏既然做主,答应会放楚雍出来,楚衡自然也愿意把青年的腿伤治好。
    有了袁氏给的两个小娘子,靖远侯也不会再去管这边的事情。袁氏又派了几个庶仆过来一道照顾青年,这才出了厢房。
    楚衡跟在后头,正准备告辞,袁氏突然又开口道:“小郎君既然要为那孩子疗伤,不如就索性住下。免得起早贪黑的奔忙。”
    袁氏说这话,视线却不由往陆庭身上看。
    后者沉默不语,只一直看着楚衡。
    楚衡倒的确认认真真地考虑起住下的可行性来。
    首先,他现在穷。
    被偷的盘缠是注定找不回来了,他还要养自己跟邵阿牛还有五味。对,还要加上一个车把式。
    其次,他现在没落脚的地方。
    江苑能住,但江苑里的那个老头还有……可疑人,实在让他放心不下。邸店住不起,破庙……燕都里有不要钱的破庙吗?
    最后,他还需要给那裴小郎治腿伤,需要有地方给他好好研究药案,调整方子。
    这么想来。
    楚衡捶了捶自己的手心,决定住下。
    “既然如此,楚某就叨唠了。”
    袁氏点头,命人领楚衡去往客房,转身将迈腿就要跟着走的陆庭拦下。
    “你不是这么莽撞的性子,今日这是怎么回事?”袁氏皱眉。
    陆庭看着楚衡头也不回地走远,忍不住叹息了一声:“阿娘。”
    袁氏眉头松开。
    “他救过我。”
    “仅此而已?”
    “或许,还有一点别的。”
    袁氏给楚衡安排的是侯府中的客房。
    然而,楚衡只是出门去接五味他们的功夫,再回侯府时,落脚的地方,从客房变成了青云院。
    这是陆庭在侯府中住的院子。
    虽然偏僻了一些,但还不至于狭小,多住他一行四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楚衡眯起眼,看着站在院子正中手舞长枪的陆庭,恨不得找张桌子掀一掀。
    靖远侯府的客房虽然不如青云院宽敞,但毕竟是给客人住的地方。姓陆的非把他搬到青云院,又是几个意思。
    “咚”的一声,陆庭手中长枪拄地,接过身边下人递来的水,仰头喝下。
    陆庭常年混迹军营,喝水的姿势比起那些世家子弟要显得粗狂不少。顺着下巴脖颈往下淌的水,一直流到这个男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