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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解公子衣-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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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忽然怒火中烧,挣脱开他的手,把毛笔往纸上一摔:“你爱我?!你爱个屁!你要是爱我,那天为什么失约!你要是爱我,为什么和那个公主一起来欺负我!”

    我在脑中拼命回想他做过的对不起我的事,可想来想去只有这两件,倒是他从前一些不经意的体贴、强势中的温柔统统被我回想起来,于是我心里更看不起自己了。

    商陆显然因为我忽然激情澎湃的一连串质问震惊了,他惊愕地看了我一会儿,眉头皱起来,然后忽然把我抱住,刚才周身的强硬的气势也收敛了,他用下巴摩擦我的头顶:“小茴,对不起。”

    我在他怀里奋力动弹,他低下头来,用脸颊摩擦我的脸颊,一手轻轻抚摸我的长发:“小茴,小茴,对不起。”

    他这个类似抚摸躁狂猫狗之类的动作很有效果,我平静下来,靠在他胸口听着心跳声。

    他轻拍我的背:“还气不气?”

    不理。

    “小茴,小丢,小出云……媳妇儿?”

    不理。

    “嗯……红烧狮子头要冷掉了啊。”

    我抬起头,恶狠狠的:“重新做!红烧蟹粉狮子头!”

    “好嘞。”他眉开眼笑,“遵命。”

    你看,其实女人的心很简单,这么容易满足,这么容易软化。

    晚饭的时候我特意指使商陆给我夹这夹那,我说:“我要吃虾。”

    他好脾气地放下手中筷子,认真专注地给我剥虾。

    我说:“我要吃螃蟹。”

    他又擦了手,给我剥蟹脚。

    我指着那盘蛋羹:“我不要葱花。”

    他耐心地替我挑出细小的葱花,然后放到我面前来。

    我说:“冷了,腥了,不吃。”

    他吩咐厨子重做一盘,别放葱花。

    最后我自己都忍不住嫌弃起自己的作,商陆却还一丝不耐的表现都没有。

    晚饭过后我好奇地问商陆:“你不讨厌我吗?”

    “讨厌?为什么?”

    “我这么挑剔,这么难伺候。”

    “我一直担心你不给我疼你的机会。你能这样我很高兴。”

    我顿时无言,不知该说是商陆犯贱还是我自己犯贱。我想了想:“把今天服侍我们吃饭的那个丫鬟辞了吧。”

    商陆一脸茫然,反问:“哪个?”然后又很快释然,说:“都听你的。你是东川王妃,我媳妇儿。”

    他似乎特别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媳妇儿这个称呼,每次说起时都带了一种傻乎乎的笑,我在心里鄙视他,一副蠢样。

    我当然不会告诉他我要辞了那个丫头,是因为商陆吃饭时,她一直在盯着他看,色迷迷的,肆无忌惮的——真讨厌。

    晚饭吃好后,商陆去书房批公文。

    我趁他忙的时候跑到王府后花园,那里有一处天然温泉,我觊觎很久了。

    我舒坦地泡进水里,让水拂过我这三年粗糙了不少的皮肤。这时候天色已经有点暗了,王府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在夜色中很迷离。我随着水波荡漾,恍恍惚惚地想,如果这就是一辈子,就好了。

    岸边有脚步声响起,我看到商陆那一方黑色衣摆,他在岸上笑:“小茴?”

    我深吸一口气,偷偷地潜下水。

    我在水里睁开眼睛,商陆在岸上的影子被水纹晃得很扭曲,我听到他的声音隔着水和气模糊传来:“小茴……小茴?”

    然后水波一阵剧烈的晃动,我在水底下看到他的黑衣在水里飘来荡去。我计算好时间,等他近在咫尺时,忽然猛地蹿出水面,朝他大笑:“哇哈哈!”

    我本来以为他也会笑,可他死死瞪着我,眉毛拧成一团,脸色凝重得像一块铅。

    ……我渐渐地笑不出来了。

    “云、小、茴!”我听到他磨牙的声音,咯噔咯噔的,说煤堋�

    他在水中奋力朝我走来,激起很大的浪花,然后一把抱住我,“啪”的一声,一巴掌打在我屁股上。

    ……

    我懵了。

    我茫然环视四周,然后开始大呼小叫:“你打我!”

    我一边哭喊一边扑腾,拖着哭腔指责他:“商陆你打我!”

    其实他下手很轻,分明是不忍弄疼我,可我这样半真半假的几声嚎,他竟真的慌乱地低下头来检查:“弄疼了?我看看。”

    这回轮到我疯癫了,我双手捂住屁股,觉得一股热气扑上面颊:“看屁啊!你自己没屁股吗!”

    而且你的屁股比我的翘!

    “你不是疼么?我下手很轻的啊……”

    他一边喃喃自语一边试图继续观察我的屁股,我忍无可忍,一脚踹开他,又是一阵浪花。

    然后我俩沉默地互瞪良久,我忽然被夜风吹得打了个寒战,然后我看到商陆叹了口气,认命地抱着我慢吞吞地朝岸上走去。

    不知怎的,他在水里的动作比起岸上,迟钝笨拙了很多。好几次差点儿摔倒,我试图爬下来:“我自己走吧。”

    他充耳不闻。

    把我抱上岸的时候,他松了很大一口气,我转头等他也爬上来,他却一个踉跄,整个人跌入了水里。

    “啊!”我尖叫出声,伸手去撩他的胳膊:“商陆!商陆!”

    我抓住了他的胳膊,用力往岸上拖。他在我的帮助下终于爬上了岸,气喘吁吁,脱下湿漉漉的外衫裹在我身上:“没事,回去吧,等会儿着凉。”

    我存疑,盯着他:“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我仔细地观察他全身,从脑袋到足尖,一寸也不放过。尤其是腿部,可并没有看见什么明显的伤痕。

    “真的没事。”他微笑看我,很灵活地从地上爬起来,“你看,好好的。”

    我虽然还是怀疑,可他却兀自往前头走去,湿漉漉的亵衣贴在他的身体上,勾勒出他优美结实的肌肉线。我仔细观察他的走路姿态,许是因为心理作用,总觉得有点怪异。

    我在心里挣扎要不要去扶他。

    可一想到他刚才跌入水池的样子,还有背着我在水中走的样子,我心软了。

    我几步走过去搀扶住他,他身体一抖,不为所动地推开我的手。

    我在心里骂娘。我这个人有个劣根性,越是不让我干的事,我越要干。

    于是我一不做二不休地抱住他的腰,异常恳切地关心他:“这样有没有轻松点?”

    商陆瞪我:“云小茴,松开你的手。”

    “我冷。”我笑嘻嘻地看他,把身体朝他贴过去。

    他呻吟了一声:“放手。”

    沿路的丫鬟们大概在方才已经得了指令回避,所以我愈发不要脸地调戏商陆。

    我早说过了,我很恶毒,所以我故意煽动商陆,看着他隐忍而又被情|欲折磨的脸,心底很畅快。

    他伸手要来捉我,我敏捷地跳开,跑得很远,冲他挤眉弄眼。

    商陆没有追上来。他站在原地,无奈地看着我苦笑:“小茴,你别走这么'TXT小说下载:www。fsktxt。com'快。你如果再逃开,我就追不上了。”

    在这样影影绰绰的夜色里,他一身白衣萧瑟地立在夜风中,说出那样一番话来。

    我心里猛地一颤,不知怎的,总觉得这番话,似有弦外之音。

正文 二十一

    调戏商陆的后果是严重的。

    我趴在床上直哼哼,身后的人仍伏在我身上,一下一下既缓慢又坚定,每一次都实打实的分量十足。

    我在他身下喘息,又困又累:“商陆,好了没?”

    “再一次,一次就好。”他一边亲我一边保证。

    我翻了个白眼,这话他在半个时辰前刚刚说过。

    “小茴,放松点。”他忽然呻吟一声,停下了动作。我纳闷地转头去看他:“怎么了?”

    他把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上的发丝拂去,贴着我亲昵地低语:“你害我差点儿出丑。”

    我还没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他又开始攻城略地了。只不过这次特意加快了节奏与速度,似乎是故意要报复我似的。

    娘哎,差点死在他刻意的诱惑下。

    最后的最后,吃饱喝足的“下山虎”终于放过了我,任劳任怨地下床打水替我清理。

    我一点力气都没有,任他细心地一点点地擦过我所有地方,累得连羞耻感都生不出来了。

    我沉沉睡去。半夜开始做梦。

    这个梦我从前做过许多次,次次惊醒。自从嫁给商陆以后,有段时间没有做了,不想今天却又重现。

    我梦见我在一个旷野之中等人。旁边一个刻漏滴滴答答在滴水。周围有人来来去去,神色匆匆,我想开口叫住谁问问这是哪我在等谁,却发现张不了嘴发不了声。我想拉住某个人,同样地发现四肢僵硬丝毫不能动弹。

    我在梦中告诉自己这是魇住了,奋力挣扎想脱困,我用力张大嘴巴,告诉自己只要喊出一句,一句就能醒了!

    可最终救我出梦境的是商陆。

    我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谁在摇晃我。睁开眼一看,是商陆焦急的脸。他点亮灯,抱着我不停安慰:“好了好了,醒来,小茴醒来了。”

    我抹了一把汗,冷静镇定地告诉他:“我没事。”

    他忧心忡忡地看我:“你经常做噩梦吗?梦到什么?”

    “我在等人。一直等不到。”

    他沉默下来,很久都没有说话。

    然后他从床头拿过一本书:“我给你讲故事。”

    我在心里翻白眼,当我是孩子么。

    而且哥哥,你手里的那本书,好像是文献通考》,你是要和我讲田赋还是职役,难道你想和我讨论制度史!

    我看着他捧着一本文献通考》开始给我讲故事,结结巴巴起个开头:“从前,有一个小公主……”

    我扭头,他这个故事蹩脚得让我都不忍心再听下去。

    我打断他:“我不要听了。”

    商陆如释重负地放下那本一直用来做道具的“故事书”,搂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很久,他说:“这三年,过得好吗?”

    “很好。有肉吃有衣穿。”

    “你很容易满足。”

    “经过那件事,的确是。”

    “什么时候学会游泳的?”

    “在山寨的时候。有时候需要从水里逃生。”

    “那一天,等了我很久?”

    “执念太深不是好事。放心,我不是从前的云小茴。”

    他每问一句,我便堵上一句,直到堵得他哑口无言。

    我从一团棉被里看他,商陆在烛光下看我:“怎么会这样?”

    我莫名其妙。

    他说:“我以为你至少——”他紧锁眉头,思忖了一会儿又说:“至少愿意接近我了。”

    我继续莫名看他。

    “你在我身边,冲我生气,朝我大吼,有时候也会笑,我以为——难道不是吗?”

    我心惊,我不知道在我试着接受他的过程中,原来他一直在暗中关注我,悄无声息的,锐利的,观察我的举止甚至内心。

    我怎么能忘了,他本来就是一只枭啊。

    我几日来的软化原来被他看得一清二楚。我的痛处被他戳到,从棉被里跳起来朝他大呼小叫:“去你娘的一厢情愿!你少自作多情了!谁愿意和你在一起了,我是被迫的、被你抢来的!”

    不得不承认,他的话很残酷地揭开了我内心的隐秘。我既排斥接近他,却又不受控制地被他吸引。归根结底,我内心最深处终究还是对他放不下。

    这样的矛盾让我很痛苦,我觉得也许有一天我会分裂成两个云小茴,一个恨他如砒霜,一个爱他如蜜糖。

    商陆显然被我打击了。他一动不动地靠在床上,一言不发。

    我翻一个身,顺便把棉被都卷过来,管自己睡觉了。

    我低估了商陆对我的影响力。第二天起床我头昏眼花精神萎靡,像一个月事不调的中年妇女。

    我四下环顾,商陆已经出门了。于是我坦然地穿衣打扮,坦然地去花厅用早膳。

    花厅里坐了一个商陆。他喊我:“小茴,过来。”

    我停步,转身,眼角余光瞥到他,心里忽然冒出一句话:岩岩若孤松之独立,傀俄若玉山之将崩。

    嗯,商陆确实有一副好皮相。

    我在他对面坐下,这才发现桌子旁边还有一个人,只是方才都被商陆金光闪闪的“佛光”给吸引了全副注意力,直到坐下来才瞧见。

    这一瞧不要紧,我和他同时从凳子上弹跳起来,指着对方大惊失色:“你!”

    商陆淡定地敲桌:“都坐下。”

    我惊魂未定地坐下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商清珏看。

    他比起三年前也成熟了不少。他小的时候就是被商敬之捧在手心里娇宠大的,长大了越发显出一副矜贵公子哥的样子来,那张脸……嗯……怎么说呢……有一种令人不禁想揍几拳的蠢样。

    商清珏也在盯着我看,憋了半天,忍不住说:“你的脸怎么这么黄。”

    他此话一出,商陆的眼神就射过来了,他仔仔细细地观察我的脸色,我低头吃饭。

    于是本来该是我和商清珏勾肩搭背哥俩好的温情时刻,被商陆的低气压无情地覆灭了。

    我们一桌人开始在商陆的带领下严肃认真地吃早饭。

    王府的早膳一向来丰盛。我在两兄弟的注视下,脸不红心不跳地拿走炸鸡腿、茶叶蛋、油条、豆浆和包子,坦然地给他们一人留了一碗稀粥——没有榨菜和酱瓜。

    商陆很淡定,但商清珏看似很委屈。

    不知怎的,我总觉得商清珏整个人,包括他拿反的筷子和喝粥时的吸溜声,都散发出一股明媚而忧伤的神色。

    我在饭桌上听他们的对话。听出了个大概。原来是商清珏在白玉京闲得长金针菇,决定一路北下投奔大哥,顺带品尝沿途各地妹子和美食——我觉得后半句才是重点。

    不过商陆对这个蹭吃蹭喝的货显然不大热情,虽说他从来就没对商清珏热情过。

    他优雅地喝完粥,在一旁耐心地等我啃完鸡腿,这才冷淡地回应商清珏:“今日三朝回门。我带小茴归宁,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把喉头涌上的一口凌霄血和鸡腿一起咽下去,艰难地重复:“归宁?”

    我哪有娘家可言啊!

    商陆不为所动:“你不想去看看你那些兄弟们吗?比如白蔹?”

    我怎么觉得他说白蔹这俩字的时候特别阴森。

    好吧,我承认商陆其实很会为我着想。

    于是我们一同默契地抛弃了商清珏,出门去坐车。

    我一路上盘算我会受到如何热烈而隆重的欢迎,如何开口问白蔹把他欠我的银子要回来。浮想联翩,也就没有搭理商陆,其实从昨夜我们吵架以后,一路上两人的气氛就很古怪。

    到了山寨,那群皮厚的小子们远远地就奔过来,欢呼着把马车上商陆预备着的礼品搬下来,一个传一个地往里递。

    我擦了擦汗,偷偷瞥一眼商陆,他好像并没有不悦的神色。

    那群小子们极其无耻地搬完礼品后,不要脸地围着商陆问这问那,一个个眼中冒出崇拜的精光来,显然商陆的行情比我好很多。

    商陆求救似的朝我看来,我用眼神暗示他坦然受死。

    趁着商陆被那群野小子围住的时候,我去找白蔹。

    白蔹在山寨后山的那个悬崖上喝酒。我的突然出现把他吓得半死,他喷出口中酒水,大惊失色:“你被商陆休了?”

    “是啊是啊,回来让你继续供我吃供我喝。”我翻了个白眼。

    没想到白蔹当真了,他很郑重地思考了一会儿,说:“行啊,没问题。”

    我哭笑不得,跟着他坐下来:“今天归宁,商陆带我回娘家来看看。”

    白蔹点点头:“商陆不错,是个有担当的男人。他给咱们寨子里那些小鬼头寻了些正经活计,还送小柱子去念书。总比过这种朝不保夕心惊胆战的日子好。”

    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这时看到白蔹手边的烟斗:“这杆烟斗……你又拿出来了?”

    白蔹笑笑,随手磕了磕,居然磕出一点烟草灰来——他真的开始吸烟草了。

    我想象里,与白蔹的重逢不该是这样的。白蔹这个糙爷们,应该拍着我的肩大碗喝酒大口吃肉,这种操蛋得让人头上长草的忧郁情绪合该是包金刚的作风,爽朗洒脱如白蔹,怎么也明媚忧伤起来了?

    我真的觉得白蔹的状态不对,想来想去大概只有那件事了,于是我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你欠我的银子我不要了。”

    可是我这样的善解人意居然遭致了他的不屑,他从鼻孔里“哼”了一声,转头灌了一口酒。

    我顿时觉得我的心拔凉拔凉的。

    接下去我们都没有讲话,我陪着白蔹默默地坐了一会儿,他忽然转过头,一张脸逼近我:“小丢。”

    “啊……啊?”我心惊胆战地看着他逼过来的脸,心想他莫不是要谋财害命。

    他咽了一口酒,我看着他喉结上下移动,一颗心也忐忑不安,他又叫我:“小丢。”

    可我还没应,有个声音低沉地插了进来:“她不叫小丢,她是小茴。”

    我转过头去,商陆站在一边看着我们,嘴角一丝森冷的笑。

正文 二十二

    霸气寨里的流言,第一条是亘古不变的白蔹真好看;第二条就是:不可思议!震惊!惊悚!小丢居然嫁出去了!

    娘的,这群乌龟王八蛋。

    寨子里有不少姑娘艳羡我。不过我猜她们如果看到商陆现在这副样子,那小鹿乱跳的芳心一定碎一地。

    我异常诚恳地和商陆说:“商陆,如果你表情不要这么狰狞,你会更好看。”

    商陆被我忽悠地愣了愣,很别扭地转换了一下表情,但他很快反应过来,那脸比之前更惊悚了。

    他面色阴沉地拖着我往前走,把我塞进马车:“回府!”

    我扒在车窗往外看,寨子里的姑娘们挥着手绢给我们送行。她们说:“哦!商陆生气的样子也很英俊!”“哦!东川王好有男人味!”

    呸!我在心里啐她们一脸狗屎,转头问商陆:“你究竟生什么气?”

    商陆瞥了我一眼:“以后不准见白蔹。”

    我在他面前大笑三声:“凭什么啊?”

    “凭我是你丈夫!”

    “呿!我和你加上从前那段时间,撑死了也就相处了一年;我和白蔹相处了三年、三年!”我把手指头掰成三根,在他面前晃。

    他“啪”一下打开我的手,看的出来被我气得不轻,索性眼不见为净,闭目养神。

    一个人的架是吵不出来的。我蹲在一边苦思冥想,觉得我得理一理头绪。

    没错啊,是商陆自己提出要带我归宁的啊;没错啊,归宁不就是去见老大白蔹嘛;没错啊,我陪着白蔹坐了一会儿;没错啊,白蔹忽然朝我靠近……等等!那时他和我的距离是多远来着?一个鹅蛋?一个鸡蛋?莫非是一个鹌鹑蛋?!

    我福至心灵,顿时觉得我抓住了线索,我冲到商陆面前:“商陆!你一定是误会了!”

    商陆缓缓半睁开眼睛,鄙视地看我。

    我说:“我虽然不知道白蔹到底要和我说什么——那是因为你突然出现把我拖走——但是他肯定没有其他的念头的。想想看,我和他一起处了三年,要是他对我有啥想法,这三年早把我办了——呃,不是不是。”我看着商陆忽然瞪大的怒目,立刻改口,“唉,总之就是那样,他要对我有啥想法,还轮得到你么。”

    而且白蔹此人,神经粗悍,只有真金白银才能刺激到他那颗麻木不仁的心。寨子里曾经有这么一个不知死活的妹子,明目张胆地表达对白蔹的爱意:“白蔹,你真好看,我中意你。”

    白蔹的反应是:“啷里个啷。”

    此妹子屡败屡战,最后在她苦心绣的一只荷包被白蔹拿去当了一文钱——注意!是一文钱——以后,妹子的芳踪彻底消失在了白蔹的视野里。

    从此白蔹沦为霸气寨史上最传奇人物,所有雌性动物——包括母蚊子,都拒绝与此人来往。

    鉴于白蔹有这么一个彪悍的战绩在,我觉得商陆的想法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商陆不为所动,他说:“我是男人。比你更了解男人。”

    我对他这个男人的直觉表示唾弃。

    他又说:“世上有一种人,对于日日在他身边的人和物熟视无睹,等有一天人走了,物不在了,才会蓦然惊觉自己内心所想。”

    我翻了个白眼,要是白蔹的肠子有他说的这般九曲十八弯,他就不叫白蔹了。

    我对他说:“反正我和白蔹没什么。所以你不能阻止我见他。”

    商陆朝我温和一笑,语气硬得像板砖:“不行。”

    我继续纠缠他:“你就让我见见他嘛!”

    娘的,怎么我和白蔹这么纯洁的友谊,到了商陆这里,倒真的像我在恳求家养男人让我去见一见野男人一样!可其实我并没有非要去见白蔹不可的理由啊!

    难道这就是家养男人和野男人的区别!

    我学乖了,闭嘴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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