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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成为山神之后-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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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莳目前在和晏北归的较量中处于下方是有理由的,如果不是这几次被坑,他不会了解晏北归行的道用的法。如果不是这几次被坑,他也不会认可晏北归法有大用,然后改变自己的法。
当然啦就算改了一些,季莳的法还是和晏北归的法不同啦,他们两个的特质上本来就有截然相反的地方,正好可以互补^_^
晏北归也会受季莳的影响改变很多东西,不过这部分在后面才写到。

大家觉得看季莳被晏北归坑憋屈,是我没有把剧情安排好,对不起。
……十九会继续努力的!

  第四十九章

  荆戎本来也追在杜如风身后,但很快,他就被李文若叫了回去。
  剑修望着杜如风消失的方向,灵剑悬停在他身侧,无聊地左顾右盼,时不时用自己的剑柄敲打荆戎的额角。
  灵剑:要追就追,在这里磨磨蹭蹭作甚?
  荆戎的额角被敲得发红,他摸了摸那个不过巴掌大小的玲珑食盒,什么也没有说,把还想在外面放风的灵剑收回自己的心界中,转身跟着李文若返回天剑道在东林山上的行馆。
  高岩早就打发逍遥道的弟子们回自家行馆了,此刻正拿着一枚玉简,再次开始骚扰东林山的几位炼丹大师。
  孙淼大概是这些人中唯一一个真的在追查神道种子和神道奸细的人,现在他离开,其他人纷纷放松下来,本来就不是全力出手的招数此刻力度更是又软绵绵了几分,连只蚊子都吹不开。
  但季莳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刚遭受神力反噬,新炼就的兵器又损毁,神魂更增添了几分萎靡。
  一个不好,恐怕境界也要跌落。
  草老人见此眯了眯眼,他挥袖洒下无数碧绿光点,这些光点落在地面,长出大片大片纤长的草叶,将季莳护在里面。
  他和其他人打了个稽首,道:“我家小子不懂事,多谢几位担待了。”
  众人纷纷道:“哪有哪有。”
  “在下本来也不觉得那位行走仙厨之道的小友是神道奸细,但是孙长老一定要……哎。”
  “贫道也是如此觉得,既然逃走了,便算了吧。”
  “草道友家这位小友倒是不错,之前秘境中我还觉得他的手段有些不上正道,如今看来,也是有道理有义气之人,都想让我那几个愚笨的徒弟和他认识一下。”
  “都在东林山,迟早有机会,暂且散了吧,大家各自归去……”
  “等等,王大师,这个银叶草的问题!”
  最后一句分外不和谐的话自然是逍遥道的高岩长老说的,他还没有说完,一只纸鹤突然向他飞过来,用它不坚硬的尖喙啄高岩的脑袋。
  高岩觉得莫名其妙,抬起手接住纸鹤。
  他拆开纸鹤扫了一眼,一双粗眉便蹙起,等他仔仔细细看完纸鹤上的内容,早就忘记还要死皮赖脸和几位炼丹大师亲近的事情,匆匆辞行。
  东林山的修士们看着他的背影,小小议论了一下那纸鹤上是什么内容,就各自归去了。
  药翁去追孙淼了,看台上只剩下草老人一个,加上站在秘境出口处的晏北归和季莳,也不过三个人。
  老人足不沾地,踏着一片片草叶,翩然从看台上走下,洋洋洒洒的细雪在靠近他的时候就被无形的力量弹开,片刻,他走到季莳面前,直接伸手扣住他脉门。
  已经盘腿坐下运气的季莳抬眼瞥了他一眼,没动,任由草老人接触他的要害。
  草木灵气顺着经脉探入,本来带入了勃勃生机,但草木清灵之气和季莳这个用陶土塑成的泥人不太相合,效果折了一半。
  就算如此,季莳也感觉自己翻涌的内息平缓了很多。
  草老人:“尚好?”
  季莳:“尚好。”
  一老一少简短交流完毕,草老人正要伸手扶起季莳,突然听到一声尖啸。
  两人一同转过头去,见到天边一道剑光有如白虹,穿过雪幕,径直向这边飞来。
  剑光到了他们身边才转折,流畅的线条突然拐了一个接近直角的大弯,然后顿住。
  闪亮亮散发浅浅光辉的雪白无名剑悬停在晏北归面前,虽然默然无声,却好像在很低调表示还有一个人在这里。
  ……等等这只不过是一把剑啊。
  季莳默默把自己心中刚刚冒出的形容画了一个叉。
  再一次被一老一少忽略过去的晏北归朝他们笑了笑,季莳的目光正好从无名剑身上转到他身上,顿时之前被他忽略过去的怪异一起涌到他脑中。
  这白毛,是突然发生了什么改变吗?
  季莳想了半晌,想不通,只好又放在一边,等以后有线索了想。
  也不知道是有幸还是无幸,哪怕季莳在地球上只要是谈过一次恋爱,都能看明白此刻晏北归脸上那种帮了心上人忙之后幸福的表情,然后立刻明白晏北归发生了什么变化,并作出一辈子都不靠近这个死基佬的的决定。
  但季莳特别清白的感情史帮了晏北归的大忙,让他以后有机会徐徐图之。
  草老人也没有发现两个年轻人之间的不对,一见到季莳总会忽略其他人的他讪讪笑笑,和晏北归点点头,继而转过头询问季莳:“我有事要和你说。”
  季莳站起来,拍拍身上灰,道:“前辈有事,莫敢不从。”
  说完这一句,他看向晏北归,正要说上几句把这碍眼的白毛打发走,就被突然出声的晏北归打断。
  白发道人道:“我亦有事找时道友,敢问草老前辈,小子可否同行呢?”
  草老人:“这个……”
  季莳:“不行。”
  晏北归的目光顿时黯淡下来,在场的另外两个人都能看出他因为被拒绝而心情晦暗,但晏北归到底还是没说什么,只是对季莳道:“那么不打扰了,有时间我再去找你。”
  面对晏北归的眼神,季莳觉得自己莫名其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以为是天气太冷的缘故,抱住自己胳膊,嘴上敷衍答应道:“嗯嗯。”
  晏北归掏出他那总被人鄙视速度的白云法器,乘上去慢悠悠的飞走了,草老人和季莳一起目送他离去。
  半晌,草老人道:“我以为你们是兄弟之谊。”
  季莳:“……前辈,那只是你的错觉。”
  大约是季莳的表情看上去很悲愤,竟然逗乐了草老人,这位名副其实头上长草的前辈大笑几声,继而甩出一片草叶,将季莳一裹,带着飞走。
  两人很快到了玉鹤峰。
  他们落在山顶,季莳体验了一番比晕车更糟糕的感觉,半死不活从草叶中滚出来。
  不过玉鹤峰的山顶仙云飘渺,灵气浓郁无比,几个呼吸下来,他立刻觉得各种不适都褪去,身体都变得清灵了一些。
  季莳转过身。
  在他身前,有一颗巨大的树木。
  这棵树的伞盖将整座玉鹤峰都笼罩在其下,一片片树叶仿佛碧玉雕成,脉络间有光晕流过,清风赶着飘渺云雾从树叶中穿行,掀起阵阵银铃般的簌簌声。
  碧叶吞吐着灵气,每片树叶不过一丝,千万树叶一起吞吐却能形成恐怖的浪潮,站在一块长满苔藓的滑溜青岩上的季莳被迎面扑来的灵气潮涌撞下,差点在草老人前辈面前摔了个狗啃泥。
  草老人大笑起来。
  “你是地神,竟然也会在地上站不稳?”
  忘记运转大地神诀的季莳眼角抽搐,重新在青岩上站好了。
  一老一少抬头看着这颗巨木。
  这是地球上绝对看不到的奇景,季莳简直想要拿出手机拍个照表示到此一游,就在他心痒难耐的时候,突然听到草老人道:“这是我的跟脚。”
  季莳:“嗯……嗯?!”
  作为一个眼界不高的后辈,季莳实实在在被震惊了一把,他视线从巨木上移到草老人身上,又从草老人身上移到巨木上。
  明明、明明草老人头上长的那只草看上去就和豆苗差不多啊,到底是什么品种能长成这种遮天巨树来?
  草老人没有在意季莳的震惊和打量他的视线,自顾自道:“千年之前,我还只是一颗刚发芽的小树,受天神陛下点化,入神道,做了管理天宫花园的小神。”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季莳已经消化完震惊的心情,听到天神陛下这个称呼,不由挑起眉尖。
  草老人转过身,看着季莳道:“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是沧澜道德造化奥妙无穷天水大帝尊神陛下。”
  季莳:“……天洋大神?”
  草老人:“这只是简称。”
  季莳:“……哦。”
  他觉得他绝对不能把刚才心里的腹诽说出来。
  草老人继续道:“仙神之战时,天宫第一个被攻破,最后守城的太上金阙御前将军尊神死前启用秘法,将天宫连着天宫中的敌人和他自己一起,丢入天地胎膜外的虚空风暴中,天宫中的众位小神,逃出一命的只有我和另外三个人,大家悲愤不已,便约定一起潜伏仙道,好为我神道复兴种下钉子,如今回想当时,种种景象还历历在目,可惜现在还活着的,只有我一个了。”
  季莳听完,默然半晌后道:“前辈辛苦。”
  “哪里辛苦。”
  草老人一边叹息,一边转过身。
  “神道若有复兴之日,哪里辛苦。”
  站在树下,仰头观树的老人看起来瘦小极了,特别是在和他本体相比的情况下。
  老人脸上的五官仿佛是树皮上的皱褶裂纹,线条扭曲,尤为可怖。
  一般来说,修道者都有一副好皮骨,大部分高人前辈也都端着仙风道骨的模样,很少能见到草老人这般的,好似哪里来的魔头。
  模样不好大约是境界不高,如果境界高还是模样不好的话,那就是寿元耗尽,或真元不纯,草老人长成这幅模样,中原的仙宗魔宗都没有把他当回事。
  正好让他避过大部分祸端,活到了现在。
  众所皆知,仙神之战结束后,目前还偶尔出现在人前的老祖唯有玉衡道的玉衡老祖一个,从神道转修魔道的血海老祖在血河道潜修,近五百年都没有出现,其他一些辈分高境界高的修士更是很少出现,不是殒落就是在闭死关。
  谁能想到,东林山这种贫瘠之地,竟然藏了这样一个老祖宗?
  这位老祖宗看着季莳,缓缓道:“像你这样,能让老朽看到神道希望的后辈很少见,不过,虽然老朽活了这么久,对很多事不在意了,还是有一些问题要问。“
  草老人顿了顿,目光灼灼,盯着季莳。
  “你非我沧澜之人,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
晏北归的目光顿时黯淡下来,在场的另外两个人都能看出他因为被拒绝而心情晦暗,但晏北归到底还是没说什么,只是对季莳道:“那么不打扰了,有时间我再去找你。”
面对晏北归的眼神,季莳觉得自己莫名其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以为是天气太冷的缘故,抱住自己胳膊,嘴上敷衍答应道:“嗯嗯。”

晏北归:“春道友,你面对我的眼神,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季莳:“什么感觉?我又不是基佬。”
晏北归:“……明白了,以后眼神要更露骨才行。”

  第五十章

  被草老人紧紧盯住的季莳表情没有一丝不对的变化。
  他微微偏过头,仿佛墨玉般的眼眸恰到好处流露出一点点疑惑来,从鼻子发出音调上扬的嗯声。
  青年面容如玉,神色茫然,似乎对草老人说的话不能理解。
  草老人嘴角抽搐,道:“莫装了,擂台上足够老朽认清你的真性情。”
  季莳闻言,立刻把茫然疑惑的神情收敛,变为面无表情,神色冷肃。
  他道:“我表现得这么明显?”
  “一般的小修士你瞒得过去,但元神真人要炼天魂地魂,对于你魂魄上的差异会比较敏锐,这个方面你想瞒也瞒不住,我虽然未到炼神返虚的境界,也因为研究神魂丹药对魂魄比较了解,至于其他的,修真界要什么样的人没有,你不奇怪。”草老人道。
  然后老人顿了顿,又道:“小友,你从何处来?”
  我从一个叫地球的地方来,季莳想。
  既然已经被看出,那就没有什么不好承认的,季莳道:“如您所见,晚辈的确并非出身沧澜,或者说,晚辈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来到这里。”
  穿越的莫名其妙,踏上神道一途更是阴差阳错。
  穿越初只顾着震惊,现在想一想,一来撞见晏北归,实在是太巧合了一些。
  仿佛有人在暗中推动,牵丝引线,造就眼下的局面。
  季莳心里转过各种念头。
  “你不知道?”草老人看着季莳,拢在袖子中掐算的手指速度越发慢。
  一炷香后,他不得不停下掐算,皱眉继续打量季莳。
  他这位晚辈,修为低微,身上却不知道牵扯到什么,除开大气运外,一丝天机也算不出来。
  神灵有天地庇佑,哪怕不擅长天机演算,于天人感应一道上的天赋也比一般仙道修士强得多,之前草老人也出手掩盖了季莳身上的天机,却不想除他之外,还有境界更高的人如此做。
  草老人贸然试探一下,直接被阻挡了回来。
  这可是……此子乃界外人士,到底信得过?还是信不过?
  不管信得过还是信不过,千载岁月已逝,神道此次若再不能翻身,沧澜的神道传承大概真的要绝迹了。
  “那么,你要往何处去呢?”草老人又道。
  季莳眨眨眼,一个答案脱口而出。
  “往我来的地方去。”
  汇聚香火,感悟法则,修炼神魂,所有一切的目的,不过是想要找一条回家的路而已,季莳在这方面格外坚定。
  听到他的回答,草老人沉默良久。
  他沉默地让季莳都觉得有些不对了,暗道难不成刚才的回答惹恼了他。
  这个时候绝对不可以贸然出声,季莳紧紧闭住嘴巴,不肯打破这凝固的气氛。
  就在他越发忐忑的时候,草老人的笑声伴随着树叶簌簌声一起响起。
  “哈哈哈,小友,想要离开我界,可是困难得很啊。”
  “别的事情也不简单啊。”季莳道。
  草老人摇摇头。
  他伸出手,比划出三个指头。
  “三尊者,天洋大神,素一仙君,金龙天尊。”
  季莳点头……虽然他一点都不明白草老人想要说什么。
  “我神道天神陛下身死道消,而仙道素一仙君不知所踪,那么你可知道,金龙天尊去了哪里?”
  季莳眨眨眼。
  这确实是个问题,他已经听过几个版本的关于天洋大神和素一仙君之间的爱恨情仇,不过这些版本,好像都把同为沧澜三尊的金龙天尊给忽略了过去。
  而他竟然也没感觉到问题,真是一件蹊跷的事情。
  “天神陛下身殒后,我神道和仙道之间大打出手快百年,一个个惊才艳艳的道友身死道消,这就罢了,毕竟有人死就有人生,但是打得太激烈还有一个后果,就是法则破碎不全。”
  “大世界分天地玄黄四等,我沧澜硬生生从地等降为玄等,沦为其他大世界人眼中的香馍馍,谁都想要上来咬一口。”
  草老人不知想起了什么,叹息了片刻,才继续道:“金龙天尊也有徒子徒孙在沧澜,怎么可能允许那些界外之人过来破坏,故而封闭我沧澜的天地胎膜,不许进不许出,除非天地法则修补好,不然只有他身殒,天地胎膜才会有重开之日。”
  听到这里,季莳眼皮跳了跳。
  “虽然不知道金龙天尊为何会让你进入沧澜,但你想出去的话,恐怕也只有等天地法则修补好再说了。”
  季莳:“呵呵。”
  鬼知道天地法则什么时候修补好啊。
  季莳想起《无上天尊》里那个操蛋的结局,里面晏北归以身炼就撑天柱补天——不知为何,季莳突然对这个结局有些不爽——但就算有这位主角君补天,也不过是补上了天上那个漏水的窟窿,至于天地法则的修补什么的,那还差得远呢。
  ……这岂不是说哪怕晏北归死了他也走不了?
  仿佛知道季莳在想什么,草老人笑眯眯道:“我神道和神灵天生得天地庇佑,自然也得守护天地,哪怕是出现一个阳神,也对天地法则的修补很有作用……可惜了,如今这世道,怎么可能出现阳神神灵呢。”
  草老人一边说,一边用宽袖掩住面容,仿佛在悲叹。
  但季莳望过去的时候,还是能从他袖子的边缘看到对面瞧着他的愉快小眼神。
  季莳:“……”
  要回家——没法出胎膜。
  要打开胎膜——必须修补沧澜的天地法则。
  要修补法则——最好是发展神道。
  ……这可真是,多么容易就能推导出来的结论啊。
  季莳仿佛看到前面有一个陷阱,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连用树叶子和树枝遮掩一点痕迹都懒得做,挖陷阱的人好像笃定季莳会毫不犹豫的跳下去。
  自从来到沧澜,除开对晏北归铩羽而归,季莳对其他人是一坑一个准,结果现在是遭报应了吗?这种坑跳下去简直是对他的侮辱!
  这挖坑的人又不是晏北归!
  没觉得刚才的想法中哪里有问题——难不成是晏北归挖的坑就可以跳下去吗——的季莳沉默半天,才将胸口那股闷气给咽下去。
  一边在心里记下以后要怎么报复挖这个坑的人,季莳喘口气,道:“除了神灵之外,还有什么修补天地法则的方法?”
  “仙道也可以,虽然速度慢一些,资源的耗费大一些,”草老人有些不屑地道,“三仙宗这方面倒是做的不错,他们除开养自家弟子,其余的大部分资源全部填进修补法则这个无底洞,可惜没有神道,还有魔道和仙道相争,好不容修补一点,又打碎了。”
  季莳:“……听上去真悲惨。”
  草老人:“是呀。”
  季莳:“……”
  以后来填这个无底洞的就是他了么?
  季莳扶额,叹了口气。
  又沉默片刻,季莳问:“前辈想说的晚辈知晓,不过晚辈有问题想要请教。”
  草老人:“说吧。”
  季莳:“晚辈想问,香火。”
  ———
  香火。
  众生之愿力,神道之基石。
  站在昨日秘境外的草坪上,季莳摸着下巴,沉思。
  想要知道大珉遗族那边发生了什么,对季莳来说简单得很,联络一下山神庙中的神像分神便是。
  分神早就准备好的消息,等季莳打完坐醒来,已经明白大珉遗族香火变少的前因后果。
  这件事一点也不复杂,也没有什么大阴谋。
  香火减少了快四分之一,是因为聚居地人口减少了四分之一。
  就在季莳参加大擂台的时候,当初和尹湄、巢合一同竞选首领的席渃获得一部分长老和成年男人们的支持,掀起叛变,试图杀了尹湄,自己上位。
  这件事的后果是席渃被尹湄一箭射死,其他人被巢合领着没有参与叛变的狩猎队镇压下去。
  季莳从尹皓那里就得了这样几句轻描淡写的解释,但哪怕他在山神庙中,也能闻到一水之隔的对岸的血腥气,春山上不少妖灵也因为这血腥气暴躁起来。
  季莳安抚好山神众妖灵,赶它们回去修炼,自己站在春山顶峰,遥望对岸的火光点点。
  他想起之前请教草老人得到的答案。
  神灵或行两道,香火道和法则道,神道修士可只修行其中一道,也可两道兼修。
  “汇聚愿力而生的神灵乃是人道香火神,这种神灵境界多高取决于他有多少信徒,信徒的信仰有多诚,因此常常受到香火所制,”说到这里,草老人瞥一眼季莳,“法则神相对于香火神而言,进益较慢,但根基更稳,不会被信徒左右。”
  “想走哪条道路是你自己的事情,不过刚才人道香火的缺弊你已有体会,还是多多思考一下吧。”
  思考?这还需要思考吗?
  纯山公留下的典籍中没有说明这个问题,大概是因为作为当年最强盛的大珉国祚神,从未有担心香火不稳的情况吧。
  不过,虽然香火一道上有弊端,也不代表那些香火没有用处。
  季莳心里满满盘算,连晏北归已经走到他身边都没有发觉。
  晏北归轻咳一声,拍了拍季莳的肩膀,“道友?”
  “唔?”季莳皱着眉回过头看他。
  然后季莳默然了片刻。
  “你……这是?”
  “呃,不好看吗?”晏北归有些忐忑。
  “这个……”季莳嘴角抽搐,觉得什么不对,但还是道,“挺不错的。”
  说完这一句,他又皱着眉,目光将晏北归全身上下扫了三遍。
  只见他面前的白发道人终于换下了他那套不知道穿了多久的破旧道袍,换了新衣衫。
  新衣衫其实也就是普普通通的道袍款式,不见金丝银线,也没有什么妖兽吐的丝,平凡的棉布而已,但穿在晏北归身上,显得他气质干净温和,十分和谐顺眼。
  来到东林山这几日,季莳已经看过不少修士的奇装异服,甚至见到有修士只拿树叶遮住鸟就往外跑,这样比起来,他还以为穿旧衣服是晏北归的特殊癖好,没想到还能见到晏北归换新衣服。
  说实话,季莳觉得挺突然的。
  所以他下意识问了一句,“你是有相好的女修了?”
  晏北归:“……不,没有。”他只是有一个想要追求的男修而已。
  知道自己又一次做了无用功的晏北归别过头,不去看季莳疑惑带着点调侃的视线。
  昨日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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