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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超娇弱的-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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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没有床头柜,一张嵌在墙上的乳白色长桌取而代之。先前他的手机就放在桌子边缘,接着数据线。
  此时手机电量已经充满,昨晚到现在的未接来电未读信息几个屏幕都拉不完,他之所以没被吵醒,是因为手机被调了静音。
  郗长林让系统测了这张桌子的高度与床之间的距离,才解锁手机,给贾国平发了一条微信。
  他今天的日程有些满,上午去公司舞蹈教室报道,中午和Noble的负责人谈代言,下午还要去荀宥那边学习伪音技巧。
  现在的时间不到八点,他查了导航,这边离星耀大厦很近,开车二十分钟就能到达。
  不过比较尴尬的是,他没有车。
  郗长林面无表情地瞪了手机屏幕几秒,才慢条斯理地下床,跂拉着拖鞋走进卫生间。
  没多久,熄灭的手机屏幕又亮起来,他以为是贾国平的电话,垂眸一看,竟发现是段西伯的。
  他把手机放在洗手台边上,掐着时间拆开牙刷包装、挤上牙膏,才按下接听键——不过郗长林并没有将手机拿到耳旁,他磨磨蹭蹭刷了牙,又洗完脸,才开口对话筒另一边的人讲话。
  “师兄,我最后一次叫你师兄。”郗长林掀起眼眸,无甚表情地看着镜中的自己,压低声线,轻声道,“你的种种举动终于让我认清了现实,我们之间就到此为止吧,以后见面,就是陌生人了。”
  话音一落,不等段西伯回答或者辩解,郗长林便摁下挂断键,接着拉黑对方所有的联系方式。
  “贺迟来了。”系统出声提醒郗长林。后者应了一声,擦干脸上手上的水,往门口走去。
  拉开门的同时外面的人正好打算敲门,郗长林惊讶之后,笑着说了声“早上好”。
  贺迟也才起床不久,头发比平时见到的要凌乱一些,湛蓝的眼眸也没那么清亮,蒙了一层薄雾,让郗长林想起了朝阳未升起时的海面,迷离又慵懒。
  不过郗长林的注意力最终落到了贺迟的睡衣上,很明显,与他穿的是同款。
  忽然之间,一个不太妙的念头从郗长林脑海里闪过,他忙将系统敲出来:“昨晚是他给我换的睡衣吧?”
  “当然啦,你又没钱给我买实体化的道具,不是大佬还能有谁,你睡觉又不梦游。”系统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开灯了吗?”
  “当然开啦。”
  “……”郗长林眼角不着痕迹地抽了一下。
  系统恍然大悟:“我知道你在在意什么了!昨晚大佬看见你屁股上的菠萝的时候,还特地注视了好几秒。”
  郗长林:“……”
  “反正你当时睡着,现在就当没有这件事不就好了。”系统憋着笑安慰他,“再说,你没钱给我买道具,如果选择了空档不穿,大佬想摸叽叽我都没办法捍卫你。”
  系统四句话中有两句话不离“没钱”,令郗长林不得不正视自己账户上只剩四位数一打头的余额。
  “要不你干脆在贺老板这边蹭吃蹭喝吧,我想他一定很欢迎。”系统提议道。
  “蹭个鬼。”郗长林没好气对系统说。
  无声言语之间,郗长林神色发生了细微变化,贺迟敏锐地发现,旋即抬起手背,在他额前试了试温度,“哪里不舒服?”
  “已经好多了。”郗长林不再理会系统,眨了下眼,对贺迟摇头。
  “那下楼吃饭吧,煮了山药瘦肉粥和排骨汤。”贺迟扫了眼青年有乖乖穿鞋,便按着他的肩膀带他下楼。
  郗长林这才发现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香味,本来没感觉的胃忽然就饿了。
  “我还有个会议,一会儿就走。大概八点半的时候Emi会过来,她送你去公司。”
  青年下意识拒绝,贺迟笑着勾了一下他脑袋顶上翘起的发,道:“这里要想打车,必须走到外面路口。用比较快的速度,大概也要走上二十分钟,你确定想走这么久?”
  “好吧。”郗长林敛下眸光,头往旁边偏了偏,躲开后面人的手。
  “谢谢。”他又低喃一句。
  贺迟挑眉:“不用客气。”
  郗长林道:“我是向Emi道谢,送我的人是她又不是你。”
  “那就等她来了再说。”贺迟笑了一下,脚步加快半拍与郗长林并肩走去餐厅。
  餐桌上早点已经摆好,除了贺迟说的那两样,还有炸得金黄酥脆的春卷,玲珑剔透的小笼包,饱满晶莹的虾饺。
  两人相对坐下,贺迟盛了一碗汤给郗长林递过去,才动自己的碗筷。郗长林吃饭很慢,贺迟配合他的速度,吃完后督促他记得半个小时后服药,才上楼换衣服,再出现在客厅时,脚步已经有些匆忙了。
  青年站在玄关送他。
  晨风轻和,从洁白柔软的睡衣上拂过,掀起青年额前刘海,那双眼睛迎着尚且凉薄的阳光,眼底光屑细碎,沉静美好。
  贺迟垂眸看着这样一双眼眸,轻而缓地勾起唇角。
  几分钟后Emi身着暗绿色职业套装、脚踩十厘米高跟出现在门口,将手里的纸袋交给正打算上楼换衣服的郗长林。
  “什么东西?”青年挑了一下眉,没接。
  “贺先生让我给您带来的衣服。”Emi回答。
  郗长林“哦”了声,弯起眼睛:“谢谢。”
  Emi朝他欠身,退到花园中。
  青年拎着纸袋回到房间,拉上了窗帘,才开始换衣服。依旧是上次那个品牌的成衣,很有设计感的白色衬衫,仅以领口正前方一朵淡银色的花为点缀,素净淡雅。
  他没有让女士久等的习惯,三下两下换好,从室内离开。
  上次来得匆忙,郗长林没能参观贺迟的车库,今天跟着Emi过去,大门打开的瞬间,就被各式各样的全球限量版瞎了眼。
  Emi按下车钥匙按钮,那台在对比之下显得格外廉价的宝马7系亮起车灯,她替郗长林拉开车门,才绕到另一侧坐进去。
  这是先前贺迟带去清名山、打算赔偿给郗长林的那台,青年只收了钥匙没开走车,委婉地表示了拒绝,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坐了进来。
  宝马七系一百万出头,比较符合郗长林现在的身价,如果开别的豪车出去,估计到了公司,闲言碎语就会填满一箩筐。
  郗长林知晓这是贺迟的好意,敛下眼眸系好安全带,用余光瞥着窗外景物倒退。
  晚樱飞红,草木浮金。
  “老大,我忽然喜欢上Emi的侧颜了。”过了一会儿,系统兀的出声。
  “你醒醒。”郗长林掀了下眼皮,“你和她甚至不能直接交流。”
  “哎……”系统沉沉叹了一声,“要是有钱就好了。”
  郗长林在心底笑了系统一声,抬起眼眸不着痕迹地打量Emi。她的长相与身高一样出挑,是那种凌厉的漂亮,很有特色也很少见,如果放到娱乐圈中,估计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能混出一片天。
  “眼光不差。”青年安慰系统。
  一路再无他话。
  而Emi将郗长林送到了地方,取出保温水杯与感冒药交给青年,并亲眼看着他服下药,才离开。
  郗长林转身那刻不禁挑了挑眉。
  吴玫的舞蹈教室走了一些人,又多了几个新面孔,段宏均也没来,据说是请了针对性更强的老师,在家里训练。
  中午与Noble的商谈达成一致,签了合同,并约定过几天便进行广告拍摄。系统掰着手指算这次合作能拿到多少钱,距离买实体化道具还差多少,然后又觉得现在经济这么紧张,郗长林肯定不会买给他,随即唉声叹气。
  傍晚时郗长林结束伪声训练功课,从荀宥的住处离开,贾国平开车来接。谁知开到中途时,竟突然下起雨来。
  阴云遮天,雷声沉沉,行道树疯狂摇曳,郗长林看着拍打在玻璃上的雨滴,心中生出某种不好的预感。
  他的预感一向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告别贾国平、独自搭乘电梯来到所住楼层,钥匙插进锁孔的同一瞬,门里传来咔嚓一声,从内而开!
  开门的人双眼发红、面色阴沉,与郗长林视线对视刹那,一把抓住手腕,将他狠狠拖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系统:同为勤勤恳恳为宿主服务的智能工作人员,为什么Emi有名字,我没有名字。
  郗长林:那就叫你系系吧,开心的时候就嘻嘻,不开心了就叽叽
  系统:老郗我看你是不知道自己名字第一个字念啥,郗郗


第22章 
  郗长林被这只手摁在墙上的瞬间已调整好表情,唇线紧抿,漆黑眼眸死死瞪圆,眼角泛起不甚明显的薄红,恼怒之中夹杂悲哀。
  “你这已经算私闯民宅了,段西伯。”郗长林轻轻吸了一口气,眸光从段西伯脸上扫过后偏转往下,不错目地盯着近处的衣帽架,“离开吧,把最后的脸面和尊严留住。”
  段西伯呼吸逐渐加重,抓在郗长林腕上的手越收越紧,直到青年痛得“嘶”了一声都不放手。他直勾勾注视着身前人的侧脸,阴沉的脸上忽然浮现出笑容,“你之前说过,没有造成实质伤害,所以就没有关系。”
  抵在墙上的手缓缓移动,力度极轻地抚摸郗长林脸庞;说话的嗓音低而沙哑,尾音上勾,带着浅淡笑意,却听得人止不住发寒颤栗:
  “可这次你态度很坚决,是不是因为昨晚贺迟出面救了你,于是你迫不及待想甩掉我,去跟他?”
  室外骤雨如泼,雷声滚滚浩荡,青紫电光撕开天幕刹那,郗长林掀起眼眸,倏地笑起来。那半边侧脸被闪电照得惨白凛然,狭长漂亮的眼睛弯得无力,被映亮的眸底凄然苍凉。
  “段西伯,你真的……比不上他,比不上任何人。”郗长林以不易察觉的弧度调整姿势,脸上的笑容似极了残败在暴雨中的花,生息在转瞬间逝去,只留浅淡余香漂浮,语气也轻,如烟如沙,悲哀在无声中流淌。
  “你根本不喜欢我吧?你会在意我,只是因为我始终跨不过那道坎,做不到和你上床。其实你也无所谓是谁上了我,你想要的不过是令我难堪而已。”
  青年的神情令人心碎,段西伯猛地颤抖了一下,阴霾的表情有片刻僵裂,但手微微松过后又兀的捏紧,一下子把人拉到自己面前,恶狠狠道:“你竟然这样想?”
  “是你让我不得不这么想。”郗长林忍着痛,语气冷硬。
  “哈,哈哈哈——”段西伯突然大笑,边笑边松开手捧腹弯腰,往后退了两三步,咚的一声撞上紧闭的厨房门。
  “你说我根本不喜欢你?”他厉声反问,抬起头时,眼角竟滑出了一滴泪,“如果不是喜欢你,我会一次又一次忍让包容?如果不是喜欢你,我会傻傻地在这里等你等一整天、想跟你解释?”
  “如果喜欢,你会三番两次把我送给其他人?”郗长林扬高音调。
  段西伯凝眼盯着他,一步步走回去,眼底浮现一丝迷惘:“我也不知道当时自己是怎么了,就好像被催眠了一样……那时候我不受自己的控制,所以、所以才会……”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郗长林的,但青年躲得极快,斜跨半步来到门边。
  “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你相信我好不好?”
  “我喜欢你啊……我爱你啊,郗长林!”
  段西伯一声又一声音调转高,最后三字撕心裂肺地吼出,眼底痛楚万分。
  此时系统忽然出声:“贺迟已经到了楼下,最多半分钟就会来到门口。”
  郗长林眨了一下眼,将睫毛上那一滴泪抖落,抬头注视了段西伯好几秒,才开口:“对不起,我不知道要怎么去相信你,毕竟你刚才还在说是我迫不及待想甩开你……是你先不信任我的啊。”
  “倒计时十秒。”
  “对不起,我感觉不到你的喜欢。”说着青年又笑了一下,眼底细碎光芒流转,哀婉无声。
  “倒计时五秒。”
  段西伯睁大双眼,嘴唇嗫嚅几次,刚要开口,却见郗长林手握上门把。
  “三、二……”
  咯吱——
  门被郗长林打开,狂风兀然涌进来,冷冽的雨水气息与树叶泥土的清苦味道灌满鼻间。他敛下眼眸,轻声对段西伯说:“你走吧,不要再来找我了。”
  贺迟在门口站定,脚步声惊亮走廊上的声控灯,他整个人逆在光晕之中,看不清表情。身旁的Emi快步上前,将尚且立在玄关不愿离去的段西伯一把拽出来,又抬起空余的手捂住这人正要张开的嘴,拖着他往电梯间走。
  “按入室偷窃未遂交给警察处理。”贺迟冷淡吩咐。
  Emi道了声“是”,高跟鞋才出的声响逐渐远去。
  郗长林保持着握住门把手的动作,额头抵在冰冷防盗门上,久久不言。贺迟没进去,只是换了下位置,帮他将风挡住。
  大概过了三分钟,郗长林才说话:“你怎么来了?”
  “带你去吃饭。”贺迟抬手拨了一下郗长林耳旁的发,轻柔开口。
  郗长林眼睫颤了颤,没躲开,“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那我在这里等你。”贺迟说。
  青年终于不再将自己藏在防盗门后,他偏了偏头,勉强笑了一下,“你这样让人很为难。”
  “已经七点一刻了,再不吃饭你会胃疼。”
  “我叫外卖。”
  “那我让人把晚饭送过来,你进去吧,别站在门口。”说着贺迟将郗长林的手从门把上拨开,不顾这人诧异的神情,退后到门外、啪的一声将门带上。
  郗长林瞪着眼,仿佛要把门板看穿,这还是生平第一次遇上以退为进的手段比他还高明的人,内心震惊至极。
  他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平复心中情绪,调整好表情重新开门。
  “进来吧。”青年叹了口气,低声道。
  贺迟笑着进去,看郗长林帮他把拖鞋摆出来,然后找了一个口袋,将段西伯先前穿的鞋丢入内,再放到门外、啪的关门。
  “想吃什么?”贺迟问。
  “都可以。”郗长林将贺迟往里带,边走边说,“如果想喝饮料,就去冰箱里找;如果要喝茶,我先洗手,然后给你泡。”
  “我自己来。”路过卫生间时贺迟打开门,将郗长林推进去。
  这间公寓面积不大,一眼便能扫见绝大多数东西的位置,茶罐就摆在书架上。贺迟去厨房烧水,又取出水杯与水壶清洗。
  郗长林洗完手后跂拉着拖鞋过来,倚在门框上,看着贺迟的背影问:“想听吉他、古筝还是琵琶?”
  他这边的乐器不少,古琴、古筝、琵琶都挂在墙上,两把吉他竖在角落,但唯独没问琴。贺迟也没提,边用茶夹夹了几朵洋甘菊丢入水壶,边说:“吉他吧。”
  青年“嗯”了声,走去角落取出一把吉他,席地坐着开始调弦。
  自从转行开始演戏,郗长林练习弹奏的时间就少了,再加上在快穿副本里待了几百年,老本行音乐接触并不多,更是显得指法生疏。郗长林循着记忆练习了几分钟爬格子,指下乐音渐显流畅,然后弹了一首《送别》。
  端着洋甘菊茶从厨房出来的贺迟微微一怔。
  “为什么弹这首?”男人低声问。
  虽然没有回答,但郗长林没有半分犹豫,改弦换调,指尖淌出的曲子变为《冲出你的窗口》。
  “……
  快从你的窗口冲出,
  就用你头也不回的速度。
  快穿过这最幽暗的山谷,
  寻找那曾送给你的礼物。
  你是自由的,自由飞舞的。
  你可知有远方,等待着你去想象。
  生命的暗礁就是一束遥远的花火,
  我们怎能不等她开放就凋落。
  ……”
  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跳舞,残影起起落落,他将清亮的嗓音压得低沉,沧桑中藏着孤勇,一腔热血骤雨不凉。
  仿佛是奋力奔跑的少年,又仿佛是白发迟暮的追悔,伴着窗外的雨,让听者心绪涌动。
  一曲弹完,贺迟走过去朝他伸出手,“别再在地上坐着了。”
  “弹吉他要坐着才有感觉。”郗长林轻轻笑起来,淡黄光线映入眼底,揉碎成倒转星河。
  贺迟折身回去,从沙发上拎起一个抱枕,“那垫着。”
  “弹吉他要贴近自然,才能弹出纯净的音色。”郗长林笑眼弯弯,语气理直气壮。
  他边说手指边拨弄琴弦,如月光一般清澈又微凉的琴声瞬间流淌出来。
  这不是什么出名的歌曲,是他的即兴。
  长长的眼睫轻敛,目光落到琴身上,他将声音放得极轻,“你知道吗?我本来以为自己会做一辈子音乐。
  “通常来讲,这话后面会跟一句‘但是’。”贺迟道。
  郗长林鼻翼翕动,笑意浅淡:“但是这条路太难走,支持的人少,所以不得不放弃了。”
  琴声从明快转为低婉,潺潺如雨打芭蕉,郗长林将他十八岁后离家出走沿街卖唱,然后被选秀节目看中、以组合出道,最终解散的故事缓缓道来。
  那是一条年轻却沉重的路,有过宵光清冷时在街头恣意高歌,也有灯影辉煌中在舞台发泄狂吼;人来了,人离去,笑完哭完,清冷散场。
  “那你后悔吗?”贺迟坐在他对面,端起水壶为杯中续水,“后悔放弃音乐。”
  “后悔有用吗。”郗长林歪了歪脑袋,停下手指,听还未完全融化的冰糖在水壶中撞出清脆的声音。
  贺迟又问:“那你满意现在的人生吗?”
  “当然不满意。”郗长林抿了一口茶,抱着吉他靠上墙,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撩动琴弦。空弦音色清澈,他弯起眼睛,慢悠悠道:“现在这样很累,还是混吃等死的人生比较让人满意。”
  贺迟也笑起来。
  没过多久,晚餐送到,郗长林收起吉他、摆开桌子,和贺迟对坐。
  两人吃饭时鲜少交谈,但这次到一半时,郗长林忽然问:“你认不认识云淡互娱的CEO?”


第23章 
  “为什么问他?”贺迟敛下眸光帮郗长林夹菜,语气轻描淡写。
  当然是因为这个人对段西伯很“欣赏”啊。郗长林在心底笑眯眯地回答,面上却维持着沉静腼腆的表情。他停下筷子,将沙发边上的平板捞过来,打开一个链接。
  这是一款恋爱攻略游戏的PV(promote video),由云淡互娱制作并运营,目前还处于宣传阶段,尚未正式上线。
  “贾哥说市场对这款游戏很看好,如果我能拿下他们的代言,在曝光度上能上一个层次。”郗长林双掌合十竖在面前,眼睛一闭一睁,就这般看向贺迟,“但是他没有门路,所以让我来问你。我想他们项目负责人应该接触不到你这个层面的人物,所以就直接问CEO了。”
  一段话里既解释了缘由,又小小地捧了贺迟一波,对面的大佬垂着眼看完视频,抿唇轻笑:“据我所知他们的游戏一向不请明星代言,依靠的是自来水与衍生同人营销,但我可以帮你牵下线,之后的事情就看你自己的了。”
  郗长林就着现在的姿势点头冲贺迟拜了两下,不料这人放下平板后,话锋一转:“不过,你打算怎么报答我呢?”
  “这个嘛……”郗长林虚着眸光盯紧碗里的米饭,严肃认真地思考良久后回答:“请你吃饭?”
  贺迟挑了挑眉毛,没说话。
  “好的吧,换一个。”郗长林嘟囔着,“那给你弹几个曲子?不行,这样搞得跟我是卖艺的一样……啊,虽然我真的是个卖艺的。”
  一番自言自语后,郗长林抬起眼眸,对贺迟说:“你有比较喜欢的人吗?我去尝试着帮你牵根红线?”
  沉默片刻过后,湛蓝的眼眸缓缓一眨,贺迟笑问:“如果有的话,你打算怎么帮?”
  落地窗外是吞噬天地的漆黑雨夜,狂风不歇,如嘶如吼;而室内顶灯光芒倾泻而下,让白皙的瓷盘染上暖黄的影,照得一桌菜色可口温馨。
  郗长林盯着那盘松鼠桂鱼许久,终于组织好了语言开口:“其实我经验不多,根据理论,大概就是深入敌营、收买人心、步步接近,有机会抓住机会,没有机会创造机会。”
  说到后面,郗长林伸手做了一个抓的动作,不过片刻后又摊开手,勾起的唇角撇下:“但不是每个人都吃这一套的,如果这种迂回攻势不行,那就只好实行plan B了。”
  “什么plan B?”贺迟问。
  青年的语气变得不太确定:“灌醉了直接上?”
  贺迟没忍住笑出声,“那你千万要记住你今晚说的。”
  “不会忘的。”郗长林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答得信誓旦旦。
  男人笑着为郗长林添汤,是十分清淡养胃的南瓜汤,熬得浓稠橙黄,味道甘甜自然。
  郗长林一迭声道谢。
  不过没过几分钟,这姓郗的混账就开始琢磨要如何赶人。
  好在今天贺迟事情比较多,没等他开口,手机就催命般响起来,接通后听得对方语速极快地说了两句,脸色就变得稍沉。
  郗长林知趣地放下筷子,掩饰住眼底的光,轻声问:“要去处理事情吗?”
  “是。”贺迟拿着手机起身,从衣帽架取下西服外套,大步往门口走。郗长林去阳台拿雨伞,贺迟接过后对他笑了一下:“不用送。”
  大门打开的瞬间,夜风汹涌而来,吹乱青年额前刘海。他眯了一下眼,说:“我就送到电梯口。”
  “不了,你继续吃饭。”贺迟说。
  换好鞋后,他回身拨了拨郗长林头发,道了句“晚安”,目光扫过门把时,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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