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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妃传之孝贤皇后-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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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你笑面迎人,不安六宫诸事,心情如水。皇上就是喜欢你明艳绝伦之姿,恬淡高雅之态。可实则,你才是真正的虎爪之锋,不动声色便能让我愧对皇后。除去了我最有力的靠山。”盼语敛着怒意,竭力让自己温和的与慧贵妃对视,却始终做不到她那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高凌曦勾唇浅笑,果然令人倾心。“本宫学不来娴妃的伶牙俐齿,若你觉得如此,便是如此好了。反正说出来,旁人也必不会信。倒是本宫暗中让人查了个究竟,纯妃咋呼的厉害,但到底没有出手。那么,会是谁在二阿哥身侧动了手脚,让好端端的一个孩子就这样白白没了?”
生气若能解决问题,盼语恨不得用怒火烧死眼前的蛇蝎。可惜并非如此,明知道慧贵妃是无中生有,妄图将罪责归咎在自己身上,盼语也只得将怨气一分一分的沉在心底。唯有如此,她才能冷静下来。“慧贵妃真是有心了,不愧为妃主。能事事为皇后娘娘想得如此周到,也总算没有辜负皇上的一番错爱。”
“娴妃过誉了。”高凌曦扯下琼花花瓣,一片一片丢在地上,让残落的碎瓣随着温和的春风摇曳起舞。“本宫不过是胡猜而已。倘若手里有证据,也必然不会宽恕你。可流言蜚语、众口铄金的那一套,只适合纯妃那样的阴毒之人。并非本宫擅长。”
“哦?”盼语有些诧异:“娘娘您如此机关算计,难道就是为了说上这一番话,让臣妾对您感恩戴德不成?”
“倒也不是。”高凌曦的笑容始终是那么的好看:“还是从前在府上的那番说辞,娴妃不可能忘却了吧?”
“什么?”盼语不解,却陶醉在慧贵妃撩人的清丽之中。
“联手。”这两个字,高凌曦咬得极重。黑曜石一般的眸子,随着话音落,竟然闪现了祈盼之色。“皇后娘娘身份贵重,是你与我都无从企及的。虽然说失去了嫡亲的骨肉,可若是她想要有,皇上必然愿意给。
此时此刻,也唯有你我联手才能与中宫分庭抗礼。太后早已经不待见皇后了,而皇后此时心中苦闷,未必能兼顾的了这么多。恐怕,这是咱们最好的机遇!”
盼语缓了口气,试图让自己僵硬的脸庞浮现笑意。她轻轻的踢开那落在脚边的花瓣,泫然笑问:“慧贵妃娘娘莫不是想当皇后吧?”
“当然不是。”高凌曦回答的很迅速,几乎是没有怎么思虑。“你当本宫是纯妃么?人虽然蠢笨了些,可好歹膝下还有个三阿哥为指望。本宫此生都不会有自己的骨肉,既然如此,本宫争这个皇后来,做什么用?”
“那就真是奇怪了。”盼语转了转眼珠,略有些倨傲:“不为这巅峰的权势,莫不是慧贵妃想永久把住皇上的心吧?以为没有了皇后,皇上就能一心一意的待你了?”
“若换做是你,或许这一条说得通。”高凌曦也不恼她,只是垂下眼睑,宁和的笑了笑:“本宫哪有娴妃这么好的命啊,能得皇上真心的爱重。我想要的很简单,无非是保住这条残躯罢了。唯有保住了自己,才能保住母家的荣耀。”
这从何说起?盼语真是疑惑至极了:“慧贵妃心思深沉,越说越难以让臣妾明白了。皇后娘娘慈惠为怀,何时加害过宫嫔呢。又岂会容不下你我?你这么做,岂非多此一举?”
“皇后娘娘真的的容得下你我么?”高凌曦逼近了一步:“那为何娴妃你至今无孕,你就没怀疑过么?”
此言惊得盼语险些跳起来:“你说什么?你知道什么?”
“谁,谁在那里,出来。”高凌曦猛然发觉不远处的廊腰拐角竟然有人,不免心中大惊。“给本宫滚出来。”
第二百五十四章:辟蠹芸编细细香
“小主您快下来吧,惊着慧贵妃娘娘与娴妃娘娘了。”紫妜惊慌失措,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匆匆而来的两位妃主面前:“慧贵妃娘娘金安,娴妃娘娘金安。奴婢紫妜是咸福宫答应碧鲁小主的陪嫁丫头。”
碧鲁乔儿正踩着廊子坐扶上攀着一枝杏花,见慧贵妃与娴妃此刻就站在眼前,不由得心慌意乱。才一松开手,身子就失去了平衡,眼看着人就要掉下去了,吓得这乔儿哇的一声就叫了出来。
高凌曦眼前一亮,当即脸色就变了。原本以为这碧鲁氏摔下来,必然是要伤着哪儿了。却不想她竟然有这样的福气,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一人怀中。
“皇上好身手。”盼语看清楚了眼前的人,脸上的愕然与惊惶都被笑意掩盖了去。“幸亏皇上您忽然来了,否则这位答应怕是难逃一劫了。”
语带双关,盼语温和的目光再看向慧贵妃的时候难掩清冷。她很想追问,到底是谁做了什么手脚,才令她至今无孕,偏是这个时候有人偷听,而皇上也来了。只是,即便是皇上来了,依着慧贵妃谨慎而阴毒的性子,碧鲁氏即便没听见任何话都是必死无疑了。
“皇上万福金安。”高凌曦与盼语齐齐的请安问好。
弘历温和颔首,道:“都平身吧,今儿太平,早朝没有多少要紧的事儿议,朕便想着来看看皇后。
敛去脸上的诧异之色,高凌曦含笑对台阶之下的皇上道:“别看只有三层阶梯,加上这廊子原本的高度,想必碧鲁答应跌下去了,也必然是要伤筋动骨的。所幸皇上来的及时。”
乔儿这才挣扎着从皇上怀里脱出来,羞红了一整张小脸。根本顾不得拣从鬓边掉下来的翠玉压鬓,以及眉心贴落的海棠花钿。“臣妾失仪,还望皇上恕罪。”低下头咯咯一笑的样子,慌张之中带着局促,活泼里又刻意添了拘谨,当真是可爱至极。
最吸引目光的,还要属那浅浅一笑时,两颊不深不浅的一对梨涡,甜美的犹如照进心里的霞光。
这还真就是宫里没有的一抹红霞,靓丽自是不必说的。
弘历竟没有发觉,自己的唇角也随着她的笑容缓缓的上扬。“你叫什么?”
“回皇上的话,臣妾碧鲁乔儿。”乔儿小巧的唇瓣盈盈润润的,还真就像极了沾染了露珠的樱桃,轻轻互碰,仿佛漾出甜美清新的果香来。
盼语怕弘历不记得,忙补充道:“回皇上的话,碧鲁氏乃是咸福宫答应,与魏常在、梅勒贵人同宫共住。”
高凌曦原是想趁机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小答应,却被娴妃抢了话头,心里已是不悦。加之又担心她方才听到了不该听的话,更是心绪不宁。脸上的笑容便随之冰凉了几分,虽然依旧赏心悦目,却与那一轮红霞格格不入。
“本宫有一事不明,碧鲁答应这一大早的不在自己宫里待着,怎么会跑到皇后娘娘长春宫外的庑廊下面攀爬杏花树?”顿了一顿,她刻意补充了一句:“明明皇后娘娘是去了你们宫里探望魏常在,怎的你不在宫里请安,还惦记着要来长春宫等候不成?”
紫妜惶恐的看了一眼皇上的神情,心知慧贵妃心中恼怒,连忙跪走上前,喏喏道:“贵妃娘娘恕罪,我家小主出宫前已经向皇后娘娘请了安。只因春光甚好,廊下又有极好的杏花,小主一时间没能忍住,便想折上几枝回去插在瓶中,日日瞧着才不算辜负。”
碧澜脸色一沉,语调严肃道:“大胆,贵妃娘娘并未允准你答话,圣前岂容得你多嘴。”
高凌曦目光敏锐,眼见着皇上有一丝不悦,和缓一笑:“碧澜,不必如此苛责。碧鲁答应入宫才不过一两日,身边儿的人不熟悉规矩也是有的。但话总是没错,这样好的杏花辜负了可惜。”
乔儿听得慧贵妃如此说话,心中甚宽,脸上的笑意便更为纯真了几分:“臣妾冒失了。”她说话的同时,情不自禁的缩了缩身子,眼神像极了讨趣儿的猫儿,颇有撒娇的意味。
“年轻女子活泼好动,喜欢明艳的事物本也无可厚非。可你已经是皇上的宫嫔了,端庄也是必不可免的。最不济,也得顾着自己的安危不是么。再想要折花枝,只管吩咐了奴才去做也就是了。”高凌曦句句恪守宫规,又句句语带关怀,到底合皇上的心意。
而这一切尽收弘历的眼底,一方面觉得慧贵妃很是端庄得体,一方面碧鲁氏天真无邪的样子,也着实让他心动。喜欢这样嘻嘻哈哈,活泼俏皮的女子,仿佛是情不自禁的。只因为她心底似乎有一抹格外金贵的纯净。
当你凝视着她无暇的眸光时,自己心里竟然也不觉透亮起来。“冒失了是不错,但总归算不得什么大错。既然也没伤着,往后注意着些便是了。”弘历看着这样一个晶莹剔透的可人儿,眼里的笑意越加的温热起来。
盼语闻言舒展了唇,目光不经意的划过慧贵妃的脸颊,不禁暗自钦佩。摆明了慧贵妃并不喜欢这个碧鲁氏,且也容不下她。可即便是满心怒意,当着皇上的面儿,她还是能马上洞悉皇上的真心,且不偏不差的说了一番得圣心的话。
将自己原本不良不纯的动机,变成了真心实意关怀,也许这也是慧贵妃为何能扶摇直上的原因之一吧。
“臣妾以为,碧鲁妹妹此番跌下来,必然是受惊了。不若皇上和咱们一同陪着妹妹回宫歇歇,也顺道迎皇后娘娘长春宫可好?”盼语亲和的笑着,眼角眉梢都是喜色。却与这样好的春光相映成辉,也算是学了慧贵妃温婉的样子。
“这样风和日丽的春光最让人舒适,走一走也好。”这段日子以来,头上一直顶着阴沉沉的乌云。也是到了这会儿,弘历才觉得那云层被什么凿穿了一角,有些许温暖柔和的阳光透了进来。
“朕牵着你。”弘历将宽厚的手掌递到碧鲁乔儿面前:“省的你再冒冒失失的摔着了自己。”
“多谢皇上。”乔儿一点也不与皇上生分,自己这般冒冒失失的,皇上都没有怪罪,可见皇上真的很平易近人,根本不想阿玛、额娘叮嘱的那样严苛。如此想着,乔儿安心的将纤细的玉手搁在了皇上的掌心,美滋滋的与皇上并肩而去。
高凌曦喟叹一声,细微的犹如蚊音。却是故意慢走了两步,与娴妃并肩而疏远了前头的两个人。“那一日请安,本宫便发觉妹妹多看了这碧鲁氏两眼,原是妹妹眼明心亮,一早就知道她能讨皇上的欢心。这一点本事,竟然是本宫从来不曾具备的。皇上的心思,还是得妹妹你才读得准。”
盼语正要开口,却听见碧鲁答应银铃一般的笑声,清脆悦耳。嘴上的话就软了几分:“慧贵妃不是也听见了么,这是多好的笑声啊。紫禁城已经有许久没有这样悦耳的动静了。也难怪皇上会喜欢。且说这碧鲁答应,活泼美貌,天真无邪,到底不是成日里给规矩捆着的宫嫔能有的风貌,皇上又怎么会不喜欢?”
“哼。”高凌曦冷哼一声,淡淡的笑意从她如水般的眸子里缓缓的溢出来:“倒是本宫没有这份心思。”
“与其说娘娘没有,倒不如说娘娘将心思用做旁处了。比起新晋宫嫔性子、相貌之类的琐碎事儿,娘娘更在意她们的出身,更在意她们的位分,不是么?”盼语这话说的极为不客气:“许是自己不够好,才会格外的在意这些。”
高凌曦依旧笑着,不愠不怒:“娴妃放肆了。”
“臣妾放肆不放肆也就是这个样子了,娘娘又能比臣妾好到哪里去。”盼语不温不火的回敬了这一句。
两人都极有默契的笑着,时而垂下眼睑,时而又同看身前的一双璧人。谁都没有表露出丁点的嫌恶之色,如此一来,即便是皇上回头瞧她们一眼,也根本看不出她们此刻的心思。
“娴妃猜咱们今日的说话,这妮子听见了多少?”高凌曦总算是将话头扯了回来。
“听见多少都无所谓,娘娘莫非是想着赌上了这口,才能一了百了?”盼语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严重。“即便是她都听清楚了,也未必敢宣之于口,更可况这样的事情,后宫里哪一日不传出些花样,皇上未必会信。”
“你说得对。”高凌曦没有反驳反而认同:“本宫也觉得,她至少目前不会有胆子乱来。可你也瞧见了,皇上攥着她的手呢。若她是真的天真无邪也便罢了,可若不是……什么时候变脸,什么时候反咬你一口,你能预料得到?”
盼语扑哧笑出了声,脸上的胭脂映着廊外一树又一树的杏花,只显得格外娇俏动人。“娘娘自己蛇蝎心肠,便总爱把旁人也想成如此。我倒情愿永远看不见这样的人心,或者不去看见这样的人心。”
第二百五十五章 :从君翠发芦花色
长春宫的正殿上,来请安的宫嫔是越来越多了,正如同春枝上烂漫的春花一样,总让人觉得朝气蓬勃,忍不住要多看上几眼。自然,这来请安的宫嫔多了,欢笑声自然也要比从前多了。而在这笑声之中,必然要要属碧鲁氏乔儿的最动人。
谁让这才入宫半月有余,皇上已经召幸了这碧鲁答应四回。
兰昕舒心的看着眼前盈盈俯下身去的碧鲁答应,慈惠含笑。
“皇后娘娘,臣妾原还想着能多陪娘娘与各位姐姐说会儿话呢。”乔儿乖巧活泼的样子,十分讨人喜欢。
“往后说话的功夫有的是,皇上既然传召你前去,你便跪安吧。”兰昕温然一笑,吩咐薛贵宁道:“这里离皇上的养心殿还有段路程,就赐碧鲁答应一乘肩舆,好好的送她过去。以免让皇上徒等。”
“多谢皇后娘娘,臣妾告退。”乔儿咯咯一笑,半点严肃的样子也没有。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清爽爽的活泼劲儿,总让人觉得欢欢喜喜的。
金沛姿拢着腹部,看尽皇后眼底的温和,便也跟着笑了笑:“这位答应小主,还真就是与众不同呢斩破天下最新章节。虽说也是敬着皇上皇后的,可眉目间都是亲昵的笑意,熟络的犹如撒娇一般。也到底是小女儿心性,讨人喜欢。”
“可不是么。”高凌曦随声附和,眼底也就是喜悦之意:“谁能比得上这一位妹妹活泼呢。攀着杏花枝儿竟然跌进了皇上的怀里。若不是本宫同娴妃近在眼前,看了个一清二楚,还真就是不敢信了呢。”
盼语端起手边的竹叶青茶,细细抿了一口,并不理会慧贵妃的说说辞。
倒是苏婉蓉凉薄至极,看一眼皇后,才徐徐说道:“想必这位碧鲁妹妹攀的,定然是杏花树上最高的枝儿。否则又怎么能一下子掉在了皇上的怀里。”
其其格抿着唇瓣,娇媚而笑,却不经意似的扫了那柏贵人一眼。“真是同人不同命呢,先入宫或许早占了先机,却不如后来者居上。臣妾这么看着,懂不懂宫里的规矩是一回事儿,会不会折花枝又是另外一回事儿。可若是要得要皇上喜欢,最要紧的还是会跌倒,必得跌的又准又伤不着才好。”
她这么一说,殿上不少的宫嫔都跟着笑了起来。就连一向规行矩步的婉贵人也不例外,笑得几乎前仰后合。
兰昕脸色忽然一沉,眉梢微微一挑,语调肃和了几分:“如此听来,诸位妹妹对这位碧鲁答应竟颇有微言啊。那么你们究竟是不满皇上喜欢她,还是不满皇上屡屡召幸她?又或者觉得她夺了你们的恩宠,搅得六宫人心不宁、醋意翻滚了?”
高凌曦不禁心颤,忙不迭的站了起来,欠身道:“皇后娘娘息怒,臣妾等并非是这个意思。不过是这一位答应性子冒冒失失的,又不受宫规束缚,没一点大家闺秀端庄沉稳的样子。臣妾等担忧万一有个闪失,这新入宫的妹妹失了体统,无端触怒圣颜就不好了。”
虽说这话有几分酸意,可毕竟也算是和睦之言。苏婉蓉缓缓颔首,笑着附和道:“不然怎么说慧贵妃娘娘有远见呢。这碧鲁答应才伺候皇上不过半月,您就已经预料到她接下来的命数了。臣妾该赞叹娘娘洞若观火,还是钦佩娘娘有未卜先知的能耐。”
“啪”的一声,让原本满脸骄色的苏婉蓉当即闭上了嘴。
原本还叽叽喳喳交头接耳的宫嫔们,一下子安静下来。金沛姿甚至觉得肚子里的龙胎都颤了一下,所幸并不要紧,没有什么痛的感觉。
原是高高坐在凤椅上的兰昕,将手里一直握着的团扇掷了下来。不偏不倚正落在纯妃脚边。而此时此刻,她的面庞犹如冰霜铺就,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上去,竟然都是冷冰冰硬邦邦的,丝毫没有半点温度。
苏婉蓉是能屈能伸的性子,眼见着皇后不高兴了,随即起身告罪:“臣妾失言了,请皇后娘娘恕罪。”
“碧鲁答应的的确确才入宫半月,冒冒失失的性子让人堪忧,可这半月以来,圣心大悦。皇上屡次于本宫面前,夸赞碧鲁答应活泼可爱,难道还不足以说明天意么?”兰昕鲜少在宫嫔面前发这么大的脾气,包容与宽恕或许根本不能达到她的目的。
相反的,一味的宽容旁人,只会让她们得寸进尺,也为这个皇后是可有可无的。以至于自己身陷囹圄之时,就有忍不住出手的人,将恶毒阴狠的手掌伸向了永琏……
兰昕至死也不信永琏是的病是天灾。支撑着她一点一点站起来的,正是心里的这股怨恨。“你们倒是长久以来陪伴在皇上身边,又不失分寸的,何以不见你们伺候的如此稳妥?”
这话像是一巴掌打在了自己脸上,高凌曦脸颊**辣的疼了起来,却依旧不愿意丢弃那用以掩饰心迹的笑意。“臣妾等汲深绠短,力有不逮,让皇后娘娘劳心了。”
“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慧贵妃不必对本宫说。”兰昕依旧没有丝毫笑意,且声音里嫌恶之意略重:“本宫知道,宫里骤然添了许多新人,你们这些长久伺候在圣驾身侧的老人儿心里不是滋味嫡妃的逆袭。可你们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皇上膝下的子嗣原本就不多,永琏薨逝之后,仅剩下两位阿哥。
若是不添新人进来,怎么为皇家开枝散叶?难道对你们来说,上慰君心,下承子嗣远不及你们心中的醋意要紧?”
盼语见势头不对,连忙领众人起身,与慧贵妃、纯妃先后跪在了皇后面前。惶惶道:“臣妾等有罪,望皇后娘娘息怒,保重凤体要紧。”
兰昕看了睨了一眼半开着的步步锦支窗,只兜进满眼盎然的春色。“慧贵妃、娴妃、纯妃,你们乃是本宫的手本宫的眼,身为妃主,若你们不帮衬着本宫训诫六宫众人,不帮衬着本宫和睦六宫人心,那本宫想如何能撑的起这紫禁城的东西宫苑?
本宫也只是寻常人而已,一双眼一双手,哪儿看的尽所有人的心思!”
“臣妾等知错,望皇后娘娘恕罪。”
高凌曦、盼语以及苏婉蓉均面露忧色,纷纷垂下头去。
“索澜。”兰昕并未准备就这样了结此事。“传本宫懿旨,着三位妃主前往螽斯门前跪悔自省两个时辰。以儆效尤。”
金沛姿当下扬起头来,满心的疑惑,好端端的,皇后罚这三人做什么?罚也就罢了,慧贵妃本就不与皇后同心,纯妃更是咎由自取,可这有关娴妃什么事儿。方才众人口舌之时,娴妃从头到尾也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这确实让人看不明白了。
“臣妾等谨遵皇后娘娘懿旨。”
三人均没有异议,且随即便起身一福,跟着索澜退了下去。
“不堪的话,本宫不想再听见,你们都明白了么?”兰昕扫了一眼殿上其余的宫嫔,只对锦澜道:“去扶起嘉嫔来。”
金沛姿闻言面上一喜,连忙谢恩:“多谢皇后娘娘关怀。”
“你身子重,月份也大了,皇上与本宫的意思是免了你请安之礼。好生回去歇着吧。”兰昕看着她高耸的腹部,不禁想起了自己怀着永琏的时候。其实人有时候真的特别的脆弱,特别的无能为力,明明知道不该去想那些伤怀之事,可偏偏却怎么也忍不住不去想。
“都跪安吧。”兰昕的泪水忍道最后一刻,殿上只剩下她与锦澜的时候。
“娘娘,您节哀。”锦澜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奴婢知道您忍得很辛苦,可没法子啊,日子总得要这样过下去不是么。”
兰昕泪落如雨,却试图微笑:“这样好的春光,本宫的永琏再也看不到了。本宫真的很后悔,没有听你与索澜的劝告,没有听嘉嫔的劝告,非要执拗着性子与皇上决绝。现在是好了,皇上没有因为纯妃的胡吣就责怪本宫心狠,不配为永琏的额娘。
皇上对本宫体贴温和更胜从前,可是这代价太大了。锦澜,本宫是不是很蠢?本宫搭上了永琏的性命,才看透了这后宫里的情爱、人心。”
锦澜跪伏在皇后脚边,哽咽难凝:“奴婢知道皇后娘娘心里的苦说不出来,可事已至此,娘娘再难过也得挺过来。倘若……再让人有机可乘,那后果便不堪设想了。”
“不错。”兰昕沉痛的闭上双眼:“中宫无子,本宫的地位已经岌岌可危。最要紧的则是,本宫还不知道究竟是谁害死了永琏,为着这一股子钻心的恨,本宫也得挺下去。螽斯门罚跪不过是一个开始罢了。”
恢复了如常的神色,兰昕以手背抹去了眼里的泪水:“锦澜,你想办法通知本宫幼弟,更换嘉嫔景阳宫的戍守的侍卫。无论如何,本宫都不许嘉嫔这一胎有碍。有无又以及人之幼,若非本宫害死了薇澜、乐澜的骨肉,想必这个报应也不会落在永琏身上……”
第二百五十六章:行过石桥风渐起
虽说是春日的晨时,未必见得有多热,可才跪了一盏茶的功夫,高凌曦还是觉得背脊都如诗了,小衣贴着肌肤黏黏糊糊的不舒服,许是心中烦闷之故,越是看着眼前的螽斯门,额上的汗水越是无休止的往下滚,丝毫不给人喘息的功夫。
碧澜心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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