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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妃传之孝贤皇后-第1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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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为皇后想着,你自己抚育的孩子,朕为其赐婚,使爱新觉罗氏与富察氏亲上加亲,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了。”弘历脑中闪过昔日请求先帝赐婚的情景,唇角不免有些僵硬。那个时候,他只是知道富察一族显赫与威望并重,手握兵权亦能左右朝政。
而如今,他才知道自己有多么浅薄无知,得了富察兰昕,并非只是得了一族人的鼎力相助,更要紧的是,得了一位可以相濡以沫,偕老此生的妻子。
“兰昕,朕好想拥你而眠。”弘历动情不已:“唯有和你肌肤贴着肌肤,朕心里才觉得踏实。”
兰昕不禁面红耳赤,羞赧不已。“皇上越发轻佻了,什么话都说……”
说字的尾音还未曾拖完,弘历炙热的吻已经填满了她温润的唇间。其实兰昕何尝不喜欢能日日陪伴在他身侧呢,私心里,她渴望自己只是个普通的女子,渴望她的夫君不是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哪怕只是寻常的人家,过着为三餐辛苦劳作的简单日子都好。
那种切实的相扶相持,才是她最渴望的幸福。简单快乐,彼此相拥的过日子,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别去。”索澜一把抻住了扑扑楞楞的小侯子:“皇上和娘娘这会儿正在说话呢,你这没头苍蝇似的竟也敢生生往里撞,不要命了么?”
“哎呦,好姑姑,要不是事关重大,奴才怎么敢呢。”小侯子为难道:“储秀宫的碧澜姑姑,哭哭啼啼的在宫门外哀求了好一会儿,说今儿无论如何得见皇上一面。”
压低了嗓音,小侯子蹙眉道:“贵妃像是不好了。”
第四百九十三章 :香灯半卷 流苏帐
索澜的心有些微微发凉,前些日子只说慧贵妃身子不好,一直不能来请安,却不料竟然这么严重。' '“得了,你毛毛愣愣的,让皇上瞧见了定然心气儿不顺。还是我去吧。”心里有些不落忍似的,索澜的步子也觉轻快了好些。
小侯子哎了一声,停在了庑廊下,以便里头有什么吩咐他好即刻就办。
“皇后娘娘恕罪。”索澜立在门外谨慎道:“奴婢本不该打扰,只是储秀宫的碧澜来了,贵妃那里似乎有什么不好。”
弘历方才还滚烫的身子一瞬间僵硬起来,蹙眉道:“贵妃有什么不好,让碧澜进来回话。”
“是。”索澜连忙回身,对等在庑廊下小侯子吩咐道:“皇上让传碧澜进来,快着点。”
这样的话听着就叫人惊心,兰昕不由坐直了身子,捋顺了鬓边的流苏,又整了整鬓角:“皇上,这些日子慧贵妃都没有来长春宫请安,臣妾吩咐人去瞧,也只说歇息着,又给挡了回来。怕是真有什么不好,否则碧澜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默默的点了下头,弘历略微有些自责:“朕还当她是使小性,故意不理会朕,不想真的病了。只怪朕太大意,没让人谨慎着去瞧。”
话音落,碧澜已经匆忙的推开了厢房的门。走进门内,碧澜急匆匆的跪了下去:”皇上恕罪,皇后娘娘恕罪,奴婢原本是不该来的,贵妃娘娘也不许奴婢来。可奴婢害怕,再这样拖延下去,只怕贵妃是真的要失明了。”
“失明?”兰昕惊讶不已:“好端端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碧澜哽咽道:“回皇后娘娘的话,这几个月以来,贵妃娘娘一直看不清东西。且日趋严重。发展到此时,娘娘许多时候竟一点也瞧不见眼前的一切。奴婢怕,再不请皇上皇后的恩旨,贵妃娘娘便是要真的……”
“糊涂东西,贵妃病了几个月,何以现在才来禀明朕?”弘历闻言不禁勃然大怒:“倘若贵妃有半点不好,朕绝饶不了你们。”
兰昕总还算明白,她也知道碧澜不是偷奸耍滑,不尽心伺候主子的奴婢,想来定是慧贵妃的吩咐,让她不许外泄。“皇上切莫动气,当心自己的身子。碧澜侍奉贵妃一向尽心,许多事情也唯有她最清楚。即便是延误了病情,没有及时禀明,也请皇上许她将功赎罪,尽心伺候着。待到贵妃病愈再惩罚不迟。”
“谢皇后娘娘恩典,奴婢一定会尽心侍奉贵妃娘娘的。”碧澜抹泪的同时,弘历已经从她身边经过:“朕去瞧一瞧贵妃。”
“皇上请先行一步,臣妾安排人去请御医,随后就到。”兰昕的脸色也不好看,只唤了索澜:“去传御医,马上去储秀宫替贵妃诊治。再不可耽误。”
“怕只怕贵妃依旧不肯。”碧澜满面泪痕:“皇后娘娘,不是奴婢不尽心,而是娘娘她……”碧澜咬紧了唇瓣,实在不知道该不该往下说。
兰昕瞧着她犹如剜心般痛苦难耐,便兀自开口:“若是本宫猜的不错,慧贵妃患病,应当是皇上染上痘疾那会儿,是么?”
“是。”碧澜不敢隐瞒,如实道:“那一日娘娘求见皇上不得,谁知离去时遇着了从养心殿后门回宫的纯妃娘娘。纯妃娘娘亲口告诉我家娘娘成孕之事,还借故挑衅轻践,娘娘是打发了脾气,回宫后眼睛便不那么舒坦。
可那会儿娘娘竟然连奴婢也没有告诉,只说自己是盲了眼睛,皇上却是……皇上却是盲了心。奴婢愚钝,以为娘娘只是气头上说些丧气的话,竟不想娘娘的眼睛真真儿就……还是忽然有一日,奴婢奉茶给贵妃娘娘,娘娘眼睛看不见,摸茶盏的时候,被滚烫的铜壶烫伤了小指,奴婢这才发觉不对劲。
当时,奴婢只觉得不好,想要请御医,可贵妃娘娘怎么都不肯。让奴婢回皇后说自己抱恙,还将请进宫的御医凉在偏殿饮茶,空开几个滋补的方子糊弄过去。可那些药,贵妃一口也没有碰过。奴婢害怕极了,可奴婢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贵妃不许奴婢禀明皇上,怕皇上病中不安心,也怕皇后娘娘记挂着更添劳碌……”
兰昕缓缓的站起来,愁容不减:“也是本宫疏忽了。暂且不说这些了,你先回宫去伺候着。想来贵妃这会儿最想见的便是皇上,皇上在,她也不好不肯瞧病。本宫明日一早再去探望。”
“是,多谢皇后娘娘。”碧澜知道,对于贵妃来说,这会儿最想见也唯一想见的只有皇上。而皇后去与不去,根本都不要紧。只是她自己不好意思求皇后不去,倒是皇后心如明镜,不去讨这个没趣。
“娘娘您不去瞧一瞧么?”索澜吩咐了小侯子跑腿回来,见碧澜已经行色匆匆的离开,而皇后唯有半点动作,不禁有些奇怪。“皇上担忧贵妃的身子,娘娘即便不想去,也总是要做一做情面。”
兰昕轻缓一笑,慢慢的垂下眼睑:“若是从前,本宫一定会去。可如今,本宫与皇上推心置腹,再没有那么多心思。只要皇上能好好陪一陪贵妃,本宫也能安慰一些。倒是有一个地方,你不得不陪我走一遭了。”
这些天,兰昕一直不想提起这个人,不想想起有关她的种种,可偏就是她的恶劣影响一直没有消亡。真真儿是到什么时候都不让人省心的。
“娘娘是说,您想去钟粹宫?”索澜伺候皇后这些时候,自然能猜到一些主子的心思。“可是这会儿去,怕不好吧。纯妃的胎本就不稳固,她自己保不住也无关紧要。若是皇后娘娘您去过,纯妃的胎才保不住,岂非……奴婢想,以纯妃的心思,没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
“不会。”兰昕笃定不已:“纯妃就是指望着她腹中的骨肉复宠,漫说本宫不会做什么了,即便真的做了什么,她也会拼尽全力护住这个孩子。否则,她哪里还能安安稳稳的住在钟粹宫。”
索澜见皇后如此肯定,也不再多说什么劝阻的话,只道:“请娘娘稍后,奴婢这就去备辇。”
风澜从小太监那儿得知,皇后的凤舆朝着钟粹宫来了,心登时揪了起来。“娘娘,皇后娘娘来了。”
苏婉蓉正喝着安胎的汤药,听了这话,眉宇便拧成了一团乱麻:“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只是没想到皇后竟然这么快就来了。本宫还以为,直到本宫诞下皇嗣,她才会来瞧一瞧。”
“奴婢是怕,皇后娘娘打娘娘您腹中皇嗣的主意。”风澜看得透彻,皇后这样用心的保全这个孩子,必然是不会让纯妃得益的。那么,将这个孩子养在她自己膝下,才是最好的打算。如此一来,纯妃千辛万苦诞育皇嗣,倒成了给旁人作嫁衣裳了。
“这还用你说么。皇后精明,必然不会做亏本的买卖。”苏婉蓉愁眉不展,神色黯淡:“否则皇后何以冒着得罪皇上的风险,恳求皇上让本宫返回钟粹宫养胎呢。这些是本宫意料之中的事情,且本宫当日敢威胁皇上,就料定皇上不会再对本宫讲情面,能利用的也唯有皇后的心慈手软。所以,本宫非但不怕皇后夺走这个孩子,还必得让皇后夺走这个孩子。
这个孩子跟着本宫,不过就是商贾之家的贱民出身,可跟着皇后却不同了,多少能沾些富察氏的光环。最紧要的则是,皇后膝下无子。养子虽不是嫡出,到底也比当纯妃苏氏的孩子金贵。”
“可是娘娘,您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这个孩子一直在皇后娘娘的抚育下成长,奴婢怕他将来和娘娘您有隔阂,不会像三阿哥那样亲厚。”风澜说完这些,已经不够时间等纯妃回话了:“奴婢先去迎驾,娘娘您还是仔细想想的好。”
“去吧。”苏婉蓉闭上眼睛,慢慢的笑了出来:“想清楚,本宫还有什么可想的。皇上靠不住,皇后靠不住,太后就更靠不住了。本宫还能有什么法子。不过是替这个孩子找个好归宿。”眼眸一紧,苏婉蓉随即将所有的心思随同苦涩的汤药一并咽了下去。
当干净的汤药碗搁在了手边的几上时,苏婉蓉脸上只有清澈的笑意,仿佛是春日里最娇媚的朝阳,让人舒心也叫人陶醉与向往。“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兰昕看着眼前的苏婉蓉半晌,才对索澜使了眼色。
“奴婢扶娘娘起身吧,您如今身子重,不便久拘礼。”索兰会意,上前扶起了纯妃。
苏婉蓉含笑道:“多亏了皇后娘娘恩典,臣妾才能返回钟粹宫精心养胎。原是应该去长春宫向皇后娘娘道谢的,可臣妾偏偏不讨人喜欢,之前请安已经惹得六宫姐妹不愉快了,未免再有摩擦,也只好闭门不出。劳烦皇后娘娘辛劳探望,臣妾实在于心不安。”
“拐着弯儿的话,纯妃不必对本宫说。陷害妃嫔、谋算帝裔都不至于让你于心不安,本宫在你眼里又算得了什么?”兰昕凛眉,不怒而威,气势更是震慑人心。
第四百九十四章 :从来懒话低眉事
苏婉蓉没有说话,只是沉下头去。
兰昕见她不强辩,也不外泄心思,似乎是比先前懂得控制了自己的情绪,也显得成熟了许多。“果然是吃一堑长一智,本宫瞧着,纯妃你似乎不是从前的纯妃了。”
“臣妾早就不想是从前的纯妃了。”苏婉蓉慢慢的抬起头,眸子里依然只有清亮亮的流光,纯洁的没有一丝杂质。“既然皇后娘娘今天来了,那臣妾便将心里的话一股脑对娘娘说出来,想来皇后娘娘也是为着此事前来。”
端身正坐,兰昕不动声色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将心中的不满强压下去,竭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这么说来,你是知道本宫一定会保全你的孩子,非但如此,你还算准备了本宫一定会将这个孩子养育在膝下,视如己出般的疼爱。是么?”
“即便皇后娘娘不问,臣妾也正预备向皇后娘娘坦言。”苏婉蓉依足了礼数,向兰昕微微福身,才娓娓道来:“从前在府上,臣妾不过是卑微的苏格格。没有显赫的家世,臣妾知道,能帮衬皇上的,也唯有银子了。
即便是论及银钱,臣妾依旧不是最富庶的商贾千金,怡嫔能拿得出手的,远比臣妾多出许多。于是除了善解人意,为皇上分忧,臣妾当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想来当初为使女的慧贵妃也懂臣妾的感受,那便是知道自己不如人,才更要处处谨慎,处处讨好,学会忍住辛苦,更得学会如何看别人的脸色过活。
那时候的感觉,真真儿是唯有福晋与侧福晋高高在上。而我们这些格格,美其名曰是庶福晋,其实还不是红花底下的绿叶,陪衬而已。皇上即便会想起来,也不过是一时的兴起贪鲜罢了。”
“纯妃是明白人。”兰昕捻了捻手里的绢子,凛眉道:“你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又比府里许多女眷先诞下阿哥,为何还不知道满足呢。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可不是你的性子。说句不好听的,你既然知道本宫是何等的家世出身,为何还敢如此造次。真就不怕本宫容不下你么?”
苏婉蓉听得明白,违心一笑:“臣妾怎么敢与皇后娘娘为敌。若非是受命于人,即便是有天大的胆子,也到底不敢以卵击石。”
“那么,你口中的人,所指……”兰昕目不转睛的盯着纯妃,今日前来,只为能弄清楚两件事。其一,永琏的死到底是否与她有关,其二,便是这会子说的这一件了。
“皇后以为是谁?”苏婉蓉知道皇后是不会疑心皇上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才问道:“莫不是以为臣妾早就与太后勾结,一心向抓住娘娘您的把柄吧?其实娘娘您该心里有数,臣妾与太后亲近,乃是因为六宫容不下臣妾,才不得不有之举。根本并非臣妾一早就已经攀附上了太后的凤船。”
这回轮到兰昕有些诧异了:“能劳动纯妃你犯险之人,除了太后,便唯有皇上了。你可别告诉本宫,是皇上不放心,才叫你暗中窥探究竟。”
苏婉蓉慢慢的站直身子,轻巧的解开自己领口上的纽扣,露出胸口一片洁白如玉的肌肤。却偏偏在靠近心房的位置,有一条难看丑陋的疤痕格外抢眼。“这是和亲王所赐,和亲王不止一次以性命要挟臣妾,让臣妾乖乖听从吩咐,又或者是因为娘娘您有什么不好,他便对着臣妾撒泼,动辄一顿毒打,否则就是以永璋的性命相要挟。
娘娘以为臣妾这些日子过的好么?还是娘娘以为,臣妾当真蠢笨到了极点,为了皇后的宝座,不惜与您撕破脸,不惜与六宫撕破脸,甚至不惜得罪皇上……哼,皇上,他真的是好让臣妾心痛啊。”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因着苏婉蓉投入的表演而有些慌乱。“你到底想说什么?”
“皇后娘娘,皇上容不下碧鲁氏的孩子,令其代孕惨死的事情,你比我更清楚吧。还有樱格格,谁不知道皇上心里有多么在意她,可终究还是除去了他。这些说明什么,娘娘比我更清楚。”苏婉蓉的脸上,泛起霜色,冰冷异常:“若不是皇上的吩咐,我干嘛要断送自己的前程去做这些?
当初,面对娘娘您的逼问打压甚,臣妾只字不提是为了什么?原因很简单,一旦臣妾暗查皇后娘娘与和亲王的缘由暴露,皇上便再无颜面面对娘娘您了。若臣妾胆敢嚼碎一个字儿,皇上必然要让臣妾死无葬身之地。这道理,娘娘比臣妾看的更清楚。”
兰昕明知道苏婉蓉的话不可信,却偏偏抑制不住颤抖的心。不该信的,却偏偏被迫要信,这滋味可想而知。泫然一笑,兰昕终究是抑制住了自己心里的震撼:“纯妃从来不如嘉妃口齿伶俐,也不似愉嫔伶牙俐齿,可却当得起巧舌如簧。以为这样几句话就能唬住本宫么?”
“皇后娘娘若是这样说,臣妾也无话好说。“苏婉蓉倒是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其实臣妾说什么,娘娘您都不会相信,既然如此,您又何必来问?只是有一点,臣妾请皇后娘娘斟酌,因何缘故,皇上不愿意要臣妾腹中的骨肉呢。臣妾不是碧鲁氏,从头到尾都没有诓骗过皇上。
虽然得到这个孩儿的手段并不光彩,可皇上又怎么会因此就不想要自己嫡亲的骨肉了呢?他尽可以让皇后娘娘您来抚育臣妾的孩子,对皇家而言,没有什么比绵延后嗣更为要紧了。也就是说,若不是皇上厌恶臣妾至极,便是皇上不想再让臣妾好模好样的出现在后宫,出现在不该出现的人面前。”
说到这里,苏婉蓉的心还是有些疼的。虽然她对皇上不是全心全意的爱,可皇上到底是自己的夫君,自从入王府,也足有十多年的情分了。能让自己的枕边人如此憎恨自己,这也是苏婉蓉做梦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若不是有天大的理由,皇上不会如此心狠的。放眼瞧去,能让皇上这样在意的人,除了皇后娘娘,还能有谁?”苏婉蓉轻微的勾起唇角,已经不复从前的妩媚了。甚至连她一贯的吴侬软语,这会儿也听不出从前的声调了。
“对皇后娘娘说清楚这件事,并非臣妾有心离间皇上与娘娘的夫妻之情。只是想请皇后娘娘明白,臣妾不过是后宫纷争一枚失足的棋子罢了,的确心比天高,也的确命比纸薄,怕是永远也不会有什么以后了。求娘娘顾念臣妾为皇上诞下了皇嗣,替臣妾好好照顾这个尚且未出生的孩儿吧。”
这时候,苏婉蓉脸上能看得出祈求与感激之意。她不是输给了皇后,而是输给了皇上。能如何呢?这个男人是普天之下最尊贵的人了,她都不过也不敢再威胁他什么了。既然皇上这条路走不通,除了皇后的宽厚与怜悯,苏婉蓉不知道还有什么方法能保住这个孩子。
兰昕没有做声,是因为苏婉蓉交代的还不够清楚。对于永琏的事情,她闭口不提,究竟是蓄意隐瞒还是另有图谋?
苏婉蓉知道皇后心里记挂着什么,但是她不能先开口,否则难逃不打自招的嫌疑。何况暂且保住永璜,对她来说只有好处。
薛贵宁于门外较远的地方轻咳了一声,因为知道皇后与纯妃有话不想让人听见,所以未曾靠近。
“何事?”兰昕听见动静,不禁奇怪。这会子天已经黑了,还有什么事情要薛贵宁来报?
“娘娘,皇上让人来请娘娘往储秀宫去一趟。”薛贵宁无声的清了清嗓子,接着道:“说是慧贵妃似乎病的不轻。”
苏婉蓉嗤笑一声,却没有得意之色:“皇上八成是知道了娘娘来钟粹宫,不放心,才叫人紧着来请。”
“本宫心里有数,不必你多嘴。”兰昕已是郁闷烦躁,对苏婉蓉的语气也不如从前那么宽和。“本宫还有一事,必得问清楚。”
“是。”苏婉蓉低眉顺目,很是柔和。
“永琏的死到底和你有多少牵连,是否太后暗中为祸?”兰昕问的明白,虽然不信纯妃会知无不言,可到底这疑问憋在心里太久了,也不得不问个清楚。
“这倒是难以回答了。”苏婉蓉平心静气的对上皇后一双凤目:“皇后娘娘若是心里存了疑虑,臣妾无论怎么回答都难逃嫌疑。”
“让你说你就说,信与不信,本宫自己会权衡。”兰昕没好气道。
“那时候臣妾还不得太后看重,是否太后所为臣妾不得而知。但臣妾自己并不曾做过半分伤害端慧皇太子的事情。那时候的臣妾,还未曾与皇上疏离至此,说什么也不敢做下这样的恶事。”眸子没有一丝转动,只是定定的对着皇后满是锋芒的瞳孔。苏婉蓉看上去到底是坦然的。
“恭送皇后娘娘。”待到皇后转身,她才倏地软下了神情,再福身的时候,才觉得后腰酸痛的厉害。“风澜,快去传御医,本宫有些难受。”不知道皇后会不会信她的话,这会儿子苏婉蓉已经没有心力去顾忌这些了,保住这个孩子,才是保住了她后半生的指望。
第四百九十五章 :怒撞玉斗岂无因
步出钟粹宫,兰昕才漫不经心的问了索澜一句:“方才皇上来传旨召唤本宫去储秀宫,是先去长春宫走了一趟么?”
索澜不知道皇后为何这样问,没心机的如实相告:“倒不是,李玉吩咐了小太监直接来钟粹宫请的。许是皇上知道娘娘来了钟粹宫吧。”想一想又觉得不对劲儿,索澜不禁疑惑道:“娘娘何以会问?”
“不过是想着薛贵宁应该留着在长春宫打点,见他在钟粹宫当差,还以为是这样。”兰昕随意找了个由头搪塞过去,她怎么能告诉索澜,是纯妃提醒了她。而皇上真真儿就是怕自己从纯妃口中听见不该听的话,才这样心急唤自己过去。
“哦,是这样的,虽说六月天,奴婢怕娘娘漏夜扑了风,让奴才小侯子回去取了帛衣来。倒是薛公公亲自送来的,正好赶上。”说着话,索澜才想起来帛衣还未曾给皇后穿上。“请娘娘稍等片刻,容奴婢为你披上帛衣吧。”
兰昕哪里会觉得冷,一颗心火烧火燎的疼。还以为,皇上只是在成婚之前才有“居心”,想利用她的身份以及富察氏的权利助他为帝。却不想府中这些年的陪伴,直至入宫了,他还是这样不放心自己、不相信自己。
这也就算了,大不了是搁在他心里想一想,再无旁人知晓也就足够了。偏偏他竟然还让纯妃暗中查探。虽然纯妃不可信,可这话由不得她不信。若不是皇上授意,纯妃放着好端端的日子不过,为何偏要走一条难上数十倍的满是荆棘的路来走。
纯妃她大可以继续佯装小鸟依人,继续体贴柔婉,尽显妩媚。如同在腹中的时候一样,是最善体察圣意的江南秀色。难道会因为自己一时的好气而把持不住么,才犯下这样愚蠢的错误么?谁不知道与中宫皇后为敌,根本就是自寻死路。
且说当时永琏还好端端的,自己皇后的位置根本就安稳无虞。
“呵……”兰昕冷笑了一声,泪水便顺着脸颊滚了下来。“本宫从前不知道,原来自己做人做事竟如此的失败。非但没有保住永琏,就连一片真心也换不回来。”
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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