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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妃传之孝贤皇后-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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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亦不信此事乃是慧贵妃故意所为。宫里人多手杂,出些纰漏也是无可厚非的。”兰昕品着其其格的话,又睨了一脸茫然的盼语,心中已经有了决意:“等会儿问过奴才们,即便依然不清不明,你们也都各自散了吧。
所为玄机之事,信则有不信则无。本宫满心以为大清昌盛,必然子孙万代,所为不顺不过是说辞罢了,起不了什么效果。秀贵人那里,本宫自然会好生安抚的,往后不必再时常提起。”
“多谢皇后娘娘信任臣妾。”高凌曦犹是再拜。
黄蕊娥险些沉不住气,可无奈皇后的态度如此明确了,她说什么都没有用。眼看着事情就要给压下去了,却听薛贵宁于门外禀告:“皇后娘娘,储秀宫的侍婢宝澜殿外求见。”
高凌曦与碧澜飞快的互递一眼,均是疑惑不解。这个时候,宝澜来求见皇后做什么?
皇后见贵妃一头雾水,便轻浅一笑:“许她是有事儿要禀明贵妃吧,薛贵宁,你传她进来。”
颇有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金沛姿捻着手里的绢子,将那流光水滑的浅蓝丝绢卷成圆柱,来来回回的摩挲。绢子上留下些细微的褶皱,她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这个时候,贵妃身边的人来求见皇后,八成是知道什么内里,且肯定与这送子观音像有关……
这么想着,金沛姿的心头微微温热起来,擎等着看好戏端正了身子。
“奴婢宝澜,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宝澜的规矩倒是一点不错,垂首伏在地上纹丝不动,并没有四下张望,或是慌乱不安。
“你来做什么?”高凌曦的声音总算温和,脸上也挂着笑意。这笑意似乎已经成为她光彩照人容颜之上,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天长日久的,竟像是一种本能。保持着谦和、温婉的本能,让看见她的人,亦会情不自已的对着她沉浸欢愉,勾唇浅笑。
可这笑里,有多少真情实意,恐怕只有高凌曦自己才知道。
宝澜连忙朝着高凌曦转跪过来,恭顺道:“回贵妃娘娘的话,奴婢身份卑微本不该来。但事关重大,不来,又怕坏了您的事儿,这才斗胆来长春宫求见皇后娘娘。”
她不说还好,这样一说,使得高凌曦更是糊涂了。
兰昕疑惑不解,轻叹,复道:“有什么话,宝澜你尽管说吧。”
宝澜仰起头,睨了贵妃一眼,蹙眉对皇后道:“奴婢方才去内务府领蔬菜瓜果时,听得皇后娘娘赏给秀贵人的送子观音像碎了。那观音,正是贵妃娘娘母家送进来的。”宝澜深吸了一口气,郑重道:“奴婢心里害怕,皆因奴婢知道那尊送子观音何以损坏!”
第六十一章 :千淘万漉虽辛苦
金沛姿一听这话,眼睛里瞬间亮起了好看的光彩,她忍了又忍,才没有让得意冲昏头脑,垮着脸道:“有皇后娘娘为你做主,宝澜,你知道什么,尽管实话实说。。”
看着宝澜镇定的神色,高凌曦有些心慌,悄悄的抿了抿唇,动作细微至极。可碧澜还是看进眼底,少不得陪着主子担忧。上一回宝澜剜她的眼神此刻依然记忆犹新,脑子里满满都是狐疑,这宝澜莫不是起了祸心,要对贵妃娘娘不利吧?
兰昕正了正脸色,温言道:“说吧!”和旁人不同,她确信宝澜前来,非但不是为了诬陷慧贵妃的,反而能使贵妃化险为夷。至于这个奴婢的话是真是假,因何而来,或许一时看不透,但总归是有目的的。
沉心一想,兰昕忽然觉得很可笑。上至太后下至奴婢,这后宫里每一处尽是心思。与其说这紫禁城是用红墙金瓦堆砌起来的四方宫殿,倒不如说这是一座人心交织成的人间炼狱。囚禁的从来不光是肉身,更是魂与心。
才入宫,妃嫔们显然已经按捺不住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兰昕真是不敢去想。一许愁绪上头,眉宇便不自觉的蹙了蹙:“本宫喜欢实话实说的人。”
宝澜抬头看了慧贵妃一眼,心里一紧,恭顺的回皇后的话:“娘娘,打碎了送子观音的正是奴婢。”
“是你打碎的。”高凌曦少不得打了个寒噤,她疑心宝澜的话,也看不透眼前的女子,着实不知道她接下来会说什么。“何以本宫会不知道?”
盼语的目光,犹如一缕寒光缓缓投射于宝澜的面庞,凝视着她许久,心里也算是有数了。并且,盼语也猜到了皇后的心思,对皇后来说,没有什么比后宫和睦更要紧。总不能才当上皇后没几天,就看不住这人心了。
虽然心里很别扭,盼语还是弄清楚了自己的处境,唯有不偏不倚才能立威,才能正自己的位分。且等此时传进了皇上的耳朵,她才会得到应有的尊重。
如此想着,盼语不得不婉音帮着慧贵妃弄清楚始末:“本宫有些不明白了,宝澜,既然是你打碎了呈敬皇后娘娘的贺礼,为何你不禀**贵妃,反而闹出乱子来,才慌慌张张的求见皇后娘娘认罪?想来当即就认罪的处罚,会比现在轻许多。”
兰昕微微一笑,接茬道:“娴妃啊,你可是说了句大实话。本宫心里也是奇怪,既然呈于本宫之前,那观音已经损坏,为何你不马上禀明贵妃反而还要送来长春宫?此时来求见本宫,就不怕本宫将你发落慎刑司么?”
“回皇后娘娘的话,奴婢在来长春宫的途中,不甚将锦盒摔落在地。当时王喜子上前求见,正与薛公公说话,并没看着。奴婢心想,送子观音有软布包裹,又装在锦盒里,这么轻轻的一摔,应无大碍。
毕竟是敬献给皇后娘娘的东西,我家娘娘托了母家人,花了好些心思才请进宫来,奴婢只觉得心里过意不去。不敢说,也是担心主子责罚。且说当时,奴婢还心存侥幸,这锦盒没打开看过,或许真就没有损坏呢!何况只要奴婢不说,即便真的损坏了,经过这么多手,谁又知道是奴婢的疏忽啊,一准儿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蒙混过去。”
宝澜说的声情并茂,双眼泛红,似十分懊悔,又似愧疚不已:“是奴婢愚蠢,不晓得竟然会闹出这么大的误会来,险些冲撞了秀贵人。一得了信,奴婢得知自己闯了这么大的祸,几乎连累了贵妃娘娘,就再也坐不住了,心急火燎的来向皇后娘娘请罪了。
皇后娘娘,千错万错,都是奴婢一个人的错,求皇后娘娘赐罪狠狠责罚奴婢。贵妃娘娘乃是奴婢的主子,主子待奴婢极好,宝澜不能因为一己私欲连累主子。恩将仇报,岂非连为人都不配了。请皇后娘娘责罚奴婢,不要错怪了慧贵妃娘娘啊。”
其其格垂首不语,虽然这是她希望看到的结果,可心里还是失望。不管怎么说,她如今的位分牵制了她的口舌,要想在这深宫之中平安无虞的斗下去,就得寻一个站得稳的靠山帮衬一把。说句不好听的,哪怕是利用都好,但凡有事儿,总得要有人挡在身前不是么。
比之皇后、娴妃,根基稳固的主子,慧贵妃此刻反而更需要身边有人,帮衬着说上几句话。其其格知道,若想依附贵妃的庇护,再没有比这更合适的时机了。
可黄蕊娥就没有这么好的心性儿了,攥着的手心儿里都是冷汗,贝齿也咬得太紧咯咯作响:“好一个有情有意的侍婢啊。本宫身边儿,怎么就没出这样衷心的丫头呢。但是有情有义也不能说明什么,皇后娘娘,臣妾还是觉得此事……”
“仪嫔觉得此事有什么不妥?”兰昕的语气任是谁也能听出生硬来,虽不算重,可到底也不轻。
一句话惊得仪嫔坐是坐不稳了,连忙起身赔笑道:“皇后娘娘误会了,臣妾不过是觉得事有凑巧罢了。秀贵人才有了身孕,这损坏了的送子观音就呈上来了,难免让人觉得心里不舒服。臣妾是个直性子,搁不住事儿,设身处地一想,怕秀贵人也难耐。故而多说了几句。”
高凌曦举止从容的起身,上前几步于宝澜身前,朝皇后轻轻跪了下去,脸色晦暗不明:“皇后娘娘,臣妾当真不知那送子观音损坏一事。可归根究底,宝澜是臣妾身边的人,驭下不严乃是臣妾不容辩驳之罪,请皇后娘娘一并从严处置,臣妾绝不敢有半句怨言。至于秀贵人那里,臣妾必然好言抚慰,以求宽解妹妹的心,弥补宝澜闯下的祸。
兰昕尚未说话,却是金沛姿耐不住性子插了句嘴:“慧贵妃娘娘必然是不知情的,否则,又怎么会允准宝澜做这么无趣的事儿。皇后娘娘,臣妾看此事既然已经水落石出,就这么算了吧。误打误撞的,终究怪不了旁人。”
黄蕊娥咽不下这口怨气,听着其其格与金沛姿先后帮衬慧贵妃说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从前要么仰仗家世,要么仰仗身份,总觉得使女出身的高氏不配为侧福晋。如今可倒好,皇上的恩宠一到,太后的恩宠也随之扑上来。她们这一个两个的,都做起了墙头草,生生的往高氏身上贴,可恶至极!
心里怨恨着,黄蕊娥双颊潮红遂深:“皇后娘娘,贵妃事前并不知情,也难以怪咎。可身为侍婢,闯了这样的祸,竟然还敢欺瞒主子,实在不能轻纵。臣妾觉着,不如发落慎刑司处置,也好警醒旁人宫里的侍婢们,当小心伺候。说到底,后宫可不是王府,别惯着她们这些娇纵脾气。”
兰昕微微颔首,对身边的侍婢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扶贵妃起来。”看着侍婢将一脸肃和的高凌曦扶起来,她才又道:“慧贵妃从头到尾悉不知情,本宫并不打算追究。此事说到底,也不过是一场误会罢了。确实也怪本宫心急,没有仔细瞧过,就将那送子观音转赠了秀贵人。”
高凌曦闻言感激不已,连连摇头,意在说明并不关皇后的事儿。
轻轻一叹,兰昕复又从容微笑:“毕竟是一些莫须有的说辞,自己不放在心上,也没什么灵验不灵验之说。你们也就不要再多想了。”略微垂首,兰昕与高凌曦四目相投,诚然道:“宝澜想必也是无心之失,能悬崖勒马对本宫说出实情,总算有悔过之心。凌曦啊,人是你身边伺候的,本宫就交给你来处置。小惩大诫也就是了,后宫和睦才是顶顶要紧的。”
这最后一句话,是说给高凌曦听得,又何尝不是说给黄蕊娥听的。
盼语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动声色的埋下所有的不满与不甘,从心里笑出来:“皇后娘娘慈惠,由您示下,时时提点臣妾等,后宫必然和睦。”
宝澜哭腔道谢,连连向皇后叩首。
高凌曦怨恼的睨了她一眼,当着皇后与众宫嫔的面道:“宝澜,你跟在本宫身边足足一载,如今闯了祸却要瞒着本宫,险些酿出更大的祸端来,本该重罚。但皇后娘娘懿旨从轻,那本宫就罚你去浣衣局三月,洗净衣裳的同时,盼着你能反省自查,万不可再如此了。”
“多谢皇后娘娘,多谢贵妃娘娘,奴婢一定好好反省,再不敢不尽心伺候主子了。”宝澜眼里一水儿的只有感激与悔悟,看不出半点怨恼与不满来。
这才是最让高凌曦看不透的。
兰昕微微一笑,满意道:“既然如此,此事便罢了。你们也都累了,早些回去歇着吧。”
众人齐齐起身,拜服皇后,跪安。
芷澜扭身走了进来,待正殿之上再无旁人了,她才开口问道:“皇后娘娘,奴婢实在不明白,明明知晓那送子观音碎了,为何还要佯装不知赐予秀贵人。关乎皇嗣,就不怕此事查不清,惹来旁人对您的疑心么?”
第六十二章 :风掣红旗冻不翻
兰昕笑而不语,目光落在那一尊已经损毁的观音像上,满怀心事。。;看久了,那玉色果然通透至极,莹莹生光,却不刺眼,仿佛镀上一层新绿,透出勃勃生机。
见皇后不开口,芷澜忍不住又问:“娘娘既然疑心慧贵妃故意为之,又何必这样轻纵,不趁机立威?”
“你有时真的聪慧,有时又实在榆木脑袋。”兰昕轻轻一指,示意芷澜将那玉观音捧过来:“这么好的东西,慧贵妃不就是为了取悦本宫么。取悦本宫,无非是她想寻些庇护,本宫为何不偿她心愿呢?”
轻轻抚摸着雕功细致的像身,兰昕只觉得心静如水:“本宫容不下暗地里为祸之人,想着唯有这样,该浮出水面的,就必然能浮出来。”
“娘娘说的有理,是奴婢没想到这一层。这玉观音怎么处置才合适?”芷澜总觉得可惜了材料。
兰昕叹一口气,缓缓的说:“找个地方,埋起来就是了。”转过念想,兰昕问道:“内务府为各宫挑选的侍婢,可都按位份分派下去了?”
“是。”芷澜眉梢扬起一抹笑意:“娘娘放心,奴婢一早已经安排妥当了。”
“找人好好盯着宝澜那丫头,早晚有用。”兰昕摆了摆手,示意芷澜捧着玉观音退下去。却喃喃自语般说道:“后宫没有平静的日子,也不该有平静的日子。否则这平静之下,指不定要滋生多少风暴来。与其滚雪球似的越积攒越多,倒不如趁早逐个击破,省时省力。”
还是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身子,芷澜没想过皇后会说这样的话来。或许从开始,她就太过轻视这位福晋了。换句话说,其实每个人都懂得隐忍、自保,却唯独是她自己太张扬跋扈。深深的懊悔,芷澜满心苦楚,或许不是当初那么狂妄,今时今日,也未必会是这样难堪。
“本宫还有句话想问一问你。”兰昕的声音温和了好多。
芷澜转过身,迷茫的对上兰昕的双眼:“娘娘。”
“你真的服用了不能有孕的药么?”兰昕看似平静,实则心止不住颤抖着,她很想知道身为太后的熹贵妃娘娘,当初是否就是手段狠辣的宠妃。
芷澜瞪大了双眼,惊恐的跪了下去:“皇后娘娘,奴婢不能说……奴婢……”皇后问什么,芷澜怎么可能会听不出来,可她也是真的不敢胡言乱语。
“行了,本宫有数了。”兰昕颇为失落,什么都敢做,都不屑去做……照这么看,太后极有可能真就不是皇上的生母。“你去吧,宫里的日子,你挨得比本宫更久,亦该晓得怎么保全你自己的性命。”
这话像是暗夜里燃起的篝火,瞬间温暖了冰冷的身子,芷澜含泪谢恩:“多谢皇后娘娘眷顾,芷澜没齿难忘。”
兰昕再没有说什么,待到芷澜退下,她才缓缓起身,从凤椅上站起来:“锦澜,你去看看八宝粥熬得怎么样了,过会儿送去太后的慈宁宫,给太后清清肠胃。”
高凌曦从长春宫出来,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兀自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将宝澜碧澜远远甩在身后。
金沛姿看了这一幕,低头扶了抚鼻尖,对身旁的其其格笑道:“你瞧啊,贵妃要强,这是跟自个儿身边儿的人较劲呢!谁让她急着向太后献媚,倒是忘了咱们这一位皇后了。活该。”
其其格冷冷一哼,端正的朝金沛姿福了福身:“贵人之言,臣妾可不敢苟同。臣妾身份低微,实在不敢妄议妃主,何况还是堂堂的贵妃呢!”
正逢盼语走过来,听了这一句真是窝火的不行,脸上的颜色却依然好看,漫不经心道:“两位姐姐好兴致,这么凉的风,立在宫道上说话,也不怕着了风寒,让那股子冰冷呛进喉咙里去么?”
金沛姿玩味儿一笑,对娴妃一福:“臣妾可没海常在有兴致,就陪着娴妃娘娘回宫吧!”
其其格若无其事道了声恭送,便旋身而去,丝毫没有多一分的顾虑。
黄蕊娥慢走了两步,待到娴妃离开,才唤住了陈青青:“陈贵人可是跟着纯嫔住的,怎么那三位都返回钟粹宫了,单独就只留下了你一人呢!”
陈青青不急不躁,柔顺应声:“回仪嫔娘娘的话,秀贵人有孕,纯嫔自然在意些。那张常在,又是会做人的,殷勤谄媚。臣妾这种不会来事儿的,就只能给人撩在一边儿了。不过话说回来,臣妾也不稀罕这些,有仪嫔娘娘您的照拂才是要紧的。”
不听还好,一听是这话,黄蕊娥当即就火了:“你敢要挟本宫!好大的胆子,就不怕本宫禀明皇后,将你重重治罪么?”
看着仪嫔红润的脸色因为震怒而略显青灰,陈青青苦苦一笑,不以为意道:“娘娘,咱们是一条船上的,臣妾岂会打漏船板淹了自己。要知道,臣妾可不会水!何苦冒险?”
发觉仪嫔的脸色并未有好转,且眼里的寒光更甚,陈青青才卖乖而笑,满脸讨好:“不依附纯嫔,臣妾正是想向娘娘您表明心迹。有了娘娘您的照拂,臣妾才能有口饱饭吃不是么,哪里又敢要挟娘娘了。岂非自取其辱。”
黄蕊娥缓了口气,示意身旁的宫人们都退开,才刻意压低嗓音道:“你知道厉害就好,别忘了,那东西可是你弄进来的。本宫要死,也非得拉上你垫背。”
“是是是。”陈青青连连应声:“娘娘您是有福之人,皇上又惦记着您。连其其格都只给了常在的位份,还不足以说明利害么。臣妾就是再蠢顿,也该晓得娘娘的尊荣,到底只有尊敬,哪敢有异心。”
这下黄蕊娥才稍微安心,频频颔首:“你有这心就好。要知道,才入宫什么都是未知之数,你若真心帮衬本宫固宠,本宫绝不会亏待了你。”
陈青青面露喜色,毫不迟疑的点了头:“多谢娘娘照拂。也请娘娘放宽心,臣妾晓得该怎么做。”顿了顿,陈青青蹙了蹙眉,忧心道:“眼下有一位,娘娘就不得不防着。”
“哦?”黄蕊娥转一转眼眸,万分奇怪:“你是说慧贵妃?”叹一口气,她又失落道:“要防着的何止贵妃一人,本宫真恨不得生出三头六臂来。”
伸手替她理顺了耳坠子上飞舞摇曳的流苏,陈青青才微微一笑:“慧贵妃是得防着,但怨怼于她,且还轮不着咱们呢。”
“倒也是。”黄蕊娥恨得牙痒:“本宫就不信皇后能容下她。那恩宠,简直要越过正宫娘娘去了。那么,你的意思是?”
“正是这一位海常在。”陈青青眸中寒光一闪而退,扬起笑颜:“平日里骄纵跋扈惯了,谁都以为她是个色厉内荏的草包。可今天,但凡是说话,明里暗理的,可都是像着慧贵妃的。这样懂审时度势的,必然不可小觑。她就是摸透了慧贵妃的心思,等着攀龙附凤呢。娘娘,咱们且得在她不敌时动手,好过她翅膀硬了,能独当一面才发难啊。”
一番话说的黄蕊娥心潮澎湃,满怀憧憬:“本宫那里,准备了些精致的糕点。若贵人得空,不妨品品茶,尝尝点心,咱们姐妹二人也好再说说体己话!”
陈青青欢喜的福了福身,甜甜一笑:“那臣妾就叨扰娘娘了。”
二人相谈甚欢,伴着宫人往黄蕊娥的寝宫去。
“娘娘当心啊。”碧澜实在受不住了,眼看着慧贵妃险些跌倒,心疼的不行:“娘娘,您何苦为难自己。皇后娘娘不是也说了,不过是一场误会。”
慧贵妃停下脚步,冷冷凝视着怯生生的宝澜:“总算你还有些悔过之心,否则本宫今日,怕是要落下诅咒皇后、皇嗣的恶名了。且去浣衣局受责吧,不用再跟着了。”
“多谢贵妃娘娘宽恕。”宝澜竟也平和,规矩的叩拜,平静的退了下去。
碧澜惋惜的摇了摇头,对慧贵妃道:“其实这样也好,娘娘您细细想,皇后娘娘总归是向着您的。娘娘您有了这一份儿疼爱,还用怕小人嚼舌么!实在不该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啊。”
高凌曦连连喘息,吐出胸口的闷气,幽幽笑道:“皇后哪里是顾念本宫,无非是碍于皇上的情面罢了,倘若皇上不要我了,谁敢保证皇后不是第一个翻脸的!罢了,别多说了,你随我去见皇上,这颜面非得挽回不可。”
脸上闪过意一丝坚毅,高凌曦打定主意:“未免日后有人重提旧事,本宫非得求皇上赏些体面,方可安心。”
第六十三章 : 今夜偏知春气暖
穿过乾清门,高凌曦一眼就瞧见了庄严肃穆的乾清宫,这还是她第一次来这里,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感受天朝威严。。 金黄的琉璃瓦铺就重檐庑殿顶,映着冬日的阳光泛起金灿灿耀目的光芒。整个宫殿坐落在汉白玉的石台基之上,连廊九间,深五间,宏伟壮丽。
而此时此刻,她的夫君应该已经下朝了,正在这乾清宫的南书房里批阅各地呈上来的奏折。威严的天子俊逸而专注,手持朱批、独掌乾坤,这该是怎样的一幅画卷呢?高凌曦提起裙摆,迈上玉阶,领着碧澜一人,缓缓走上前去。
王进保今儿个当值,正在御前伺候,看着是慧贵妃来,紧忙迎上前来:“贵妃娘娘万福,奴才给您请安了。”
高凌曦微微一笑,明眸潋滟:“王公公请起吧。皇上这会儿是否有空?若是方便,劳烦公公为我通传一声。”
因着前朝政事忙碌,王进保鲜少见宫嫔来求见皇上。有也无非是皇后隔三差五的送些汤羹、糕点过来。此时慧贵妃领着近身的侍婢来,想必是有事儿求见。故此不敢耽搁,王进保恭顺道:“奴才哪里当得起娘娘一句‘劳烦’,请娘娘于庑房稍微休息,奴才这就去通传一声。”
“多谢。”高凌曦并未踏足乾清宫,反而规规矩矩的侯在了原地。毕竟这里不是王府,规行矩步都如履薄冰,她实在不敢仗着自己的贵妃的身份,恣意轻率。自身的处境,如同踩在脚下的碎冰随时都会裂开,一个不小心就得要掉进冰窟窿去了。
万劫不复,大抵就是这个意思呵!
如此一来,王进保也瞧出了这位贵妃娘娘的心性儿,到底不是跋扈之人。遂不多话,紧着就去请示了皇帝。
碧澜蹲下身子,整理好慧贵妃腰间玉佩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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