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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妃传之孝贤皇后-第2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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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为索澜担忧,便是为主子皇后娘娘担忧,锦澜早已经不在意自己的前程,她只是希望皇后能够顺风顺水,而索澜终究还是能出宫,找个好人家就足够了。
弘历风风火火的进来,面色冷峻。身后还跟着同样急切的舒嫔,也是一脸的忧虑。
“入长春宫行刺之人此时可曾擒获?”弘历见兰昕平安无事,心里才稍微松乏了些:“方才薛贵宁来报,只说刺客并不曾擒住,叫朕心里十分的不安宁。”
兰昕轻微福身,愧疚道:“这时候请皇上过来,惊了圣驾,乃是臣妾的过失。只是长春宫忽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臣妾实在担心皇上的安慰,不得不让薛贵宁将此事禀明。万一歹人要是还留在宫里头,岂非……臣妾有些不敢想。”
见皇后情绪有些波动,弘历兀自走上前轻轻抚了抚她的肩头:“朕来迟了,让你受惊,不过你别担心,朕必然会揪出这个人来。”
绮珊也是这会儿才顾得上说话:“皇后娘娘毫发无损,臣妾悬着的心才放下了些。敢问娘娘一句,入长春宫行刺的刺客是单枪匹马一个人来的么?”
果然还是舒嫔聪明,兰昕隐忍住心里的冷意,没有勾唇,只是沉甸甸颔首。“不错,的确是单枪匹马一个人闯进来的。”
这时候负责搜查长春宫的侍卫首领恭敬的上前,愧疚道:“皇上恕罪,皇后娘娘恕罪,奴才将长春宫里里外外搜查遍了,并没有发现刺客的行踪,且没有留下半点蛛丝马迹。”
“来无影去无踪,有是单枪匹马。”弘历喃声自语。
“臣妾以为,此人不是宫里的人,就必然是熟悉紫禁城的人。”兰昕凛眉,触动情肠道:“方才舒嫔问起,才使臣妾心里的疑影放大不少。此人来无影去无踪,又颇为熟悉长春宫里的一切,甚至能避开宫门之外戍守的侍卫,莫非……当真是宫里的人 ?'…3uww'”
弘历沉吟片刻,吩咐李玉道:“将各个宫门的记档翻查一边,先看看有没有朕未曾传召却擅自入宫之人。另外增派侍卫四处搜查,除东西六宫以外,御花园也不可放过。”
“。”李玉心里一颤,从皇后让人来永和宫知会皇上,他就存了疑惑,这件事到底该不该告诉主子一声儿呢?就怕皇后葫芦里卖的不知道是什么药,万一和主子有牵扯,而自己知情不报,岂不是要挨罚了?
兰昕想了想,忽然唤住了李玉:“事情既然是在长春宫出的,皇上,不如交给臣妾来办可好?”
虽然不知道皇后的用意,但绮珊很聪明她知道皇上的在意,于是帮腔道:“皇后娘娘所言极是,毕竟东西六宫妃嫔居多,由皇后娘娘安排想来再无不妥。”
“也好,那此事便交给皇后你办。”弘历的目光微微有些不舍:“只是你才受惊,也要当心自己的身子。”
“多谢皇上恩典,臣妾无碍。”兰昕皱了皱眉,随即对薛贵宁道:“你熟知东西六宫各院的情况,带着人去也方便。记着从慧贵妃宫里头开始,逐一搜查,不许落下一处。太后的慈宁宫只消派人看守,这个时候太后想必服药睡下了,而慈宁宫一贯戍守的侍卫较多,料想刺客也不会去人多的地方。”
“。”薛贵宁隐隐约约觉出皇后是另有心意,连忙按吩咐退了下去。
这下子,李玉的心真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好端端的皇后为何要向皇上求恩典,吩咐薛贵宁取代自己前往办差。难道是皇后觉出了什么不对劲儿么?
“伤着的侍婢现下如何了?”见皇后依旧是愁眉不展,弘历少不得关切道。
“曹御医在耳房照应着,索澜如今还昏迷不醒。”兰昕喟叹一声,失落道:“若不是有她护着,臣妾真怕再见不到皇上了。”
“胡说。”弘历嗔道:“皇后洪福齐天,又有朕的龙气庇护,定然不会有事的。无论如何,朕都不会让你有事的。”
“慧贵妃娘娘驾到。”门外的小太监冷不防的一声,震碎了厢房之内的夫妻情深。
高凌曦迈着急切的步子,慌慌张张的走进来:“臣妾听闻长春宫遇刺,心系皇后娘娘凤体安康,臣妾实在是坐不住了,故而这会儿就赶来了,皇后娘娘是否安然无恙?”边说着话,高凌曦边行礼:“给皇上请安,给皇后请安。”
第五百六十一章 黛消铅褪自天真
“你身子单薄,傍晚倒春寒最甚,出来怎么也不披肩帛衣?”弘历对慧贵妃总算是关心,说了这体贴的话才皱起眉头。“皇后总算平安无事,只是刺客还未曾捉住。”
“知道长春宫出了事情,臣妾只顾着着急了,这会儿看着皇后娘娘安然无恙,心才稍微定了些。只是刺客还没擒住,迟早是隐患。”高凌曦这会儿才觉出冷来,少不得搓了搓手脚。
兰昕体贴的唤了小侍婢,捧了一件帛衣送来:“给贵妃披上,看冻着了身子。”言罢她转而为笑,若有所思道:”皇上,臣妾以为,紫禁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总是够侍卫搜查好一会儿的。与其这样干等着,倒不如传召六宫的姐妹齐聚长春宫品茗。人聚齐了,也总是好看顾一些。剩下空荡荡的殿宇搜查起来,也是省心省力。总好过要侍卫们逐一避讳、请示,浪费功夫的好。”
弘历颔首,赞许道:“还是皇后设想周到,正好朕也有好些日子没和后宫说说话了。李玉,你这就去传旨。”
高凌曦见皇后身边的两位姑姑均不在,忙不迭道:“糕点茶果等琐碎的事情,就交给碧澜领着小宫婢去办,皇后以为如何?”
“好。”兰昕对高凌曦温然一笑,不管她是冲着皇上来的还是冲着自己来的,总之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能第一个出现,已经很不容易了。
“娘娘。”锦澜从耳房里出来,只微微朝皇上福身,便沉着头默默跟在了皇后身侧。不错,她心里此时此刻最最牵挂的,便是索澜的安慰。可皇后身边不能没有人伺候,长春宫的小宫婢不少,但要紧的事情从来都只经过她们姐妹的手。她知道,再要紧的事儿,也不及伺候皇后要紧,终于还是敛去了所有的泪意,面色和缓的走了出来。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长春宫的正殿上便聚齐了六宫宫嫔,上至慧贵妃,下至微末不入流的答应,许多人面生的兰昕都记不得是谁了,这会儿再看上去,隐约能想起从前的种种来,心里也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很不是滋味儿。
“本宫很想弄明白,究竟是谁如此大逆不道,竟然胆敢收买刺客入宫行刺。”兰昕眼眸一紧,冷不防的冒出这句话,惊得在场的宫嫔纷纷起身,个个垂首不语,以待皇后示下。
盼语自然也不例外,好端端的,皇后怎么会在长春宫遭人行刺?她想不明白这件事的前因,却十分惶恐这又是皇后对付自己的好手段,故而打醒了十分的精神,生怕事情牵累到自己。
“怎么?没有人清楚么?”兰昕肃清的声音不怒而威,环视诸人之时,她对上了纯妃一双闪亮阴戾的眸子。“纯妃似乎有话要说?”许久没见过苏婉蓉,不想再见面的时候,竟然是这样的情境下。不知道是不是抚育了永的缘故,兰昕总觉得苏婉蓉不该就这么死了,没有娘的孩子太可怜了。言谈之间,少不得对她存了一丝宽容。
苏婉蓉迎上了皇后灼热的如同烙铁一般的眸子,越发觉得自己心凉透彻。“回禀皇后娘娘,臣妾方才见到一个人,原本他进出皇宫没有什么稀奇,到底也不会让人多想。可……臣妾亲眼见他进入了承乾宫,这个时候到后宫走动,又不是皇上的传召,未免有些不合适。”
这话无疑如同惊雷一般,震的盼语差点散架,心突突跳个不停。什么时候开始,皇后连纯妃也收买了,这未免太过阴狠了吧?“纯妃说话可要谨慎一些,什么叫没有经过皇上的传召,私自来了后宫还去了本宫承乾宫。到底是谁来了承乾宫,为何本宫身为承乾宫主位都不知道的事情,你区区一个外人却看得一清二楚?
倘若来人真是见不得光之辈,何以如此不晓得避讳,就不知道宫里头从来不缺你之流的长舌妇,专门爱在人前搬弄是非,无风起浪么?”
一口气说完了这番话,娴妃有些轻微的气喘。苏婉蓉瞧出她的情绪很是激动,反而更加平和的笑了笑。“娴妃若是觉得臣妾的话不再理,只管请皇上派奴才先搜承乾宫。萧风那么大一个人,若是躲在宫里面,岂会查不到蛛丝马迹。”
稍作停顿,苏婉蓉低下眉目:“臣妾敢将这话当着皇上皇后的面儿说出来,就已经准备好接受一切责罚。倘若有一句虚言,但凭处置,决不推诿求饶。”
这话,让盼语心里犯起了嘀咕,按理说苏婉蓉早已经没有什么所恃了,她根本没有道理为了帮衬皇后搭上自己的性命。那么,难道她真的看见萧风去了自己宫里头?可即便是萧风去了,那和长春宫遭刺有什么关系呢?难道……萧风是刺客?
“皇上,臣妾并不曾见过萧风,至于萧风是否藏匿在臣妾宫里,还望皇上明察。”盼语总算是见弯就拐了,毕竟若是真的搜出人来,也好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何况,臣妾也不明白纯妃的意思,究竟萧风入不入承乾宫和皇后娘娘遭行刺有什么牵连。”
高凌曦眉头蹙紧,似乎明白了什么,但仔细想想,又觉得这样做未免太冒险了。于是只轻微一笑:“娴妃都不明白,本宫这局外人就更无所适从了。请皇上恩准娴妃的请求,先搜承乾宫。”
“去吧。”弘历对李玉平和吩咐。转念又对兰昕道:“朕今日并不曾宣召萧风入宫,且这段日子也就宣过他一两回。萧风如今的身份不同了,再不能时时刻刻陪在朕身侧,何以他会这么晚入宫呢?皇后可曾知晓?”
兰昕摇了摇头,知道:“萧风从前与傅恒有些误会,此番回京,臣妾也曾宣他入宫,望能解释清楚其中的误会,却不想萧风一直推诿,时至今日也不曾踏足长春宫半步。只是……皇上是否疑心,今晚入长春宫行刺的人会是萧风?这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毕竟萧风一直是从府上伺候过来的,是皇上身边贴心的奴才,他何故会行刺本宫,这未免说不通了。”
金沛姿听皇后这么一分析,加之纯妃与娴妃方才的对话,心一冷,嘴上的话也锋利起来:“萧风一个外臣,又是皇上从前的贴身侍从,好端端的怎么会入宫行刺?除非……是有人和他内外勾结,想以这样的法子达到某些目的。如此看来,萧风在不在承乾宫,可是事情的关键呢。”
“怎么都冲着本宫来了?”盼语知道发怒并没有用,反而只会勾起皇上的不满,故而抿了抿樱红的唇瓣,甜美一笑:“皇上,您是知道的,这些年来臣妾一直侍奉皇后娘娘殷勤。即便偶有疏失,皇后娘娘大人大量,一定不会和臣妾计较。既然相处的如此愉快,而臣妾又是安守本分的人,这样的推断一准儿只会是个误会。”
弘历没有做声,只是沉默的抚弄着拇指上的羊脂白玉扳指。
金沛姿见皇上并没有说维护娴妃的话,又想起那一日皇后的叮嘱,便也只得叹了一声:“但愿只是个误会,后宫里的误会太多了,若能解得开比什么都要紧。旁的话我也不预备多说,娴妃是清者自清还是浊者见浊,总归能水落石出的。”
李玉奉命搜查承乾宫,一路上疾步而行,一点儿也不敢耽搁。最近这些日子,未曾得到主子的授意,许多事情都令他慌乱的不行。究竟要萧风死还是活,究竟这些是不是主子的授意……他心里很没有底,以至于步子越快,心就越慌。
“李公公,这么急是要去哪儿啊?”陈青青不紧不慢的唤了一声,算是拦住了一行人的去路。
“婉贵人吉祥。”李玉知道,这些日子,是婉贵人近前侍奉太后的,或许能有什么消息透出来。心里这么想,他便示意身后的人稍等片刻,自己朝着婉贵人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贵人这会儿还没到长春宫,六宫妃嫔已经聚齐了。”
“嗨。”陈青青有些为难道:“太后身边儿一时离不开人,但皇后娘娘的懿旨,臣妾怎能不从,只好先侍奉了太后用药,这才过来耽搁了些时候。”
李玉没有做声,只是谨小慎微的观察婉贵人的表情。
“听说长春宫遇刺了,这会儿你不在皇上身边时候,风风火火的要去哪儿?”陈青青言辞利落,说话像是蹦豆子一样,噼里啪啦的快。
李玉忙不迭道:“奴才奉旨去搜查承乾宫,纯妃娘娘说,刺客可能是进承乾宫了。”这话原本是不该说的,但是李玉未能尽快表述清楚情况,也顾不了这许多了。
“承乾宫怎么会有刺客,那可是娴妃娘娘的寝宫啊。”陈青青不以为然道:“八成是纯妃眼花了,本宫想,这刺客要是有,也不该去承乾宫,谁不知道娴妃一向为皇后办事,断然不会如此的。”
“奴才也是这样以为。”李玉听明白了一句话,那便是刺客一定不在承乾宫:“奴才不敢耽搁时辰为皇上办差,先行一步,请贵人恕罪。”
“你快些去吧。”陈青青勾唇一笑:“本贵人也该去给皇上皇后请安了。”
第五百六十二章:风来蒿艾气如薰
“给皇上皇后请安。”陈青青急匆匆的进来,带着嗖嗖的凉风灌进原本就剑拔弩张的殿内。“臣妾原是在慈宁宫得了皇后娘娘的懿旨,侍奉了太后汤药才赶来,故而来迟,还望皇上皇后恕罪。”她像是个置身事外陌生人,眉眼之间完全没有一丝焦虑,反而仅仅是愧疚与歉意。
兰昕略微点了下头,平和道:“无妨,为太后侍疾要紧,原是本宫疏忽了,婉贵人可以不走这一遭。”
陈青青没有接茬,只是在自己应当站好的位置上站了下来,一副谨慎却平和的聆听模样。确实难以再让人将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
别过头去,兰昕审慎的瞥了纯妃一眼,若有深意道:“本宫依稀记得,纯妃诞下六阿哥后身子一直不好,似乎应该留在钟粹宫修养,怎么好端端的会在承乾宫门外看见不该看的一幕。且说那人若真是萧风,他有怎么会不避开旁人的注意,偏要在纯妃经过的时候走进去,这到底经不起推敲。”
皇后向纯妃挑起了火头,看样子是在帮衬自己说话,可盼语却并不相信这一份“虚情假意”。仿佛是皇后说的越多,皇上就会越注意自己的举动,天晓得她心里有多委屈。什么萧风,什么私自入承乾宫,倘若查出萧风不是行刺皇后的刺客,是不是又要暗指自己和萧风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
“皇后娘娘,臣妾瞧见的门,那是承乾宫的偏门。并非是臣妾故意躲在那里看……”苏婉蓉有些哽咽,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心气儿才道:“只不过臣妾做了两只风筝,想着飞上天为永瑢祈福,线却断了。也是跟着那断线的风筝,臣妾才看见这一幕的。”
苏婉蓉岂会不明白皇后怀疑什么,想到这里,她冷冷一笑::臣妾能平安诞下永瑢,已经是天大的福气。惜福比有福更要紧,若不是真的看见了,臣妾也不会拿到长春宫的正殿上来说,毕竟进入承乾宫的人有什么目的,都和臣妾没有半点关系,若不是真的看见了,臣妾也不想这样自讨没趣。”
这一点弘历倒是很赞同,这些日子,纯妃是真的安分守己。他有暗中吩咐宫人暗中监视,纯妃除了每日做做针黹,便是虔心礼佛抄经。据奴才回报,日前纯妃也是真的亲手扎了两个满是经文的风筝,为永瑢祈福。
“纯妃无谓多言,既然皇上已经让人去查了,李玉回来便知究竟。”盼语定了定心,心中原本也无愧,转首对上皇后依旧清澈的眸子,心中更是百感交集:“皇后娘娘,无论入长春宫行刺的人是否是萧风,臣妾都想请求娘娘严惩。倘若那刺客手中有证明此事乃臣妾指使的铁证,盼语愿意承受一切责罚。”
兰昕的笑意很是澹然,看了一眼同样蹙着眉宇的皇上,才慢慢的舒展了唇瓣:“纯妃看见的人是否是萧风与长春宫有刺客乃是两件事。正如你所言,事情得要有铁证才能算是十拿九稳的确定,否则什么话也是白说。做不得数。”
高凌曦难掩眼里的失落,面前的事情虽然千头万绪,但并不是真正扰乱她心思的。反而是皇上的目光,游离在皇后与娴妃之间的目光才最让她难受。从方才到现在,她一直痴痴凝视着面前的九五之尊,那个会替她描眉拔下发簪的郎君,那个会拥着她在树下看花的男子……
只是现在,从眼里到心里,他都没有半分对自己的在意。高凌曦很心慌,那种感觉超乎了一般的畏惧,可谓惶恐至极,会不会有那么一日,自己完完全全的不在他心上了?
正想动唇,高凌曦听见有急匆匆返回的脚步声,想来应该是李玉。于是咽下了心里要说话,慌忙的转过头去,高凌曦的目光里满满都是迫切。
“给皇上皇后请安……”李玉一个千儿打下来,神色凄然道。
“怎么样?”弘历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究竟了。
李玉眼尾的余光,狡黠的瞥了一眼娴妃,并不敢多做停留,紧忙敛去,只做谦卑状。“回皇上的话,人倒是找出来了,只不过……”
“别吞吞吐吐的,有什么就回什么。”弘历听说人已经搜出来了,心里有些怄气。无论萧风是不是刺客,未经传召入宫已经是罪大恶极,更何况还是在傍晚时分,又经由角门去了承乾宫,怕是想要摘清楚也很难了。
兰昕理解弘历此刻的感受,心里也是泛起嘀咕来了,萧风好躲不躲,去承乾宫干什么?何况他能进来就一定能出去,实在不行,大可以避进养心殿,随意寻个由头说有事情向皇上禀告也就是了。实在犯不着招惹这样的闲言碎语。
将疑惑的目光投向李玉,兰昕真不知道他到底看见了什么。
“奴才在承乾宫的后院发现了一具尸体,那尸体……”李玉瞥了一眼高高在上的皇帝,闷声道:“那尸体着一身黑衣,看样子像极了刺客的装扮。”
“那刺客到底是谁?”金沛姿听着李玉的话,怎么都觉得是在兜圈子,少不得追问了一句。
“嘉妃娘娘恕罪,那刺客的容貌奴才瞧着脸生,应当不认得。”李玉愧疚道:“人是萧风大人擒获杀死的。”
这下子大家都该听明白了。兰昕呼的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轻松了不少。只是转念一想,才搁下的心随即又突突跳动起来。明明是自己为索澜与萧风私会的开脱之言,怎么到了承乾宫就成了真有其事的刺客。这么一想,兰昕的太阳穴便突的跳了一下,随即拧眉道:“皇上,臣妾想传萧风进来,当面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儿。”
“朕正有此意。”弘历也觉得费解,便对李玉递了个眼色。
得了传召,萧风不紧不慢的走进来,毕恭毕敬的请过安后,看也不看旁人兀自对皇上道:“奴才原是入宫求见皇上,谁知养心殿的奴才告知,皇上去了永和宫。因着是自己擅自入宫,未经传召,奴才便想着赶紧出宫,以免坏了规矩。
谁知道半路上看见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形迹可疑,奴才便警惕起来,偷偷跟着。尾随此人一路去了承乾宫,经由一个角门步入宫内。而这个时候,娴妃娘娘得了传召,急匆匆的出了宫,而奴才察觉这刺客似乎要对娴妃娘娘不利,于是偷偷将其制住。
因为不明此人究竟有何目的,奴才一时间不敢惊动承乾宫里的人,周旋之间,奴才错手将其杀死,未免事情越闹越大,奴才本想等娴妃娘娘回宫商议过再作打算。毕竟昔日于宝亲王府时,奴才与娴妃娘娘总算有些交情,希望娘娘能替奴才想想辙,怎么才能不惊动后宫。没想到娴妃娘娘没有回宫,倒是李玉来了。”
说到这里,萧风满面懊恼的跪了下去:“都是奴才不好,莽莽撞撞的先把人杀了。得知此人可能是长春宫行刺刺客,奴才懊悔不已,留下活口,或许还能问出何人主使,现下,这线索岂非断了。请皇上责罚。”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话真是一点不假。兰昕怎么也没有想到,萧风再回到紫禁城,手里也是捏着翻云覆雨的本事。她这边才传出话去,说有人入宫行刺,而索澜因此受伤。那便倒好,最有嫌疑的萧风竟然成了擒贼的英雄,非但弄出了个真刺客,连夜行衣都准备的妥妥当当的,当真叫人折服。
勾了勾唇,兰昕微微一笑:“既然刺客是萧风你擒杀的,你一定知道他是何人。”眉目里审慎的锋芒很是锐利,旁人可以相信萧风的话,而兰昕心里很清楚,这个刺客根本就是莫须有的,萧风用他来挡刀,也算是做绝了。
一语双关的话让萧风有些局促,他面带忧虑之色,为难道:“人倒是认得,曾经也是御前侍卫领班之一。只是因为当值酗酒,被御前侍卫总管富察大人发落去了辛者库戍守,不再是御前的人了。”
又在心里为萧风叫了一声好,兰昕禁不住有些想要赞许他了。这么短的时间,竟然还能安排一个和自己有些渊源的人来替死,当真是滴水不漏哇。“这么说,这侍卫是因为受了傅恒的责罚而心中恼恨,于是就入夜行刺本宫喽。”
“奴才不知,许是这样,只是人已经死了,无从考证,还请皇后娘娘恕罪。”萧风很是谦卑,眼角眉梢里,一点也看不出慌色。
“那本宫可真是要谢谢你了,若不是你将他擒杀,他暗藏在宫里,指不定何事还会再来为祸。伤及本宫是小,若是伤及了六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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