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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妃传之孝贤皇后-第2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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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蓉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伴随着不住的咳嗽,眼泪鼻涕一个劲儿的往下流,是真的难受,她几乎要被娴贵妃活活扼死了。“多谢……皇后娘娘……相救……”

兰昕脸色青的唬人,冷冷道:“你们这是要做什么?还嫌后宫里的事儿不够多么?是要活活气死本宫?”

风澜哭成泪人,哽咽道:“回皇后娘娘的话,是娴贵妃娘娘执意责打怡嫔,纯贵妃贵妃不过是看不过眼,为怡嫔求情,多说了两句,谁知道,几乎就丧了命,还险些连累了腹中的龙裔。”

陈青青的目光,方才正好捕捉到索澜的手,虽然没有看见银针,但她已经猜到了娴贵妃忽然晕倒的真正原因。皇后是有备而来,八成是要保住娴贵妃了。可娴贵妃不是太后的人么?难道宫里传言,当年打掉娴贵妃龙胎的人是皇后?

不动声色,陈青青也随着风澜落泪,哽咽道:“皇后娘娘恕罪,都是臣妾没有用,劝不住娴贵妃娘娘才使此事一发不可收拾。”

兰昕凛眉,看一眼惊魂未定的纯妃,冷声道:“事情本宫自会问婉贵人与秀贵人,你先回宫歇着,御医稍后就过去,瞧一瞧才安心。”言罢,她身子一扭,兀自往长春宫去,冷冰冰的留下一句话:“其余人都到长春宫候着,听从发落。”

第六百零九章 离魂不散烟郊树

“皇后娘娘,臣妾只求速死。”柏絮妤捂着脸哽咽难平,声音更是尖锐的刺耳:“受了这样的屈辱,臣妾实在无颜面再活下去,娘娘,您就赐臣妾一个痛快吧。”

兰昕白她一眼,顺手从秀贵人头上拔下一支金包银的簪子,哐啷一声掷在她脚边。“要死之人,将死之心,怕是怎么也拦不住的。若此,本宫就成全你,只是怡嫔你别忘了,命是你自己的,也不是你自己的。死与不死总在次要,要紧的则是活着的人。”

柏絮妤一把握住了那柄簪子,却被皇后的话慑心的颤栗不止。

陈青青一把从她手里抢过,肃清的嗓音带着轻颤:“妹妹,你可别犯糊涂啊。皇后娘娘说的在理,咱们不光是为了自己活着。”

兰昕看一眼怡嫔,知道她寻死之心并不见得多么的强烈,遂决绝离去,再不管身后如何闹腾。

索澜快步跟上前来,忧心的瞥了皇后一眼。直道返回了长春宫之后,才敢开口:“娘娘,娴贵妃这样折腾,多半是要坏事的。反复几次,想必太后也不敢将她收归己用了,娘娘何必要奴才救她?倒不如让娴贵妃自己坏了自己的前程,咱们也能省去不少麻烦。”

“本宫担心坏的不只是娴贵妃的前程,还极有可能会丢掉她的性命。再有,痛失慧贤皇贵妃,皇上的心已经不宁静了,这个时候,本宫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皇嗣有事,让皇上忧心更甚。”兰昕垂下眼眸,心里多又不忍。

这些日子,她不断的回想慧贤皇贵妃生前死后的事情,想到这些揪心的痛楚,她也渐渐的明白了许多。那一日,皇上的话,听似无情,却是顾全大局唯一的办法。慧贤皇贵妃真的已经油尽灯枯了,背负这样的罪责而死,保全活着的人同时还能保住自己的死后哀荣,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她死前,皇上也去瞧过了她,或许她的心结已经都解开了。虽然红颜薄命,是真的让人很难受,但毕竟,她还是走的很安详……

如此,兰昕更觉得自己有些太硬了,皇上不喜欢宫嫔有自己的心思,喜欢她们顺从,柔婉。而自己何尝不是希望皇上也成为自己喜欢的样子,而不是薄情、**。但终究他还是皇上。“皇上有皇上的无奈,本宫又怎么能不替他分担一些。”

这话让索澜脸上凝固的冰冷之意稍微缓解了不少,心里也是安慰:“娘娘,您能这么想就好了,奴婢多怕您会一直怪皇上呢!”

抚了抚自己的脸颊,兰昕幽然一笑:“慧贤皇贵妃境遇至此,尚且谁也不怪,本宫总是比她好出许多,有什么可怪的。”然而仅仅是一瞬间的宽和,兰昕脸上,又恢复了冰冷的神色:“把娴贵妃安置在本宫的寝室之中,让曹御医进来。其余的人,叫她们都在正殿候着。长春宫上上下下的奴才谁也不许议论此事,更不许有话传出去。在这件事还没有惊动皇上之前,本宫一定要快刀斩乱麻,处理的一干二净。”

“皇后娘娘放心,奴婢明白该怎么做。”索澜沉声应下,匆匆就按皇后的吩咐去办了。

曹旭延进来,手里拿着一个花哨的珐琅小瓶:“皇后娘娘吉祥。”

兰昕正觉得满腔窒闷,见他行了礼,便温然一笑:“你成日里在我宫里,不是照料永瑢就是替我处理后宫诸事,无需如此多礼。”

“臣不过是尽御医的本分罢了。”曹旭延正色道:“这是解毒的药,只要给娴贵妃娘娘嗅一嗅,人便可以醒转。”

双手将解药交给皇后,曹旭延眼尾禁不住偷偷的打量面前端庄的女子。她看上去总是有太多的愁闷,纵然端庄金贵,却掩藏不住内心的柔弱。曹旭延出于本能的感觉,就是想要保护她,哪怕付出再多心力都好。

“若是皇上令其余的御医来为娴贵妃请脉,是否能查出用过药的痕迹?”兰昕有些不放心的接过解药。

“娘娘放心,御医一定能查出贵妃用过药的痕迹。届时,皇上必然会相信贵妃是被人下了药,才致使失了常性。”曹旭延认真回道。

“好,那你救醒贵妃便是。”将解药重又递到曹旭延手中,兰昕慢慢的看了一眼床榻上的乌拉那拉盼语,心中是感慨万千。她没有想过,当年的一念之差,竟然会让一个女子的命运凄惨至如今的地步,她是真的懊悔。

曹旭延动作灵敏,三两下便救醒了娴贵妃。知道皇后与贵妃一定还有话说,他没有逗留,恭敬道:“臣自会在耳房等候传唤。”

“皇后娘娘?”盼语只觉头晕目眩,脑子里嗡嗡作响。看过四周之后,她这才发现身在长春宫,不禁奇道:“臣妾怎么会在这里?”

“娴贵妃是一点也不记得了吧,好那本宫就重复一遍给你听。”兰昕表情平静,没有一丝情绪外泄,正经脸色道:“经曹御医诊治,你身体里有一种毒素,也就是说,娴贵妃你不知在什么情况下被人下了毒,致使神经失常,于御花园大动干戈,先责罚了怡嫔柏氏,又险些扼死与你同为贵妃的苏氏。

幸亏本宫赶到及时,化解了这场危机,而你,以为毒发而晕厥过去。本宫及时将你带回长春宫救治。此刻,既然你已经醒转了,想来毒也解的差不多了,应当再无妨碍。先前的事情,无论你是记得还是不记得,都险些酿出大祸。

本宫不得不给你提个醒,一定要谨慎处事。不是所有人的话你都能相信,也不是所有人说帮衬你都是真心实意的,可能酝酿着什么让你无所遁形的大网,也可能会随时毁掉你的一生。”

这会子盼语算是清醒过来了,皇后的话她也都听得一清二楚。之前在御花园与纯贵妃大打出手的情景也浮现于脑中,耳朵里尽是嗡嗡作响的怪声音。“皇后娘娘何必费尽心思救我,责难怡嫔在先,危害纯贵妃在后,甚至还有可能伤及龙裔,这样大的罪责扣下来,即便不死也能活脱脱的被剥掉一层皮。

皇后娘娘若是将我交给皇上处置,想必会仿效慧贤皇贵妃之例,也将我囚禁在承乾宫。这样的话,臣妾就再不能于后宫兴风作浪,而皇后娘娘您和睦六宫的心愿便算是能够得偿了。这么好的机遇,对皇后您来说,简直就是天赐良机。而臣妾我,不过是自己作死与人无尤。”

兰昕冷冷的勾唇,似乎是在笑:“你既然知道是在作死,又何必非要这样做?”

“对我而言,贵妃也好,妃也罢,都不及从前侧福晋来的荣耀。而这份荣耀,不是位分的高低,而是恩宠的薄寡。人人都以为,我争宠是为了攀附更高的位置,可是皇后娘娘,您心里应该明白,盼语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泪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掉下来,眼里的绝望是她心里承载了多年的苦难。“臣妾只是想要皇上千万分之一的爱,发自内心的真爱。仅此而已。”

“你以为,只有你对皇上才是真心的么?”兰昕淡淡一笑:“于是皇上也必须真心待你是不是?”

“难道皇后娘娘您不是如此希望的么?”盼语反驳道。

兰昕并不动怒,仅仅是扬了扬眉毛:“你的话兴许没有错,但是娴贵妃,你可别忘了,皇上首先是天子,然后才是你我的夫君。有时候什么都不做,比挖空心思去做要好许多。凌厉尽显,便是多做多错。你想巩固你在宫里的位置,与其与纯贵妃为难,倒不如好好调养身子,争取为皇上诞下一儿半女。”

“不说这个也就罢了,皇后娘娘难道您不知道臣妾不能生育的真正原因么?”盼语凛声,双眼几乎要凸起的飞出来。

“愉妃娘娘,您不能进去,愉妃娘娘,您……”门外是锦澜急促的声音,想要拦住愉妃,却是拗不过她的急性子。“皇后娘娘正在看顾娴贵妃,这会儿不方便,娘娘您……”

话音没断,其其格已经推了门进来了。

锦澜急的脸都憋红了,幽幽道:“皇后娘娘,奴婢拦不住愉妃娘娘。”

“无妨,你先下去吧。”兰昕看了愉妃一眼,心知她一定是听见了风吹草动故而前来,便没有阻拦。

其其格朝皇后福身请罢了安,便毕恭毕敬的跪在了娴贵妃面前。“臣妾知道娴贵妃娘娘的心病在哪里,那便是自从于王府小产之后,就再没能怀上皇上的孩子。臣妾也知道,多行不义必自毙,所以臣妾不怕对您讲出实情。”

盼语的心紧紧揪着,整个人莫名的紧张起来。她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很怕因为听见了不想听的话,心跳骤停。

“其实,根本就是太后吩咐臣妾,在您的月事布里做了手脚,所以这些年您都不能有孕。那些当门子的药力极其重,这也成了臣妾一块心病。”其其格忽然觉得自己已经很了不起了,时隔多年,她终于敢亲口承认自己犯下的过失,这已经是个很好的开始了。

第六百一十章 绿杨结烟桑袅风

“皇后娘娘好计策。”盼语拧着眉头冷冷的笑了起来。“您千辛万难的帮着愉妃保全了五阿哥,这会儿合该是愉妃报答您的时候了。”

其其格不禁恼怒,冷色道:“娘娘以为,臣妾是为了保全皇后娘娘的名誉才故作谎言么?要知道,将这样的实情说出来,根本对臣妾自己和永琪没有半点好处。为何又要铤而走险呢,难道臣妾嫌自己的命不够短,巴巴的盼望着早点去死么?

纵然不为自己想,臣妾又如何能不为永琪想。要知道,太后是从来都不会容许背叛她的人活着。要不是为了能说出实情,让娴贵妃你不在被太后蒙蔽,臣妾何必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再者,要是臣妾不说,娴贵妃恐怕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件事的操纵者是太后,经办人却是其其格我。”

到了这会儿,兰昕的心也定了,看着娴贵妃扭曲的奇奇怪怪的表情,她伸手将愉妃扶了起来。“这件事情,皇上也知道,若是娴贵妃你不信,等下皇上来了,你尽可以相问。实在不行,还有太后,你若是有胆色,可以直接质问太后。”

松开了愉妃的手,兰昕转首缓缓朝娴贵妃走过去:“你信不信本宫都不要紧,倘若你还有半点从前的缜密细致,就好好用你的眼睛去看看你身边的人,究竟谁是要帮你,谁要害你,你不必听别人说,自己权衡便是。”

盼语有些哭笑不得,她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真真假假,好好坏坏,一切都是谬言,一切都是伤悲,她真的只是想好好的陪伴在皇上身边,她就是不明白,为何这条路对她而言,竟然走的如此艰难。

“话都让你们说尽了,我还能说什么?反正命运如此,我除了能怪自己生就命贱,还能怎么样呢?”

“皇上驾到!”薛贵宁仓促的声音惊动了内寝之中的三人。

盼语敛去了脸上的神色,淡淡的看着门,见那道熟悉的颀长身影闪身进来,她的脑子里终于只剩下一片空白。

“给皇上请安。”兰昕与其其格动作一致的福了福身,回首见娴贵妃怔怔的没有动弹,便释疑道:“皇上,曹御医发觉娴贵妃体内被人用了药,药物导致娴贵妃神经有些失常,经过诊治,现下已经好了许多。只是贵妃像是受了刺激,心智涣散,还望皇上能多加宽慰。”

弘历颔首,严肃道:“朕来长春宫之前,已经去瞧过纯贵妃了,龙胎安稳无恙,皇后不必忧心。”

“如此甚好。”兰昕松了口气,与愉嫔对视一眼方道:“臣妾先去宽慰怡嫔。”

“也好。”弘历轻轻点头,目送皇后与愉妃一并退了下去,才轻轻走上近前。

盼语这会儿才感觉出来,原来皇上离自己这样近。“臣妾给皇上请安……让皇上忧心徒添烦扰乃是臣妾的过失,请皇上责罚。”其实脑子里只停留在哪一句话“朕来长春宫之前,已经去瞧过纯贵妃了”,原来皇上真的把她放在之后。

无论皇上是对纯贵妃有情,还是对她腹中的龙胎用心,都是自己怎么也不可能扭转的局面了。

“朕听李玉提及御花园的事情,心都要跳出来了。这样惊心动魄的事情,竟然乃是你所为,叫朕如何能不伤心?”弘历把住盼语的手,十分用力的握在掌心:“从前的乌拉那拉侧福晋不是现在的样子,幸亏不是你故意伤朕的心。”

盼语呆在原地,动也不动,只是睁着看不清皇上的双眼,慢慢的舒展有些发干的唇瓣,缓缓笑出来。“臣妾不敢故意让皇上伤心,也绝不想让皇上伤心。”

“朕知道。”弘历依旧十分用力的握着盼语的手,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慧贤皇贵妃故去,朕心里很痛,所以更加不希望你们这些从府里开始,就侍奉在朕身侧的旧人有事。从前,朕时常带着你出府,或是狩猎,或是策马奔驰,偶尔也会逛逛长安大街,去琉璃厂淘换古瓷。

那段日子,那样温柔的你,从来就没有从朕心上抹去过。盼语,宫里的日子虽然不及宝亲王府惬意,可你要相信,正因为有那些过去,朕才加倍珍惜与你的现在、将来。”

以为自己不会哭了,可盼语听了这些话还是情不自禁的潸然泪下。“皇上,臣妾……”

“朕知道,你怨朕,你知道朕明明就知道当年的真相,却没有惩治皇后,心里不平衡。但是将心比心,这些年来,皇后也做了不少事情来弥补当年的过失。盼语,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叫朕如何取舍权衡才稳妥呢?”弘历动容的抚去了娴贵妃脸上的泪珠:“朕恨不得将一颗心掰成许多份儿,希望你们每个人都好,亦希望你们都能过得惬意。但朕也是个普通人,许多事情并非想做就能做到。你也要给朕一些时辰,明白么?”

“臣妾不怪皇上,亦能不怪皇后娘娘。臣妾只希望皇上能永远对臣妾如此。”盼语伏在弘历的肩头,嘤嘤啜泣,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皇上非但没有责罚的意思,竟然还说了如此之多温暖人心的话,叫人感动。

兰昕抵达正殿的时候,见秀贵人正跪在地上拖着怡嫔的头,而婉贵人一个劲儿的掐按她的人中穴,却怎么也唤不醒。“这是怎么了?传曹御医过来。”

陈青青红着眼答道:“皇后娘娘有所不知,怡嫔过度悲伤,几次哭的晕厥过去。臣妾与秀贵人苦劝无效,当真不知道该如何才好了。”

“唉。”兰昕长长的叹了一声,心里也不是滋味儿:“本宫有心安抚,怕也是苦劝无效。娴贵妃是让毒药蒙了心智,才会做出如此极端的事情,伤了怡嫔也实属无奈。”

这话听得让陈青青心里十分恼火,明明就是皇后故意袒护,才会让娴贵妃骤然“中毒”。此番这样来说,无非就是想保全了娴贵妃,让怡嫔吃了这个哑巴亏。可那样的屈辱,是个人都难以承受,何况她还是皇上的女人,光天化日叫奴才看着挨板子。

想到这里,陈青青也不禁臊得慌,换做是自己,必然也是真的活不下去了。

“本宫或许没有本事能够安抚怡嫔,想必唯有皇上才可。”兰昕的话音落,曹旭延已经到了。她冲他示意,让他去瞧一瞧怡嫔:“气急伤心更伤身,怡嫔纵然想不开,也要为着自己的身子着想。婉贵人,你既然是她宫里的人,平日里又与她交好,这些日子,就劳你在她身边好生相伴。太后那里,交给本宫亲自照拂便是,你尽可以暂且不去。”

没想到怡嫔遭殃竟然殃及池鱼了,陈青青有些憋气,答应的却无比痛快,连连应下:“皇后娘娘放心,臣妾一定会好好的照顾怡嫔。”

说话的同时,柏絮妤短出了一口气,沉沉醒来。才醒过来,便觉得挨着砖地的臀部生疼,疼的几乎让她再度晕过去。

“怡嫔。”兰昕凝重的唤了一声:“今日之事,本宫理当给你一个交代,但事情是有原因的。娴贵妃之所以迷失常性,是因为中毒。至于中毒的原因,本宫尚且还未查明。也就是说,娴贵妃并非是要针对你,纵然让你受到了伤害,其实也并非出自她的真心。

本宫知道,无论原因怎样,你受伤始终是事实。唉,终究是委屈你了。但,你是皇上的怡嫔,是后宫的嫔主,许多事情你自己看淡一些,旁人是不敢多嚼口舌的。紫禁城里的谣言,闲话,从来就没有休止的时候。

下一回再有什么事端,这件风波便自然而然的平息了。本宫只希望,你不要活在自己营造的悲戚之中,你可明白?”

皇后的话音才落,柏絮妤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就见皇上带着娴贵妃走进了正殿。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只是体力不支,亏得婉贵人一直用力支撑住她的身子,才勉强站稳。

盼语是为了皇上才来的,虽然是主动提出来要向怡嫔致歉,但实际上,她根本无心理会怡嫔是死是活。她想要的,仅仅是这件事情不要再困扰皇上了而已。

“今日之事,都是本宫轻率所致。怡嫔,本宫当着皇上皇后的面向你致歉,请接收本宫一拜。”言罢,盼语端正的拜下去,丝毫没有犹豫。见怡嫔根本不为所动,盼语继续放低姿态:“本宫无心伤你,却造成如此恶果,心中有愧,再拜。”

柏絮妤很想扬起手,一个巴掌盖在娴贵妃的脸上。可皇上那样温柔的注视着自己,叫她如何能下得去手?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一颗接着一颗,却洗不掉她的屈辱。

“本宫心中有愧,不敢奢望怡嫔能原谅,旦请你望自保重身子,三拜。”盼语没打算拜第四次,所以这次拜下去,便弯着身子没有动弹。为了皇上,她可以吃任何的苦,只求他是真心相待自己。

“臣妾当不起娴贵妃行这样的大礼……”柏絮妤虚弱的吐出这一句,眼前又是一片漆黑,隐约感觉有一双大手,轻轻的托住了自己是腰身,好像飘在云端,轻盈盈的很舒服。

第六百一十一章 此夜曲中闻折柳

木澜端了一盏清茶上来,紧绷的面庞露挤出些许笑意,特意用以来宽慰娴妃的心。“娘娘,别想得太多了,皇后既然已经出面化解此事,而皇上也丝毫没有疑心,您又何必多想平添烦恼,这么揭过去也就是了。”

盼语从她手里拿过热茶,掀开盖子吹了吹,拨开多余的浮叶,才浅浅碰了碰唇瓣。“倘若皇上真的相信了皇后的话,没有疑心,为何他是去了怡嫔宫里,亲自为怡嫔上药。而非来我这里相伴?本宫总是觉得,皇上的话像是故意说给我听的,实际上却全然不是这幅心思。”

“不会吧?”木澜失口,连忙垂首告罪:“奴婢多嘴了,请娘娘恕罪。”

“连你都是这般疑惑,可见事情远远没有这样简单。”盼语凝眸,慢慢仰起头,醒着神儿问道:“木澜,你说本宫若是交出去一个人,说她对本宫下毒,皇上会信么?”

仔细的想了想,木澜随即摇了摇头:“奴婢只怕多做多错,太刻意了总是会让人察觉出不妥来。真要有人下毒暗害贵妃娘娘您,又怎么会轻而易举给咱们抓住。皇上没有疑窦也就罢了,若是有,必然能寻出蛛丝马迹。倒不如黑不提白不提,等这件事情自己慢慢淡下来,皇上忘了也就是了。”

略微停顿,木澜将绢子递给贵妃拭了拭唇角。“奴婢心想,皇上之所以去了怡嫔处,也是希望能安抚一二,尽早了结此事。”看着娴贵妃的脸色十分不好,木澜兀自为笑,温和道:“娘娘啊,这事儿说到底,皇上的心始终是在你这里。

若不是为了您着想,他何必去理会那些原本就不得宠的妃嫔呢。怡嫔自从落胎,也备受冷待了,所以她才敢背着娘娘胡言乱语,妄图在宫里掀起对娘娘不利的讹传。这些事情咱们能看透,皇上又如何看不明白了。所以奴婢觉着,此时此刻,咱们什么都不做便是最好的了。”

连连冷叹,盼语几欲落泪,终究还是忍下了这一份心酸。“你的意思我都明白,可我总觉得皇上对我的好,不过是在偿还当年皇后对我的亏欠。这种感觉,像是赎罪一样,但实际上,根本就不是真心实意的关怀。”

“您瞧您啊。”木澜忍不住叹了一声儿:“娘娘,您是怎么了,皇上可是您最心近的人啊。怎的说来说去,倒是成了没有真心了。奴婢虽然不懂这些,却也能瞧出皇上是在意娘娘的,可您偏是要往坏处想,这不是自己吓唬自己么。”

“也罢。”盼语摆了摆手,对木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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