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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妃传之孝贤皇后-第2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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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额娘若是没有其余的吩咐,那儿子先送皇后回宫歇着了。”弘历不喜欢慈宁宫,尽管他总是隔三差五的过来陪太后用膳,又或者将才送进宫的各色贡品火速呈敬于太后面前。但实际上,他不过是做一做为人子的本分,他时皇帝,他的生母嫡母只能是太后。
如是而已。
“臣妾恭送皇上,恭送皇后娘娘。”盼语和婉的声音苍凉入心,可惜只有她自己能听出这其中的深意。
太后见她痴痴凝望着两人的背影,不免嗤鼻:“人都已经走那么远了,你还有什么可看的?勾得走你的心,却怕是你自己也收不回来吧?”
盼语回首仅仅是瞥了太后一眼,心里便涌起了恨意:“太后就不替臣妾祈福么?臣妾至今都不能诞下麟儿,也不能得到皇上的垂注,太后不怪臣妾没有用处么?会熬芝麻糊如何?能现做现磨又如何,左右都是些下人的功夫,真的就能讨得太后你的欢心么?”
“别说这些了。”太后轻轻摇了摇头,有些无谓:“皇上既然答应了哀家的请求,你就赶紧吩咐内务府去办。最多三日,哀家便要看见比丘尼入慈宁宫。祈福可是关乎国运的大事,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马虎。
另外,传令嫔过来,哀家宫里要焕然一新才显得虔诚。她年轻能干,又十分的稳重,便是叫她来办吧。哀家才能放心。”
魏雅婷不知道太后为何会突然传召自己,但凡是突如其来,必然有诡异。“沧澜,你留在宫里照应,夏澜你随我去慈宁宫。记着无论宫里头有什么事情发生,一律不可莽撞。怕就怕有人调虎离山。”
夏澜与沧澜均是面色戚戚,被令嫔唬得不轻。“娘娘,您放心,奴婢们会吩咐下去,严阵以待的。”
噗嗤一笑,魏雅婷方才还满是严肃的脸庞一下子柔和起来:“逗你们玩呢,还当是真有什么。只不过小心谨慎是应该的,咱们虽然不害人,也决不能叫人白白害了。”
赶到慈宁宫的时候,太后已经换了一身如常的衣裳,稳稳当当的坐在案几前提笔,绘着一幅百花图。
魏雅婷不敢打扰,无声的行礼,便远远站在一旁,一等就是半盏茶的功夫。
“令嫔你来了。”太后不动声色的唤了她过来:“看哀家这幅画如何?”
“太后笔法精妙,所绘的花朵栩栩如生,种类繁多,许多竟是臣妾见也没见过的。”魏雅婷如实道。
“哀家现在看你,还是洛樱的模样。”太后话锋一转,便兀自开口:“当初正是因为看中了你的容貌,哀家才让你爹一定将你送进宫来。如今,你爹都已经故去多年了,你也成了嫔位,成了皇上心尖儿上的人。沧海桑田,许多事情都变了太多,但是有一样一直都没有变过,你可知道?”
“臣妾愚钝,请太后明示。”魏雅婷知道昔日的事情,所以太后说起,她并不觉得奇怪。
“那便是你的心。”太后直言不讳:“哀家知道,虽然你一直侍奉在皇上身侧,可你心里始终没有忘记一个人。那个人险些成为你的夫君,与你青梅竹马。可他竟然也同意你爹送你进宫,对他,你是又爱又恨……”
看来,太后是有备而来,魏雅婷只是干笑一声。“这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儿了,太后怎么还操心记挂着。即便臣妾有自小青梅竹马的发小又如何,进了宫,臣妾只是皇上的令嫔。”
“好哇。那你瞧瞧这个。”太后将手里的毛笔扔在方才的画卷上,墨汁溅的满处皆是。“是否眼熟呢?”
魏雅婷认得,这是昔年她亲手赠予他的东西。只是年头太久,若不是太后扔在画上,魏雅婷看见了自己雕刻的那一行小字,也未必能想的起来。“这是臣妾送给他的东西,自然是记得。臣妾只是想不明白,太后让臣妾看这个,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倒是问的太后哑口无言了,凭令嫔的聪慧,她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心思。但实际上,她根本就不买账,似乎是不害怕自己对这个所谓的心上人不利。“令嫔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愿意知道?难道荣华富贵已经蒙住了你的心智,所以你不愿意为旧人做点什么了?”
第六百四十三章 :曲阑干影入凉波
太后哪里知道,魏雅婷的心早就已经不在旧人身上了。
对于背叛过自己一回的人,魏雅婷无论如何都爱不起来,也不会再惦记了。“回太后的话,臣妾除了皇上的事情,旁人的是真的一点儿也插不上手。能侍奉好太后以及皇上皇后,便是臣妾最大的心愿了。能有幸在宫里伺候,臣妾已经心满意足。”
这官腔打得可真好,太后拉长了狭长的凤目,更显得目光深邃。“哀家要和你说的,就是皇上的事儿。”
魏雅婷深知,太后能让自己过来,必然不会三言两语就打发了。“请太后示下。”
“哀家请了慈云庵的比丘尼来宫里诵经为大清祈福,听娴贵妃说,内务府的奴才已经操持好了。哀家想让你帮衬着,装点一下慈宁宫,斋戒礼佛的各项事宜你都得亲力亲为才可。连皇上都称赞你沉稳持重,就更别说是哀家了。”
太后转了转眼眸,澹澹一笑:“哀家听说,司职此事的人,便是与你青梅竹马的林海。”
这个名字很是陌生了,魏雅婷听见了,心中却没有激起一点涟漪。“太后、皇上能信任他,实在是他的福气,臣妾只是不知,太后令臣妾打扫慈宁宫与林海司职此事有什么联系。”
“哀家想让他留在慈宁宫侍奉,原因很简单,你昔年入宫乃哀家一手促成,也算是哀家亏欠了他吧。他因为错信旁人,从参领被降职为小小的侍卫首领。如今干的尽是些琐碎的小事情,你这个经年老友若是再不帮衬一把,只怕他也没有别的指望了。”太后揉了揉眉心,声音有几分沙哑:“总归是故人,令嫔不至于如此狠心吧?”
魏雅婷说什么也不能答应,一来她是没有这个本事,二来左右朝廷用人,乃是失德是僭越。三嘛,这个林海不闹出什么乱子来也就罢了,若是真有什么不好,只怕要连自己也圈进去了。魏雅婷不是怕死,她只是不想自己死的不明不白,怀安嬷嬷的仇不是还没有报么。“臣妾帮衬不上太后的忙,是臣妾无能。臣妾不能为林海谋私利,亦是臣妾的本分。
还望太后顾念臣妾尽心侍奉在皇上身侧,就免了臣妾的罪吧。”
长长的一声叹息,太后也无可奈何:“既然你这么说了,这个人情还不还哀家也不想坚持了。那么慈宁宫的布置与装点就交给你来料理了。丘尼入宫之前,哀家希望你尽快办妥。”
“臣妾遵旨。”魏雅婷干脆应声,恭谨道:“那臣妾先行告退了。”
“去吧。”太后敛声,只以沉甸甸的目光目送令嫔离开。“你可以下来了。”
声落,一个不算沉重的脚步声从天而降,稳稳当当的落在青砖地上。“太后。”
“林海,你都挺清楚了吧,哀家的话都已经说到这份儿上了,连哀求但哄求,她就是不答应。”太后连用了两个求字,心里别提有多得意了。若不是因为她看透了这个令嫔,她也不会做这些无聊的事情。
“奴才都听明白了。”林海面如死灰,他怎么也没想到,魏雅婷竟然会这么绝情。“是奴才痴心妄想了,还以为她会顾念旧情,不成想奴才遭难,能指望的,唯有太后的庇护。昔年旧人却是一点情面都无存。”
太后见他时真的伤了心,不禁好笑:“这里是紫禁城,你当这里的女子是怎么活下来的?对着能给自己锦绣前程的男子,自然是谄媚迎合,可对着那些只会连累自己的人,当然是唯恐避之不及。莫说你现在只是个小小的侍卫首领,即便你还是正三品的参领又如何?
她既然拣了高枝儿来栖息,又怎么会再退回原地?哀家也是不忍心再看你苦苦眷恋,才让你看清楚人心的本质。”
林海攥紧了拳头,心有不甘的瞥了一眼方才令嫔走进来的那扇门。“奴才明白,奴才定当好好为太后效力。”
“这便是最好的了。”太后看了一眼天色,警惕道:“哀家这里,白日的守卫远远不如夜间森严,你趁着好走,赶紧去吧。”
“奴才告辞。”林海顺势要退。
“记着,慈云庵的事情,绝对不可以出现任何纰漏。”太后依旧不放心。
林海面色一沉,心硬如铁:“太后放心,即便是拼了性命,奴才也会确保无虞。”
“去吧。”太后含笑摆一摆手,心里已经宽慰了不少。少年郎么,有时候总是容易迷失,容易犯糊涂,这个时候往往需要他自己看清楚这一切。谁让他是最后一个藏匿极深的血滴子,太后不得不多花些心思。
魏雅婷从慈宁宫出来,便急匆匆的去了内务府。她是第一次准备这些事情,所以很多细节并不清楚。究竟请比丘尼入宫祈福要注意哪些,有什么忌讳,她都是云里雾里的。只因为才当面回绝了太后,只好在别的事情上用一用心。
泰顺迎了出来,正巧在内务府门外见着令嫔。“奴才给令嫔娘娘请安,皇后娘娘身边儿的索澜姑姑来过,说娘娘一会儿就到,奴才已经准备好了一切,请娘娘示下。”
“皇后娘娘已经遣索澜来知会了公公?”魏雅婷心中一热,没想到皇后竟然想在自己前面了。“那就请公公带本宫去瞧一瞧,一应的所需该如何准备。本宫初来乍到的,自然不及公公细致。”
“娘娘折煞奴才了,请。”泰顺也不多话,当本分的时候尽本分就是最好的。
“姐姐这是看什么呢?”其其格见嘉妃远远的眺望着什么,十分的专注,少不得好奇。
金沛姿收回目光,转过身道:“方才有侍卫领着比丘尼入紫禁城,我远远的看了一眼,似乎不少人呢。”
其其格闻听是和太后有关的事情,便蹙了蹙眉:“心诚之人,即便是不求亦有佛祖庇护。否则,做得再多,也无非是给旁人看的,哪里就有用处了。不过也好,总比临时抱佛脚要好。只是……凭臣妾对太后的了解,这会儿请如此之多的生人入宫,又是在皇后即将临盆之际,个中深意,盼望着姐姐也能体会一二。”
金沛姿颔首,毕竟对太后,其其格了解的最多。“咱们许是帮衬不上什么,但总归要尽心力。皇后娘娘现在正是非常时期,一概的事情,能多担待,怎么便要多担待一些。放眼瞧去,后宫里面和心不合的人太多了,真心想要保全娘娘的却太少了。
既然话说到这里,咱们便去找令嫔舒嫔细细说道说道。令嫔与舒嫔皆是仰仗皇后福泽才能站稳脚跟的嫔主,必然会心甘情愿的替皇后娘娘分忧。”
慈宁宫里的熏香很浓,似乎是檀香里又添了些许薄荷,呛的人心口窒闷的难受。太后听着比丘尼口里叽里呱啦的经文,心中非但没有觉得静,反而焦躁至极。
“清心师太,哀家日日诵经,却还是有些地方不明白,您能否入内室开化一二?”太后微微勾起唇角,笑容平和:“想来不会太费师太的心力。”
“贫尼正有此意。”清心已经许久不见太后,说真的,太后的容貌似乎改变不大。
二人一前一后的步入内室,小宫婢们就退了出来。
太后兀自稳稳当当的坐好,含笑道:“一别经年,你还是这样美貌出众。虽然一身布衣,却难言姿容。哀家在想,倘若你现在坐在哀家的位置上,又该是怎么样的凤仪出众,威严华贵。”
“贫尼早已经出家,世俗之事,皆不放在心上。”清心面无表情道:“若非太后懿旨,令慈云庵上下人等入朝为大清祈福,贫尼此生都不会下山,更不会再踏足是非之中。”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太后眼中的凛凛的寒光,化作一条条无形的火龙,将面前的女子吞噬撕碎,恨不得能烧成灰烬。“如实你心中没有是非,又岂会觉得紫禁城乃是非之地?究竟你是忘不了圆明园那烈火焚身痴缠一夜,还是忘不了翩翩君王,薄幸之情?又或者……”
“太后,当年贫尼决计出家,已经割舍了前尘往事的种种。转眼三十余载,贫尼已经守着黄卷青灯度过了最好的年华,还有什么是割舍不下的,还有什么是忘记不了的?您又何必多心!”清心蹙眉,脸颊淡淡的哀伤,却只是娴静自持的凝视着太后。
太后一扬手,揪掉了清心头上的菩萨巾帽,看见的则是如同黑缎一般倾斜在地的秀发。“先帝慈惠,恩准你带发修行,这么多年了,你清心寡欲,活在你所谓的是非之外,竟然一点也没有苍老。叫哀家好生嫉妒哇,你看看,看看哀家这满头的白发,都实拜你所赐。
你勾引哀家的夫君在先,你的儿子又克死了哀家的儿子,现在倒好,哀家替你管教了三十几年的儿子,非但不知道孝顺哀家,偏还要来向哀家索命。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你想舒舒服服的暗度余生,只怕没有那么容易。哀家没有什么,你便得没有什么,不信……尽管走着瞧也就是了。”
第六百四十四章 :银瓶乍破水浆迸
“太后。”清心缓缓的跪了下去:“贫尼没有的太多太多,而太后您从来就有。而贫尼有的,不过是苟延残喘的活着,不过是日日粗茶淡饭,诵经礼佛,参悟佛理,再没有旁的了。普天之下的人,只会羡慕太后您高高在上,却不会羡慕贫尼孤苦无依。贫尼实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是太后您没有的!”
若不是为了嫡亲子,清心不愿意来紫禁城。她想着,一辈子不见面也就不会去想了,可一旦见过了,怕是就再也忘不了了。那种血浓于水的骨肉情深,只怕要勾得她灵魂出窍,痴醉狂迷。“太后,贫尼根本就不该来。”
“师太此言差矣。”太后转了转手指上那枚红宝石的戒指,璀璨的红光耀目至极,却是鲜血铸就的颜色。“在你还没有出现之前,哀家以为先帝的心一直都在哀家这里。却不想你出现之后,先帝抱恙发了高热,病中迷迷糊糊唤的竟然是你的闺名。若楚……楚儿……好一个若楚啊,你与先帝不过是几面之缘,你就匆匆攀上了他的床榻。
这也就罢了,你竟然有孕,哀家怎么也想不通,就算你真的如此好命,也不可能以卑贱之躯迅速的占据了先帝的心!”
伴随着说话,太后猛的俯下身子,一把端起清心的下颌:“瞧瞧哇,还是那么明艳照人,光是你这张脸蛋儿,就足以勾去先帝的心魂儿。可惜,若不是那个时候,先帝还只是雍亲王,你就能入宫为嫔为妃了。”
“太后,清心从来就没有想过高攀皇族,清心见到雍亲王的时候,并不知道他是谁。还以为……他仅仅是雍亲王府的伴读。太后,时隔多年,清心恐怕连先帝的样子都记不住了,又怎么会还痴心妄想着再回到紫禁城呢。从头到尾,清心都只是一叶孤舟误入津,从来就没有想过锦缎加身,锦衣玉食的度日。望您明鉴,就放清心回到该去的地方吧!”
半晌没有开口,太后心里依旧是别扭的不行,手松开了,绷着的心弦却松不开。曾几何时,她一心一意的爱慕着先帝,她不顾一切的要与他并肩同行,为的不过是为了女子都会有那最初最纯洁的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可她没有想过,梦仅仅是梦而已。许多事情转眼之间就会变得不一样了。
若不是见到故人,太后也许不会想起过往的事情。只是,面对着曾经心中的最怨,她的思绪便无休无止的驰骋,直到心中填满了恨,直到牙根儿痒痒,直到手心里攥满了冷汗,力气大到一挥拳头就能将对方击倒……她才终于明白,许多事情穷尽一生都不会淡忘,不能释怀。
“这里正是你该来的地方。”太后目不转睛,冷冷的凝视着面前的姑子:“哀家要让你与皇上相见,要亲口告诉他你的身份。要看着你们母子情深的相拥而泣,还要皇上亲口承认你的身份。最好……做好是能昭告天下,你区区一个汉女,行宫里的贱婢,竟然能省下四阿哥弘历,一朝成为大清最尊贵无比的皇太后。
而哀家则可以退位让贤,远远离开这是非之地。没准儿也能跟你一样,去什么慈云庵做什么常伴青灯的方外之人,岂不是很好么?
你方才问哀家,有什么是哀家没有,但是你有的。哀家可以直接的告诉你,一个是先帝的真心,一个便是高枕无忧的安稳日子。佳肴美酒再好,也不及粗茶淡饭,更何况这样的愁眉饭哀家足足吃了三十余年,而你呢,长久的不见自己滴亲骨肉,怕是你连想都懒得想了吧?
哀家呕心沥血的培育他成才,摒弃前嫌将他当做自己的嫡亲骨肉,到头来不过是深宫冷寂,终日惶惶,他何曾感激过哀家分毫?他只是念念不忘,哀家逼死了他的生母,亦或者哀家囚禁了他的生母。
若楚啊,你若是还有一点良心,就请你亲口告诉你的好儿子,这主意乃是先帝出的,根本与哀家无关。何况这些年,若不是有人暗中守护着你,你又何尝能活到这个时候。先帝睿智,城府颇深,又从不相信身边的人。
哀家也是费尽了力气,才将守护你的血滴子身份查明。利用你亲儿子的手,将他们一个接着一个的铲除。这才有了今日的相见。所以,你不要怨恨哀家,是哀家让你来这里不假,却得依仗你有一个雷厉风行,铁腕执政的好儿子。”
“不要啊,太后,清心求您了。清心不想与皇上相认,也不配与皇上相认。爱新觉罗弘历,乃是爱新觉罗与钮钴禄氏的儿子,根本与贫尼没有半点关系。贫尼求的,不过是孤清冷寂了此残生,实在不敢高攀皇族,更不敢痴心妄想能成为与太后您比肩之人。”
“清心。”太后唤了她一声,转口又道:“不,应该是若楚。若楚你看看哀家的手……”
抬起头,清心顺着太后的话音瞧去,见太后的右手微微发颤,似乎是控制不住的抖动。“太后,您这是……”
“这半个月以来,哀家的身子越发的不听使唤,不是手抖腿抖,就是奇寒无比。时好时坏,时冷时热,这些都是病痛的征兆,其实也不是病痛。”太后狭长的凤目,凝聚着深深的怨恨:“说白了,是有人在哀家的饮食里做了手脚,又或者以更加精妙的法子,让哀家中了毒。且这毒性很慢很微弱,哀家或许早就已经被下了毒。
更可笑的是,哀家不知道谁会有这样的本事,能毫无痕迹的对哀家下这么重的毒手。”
“皇上是您抚育成人的,也是您扶着他走上皇位的。若果他知道,当年的决定乃是先帝的圣旨,他一定不会……不会谋害您啊。太后,皇上他不会的,他绝对不会。太后,清心求求您了,您就让清心走吧,若不……”
横眉一挑,清心抱着逼死的决绝:“若不,那清心就一头碰死在当场。没有了贫尼,太后便是再不必对皇上说出实情了。”
“你可以死,倘若你死了,哀家便将此事晓谕天下。说皇帝不认自己嫡亲额娘,接过逼得亲额娘心恨难平,伤心而亡。”太后料想到这个是若楚唯一的法子,所以一点也不觉得慌张。“哀家能让你来,必定是筹谋好了一切。你知道的,哀家从先帝朝就开始谋算人心,迄今为止,何止三十余年啊,怎么会连这点本事也没有。”
不待清心开口,太后接着道:“何况,他终究是你儿子,你就一点儿也不想见见他么?无论对哀家下毒的人是否是哀家抚育成人的四阿哥,你们的母子之情也总归不能被哀家割断不是么?”
“清心求太后开恩,清心情愿一死。”
“别说死字,死是最容易的事情了。你是一死了之,什么都不用再想了。可哀家呢?哀家苦苦熬了这么多年,哀家不甘心就死,你明白么?”太后从前是气先帝变心,而后又恨富察氏一族断了她为后之路。而今,她更是恨弘历,明明是他自己不敢与嫡亲额娘相认,为何还要怨怼自己心狠,囚禁她的生母,迫使他们骨肉分离。
“他们都说,让哀家收手,只当好大清的太后即可。但是清心呀,你应该比任何人都了解哀家,哀家岂会是这么容易就放弃的人。欲壑难填,欲壑难填呀,这紫禁城里的女人哪一个不是得陇望蜀,哪一个又不希望权势在握了。
和男儿没有什么两样,总是不断的扩充自己的野心。但是哀家不同,哀家就是要做到从来就想做到的事情。从前是为后,如今便是捧你为太后。只要哀家还有一口气在,你与皇上,就都得依从哀家,做出无比艰难的选择。”
清了清嗓音,太后整了整自己的衣饰:“来人,传娴贵妃入内寝,哀家有话吩咐。”
门外的小太监疾走两步,近前应了声是,便又匆匆退了下去。
“太后,您为何非要如此,倘若……皇上真的对不住您,清心愿意以自己卑贱的性命,替皇上赎罪。求您千万不要将此事传扬出去。先帝对若楚,不过是一时的新鲜罢了,在他心里,自然是宠爱您胜过若楚千百倍。否则,他怎么会要我把才出生的儿子,拱手让给你来抚育。
还逼我立下毒誓,此生不得相见……”
太后皱了皱眉,笑容慢慢有了温度:“先帝是为了你们母子好,又怕我不答应,这才想着逼你发誓。还当着哀家的面儿保证,再不会与你相见了。但其实,直到先帝临死之前,他都没有舍下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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