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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今天也在艰难求生[穿书]-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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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弦垂了垂眼睫,宋茗九成九是不愿意的,他从未和沈知弦提起过信物和归还宗主之位的事。
而依照记忆,原身也根本不知道前宗主和宋茗之间还有这么一个约定,甚至连信物是什么都不知道。
这倒是很奇怪,这么重要的事,前宗主竟也不和原身说一声吗?
除此之外,更让沈知弦觉得怪异的是,原身自身的变化。
自那天病发之后,他又融合了一些记忆。
从那断续的记忆片段中,沈知弦才知道原身居然也有个小名儿,与他穿书前二次元的马甲一样,都叫岁见。不过这名字似乎是原身外出历练时才会用的,宗门里没几个人知道,连宋茗都不晓得。
——这可真是太巧了吧!
沈知弦压了压心底的怪诞感,继续沉思。
原身这般惊才绝艳意气风发的,怎么有了心疾之后立刻就一蹶不振变了个人呢,修炼上一落千里不说,性子也古怪起来,成日里阴晴不定,行事莫测。
也不是全然绝了希望的事,怎么一下子就将个开朗磊落的少年郎磋磨成这个样子了?
沈知弦想得入神,发呆就发得久了。
晏瑾心里焦灼,既担忧沈知弦不回答,又畏惧听到的结果不是他想要的,一时极为煎熬。
好在沈知弦想完了,也就回神了,感受到晏瑾的不安,他沉吟了一瞬,决定透露一点点,也算是安抚一下晏瑾:“那个幻影,你瞧见了?”
晏瑾精神一振,立刻回答:“看见了,那是……”
“是温宗主。宋茗之前一任的宗主。”
晏瑾这回愣了片刻才道:“也是……您的师尊?”
沈知弦颔首,点到即止,没再多说。
晏瑾好不容易得他松了口,自然是立刻追问:“温宗主……和您说了什么?他有没有……提起什么人?”
他的神情一改沉稳,有些急促和紧迫,一双眼紧紧地凝着沈知弦,眨也不眨。
他目光灼灼,沈知弦一时竟被望得一窒,差点儿就顺着对方的意把一切都说了出来,话到嘴边才一个激灵赶紧咽回去,抬手摸了摸鼻子,作若无其事状:“一些闲话,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话音刚落,就被晏瑾急促地打断了,“不是,一定不是。”他难得有这么急乱的神态,虽然瞬间过后他便冷静下来。
然而下一瞬晏瑾就一手撑在沈知弦身旁,上半身略略前倾,以一种极具压迫的姿势靠过来,一双黑瞳定定地望着沈知弦,周身气质一改平日的低调和沉稳,竟显得有些锐利和逼迫起来。
他笃定地问道:“他与师尊说了什么?”
两人本就离得不远,晏瑾又欺身向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被拉近了许多,沈知弦被他视线逼得不自觉想向后退,奈何身在软榻,根本无处可退。
属于年轻男人强势而滚烫的气息一下将他整个人笼住,沈知弦甚至觉得对方的呼吸都尽数喷到了他的脸颊上,炙热而滚烫。
那一瞬间,他突然清晰地认识到,他的小徒弟已经长大了。
当年那瘦巴巴才到他肩膀高、总是被同门使绊子欺负的小少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长大了。
已经长成了仅仅只是靠近,就能让他感受到威胁和危险的男人了。
沈知弦忽然感觉心头一悸,这种感觉与心疾发作时的悸动不同,心疾发作前那种心悸只会让他感到痛苦和煎熬,而此时这种感觉却让他……
沈知弦描述不出来这种感觉,从小到大作文总是被拿来当范文的人,第一次尝到词穷的滋味。
他抬眼瞥见晏瑾还在一瞬不瞬地望着他,当机立断地掏出杀手锏——眉头微蹙,侧头轻咳,就是一副喘不过气来的模样。
晏瑾果然很吃他这一套,气势瞬间收敛了许多,紧张地看着沈知弦:“师尊?您怎么了?”
沈知弦趁机推开他,揉了揉眉心,摆出倦倦的神色,“有些累……”
于是这个话题又算是被岔开了一次,晏瑾抿了抿唇,不敢再追问,强自忍耐下心中的焦虑,要扶沈知弦回屋:“天渐晚了,有些凉,师尊回屋罢。”
沈知弦不太情愿,屋里闷,他喜欢在外头吹吹凉风。可他最近几日装太过了,明明已经大好,却还要装着虚弱无比,惹得不明实情的晏瑾很担忧,怕他着凉,执意要扶他回去。
沈知弦于是闭眼装睡,一动不动,不理他。
晏瑾站在软榻边,沉默了片刻,忽然一躬身,一手穿过沈知弦的腿弯,一手揽过他的肩,就将他连人带被整个儿抱了起来!
沈知弦猝不及防被抱起,下意识就伸手环住晏瑾脖子,骤然睁眼,一时反应不过来,就愣愣地看着晏瑾健步如飞地将他抱着回了屋。
——很好,这几日在外头睡着睡着,醒来时总是发现莫名其妙回了屋的谜团解开了。
本来也就几步路的距离,一眨眼,沈知弦就整个人落在绵软的床榻上。大概是怕沈知弦责怪他,晏瑾飞快地把人塞进被窝里,立刻就恭恭敬敬地行礼告退。
留下一个呆愣着半晌才回神,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话的沈知弦,捻着被角,半晌才突兀地笑出声。
笑着笑着,又无奈地叹口气。
……
沈知弦闭门不出的日子没过多久,试剑大会就开始了。
试剑大会共举办两个月,是清云宗收招新弟子的好时机。除了宗门内小弟子会参加,还有许多想要拜入清云宗的外人想报名。
沈知弦对此没什么兴趣,他不缺徒弟,也没那个心思再教什么徒弟,干脆就一直以闭关为借口没去参加,只有最后几天才去象征性地坐一阵——这架势摆的,也和宋茗没差了。
最后一天,得决出前三名。
前三名不仅可能会被长老们甚至宗主收作弟子,还可以去藏剑阁凭自己本事挑选一把剑。
今天可不能缺席了,今日连宋茗都会到场,他要是再托辞不去,也未免太不给宋茗面子了,更何况今天……
沈知弦端坐在高台之上,神色淡淡,漫不经心地看着底下弟子们的角逐。
晏瑾就紧挨着他,坐在他身侧略偏后,也沉默地看着。
已经战了大半天了,第三名早已尘埃落定,剩两位弟子还在台上打斗。
为了区分,宗门内弟子的衣服颜色要深一些,外人的则颜色较浅,沈知弦很容易分辨出他们的身份,眉梢略略一挑,稍微来了点兴致。
那渐渐占上上风的,是浅颜色衣裳的人。
居然还来了匹黑马。
宗门内弟子到底是受过训练的,试炼时怎么都会占点儿优势,往年能占前三之位的外来弟子都不多,今年竟来了个这么凶猛的?
宗门内弟子逐渐落了下乘,他的对手却越战越勇,最后毫无意外地夺得了魁首。
得了第二名的宗门内弟子输了也不气馁,笑着朝他贺了喜,也就下台去了,剩他一人站在台上接受来自四面八方的叫好声。
接下来本该是宋茗或是哪位长老说几句场面话,然后开始大家喜闻乐见的选弟子环节,可那刚夺了第一的青年居然先开了口,语气不卑不亢。
“弟子斗胆,想拜沈长老为师。”
四周的喧闹声忽然弱了下来,众目睽睽之下,身材魁梧的青年转过头来,定定地看向沈知弦。
沈知弦饮茶的动作微微一动,略一抬眼。
魁梧青年突如其来地这么一句,四面八方各种视线瞬间就朝他投来。他神色从容地搁下手中杯盏,那轻微的吧嗒一声,在一片寂静的场上显得极为清晰。
“清云上下皆知,我已是个废人了。”他平静又坦然道,全然不顾周围人诧异震惊的目光,“你很好,不必蹉跎于我门下。”
沈知弦有心疾一事,确实有不少人知道,也确实被不少人可惜,不过这么大庭广众之下,由他自己亲口笃定地说出来……还是第一次。
一时间众人心思各异。
那魁梧青年皱起了眉,显然不愿就此放弃:“弟子仰慕沈长老已久,愿拜沈长老为师。”
他话音刚落,沈知弦便明显感觉到身侧晏瑾气势一变,原本沉稳内敛的人,突然就变得凌厉而凛冽起来。
他怔愣了一瞬,不知晏瑾是怎么了,不过眼下情形,他也不好问晏瑾,只淡淡地又拒绝了一遍。
一般被反复拒绝了两次,懂事又识相地人就该收手了,毕竟越闹下去,他就相当于将其他有资本收他为徒的人越推越远。
可魁梧青年不依不饶,竟是铁了心地要拜沈知弦为师。
他手握长剑,半跪下来,沈知弦沉了眉目不说话,场面一时极为尴尬。
距离他较近的一个小弟子见势不妙,小声道:“沈长老不收徒已久,你不如……”
这小弟子之前同他一屋住了许久,自认和他关系相熟。眼见的宋宗主和其他长老脸色都沉了,小弟子有些担心,便小声劝了句。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魁梧青年忽然就炸了,一抬手,长剑出鞘,反手就狠狠地甩向了小弟子!
小弟子对他没有防备,距离又近,根本来不及反应,噗的一声,长剑就直接穿透了他的胸膛。话音戛然而止,小弟子睁大了眼,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就轰然倒地死不瞑目!
那长剑势头极猛,整个穿过了小弟子,飞向他身后的其他人。
一群小弟子们大惊失色,立刻惊慌失措互相推搡起来。前头那小弟子死得凄惨,他们竟是谁也没想起来拔剑挡一挡,还是大长老铁青着脸挥袖,一股气劲阻挡了长剑的冲劲,将它打落在地。
大长老将长剑击落,示意身边的亲传弟子过去把人控住。
那魁梧青年被制住了也不怕,他冷笑了一声,周身气质忽然变得阴沉而诡谲,声似毒蛇嘶嘶,一双眼冷冰冰地环视过四周,厉喝道:“凭什么我不可以!晏瑾这魔修余孽都可以,我堂堂正正打出来的第一名,凭什么不可以!”
魔修两字一出,众人齐齐哗然。
怀疑的、不敢置信的、茫然的……各种视线尽数汇聚在晏瑾身上,就连宋茗和其他四位长老都望了过来。
三长老与四长老对视一眼,彼此眼底都有一丝担忧。三长老轻咳一声,率先发问:“这是怎么——”
他话还没说完,突变又生,一人忽然跌跌撞地闯了进来,朝着沈知弦的方向就是一跪,声嘶力竭地喊道:“师尊救我!弟子严深!要状告晏瑾!”
他形容狼狈,一身衣衫破破烂烂,像是刚打完架回来——还是打输了的那种,血迹斑驳在裸露在外的肌肤上,看着形容狼狈,凄惨得很。
严深喘了口气,继续把下半句吼了出来:“晏瑾他——早已入魔,甚至私通魔修,将魔修放进来,企图破坏试剑大会!”
第24章 真相
惊变连环生,气氛一瞬间紧绷到极致。
短暂的寂静过后,就是油锅里溅了油似的喧闹。无数怀疑的视线如利刃般刺过来。
身侧的晏瑾动了动,似乎就要站起来了,一股冰冷漠然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沈知弦与他离得近,便感觉得格外明显。
阴冷,狠戾。
让他一瞬间就想起了很久之前晏瑾曾使过的剑招,想起来那冰冷到全无感情的赤瞳。
沈知弦头也不回,反手就准确无误地握住了晏瑾的手,轻柔而温和的灵力便渡了过去。
晏瑾下意识想抵抗,被沈知弦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后,就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动不敢动了。
沈知弦脸上没什么表情,心中却是惊涛骇浪。
——一缕漆黑的魔气,正嚣张地在晏瑾灵脉里肆意横行,将原本纯粹的灵力染得浑浊又阴沉。
这魔气显然已在晏瑾体内盘桓许久,再让它那么肆意下去,晏瑾就算是无心入魔都要被它逼得入魔。
沈知弦咬了咬牙,毫不犹豫地就将那缕魔气从晏瑾灵根上剥离开来,引渡到自己身上。
晏瑾被握着的手微微一颤,陡然偏头看向沈知弦,嘴唇颤了颤:“师尊……”
他几乎是立刻就要缩回手,但是被沈知弦紧紧地扣住了,以不容抗拒的力道。
魔气不多,很快就被尽数引入沈知弦的体内。
沈知弦慢条斯理地收回手,魔气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气血翻涌不定,他一双手半掩在袖中紧紧捏成拳,忍耐着疼痛,神色微凉,淡淡道:“严深,你让为师很失望。”
“之前你构陷阿瑾藏剑阁一事,我念你年幼,未做计较。这几年你屡屡为难阿瑾,我也未多责怪你。”
这回应与他猜得不一样。严深惊愣了一下,骤然抬头,张了张口,想说话。
然而沈知弦并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平静道:“阿瑾受了这许多委屈暂且不提,可你千不该万不该,要将这样危及宗门的事,也栽到阿瑾头上。”
三长老适时地又开了口:“藏剑阁?沈长老突然提起,莫非晏瑾当年擅闯藏剑阁一事,还有什么隐情不成?还有这魔修,又是怎么回事?”
沈知弦淡淡道:“隐情没有,冤情倒是有。”
他轻吸一口气,手腕一翻,一把剑凭空出现在他手上,隐约的香气中,一片淡淡的雾气从剑身上飘了出来,逐渐凝成一把剑的模样。
见了这把剑,宋茗脸色微微一变,不过立刻就恢复了冷静,除了一直用余光注意着宋茗的沈知弦,没有人发现他这一瞬间的异常。
沈知弦道:“此剑当年从藏剑阁取回来时,堪堪生灵。养了许多年,才勉强成型——当年真相究竟是何,还请诸君一看。”
他手腕一抬,那剑灵便飘荡着飘去了场中央,众人只觉得眼前一晃,那剑灵便模模糊糊地展现出一个画面来。
是藏剑阁。
在场的大多数小弟子们才刚接触剑之一道,手头连一把好剑都没有,剑灵这个词他们甚至是第一次听。宗门里的大弟子倒是知道一些,不过也仅仅是只知表面不知内里,故而都对沈知弦的话半信半疑。
因着是无主之剑,没有主人灵力蕴养,这剑灵很虚弱,画面有些淡,但凝神细看,还是能看清有个人偷偷摸摸地进了藏剑阁——却不是众人所以为的晏瑾。
有个眼尖的弟子失声叫出来:“那不是严深师兄么?”
严深面色大变,他也认出来自己的身影——怎么可能!沈知弦怎么会弄出这么个东西来!宋宗主不是说这事绝不可能被任何人查出来的吗!
他强忍住要回头看宋茗的冲动,大声反驳:“师尊,这不是真的!”
没有人理会他,画面还在继续。那幻象里的严深东张西望后,将一个什么东西藏了起来,随后不久,晏瑾便出现了,两人似乎发生了争吵,严深很快离开,剩下晏瑾开始翻找被藏起来的东西。
再然后就是一片混乱,那无主剑灵太微弱,撑不住了,画面结束在晏瑾和来阻止的巡逻弟子们打起来的时刻。
众人登时议论纷纷。
严深脸色难看到极点,但仍死咬着不松口:“师尊,晏瑾他当真心怀不轨!不信您让他出来!让宗主、让长老们查探一番,看他体内是否有魔气!”
话音刚落,众人讨论声静了一瞬,紧接着就更热烈了起来,怀疑刺探的视线在晏瑾身上扫来扫去——严深三番几次地状告晏瑾,莫不是晏瑾真的有什么问题?
尤其是方才魁梧青年突然杀人的事发生在前,众人对魔修魔气这些词儿都很敏感,在喧闹了一会儿,还不见后续之后,便有个小弟子混在人群中,大胆地喊出声来:“晏瑾师兄!你就出来让长老们查探一番吧?若你无辜,长老们也不会冤枉你!”
这话一出,立刻得到了大家的附和,一时场面险些控制不住。
“放肆!”沈知弦倏地厉声,一群小弟子被他骤然爆发的气势唬了一跳,下意识噤了声。
——原来打得是这么个好主意。
电光火石之间,沈知弦沉了沉眉眼,忽然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利用严深算计了晏瑾!将一缕魔气偷偷渡入他体内,就为了在今天彻底将他打上魔修余孽的名头!
这数年来,仙修们一直在致力打击魔修,若是被人发现了晏瑾身上有魔气……
这幕后黑手,不仅是要逼晏瑾入死路,更是要逼养出魔修徒弟的他身败名裂!
沈知弦其实之前便查得严深今日要搞点儿事情,本以为以严深的本事,左不过是自残以嫁祸晏瑾,冠他个残害同门的黑锅。他还打算借此事翻旧账,和严深断绝关系呢,却没想到严深这回本事大了,居然还扯上了魔修。
严深这一招,要说背后没人顶着,沈知弦不信。
不过这事儿,说大也不大,横竖晏瑾体内的魔气也没了……沈知弦正想着,就瞥见晏瑾沉着脸站起身来,就要走出去。
今日事发突然,所有事情沈知弦都未曾和晏瑾提过,此时晏瑾脸色沉沉的,倒也不见什么惊讶之色。
沈知弦猛地闪过一个念头,略眯了眯眼,不动声色地先他一步向前,就阻了他的去路。
晏瑾被他拦住,迟疑着喊了声“师尊”。
沈知弦并不回应,他神色平静地环视了周围一圈,视线在那带头起哄的小弟子身上停驻了片刻,直把他看得瑟缩了一下,才将视线移严深身上,手腕一翻,一股气劲就将严深手边长剑卷了上来!
紧接着,修长如玉的指拂过剑身,故技重施,那剑身陡然颤抖起来,伴随着一股浅淡的香气,一道朦胧剑灵又飘了起来,展露出新的画面。
赫然是严深和那魁梧青年在交流的场景!
藏剑阁那把剑的剑灵微弱,画面便没有声音,严深这把剑品质要更好,剑灵便结实些,隐约有声音流露出来。
“……这次我要让晏瑾,再无可翻身!”
“呵,卑贱之人,就该滚回泥潭里去,晏瑾他凭什么……”
“放心,你尽管杀,我必能保你安全离开。”
断断续续地谈话声传出来,严深震惊地看着这完全超出他计划的一幕,一时说不出话来——他的剑,何时生出剑灵来了?!
严深今日的打算其实很简单,让小魔修找个机会闯点儿祸,将锅扣在晏瑾头上后,他再以被晏瑾伤害过的形象出现,大庭广众之下举报晏瑾入了魔。
众目睽睽众口一词之下,师尊再怎么看重晏瑾,也不可能再包庇他!只要宗主和其余几位长老一查,晏瑾体内的魔气就无从遁形,他魔修余孽的身份就能被坐实!
到时候最大的赢家,毫无疑问会是他!
可为什么,为什么现在会发展成这样了……他的剑根本未曾生灵啊!师尊怎么可能弄出来这么个剑灵来!
严深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倒是那魁梧青年察觉不妙,立刻喊起来:“喂!那个严什么,我不玩儿了,你说能保我安全离开的,我现在就要走!”他喊着喊着就开始挣扎起来,奈何被大长老的亲传弟子死死摁着一动不能动。
他虽然得了这第一名,但对手都不过是些还未入正式门的小弟子,他其实只是个普通小魔修,哪里抗得过这场面,临阵反水,反得简直不要太果断,三言两语立刻将严深卖了个干净!
严深顿时陷入两面受敌的地步,脸色忽青忽白,嘴唇哆嗦了几下,嘴里重复着“都是假的”,越说越大声,到最后声至沙哑。
沈知弦并不理会严深的徒劳挣扎,他将视线淡淡转向宋茗,道:“这事大致明了了,严深勾结魔修,破坏试剑大会,构陷他人,种种大罪,我绝不姑息。”
宋茗皱眉,他于剑道之上的天赋并不高,很多与剑相关的事情都无法感知。理论上来讲,剑灵只会听从主人的召唤,但沈知弦不同……
沈知弦在剑道上天赋极高,懂剑甚多,若说他能召唤无主甚至是有主的剑灵,并让它们展示幻象,宋茗……是信的。
怪不得当年什么都查不出之后,沈知弦要去藏剑阁取这么一把剑!
原来后招都在这等着!
只是不知道,沈知弦究竟还知道多少。
一瞬间脑海里无数念头转过,宋茗侧头望向几位长老,沉声问:“长老们怎么看?”
“确实如此。”这会说话的竟是平时埋头干活从不管闲事的大长老,他视线投放在剑灵朦胧的幻影上,待它重新没入剑身,才言简意赅道,“剑灵,无谎。”
大长老在宗门里德高望重,他这么说了,基本就是认定了沈知弦的话,众人立刻又将视线投到了严深身上,将他看得几乎崩溃。
“师尊!晏瑾他早已入魔,他对您,对整个宗门,有图谋不轨之心!弟子这是为了让您看清晏瑾的真面目啊!”严深厉声嘶喊,被逼到绝路,他孤注一掷,“弟子做的这一切,宋宗主都是知道的……宋宗主,您答应过我的!只要——”
“放肆!”
一只茶盏被狠狠地砸碎在严深面前,溅起的碎片划破了他的手臂,鲜血流下。
沈知弦冷了神色,目光沉而冰冷:“竖子无礼!不仅闯下私通魔修的大祸,还要诬蔑宗主!”
他似是气极:“严深犯此大错,是我教导无方……今日就请诸位做个见证,我沈知弦,今日就将这逆徒逐出师门!”
一片哗然中,沈知弦取下腰间佩剑,反手扔给身后的晏瑾,决然道:“心术不正之人,不配冠以清云之名。今日便将你灵力散了,师徒一场,就此结束。”
他侧了侧身,回头低声对晏瑾道:“去吧。”
这转折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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