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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今天也在艰难求生[穿书]-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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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无题
平素的隐忍尽数消失; 此时的晏瑾连呼吸间吐出来的气都带着强势的压迫感。
压得沈知弦一瞬恍惚; 就脱口而出:“忍什么?”
话音一落,沈知弦便立时后悔了,然而话已出口没法收回; 他只能听着晏瑾一字一顿道:“忍不住……要对岁见做出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刚被做过一些“不太好的事情”的沈知弦忍不住舔了舔嘴唇,那上边似乎还有晏瑾残留的温度; 叫他嗓子眼干涩涩的,说不出话来。
千防万防防着晏瑾黑化,防着晏瑾要杀他,防不住晏瑾居然对他起了这种心思。
他如今在晏瑾眼里究竟是个什么人?是岁见; 还是师尊?
若说是师尊……沈知弦不知怎的; 就想起来当年曾看过的一个论坛热帖。
——论古代纯爱奇幻小说里的高危职业排名。
评论里是一溜儿的“恭喜师尊喜提榜首”。
沈知弦:“………………”
这个时候,沈知弦就有点痛恨自己优秀的记忆力了; 时隔这么久; 他还能隐约记起那一溜儿的恭喜后; 还有许多评论。
“对徒弟太好; 是要被太阳的。”
“对徒弟不好,徒弟黑化了也是要被太阳的。”
“徒弟是债啊,躲呀躲呀到底是躲不过要被太阳的。”
沈知弦:“………………”
沈知弦强行把这满脑子乱七八糟的太阳压下去,转念又想起了岁见。
不是他自己,是晏瑾的“岁见”。
那在晏瑾幼年时期曾抱过他哄过他对他很好; 好到晏瑾至今念念不忘的“岁见”。
晏瑾是对他起了心思,还是因为这个“岁见”,而对他移情了?
又或者根本就是……
沈知弦心情复杂; 一时想着想着便出神得久了。
见他不说话,脸上没什么表情,隐约又浮现出属于清云宗沈知弦的清冷,晏瑾眼神黯淡了一瞬,松开了禁锢着沈知弦的手,翻身而起,站在榻边,声音又紧又涩:“是弟子僭越,师尊好好歇息,我……”
沈知弦现在一听见“师尊”这个称呼就心头一紧,菊花隐隐一凉。他回过神,期期艾艾地应了声,也要翻身坐起来。
精神虽然绷紧了,酒劲在体内还未彻底消散,他起身时忍不住歪了歪,被晏瑾握着手扶稳了。
晏瑾的手搭上他手腕的时候,沈知弦忽然感觉心头有一种紧张害怕的情绪一闪而过,快得叫他险些儿捉不住。
等等!
——这不是属于他的情绪!
那种仿佛被强加了什么的感觉又出现了!
沈知弦眉心微微蹙起,他虽然震惊于晏瑾对他产生了这样的想法,但也仅仅只是震惊而已,最多加上一点儿不可思议,紧张是没什么的,害怕也谈不上——所以这突然而至的情绪是哪来的?
沈知弦觉得自己隐约发现了什么,他尝试用灵力去探灵气海深处的契约,果不其然,那种紧张害怕的情绪又出现了。
恰此时,晏瑾见他坐稳,松了松手,那情绪便又淡了。
沈知弦反手握住晏瑾正欲缩回去的手,眼皮微抬,轻描淡写地问:“你在紧张害怕什么?”
晏瑾一瞬不瞬地望着他,沈知弦能明显地感觉到他的手僵了一僵。
——是晏瑾在紧张害怕。
这契约,关联着晏瑾的情绪?
或者说——是他能通过这契约,听见晏瑾的心声?
沈知弦想起之前几次模糊听见的声音,再结合晏瑾的表现,越发肯定了这个猜测。
他忽然觉得有点儿意思,微微露出一点笑意来。
沈知弦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事情没发生之前他或许还要担忧一下,发生后,他反而是最佛最看得开的哪一个,眼下晏瑾越紧张,他反倒是越不紧张,甚至还想逗一下晏瑾。
他略收敛了笑意,淡声道:“你喊我师尊,却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来,也不解释一二,便想跑吗——坐下说话。”
沈知弦微微用力,晏瑾便不由自主在他身边坐下,腰背挺直,微微收腹,正襟危坐,像极了当年他在清云宗上早课时的样子,恭敬而沉默。
“嗯?”沈知弦见他紧抿着唇一脸严肃的,就是不吭声,有心要逼出他的心里话,叹口气,故作无奈道:“算了,你若是不愿意说便算了。今晚算是我喝醉了酒,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是一时糊涂也好,是大逆不道也罢,今夜过后全不作数……”
他话音还未落尽,晏瑾忽然硬声打断:“师尊。”
他倏地站起身来,又快又狠地在沈知弦面前单膝跪下,丝毫没省着力气,那扑通一声,叫沈知弦一瞬间就想起来秘境中他朝着鲛人跪下的情形。
……一样的毫不犹豫。
“岁见……”这回他又是换了个称呼,停顿了许久之后,复又开口,“别忘,别不作数……”
他半跪在沈知弦面前,一字一顿,异常艰难地开口,短短几个字,带着一点紧张,一点隐忍,一点势在必得的强势,甚至还带着一点被逼至绝境的绝望。
各种情绪交错,通过契约传到了沈知弦心底,叫他一时也被窒住了,心头堵得慌,没法分辨出什么来。
“我没有一时糊涂,我心向往已久。岁见,我可以对你做一些……大逆不道的事情吗?”
晏瑾垂眸,双手捧起沈知弦的一只手,低头在他手背上印下虔诚的一个吻。
晏瑾的唇滚烫滚烫的,触碰沈知弦冰凉的手背的那一瞬间,沈知弦觉得被狠狠地烫了一下,一直烫到了他心里。
他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下意识就想缩回来,却被紧紧握住了。
晏瑾抬头看他,眼底里全是认真和期盼。
沈知弦张了张嘴,突然之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本该拒绝的,可嗓子眼里像是被堵住了,什么拒绝的话都吐不出来,半晌才微微偏过头,脸颊微微发烫,企图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见他不说话,也没有冷硬拒绝,脸上神色甚至还有一瞬间的松动,并没有要动怒的样子,晏瑾便略松了口气,悄悄地与他十指相扣。
沈知弦微微动了动手指,仍旧是没拒绝,于是晏瑾得寸进尺抱住了他,脑袋埋在沈知弦颈脖处,小小的蹭了蹭,蹭出来一点撒娇的意味:“岁见……”
他好像高兴起来了,沈知弦能感受到他的喜悦,压都压不住。他问:“岁见不说话,是不是同意了?”
他端着嗓子,字正腔圆地念:“岁见,我想永远陪在你身边,替你折初春新柳,伴你听夏夜蝉鸣,与你赏秋菊共杯酒,待深冬时节,还可拥你入衾被,共枕浮生一梦。”
他又蹭了蹭,呵出来的气全洒在沈知弦的颈脖处,弄得沈知弦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他轻声道:“岁见,我可以吗?”
沈知弦:“……”
沈知弦:“???”
沈知弦还是第一次见他撒娇,脑袋一懵,差点就把持不住,紧接着被这一本正经的土味情话酸得打了个冷颤。他艰难地保持镇定,将人推开一点,神色复杂地问:“哪里学来的胡话?”
——为什么听着这般耳熟!
晏瑾被他推开,神色间还带着些无辜,他沉默了一会,老老实实交代:“书里……”
沈知弦:“!!!”
书里?
等等!
日!
破案了!
电光火石之间,沈知弦突然想起来他那本突然失踪久寻不得的话本子——“你拿了我的话本子?”
晏瑾盯着他一张一合微微颤抖的唇,压下心中的蠢蠢欲动,“嗯”了一声,小心翼翼地问:“我看见岁见在看。岁见也不讨厌这些,对吗?”
沈知弦一口老血涌上喉咙,然后又被他艰难地咽下去了——所以晏瑾这番动起来的歪脑筋,还是他给带起头的吗?!
这真的是……沈知弦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神色无奈:“话本子作不得数……”
“作得数的。”晏瑾飞快地打断他,认真地给他一个个数,“岁见愿意与我牵手,岁见愿意被我抱,岁见总是护着我宽容我,就算被我冒犯了也没有生气……”
他轻声道:“书里说,这是因为岁见也喜欢我。我觉得这该是作数的。”
沈知弦:“……”
他回去就要立刻马上把那瞎几儿乱写的小弟子捉出来,发配去种瓜!种一年!不!种三年!
沈知弦沉默了许久,无奈地叹口气,没有被握住的手抬起来揉了揉眉心,冷静下来:“阿瑾,你今夜也饮了酒,怕是醉糊涂了脑袋。我可以与你做师徒,也可与你当兄弟。唯独这件事……”
他像在哄孩子:“我希望你能再认真考虑一下,这事儿不是嘴皮子轻轻一磕碰就能做下决定的小事,我不希望你因为一些事,或者其他人,便突兀地做出决定,日后却为之后悔。”
晏瑾怔怔地看着他,半晌,长睫轻颤,小心翼翼地问:“我不会后悔的,我也考虑好了,岁见,我可以吗?”
烛火昏暗中,晏瑾的眼底有细碎的光,光里只倒映着沈知弦一个人,他神情专注地像在看独属于他的唯一的宝贝,喃喃道:“不是因为别的事,也没有其他人……”
晏瑾的手微微颤抖,因为紧紧握着沈知弦,连带着沈知弦的手也在颤抖。
沈知弦心底忽然迸发出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他做了什么坏事,说错了什么话,莫名其妙地就升起来一种负罪感。
他强行压下这种怪异的感觉,见晏瑾的情绪似乎有点不对,想起秘境中晏瑾微微泛红的眼眸,沈知弦定了定心神,主动倾身前去,抱了抱晏瑾,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后又收回来。
“好,我知道了。可是这件事情对我来说很突然,阿瑾也给我一点时间考虑好吗?”
沈知弦的声音比三月春风都要温柔许多,晏瑾被他安抚了情绪,松开了扣着沈知弦的手,反而将沈知弦整个人都抱进怀里,将脑袋搁在沈知弦的肩头,闷闷不乐地嗯了声。
他要比沈知弦略高大些,恰恰好能将沈知弦整个人拢进怀里,两个人是恰到好处的契合,仿佛他们天生就该这般相拥着。
沈知弦被他揽在怀里,感受到他滚烫的胸膛,听见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微微闭了闭眼,忽然觉得自己吃枣药丸。
他一直以为他在温水煮晏瑾,将一个重生回来满心杀意的晏瑾养成了乖乖小徒弟,可没想到,到头来,他才是被晏瑾煮着的那只青蛙。
晏瑾不动声色的,悄无声息的,就占据了他生活中的每一个角落。
每日睁眼瞧见的第一个人是晏瑾,说的第一句话是对晏瑾说的,晏瑾生气了他想哄着,晏瑾难过了他也觉得揪心,他见不得晏瑾受委屈,多小的委屈都不行。
他很艰难地想劝说自己,这不过是一个师尊对徒弟的,普通的,再正常不过的关爱与关怀。
可是经晏瑾提了那么一句之后,那话本子里各种场景各种隐秘的情絮都涌上了心头。
他一点点地回想着话本子里的内容,第一次将自己和晏瑾都带入去看。
然后他发现,话本子真的害人不浅。
他怕也是,要被话本子害惨了。
作者有话要说: 在感情这种事上,两个崽都是幼儿园插班生。
我也是(。
所以……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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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杨州
昨夜里两人是什么时候睡的; 沈知弦已经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他被晏瑾抱了许久,久到被暂且压下的酒劲又翻涌上来。
“睡觉啦。”他拍拍晏瑾的背。
晏瑾便松开他,将他塞进被窝里; 顿了顿,将自己也塞了进去。
沈知弦本想说什么; 想了想,还是没说出来,只是往里挪了挪,给他让出点位置来; 又将被子分了他一半。
床榻不小; 被子也挺大,两人平躺着; 中间隔着半人有余。
没有人说话; 只有呼吸声微弱地此起彼伏着。
半晌后; 被子下微微动了动; 晏瑾将手伸过来,准确无误地覆在沈知弦的手上。
小心翼翼地,隐约带着试探地,轻轻搭在沈知弦的手上,见他没有反应; 才略微用力握住。
沈知弦闭着眼,见他没有太过分,便也只作不知; 任由他握着,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结果翌日醒来时,沈知弦却发现两人姿势不太妙。
他昨晚想了很多东西,想晏瑾,想清云宗,想原书,想自己,想了很久很久才迷迷糊糊睡去,这一睡就有些沉,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是谁先动的手……
反正一觉醒来,沈知弦看着近在眼前的胸膛,倦倦然打到一半的呵欠顿住,有点傻眼。
晏瑾早已经醒了,正一瞬不瞬地望着他,他立时便知道了睡梦中那仿佛被火把烤的感觉来源于何处。
沈知弦若无其事地动了动,发现晏瑾的一条手臂被他枕着,另一只手就亲密而自在的地搭在他的腰间。
沈知弦默默收回自己同样抱着晏瑾腰的手——他就说呢,这一觉怎么睡得格外舒服,暖乎乎的,原来是被晏瑾抱着。
“早呀。”刚醒的嗓音微微沙哑,沈知弦推了推人,示意他将搭在自己腰间的手拿开,“什么时辰了?”
晏瑾报了个不太早,也不算很晚的时辰:“岁见再睡一会?”
沈知弦微微摇头,眼底还残留着一丝酒意和倦意:“想沐浴。”
这一身酒气,就算是用术法消了许多,他还是觉得难受。
晏瑾便半是揽着半是抱着地将他扶起来,沈知弦本以为他要下榻去的时候,晏瑾却又偏头,在他唇边擦过,留下一个滚烫的吻:“岁见早安。”
沈知弦下意识后仰头想避过,动了一动,又定住了,任由他的唇在自己唇边一触即分,才蹙着眉盯他:“一大早做什么呢?”
晏瑾无辜道:“书上说的……这是早起时打招呼的方式。”
沈知弦:“……”
他在晏瑾手背上拍了一下,不轻不重的力道,轻轻的啪一声,他道:“没事儿少看这些书,话本子呢,快拿出来。”
晏瑾迟疑了一会,不太情愿,看着沈知弦微微眯起了眼,才乖乖地从储物囊里翻出来那本话本子。
话本子落手,沈知弦随意看了两眼,便有些怔住了,这书他买回来时还很崭新,眼下却是一副被翻阅多次的情形,边边角角甚至有点儿起毛边,也不知晏瑾偷偷看了多少次。
晏瑾小声问:“应当还有其他几册,我可以看吗?”
还惦记上了。
沈知弦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断然拒绝:“不可以——去替我打点儿水来,我想沐浴。”
晏瑾乖乖地去替他打水了,沈知弦倚着榻边,看着那本话本子半晌,露出个无奈的笑容来,随手将它塞进了自己的储物囊。
好在这话本子只是第一册 ,而第一册的内容,还不算太……教坏小孩子。
一番折腾后,沈知弦神清气爽地出门去,就看见段沅正在院子里哼哧哼哧地收拾昨夜的残局,见他出来,小心地偷觑他两眼,才腼腆地打了个招呼:“岁大哥早。”
段沅今早酒醒后也懵了,他是想和沈知弦坦白身份不假,但并不是想在那种情况下坦白啊!而且他恍恍惚惚地记起,他好像还对岁大哥做了些冒犯的事情。
“岁大哥,昨晚对不住……”他挠了挠头,道歉,“昨晚我做了些不太好的事情……”
他还作着少年打扮,没了故意的伪装,此时的他少年气十足,沈知弦听见“不太好的事情”,就想起晏瑾,想起昨晚晏瑾说的各种话,立刻打断:“没关系。你……”
正说着,晏瑾从门外回来,一股子香气立刻将宿醉醒来饥肠辘辘的两人吸引了过去。
晏瑾沉默着将买回来的吃食一样样放好,几乎都是沈知弦喜欢吃的,一件一件都放在他面前,至于段沅……嗯,没在考虑范围内。
沈知弦悄悄瞪他一眼,将吃食重新摆了摆,招呼段沅过来吃。
他待段沅态度如常,段沅提了许久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脸上笑意重新浮现,美滋滋地过来吃早食。
餐桌闲聊是中华传统美德,沈知弦咽下一口包子,问:“你以后便要恢复男儿身了吗?你还未至及冠……”
经过昨晚的乌龙,他已经彻底对撮合晏瑾和段沅死心了,辣鸡原书,写得这般含糊,居然也一点儿都没提段沅是男孩子!怪不得后期段沅戏份这么奇怪呢,明明追随了晏瑾,却一点儿暧昧戏份都没了。
段沅沉默了一会,扬起笑脸:“算啦!我想过了,是祸躲不过,假装成女孩子真的很难过,我决定还是遵循本心,做回自己好了。”
做下这个决定,他松了口气,神色间便松快了许多:“师尊知我情形,也不强求我一定要待在宗门的,我可以四处走走……我师尊真是太好啦!”
沈知弦见他意已决,笑吟吟地点了点头:“也可,只是外头艰险重重,你要小心些便是了……”
他话说到一半,忽觉眼下一晃,低头正看见晏瑾将一只圆滚滚的大包子夹到他碗里。
他和晏瑾挨得很近,大包子落入碗中的时候,他听见晏瑾也在小声对他说:“我师尊也很好。”
晏瑾的语调里是掩不住的高兴。其实从今天早上醒来开始,沈知弦就觉得他一直在处于高兴状态,虽然表面上看着是沉稳依旧,但沈知弦就是知道他在高兴。
他还没明确答应什么呢,就这般高兴吗?
沈知弦戳起大包子咬了口,细嚼慢咽,心情复杂,还没吃一半呢,晏瑾又将一只饺子夹到他碗里。
虽然都是他爱吃的口味,但是……
“吃不下啦。不要夹啦!”沈知弦小声抱怨,“你吃你自己的,做什么老夹过来……”
他就发现晏瑾很喜欢往他碗里塞东西,之前身份还未拆穿前也是这样,可他胃口本来就比较小,每次都要吃得饱饱的。
晏瑾就小声地回他:“师尊太瘦了,四长老说要多吃些东西才行。”
不知为何,沈知弦本能就觉得四长老替晏瑾背了个锅。
他将自己的碗移走开了一些位置,不让晏瑾再往里头放东西。
那边段沅吃着吃着,开始觉得不对劲了。沈知弦不说话之后,他也没说话,乖乖吃东西,可旋即他就发现对面两人一直在讲悄悄话,一直在讲,小小声的!讲个不停!
他哀怨地看过来:“岁大哥,我觉得我失宠了……晏大哥,你变了,你以前不这样的,你以前都不说话的……”
沈知弦回过神来,见少年一脸失落,忍着笑将面前一碟大包子推过去:“你晏大哥说这包子好吃,让你多吃点呢!”
少年怀疑地看了他一眼,沈知弦作无辜状,少年又看了眼晏瑾,晏瑾一脸沉稳,什么都看不出来,郁闷的少年一筷子叉走了碟子里最后一只大包子,咬了一大口,鼓着腮帮子小仓鼠一样。
相处的时光多快乐,分别的时候就有多难过。
段沅恋恋不舍地与他们道别,一步三回头。
沈知弦朝他挥了挥手:“别再回头啦,看着前方路好好走。保重。”
段沅便朝他抱拳拱了拱手,终于是大步大步往前走,不再回头。阳光明媚,他的背影潇洒而肆意,透着少年独有的爽朗与意气风发。
沈知弦就笑吟吟地目送他离开,终于瞧不见他身影的时候,才叹口气:“年少真好。”
这样意气风发的年纪,他也曾有过,不管是穿书前的他自己,还是这书里的原身,都是有过的。
那是一个什么都愿意去看一看,什么都愿意去闯一闯的年纪。
与段沅分别后,两人又坐上了飞鱼。飞鱼久久未曾出来过,每天都缩小待在水泡里委屈地直吐泡,早就待不住了,此时一放出来,立刻就背着两人冲上云霄。
照旧是半透明的屏障,挡了烈日大风。
飞着飞着,晏瑾忽然问起来沈知弦少年时期历练的事儿。
这是原身的记忆,就算原书中的原身后来干了很多坏事,此时沈知弦也没法理所当然地将原身过去的一切都占为己有。他含糊道:“太久远啦,很多事情我都忘记了。”
他反过来问晏瑾,若无其事地道:“以前对你很好的那个人,现在怎么样啦?”
沈知弦自以为掩饰得很明显,可那试探的意味,晏瑾一听便全知晓了。
他在秘境中,被那殷红灵丹刺激得其实恢复了一些记忆,他知道自己不是断去灵根后立即重生的,上一世在断去灵根后,他还活着,还发生了很多事……
晏瑾思绪万千,他隐约觉察出某段时间的沈知弦是有古怪的,但又说不出是怎么回事。
上一世的沈知弦后来怎么样啦?
那古怪是和心疾有关吗?
心疾……是当年那些事导致的吗?
当年沈知弦……究竟发生了什么?
无数个疑团在他脑海中盘桓,晏瑾舒了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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