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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今天也在艰难求生[穿书]-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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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了个机会同余渊委婉地提点了几句,恰巧被过来找余渊的林秦听见了。
这几日,这位瘦削少年对他们的敌意是越发强烈,时时提醒着大家不要与他们过多交流,这下子听见了沈知弦的话,登时炸了,想也不想地就脱口而出:“谁要你们假好心!你们说不准就是幕后黑手……”
他恨恨道:“都怪你们,若不是你们……”他还想说什么,被余渊拽了拽衣袖,才不甘心地止了口,气哼哼地哼了声,转身往一旁走。
走了几步,还是忍不住回头对余渊道:“渊师兄不要信他,他就是没安好心!”
余渊应了,叹了口气,果真没再和沈知弦他们说话,沉默着走远了几步。
沈知弦忽然感觉一丝杀气,立刻偏头望晏瑾,恰好望见他眼底还来不及掩饰的一抹杀意。
“怎么啦?”他借着袖子的遮掩,与晏瑾五指相扣,不动声色地将一团蓄势待发的灵力压了下来。
“他们骂你。”晏瑾的声音有点紧,他冷硬地又重复了一遍:“他们怎么敢骂你……”
沈知弦笑了笑,扣着他的手漫不经心地晃了晃,满不在意道:“毕竟我们在他们眼里,可是坏人呢。防备些也是应该的。”
“可你什么都没有做!”
晏瑾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他握着沈知弦的手有一瞬间用力,然后又立刻回神松了力道,他轻声道:“不管这件事了,我们去找不死城好不好?”
沈知弦看着他情绪似乎有些不对劲,微微沉吟:“这事显然是有人在诬陷你,拖一日找出真相,你就得多背一日的黑锅,流言传多了,总有人会彻底当真……”
晏瑾道:“我没有关系。”
沈知弦:“………………”
他迟疑了片刻,字斟句酌道:“阿瑾,你是不是想自己悄悄解决这件事情?”
沈知弦讲得很委婉,实际上他更想直接问晏瑾是不是打算自己悄悄地去将乱传言的人一锅端掉——超暴力的那种。
托契约的福,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晏瑾心里的杀意,像煮沸的水,咕噜咕噜的翻滚个不停。
晏瑾不说话了。
沈知弦看他的反应就知道自己八成是猜对了,他认真道:“不可以,这件事有很多解决方式,那是最糟糕的方式……你有什么想法一定要和我说知不知道?不许自己悄悄搞事情。”
修仙之人杀孽太重是要有报应的,他不希望晏瑾搭上自己的前程性命,虽然知道晏瑾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八成不会真正出事,但……他也不愿意看见晏瑾遭受什么苦难。
晏瑾垂了垂眼睫,轻声道:“可我不想让他们的话脏了你的耳朵。”
沈知弦抿了抿唇,偏头看见少年们都没有留意这边,他忽然顿住脚步,转身抱了抱晏瑾,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什么。
他讲得很快,不过片刻,就松开晏瑾,若无其事地轻咳一声,像是无事发生一般继续往前走。
晏瑾眼微微发亮,他想了想,小声问:“每天都可以吗?”
“不可以。”沈知弦假装镇定,感受到契约传来的杀意如潮水般退散,他忍不住放柔了嗓音,哄小孩似的:“要看你乖不乖。”
他们还有闲情说笑,日复一日的赶路中,少年们的心情不仅没有缓和,反倒是越来越焦灼了。
连沈知弦弯腰捡一片草叶儿都要引来他们防备的目光。
沈知弦只当看不见他们的视线,捏着片草叶儿,微笑着对晏瑾道:“看,它脉络清晰,形状优美,是片好叶子。”
少年们沉默地看了他半晌,默然转回头去。
沈知弦见他们转过头,指尖一动,那叶片便翻了个身,露出背面来——碧绿的叶片上,沾着极为细微、不仔细瞧都瞧不出来的……
漆黑的灰烬。
“傀儡木灰。”沈知弦看着晏瑾,朝他无声地比了比嘴型,笑容渐渐淡了。
这是他那日悄悄送去追“阿蔺”的小叶片,叶片上施了追踪术,只要距离不远,他就能感应到小叶片的位置。
前几日还杳无音信,从昨儿开始,他开始感应到那叶片就在不远处,今天终于是找着了。
却是只有叶片不见人。
又也许是……那“阿蔺”,根本不是人。
“阿瑾。”沈知弦轻声道,“我觉得阿蔺这事没完。”
他的预感没有错,这事儿很快就有了新篇章。
翌日他们赶路,赶了小半时辰,就来到了一个修仙小宗门的地盘。
少年们的宗门叫元明宗,这小宗门名叫琼玉门,说实话,都不是什么亮眼的小宗门,这俩名儿沈知弦甚至是听都未曾听过。
脸色阴霾了好些天的少年们倒是难得地露出来一点笑容,显然他们师门和这小宗门是相熟的。
小宗门底下的城镇很热闹,人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少年们入了城镇,打听了一番,才知道琼玉门过两日要举行道侣大典,主角是宗主亲传弟子与他师妹。
余渊他们的师门与琼玉门渊源颇深,来往颇多,这回既然来了,少年们也没有道理不去祝贺一番。
然而因着沈知弦两人的缘故,这拜见又显得有些麻烦。余渊不好直接带两人上山去,又不放心留下师弟们看着两人,只能让林秦先带礼物上山,与琼玉门掌门说明这事,再做打算。
林秦答应了,很快便带着礼物上山去。他知道自己身负着什么责任,婉拒了接待的小弟子请他先去休息的建议,要请见琼玉门掌门。
琼玉门掌门近日正忙得狠呢,好在两家小宗门交好已久,林秦几乎没受什么阻拦就被引到琼玉门掌门面前。
这次道侣大典,琼玉门其实也给元明宗发了请帖的,琼玉门掌门只以为林秦是受邀前来,笑容满面地与他一顿寒暄。
林秦恭敬地与他见了礼,见琼玉门掌门实在高兴,也不好立刻提起太沉重的话题,只能就着对方的话头,祝贺了几句。
这一寒暄,就是两刻钟。他还在绞尽脑汁地想法子将话题引出来,外头忽然一阵喧哗,夹杂着一叠声的“哎呀等一等”,有人快步走了进来,越过他,扑通一声就跪在了琼玉门掌门面前。
身材微胖的少年浑身都在颤抖,他双手撑地,五指微微弓起,使劲地摁压着地面,焦躁不安地颤着声道:“请琼玉真人替小辈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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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无面
这微胖少年; 正是眼下本该和余渊一起待在山下城镇的阿蔺。
林秦脱口而出:“阿蔺师弟!”
阿蔺听见他喊; 头也不回,只自顾自地说话。大概这些话他已经反复琢磨很久了,眼下虽然因为紧张而有些磕绊; 但大体还是清晰的。
他将近日发生的事都一股脑全说了出来,将遇着晏瑾的事也一并抖落; 最后颤声道:“晚辈行事不慎惹下大祸,师兄们怪罪,晚辈欲辩无言,恳请真人指点一二; 若有法子能为章师兄讨得说法、洗清晚辈污名; 晚辈在死不辞。”
他的语气又颓又丧,还有点儿壮烈; 林秦听着就觉得很不是滋味; 忍不住道:“阿蔺师弟; 我们没有怪你的意思……”
阿蔺转头看他; 这几日他心里受尽煎熬,显而易见的瘦了许多,脸颊凹陷,神色凄哀:“我都知道的,这几日师兄们做什么都避讳着我; 渊师兄也早已传信师门,要请师叔来带我回去……你们都不信我了。”
林秦一时语塞,他张了张嘴; 却是什么都没说不出来,最后只能站起身来,朝琼玉真人深深一礼:“还请真人恕我等小辈失礼。此事非我等能定夺,还请真人指点一二……”
这是全然默认阿蔺的话了。
琼玉真人神色由轻松变得凝重,虚扶了林秦一把,沉吟道:“那晏瑾眼下在何处?”
……
琼玉门山脚下小镇,某个客栈里,余渊正强作镇定:“再仔细想想,最后一次见着阿蔺师弟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
一个少年道:“一个时辰前,阿蔺师弟说饿了,要出去买些馒头——那馒头铺子就在客栈边,站出门口就能瞧见。所以我没跟上去,只在门口看着他,阿蔺师弟正付钱的时候,忽然有个小孩儿窜出来,惹得后头一群人追着,等乱哄哄的一群人跑过去,阿蔺师弟就不见了。”
他越说越小声:“……我以为阿蔺师弟是被挤着走远了,等了一会仍见不到人,才去四处找了找,没找着。”
余渊心急如焚:“师叔还未来,阿蔺师弟万万不可再出事……”他倏地止声,深吸一口气,勉强做出镇定的表情来,以免惹起更大的惊慌,“再去找找……”
话还未说完,就被外头传来的一声“渊师兄”打断了。
是林秦的声音。
林秦拜见琼玉真人回来了?
余渊暂且压下别的念头,快步走出去,一出门就愣了。
林秦是回来了,带着琼玉真人的师弟琦玉真人,以及旁边站着的……那不正是他们差点儿以为又失踪的阿蔺吗?
余渊神情微微错愕。
……
那群愣头青们在外头闹什么,沈知弦和晏瑾两人多少听到了一些,不过没留意,和少年们如临大敌的模样不同,他们俩悠闲得仿佛只是走累了来客栈里歇歇脚。
房门没有关紧,两名少年在门口谨慎守着,生怕他们偷溜。
沈知弦轻啜了口茶,眉心微微皱了一皱,又舒展开来:“太淡了,没什么味道。”
他随手将茶盏搁下,再也不碰一下,手撑着下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生意道:“这群小家伙似乎是要找到靠山了……等他们把阿蔺安排妥当,我们就离开吧。”
这群小家伙敌意越来越沉重了,他原先不走只是担心阿蔺身上还有古怪,这群小愣头青要吃大亏,眼下既然他们找着靠山了,寻个机会他们就悄悄离开好了。
这群小家伙不经世事,跟着他们一起走也琢磨不出个什么来,只能白白让晏瑾受委屈。
他自个儿都不舍得让晏瑾受委屈呢!
这几天看着少年们频频给晏瑾甩脸色,他脾气再好,都有点忍不了了。
晏瑾小声地嗯了一声,没有反驳,他其实早就想带沈知弦走了,他实在是忍得很难受,才没有教训一下这群对沈知弦不敬的少年们。
两人互相为对方打抱不平,偷溜的注意打得挺妙,谁知下一刻这主意就被打破了。
余渊带着琦玉真人过来,琦玉真人带着他们的镇派之宝,一件足以爆发出十一阶力量的法器,将他俩人请进了琼玉门的禁室。
这禁室,说白了就是琼玉门的地牢。
只是这儿有床榻有小案几甚至还有两个蒲团,看着是个环境还不错的地牢。
琦玉真人离开后,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沈知弦先扑哧一声笑出来,玩笑道:“……还挺有趣。”
其实那法器真的用起来,凭两人修为,合力爆发一下,也是能抵抗的,只是闹出来的动静难免就会大些。
琼玉门喜事将近,邀请了不少人来观礼,虽然都是些小宗门弟子,但耐不住人多,真闹起来,还是挺烦人的,特别是晏瑾眼下还“背着”许多人命,本就是众人要喊打喊杀的对象。
琼玉门打着的主意,大抵是先安稳结束道侣大典,再来处置他们。
沈知弦尝试着要推禁室的门,然而被禁制弹开了。这禁制设得巧妙,若是强行破开,全宗门上下都能立刻知道他们跑出来了。
沈知弦放弃暴力拆卸禁制的想法,慢悠悠地四处打量了一下,觉得这环境也还算可以,还没到难以忍受的地步。他到矮榻上坐下,拍拍身侧的空位:“阿瑾过来坐。”
晏瑾顺从地挨着他坐下。
沈知弦悄悄看他神情,见他仍旧是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怒,怕他受委屈受得狠了,心里憋着难受,正琢磨着怎么逗逗他开心呢,晏瑾却先开口了:“道侣大典……是什么?”
沈知弦没料到他一开口竟然是问这个问题,愣了一下才回答:“就是两个人情投意合,决定余生共度了,就结成这么个道侣的关系嘛。”
他本以为晏瑾是在好奇琼玉门那俩弟子的道侣大典,谁知晏瑾嗯了一声之后,紧接着又若有所思地问:“那岁见是我的……道侣吗?”
沈知弦:“……”
晏瑾将道侣两个字咬得又轻又缓,像是带着一点不确定,又带着一点希冀,带着一点盼望能等到肯定答案的惴惴不安,昏暗中,一双眼眨也不眨地望着沈知弦。
沈知弦忽然就觉得有点口干舌燥,好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想否认,又觉得会伤了晏瑾的心,想肯定,又觉得脸上滚烫滚烫的,实在羞于出口。
憋了半晌,他才哼哼地憋出蚊吟似的几个字:“阿瑾,你真的决定了吗?”
晏瑾毫不犹豫地点头。
沈知弦看着他认真到近乎凝重的神色,不自觉舔了舔嘴唇,强作镇定:“那,那就是嘛。”
他也决定了,谈恋爱就谈恋爱嘛,他又不是钢铁直男,谈个恋爱怎么啦,难得穿书一次,还抱上了主角,多难得又多幸运啊。
这段时间的相处中,沈知弦也是有很认真地思考过这个问题的。晏瑾显然是个一根筋的性子,认定了一件事就不会轻易放弃,而他……
他也是个感情很单一执着的人,喜欢一件事的时候就要一心一意地去做,不得到一个肯定的最终结果,他也是……不太想放弃的。
没有轰轰烈烈的大场景,只在这简陋的禁室里,简单地仿佛互相问了句吃饭了吗,就这样彻底地摊开来互通了心意。
无声的温情默默流转,大概是彼此契约相通,同样的欢喜融汇在一起,瞬时就翻了几倍,心底酥酥麻麻的,像一大把裹着蜜糖的羽毛在挠来挠去。
沈知弦捉住晏瑾的手,低着头假装若无其事地捏着他的手指玩,才捏了两下,又听着晏瑾问:“道侣大典,要做什么呢?”
“焚香拜天地,结契以共生。”沈知弦没细想,回忆起以前听说过的道侣大典,随口道:“大概是这样?我也不甚清楚。”
听到结契两个字,晏瑾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沈知弦与他离得近,立刻反应过来:“我们那个契约大概不是啦,那应该只是个普通的……师徒,契约……吧。”
说到最后,他自己都有点心虚起来,他们那是个什么契,他根本就不知道,残页只有半张,无前无尾,要不是当时晏瑾的情形紧急,他也不会就这么突兀地拿出来用……
为了掩饰自己的不知情,沈知弦决定率先甩锅:“还不是因为你当初总是搞事情呢,其实我当时也想过要不然就让你走吧不拦你了……阿瑾,说实话,你那会儿是不是根本就不想认我这个师尊?”
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眼下他们已经是这种关系了,再回忆起来当时晏·小刺猬·瑾的种种行为,沈知弦还挺唏嘘的。
当真是徒弟心,海底针。
他当初还发愁着晏瑾这颗小白菜要被哪家猪猪拱呢,谁知道到头来晏小白菜拱了自己这只猪猪。
——等等,他为什么要把自己说成是猪!
呸呸呸,他才不是猪呢,他该是颗白玉无瑕矜贵小白菜才对!
——不是,再等等,他好好一个人,为什么又要把自己比作白菜!
怎么想都觉得不对的沈知弦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压下去,才发现晏瑾情绪忽然又低落了一些,他愣了愣,不明所以地偏头看晏瑾,刚好看见晏瑾眼底浓浓的歉意。
“师尊对不起……”晏瑾抿了抿唇,反手将沈知弦的手握在手心,又低低地重复了一句,“岁见对不起……”
“你要是还生气,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是不许离开。”晏瑾闷声道,声音里尽是不安和难过,像害怕失去最珍贵宝物的小孩子,小心翼翼地惶恐着:“你要是悄悄离开了,我就只剩一个人了。”
沈知弦被他那种情绪窒了一下,心尖儿好像被虫子咬了一口,刺刺得疼,几乎是立刻就后悔方才说的那句玩笑话。
他侧身抱了抱晏瑾,蹭了蹭晏瑾的脸颊,在晏瑾耳边笨拙地小声哄道:“嗯嗯嗯不走,我开玩笑的……我们阿瑾那么好看,我也不舍得走的。”
他怕晏瑾还要想更多,又拍拍晏瑾的背,轻咳一声,松开手,将自己的储物囊摸了出来,解开禁制,将里面的各种小法器晃了晃:“看,我从清云宗里带出来的小玩意儿,阿瑾来瞧瞧,有没有想要的,拿去耍着玩儿。”
这些都是沈知弦出门前,担心自己封了灵力遇着危险,而准备的小法器,奇形怪状什么都有,从七阶到十一阶,什么都有,甚至还有个……
沈知弦掏啊掏,掏出来一个黑黝黝极不起眼的用不知名材质制造的碗:“这好像是个挺不错的防御性法器吧,阿瑾收着,以后谁不长眼找你打架,你把他扣碗里——嗯?你在翻什么???”
晏瑾从储物囊里捡出一本落单已久的话本子,神情无辜:“我想要这个……”
沈知弦:“……”
他将黑黝黝的碗往晏瑾怀里一塞,忙不迭将话本子抢回来,连连拒绝:“这个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这本写得不好,是要教坏人的。”
晏瑾的手还没握热那本话本子,就被抢了回去,他望了望话本子,又望了望沈知弦,隐约可见恋恋不舍,他企图软化沈知弦:“岁见不让看,我就不看,我只是想让它们几本书整整齐齐地放在一起……”
沈知弦将话本子卷起来,没好气地在他手背上轻轻一敲:“那你叫师尊。”
晏瑾乖乖叫:“师尊。”
沈知弦遂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毫不留情地就将话本子重新收好,笑吟吟道:“叫了师尊就要听师尊的话,不让看就是不让看……”
晏瑾:“……”
两人就着话本的话题又拉扯了好一阵,硬生生将这禁室当做了清云宗五峰上的小屋,丝毫没有被关禁起来的紧张和不甘,笑闹着随意得很。
也不知过了多久,轻微如风拂落叶的吱呀声响起,沈知弦和晏瑾声音动作一顿,同时敏锐地望向了同一个方向。
门外传来一声幽幽的“师尊”,紧接着禁室的门就悄无声息地开了一道小口子。
慢慢地,慢慢地,门被推开了。
一个身形高大的黑衣人直直地站在门口,僵直地将脑袋转向了两人。
空白的一张脸上,什么也无。
作者有话要说: 七夕快乐!(不我没有快乐)
从幼儿园毕业了,为搬砖而奔波,最近更新时间不太稳,努力日更,被生活捏住后颈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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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投出'地雷'的小阔爱们:茗宿、长白风雪如初、Ming、柒澜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阔爱们:
景辞 20瓶;Ming 5瓶;濂溪 3瓶;只有学习。 2瓶;Coco、迷路的小朋友、南风 1瓶;
(づ ̄3 ̄)づ╭啵唧~
第54章 傀儡
琼玉门这场道侣大典的两位主角; 一个是琼玉真人的弟子薛冯之; 另一个则是琦玉真人的弟子连茹。
两人都是很早就拜入师门,自小一块儿修炼,感情深厚; 有这么一场这场道侣大典是水到渠成。
离道侣大典还有一日多的时间,薛冯之在自个儿屋里来来回回地走了几圈; 平日的沉稳尽数不见,毛躁得像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
他灌了一杯冷茶,勉强压了压心底的躁动。
快了,快了; 很快就能见到阿茹了……再往后他们就能日夜相守; 从此一体,永不分离。
他还在念叨着心上人; 门外忽然有人敲了敲门; 他回过神:“谁?”
是个颇耳熟的声音; 像是哪个小师妹:“薛师兄薛师兄!”
声音很急切; 薛冯之一边去开门,一边扬声:“怎么了?”
门一开,小师妹神色焦急而惶恐:“薛师兄!连师姐那边好像遇着麻烦了!”
提及连茹,薛冯之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发生什么了?”他一边说一边急急跨出门去,“这时候还能出什么麻烦; 要紧吗?”
小师妹神情慌乱地摇了摇头,道:“我也不清楚,方才我刚好路过连师姐的房间; 就听见里面连师姐忽然尖叫了一声,把我吓了一跳,赶紧问怎么了——连师姐没开门,只一叠声让我来请薛师兄过去。”
薛冯之这会儿也认出来这小师妹是谁了,是连茹曾夸赞过天赋的一个小师妹。他被小师妹催得急,出事的又是连茹,不疑有他,道了声谢,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小师妹只跟着他走了几步,见他全然没有留意自己,便渐渐地缓了脚步,最终立在原地不动了。
她目光幽幽地看着薛冯之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嘴角一扯,露出来一个僵硬的笑容,然后她抬目望四周,大概是仔细辨认了一番,又换了个方向而去。
却说薛冯之一路往连茹那儿去,一路上撞见了许多人,都来不及打招呼,只急急忙忙赶过去。
连茹的房门紧闭着,他连着敲了几下,又唤了几声连茹的名字,都没有人应。
薛冯之一咬牙,推了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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