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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今天也在艰难求生[穿书]-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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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茗大概要怄死了,他本来是想借晏瑾逼沈知弦出现,可如今屡屡失策且不说,现在还骑虎难下,照宋茗的性子,只要沈知弦和晏瑾还隐藏在背后不出现,他就不会放手大胆地将所有事情摆上桌面来讲。
若是之前,沈知弦或许还会暗中谋划,缓而不乱地将宋茗解决,但现在沈知弦心里窝着难灭的火气,也没耐心再纠结太多了,他只想用最短的时间让宋茗付出代价。
沈知弦淡了淡神色,没再问话,只让明意在这儿收拾一下,自己准备下山去。
然而刚走一步,明意就犹豫着唤了他一声。
沈知弦回头,明意支支吾吾,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摸了摸鬓边,就兔子似的跑了。
沈知弦愣了愣,下意识抬手。这一摸,他便摸着了一朵柔软,别在他鬓边发丝间,有柔柔嫩嫩的……
一朵桃花。
半绽的桃花被沈知弦捏在指尖,花蕊里犹自带着滴露珠,沈知弦轻轻一晃,它就滴落下来了,顺着沈知弦白皙的指尖一路滑下,留下一点儿浅淡的蜿蜒水痕。
是昨夜的桃花。
昨夜一切,也许并不只单纯是他臆想出来的梦境。
沈知弦眉心舒展开来,心情突然就变好了,唇边带起不自知的笑意。他将这朵桃花虚虚握在手心,仿佛握住了一缕独属于晏瑾的温暖。
……
近日妖魔鬼怪肆虐横行,身为修仙界数一数二的大宗门,清云宗难免是要身先士卒去斩妖除魔的。
事关妖魔,非同小可,宗门里许多大弟子都被派出去历练了。宗门里也是一番布置,各种琐事多了许多,今日的议事会便解散的晚了。
沈知弦进来时,小管事还在清算派出去的弟子数目。他在一众各色意味不明的视线中面不改色地在自己位子上坐下,略略一颔首,让小管事继续说。
小管事犹豫了一下,在宋茗的示意下,最终还是噤了声。
宋茗一瞬不瞬地望过来,不放过沈知弦脸色任何一点表情,缓声道:“师弟终于出关了。”
沈知弦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看过去,没接他的话头,只道:“宋宗主还是先让管事将话说完罢,等会儿我有正事要说。”
宋茗看着他唇边的笑容,心头就是一跳。藏在他身体里的半魔感受到沈知弦的气息,有些躁动不安起来,被宋茗强行压制住了。
沈知弦悄无声息就回来了,可他身为宗主,竟然一点儿消息都收不到,如沈知弦离开时一般。
满宗门的禁制,都拦不住沈知弦。
藏在袖子底下的手用力捏紧,宋茗咬了咬牙,忍住心头痛恨。温宗主实在是太看重沈知弦了,若非当年他算计了那些事,这宗主之位,他是连一点点儿都摸不着边。
当年沈知弦重伤归来,心疾难愈,温宗主悄悄找到宋茗,提出想让他接手宗主之位的时候,宋茗是心头狂喜,大有拨开云雾见月明之感,险些压不住脸上的喜意。
可随后温宗主的下一句话,就将他打入了阴冷深渊之中。
温宗主与他说,他只是暂任宗主,等沈知弦心疾好了,这宗主之位,还是要归还于沈知弦的。
宋茗心头冷热交杂,欣喜与恨意互相交缠,叫他整颗心都几乎要爆炸。
他假装沉稳地答应了温宗主所有要求,表示了一切以沈知弦为重的决心,终于骗得温宗主在大众面前定下了他的身份。
原本宋茗还没有那么多恶念的,他算计了沈知弦一次,得了这暂代的位子,本想着好歹算是入了温宗主的眼了,自己再勤勉认真努力一点,说不得温宗主能改变主意。
可后来温宗主仍旧是一心扑在沈知弦身上,纵宋茗做的再好,也没法扭转他的心意。
恶意在心底堆积,宋茗看着沈知弦在温宗主的照顾下,像是一天更比一天好了,他终于忍不住了。
——早就习惯了被众人追捧尊重高高在上的感觉,宋茗是绝不可能再将这位子拱手让人的,只要温宗主不在了,沈知弦的心疾就不会好,也不会再与他抢夺宗主之位。
只要温宗主不在了,没有人会知道他们之间的所有约定——
“师尊曾将宗门托于我,只是因着我的心疾,才劳累师兄替我担这重任许久。此次闭关出来,我心疾已无碍,倒不好再叫师兄劳累了。”小管事早已经清算完人数退下了,沈知弦接了话,慢条斯理道:“近日事情繁忙,正好让我接手,也免得师兄日夜操劳,头发都白了几分。”
宋茗猝然站起身来,动作之急促,险些儿撞翻了面前的茶盏。
各种震惊的视线在两人之间徘徊不定,宋茗强自定了定心神,勉强带起一点笑容:“恭喜师弟心疾无碍,师弟才刚刚出关,想来还需要好好歇息一阵……”
他心头一片混乱,沈知弦的心疾他也是了解过的,当年的温宗主都没法治好,他本以为这辈子沈知弦都该是一个无所作为的废人了,怎么突然就——!
他被沈知弦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冲昏了头脑,一时也想不到别的话来转移,只反复道:“师弟是真的无碍了?宗门里无大事,师弟也不必逞强……”
哗啦一声,是沈知弦挥袖卷起冷风如刃,狠厉地扑向宋茗面前,这劲头,俨然是十阶鼎盛期才能用出来的架势!
宋茗为人处世圆滑,修行天赋上却实在是单薄,这么多年来,汲汲营营于这位子,对修行一事更是有所忽略,此时也不过是十一阶的修为,甚至还未至巅峰。
沈知弦这一击劲头十足,宋茗只觉周身被冰封般寒冷,竟有一丝瑟缩,下意识就用尽全力要去抵抗,然而那风刃只到他面前,险些削了他的眉毛便猝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飘忽不定的人影。
“幻象石!”有较年长的管事失声叫起来,“是温宗主!”
温宗主的幻象几乎是和宋茗面对面贴着,宋茗一瞬间想起昨夜里见着的不知是人是鬼的“温宗主”,凉意从头皮渗至脚底,手里蓄着的灵力下意识就挥了出去,要打散这张面容。
可他的灵力被一道屏障拦住了,这屏障还顺势将他的灵力反弹回去了,宋茗猝不及防,往后狠狠一撞,撞在椅背上,哐当一声响。
沈知弦微微一抬手,手中的幻象石便连带着温宗主的幻象漂浮在半空。
宋茗浑身发颤,脑子一片空白,温宗主说了什么话,他一个字都没听见,只如临大敌地看着他嘴巴一张一合。
幻象很短,片刻便没了,只留下一块黑黝黝的幻象石。沈知弦大方地让众人查探那是否是温宗主留下的讯息,偏头看向宋茗,轻柔一笑,温声道:“这些年,辛苦师兄了。”
那幻象石在众人手中一一探视过,窃窃私语便压不住了。
“确实是温宗主留下的讯息。”
“所以宋宗主只是暂代的宗主吗?”
“看沈长老方才的模样,心疾似乎确实好了。那往后是不是该将这位子交还给沈长老了……”
温宗主在宗门里声望极高,纵然离开许久,众人提起他时还是很敬佩,下意识便顺着他的话来想。
凡此种种尽数落于耳中,宋茗听得眼底恨意一闪而过,深处更有一分压不住的恐惧,他感受到众人炽热的视线,握紧了拳:“师弟这是何意?”
“只是遵循师尊的意思罢了。”沈知弦轻笑。
他今天并没有想要彻底将宋茗逼下台,宋茗修炼不行,在别的地方倒是很有本事,当了几年的宗主,手里多少是有点人脉的。
沈知弦虽有信心几位长老会助他,但他还没与几位长老坦白与商讨,一时半会也没法子立刻将宋茗完全架空权力,只能逼一逼他,让他猝不及防匆忙之下露出马脚,拔出萝卜带出泥,连带着一众势力一起清洗。
眼下见宋茗已经有些慌乱了,沈知弦也不再逼迫,退了一步,淡淡道:“师兄这几年辛苦,我如今既然无碍了,也不好再叫师兄独自操劳,师兄忙不过来的,明日交接一下,便将部分事宜交与我处理罢。”
他不再称呼宋茗为宗主,只淡淡喊他师兄。虽然师兄听起来是亲近了许多,但无疑也是表明了他的态度。
清云宗宗主这位子,他要夺回来了。
众人一片哗然。三四长老今日没来开会,大长老二长老对此没有反应,只冷眼旁观,沈知弦不顾宋茗糟糕的脸色,落下这么个炸弹,便施施然离去。
将一众震惊好奇又充满试探的视线尽数抛掷身后。
甫一离开,沈知弦的笑容便淡了,眼底几分沉思。眼下最好又最快速地处理宋茗的方式,就是尽快与几位长老坦白,获得他们的支持,再逼一逼宋茗,让他露出更多马脚来。
大长老二长老态度不明,只有四长老当年与温宗主一起救治他,对他当时的情况应该是最了解的,也是最容易相信他的,可惜四长老今日不在宗门里。
沈知弦回了五峰,连连下了几道命令,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各种事情来。其实在“穿书”之后,沈知弦便有意识地了解宗门里各种情况了,只是因为那会儿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局外人,并没有想要插手宗门内务的意思,于是一切都只停留在了解的层面上。
但眼下不同了,他要解决宋茗,就必须先快速地上手宗门里的各种事宜。
这一番忙碌,匆匆忙忙的,一日就过去了。
他没有唤人送晚膳,便也没有弟子敢上来打扰,等他掩上最后一本宗卷的时候,天色沉沉,夜已深了。
沈知弦推门而出,月色懒懒散散地洒了满地,他环顾四周,不见他人。
想到昨晚的“梦境”,沈知弦踱着步子走到暖玉小榻前,只迟疑了一会,便合衣躺下。
只是今天他心里念着晏瑾,反倒是睡不着了,辗转了几回,才迷迷糊糊有了点倦意。
朦朦胧胧中,似乎有人握住了他的手。
很熟悉的温暖。
沈知弦心下一松,闭着眼正欲唤阿瑾,却发现自己嗓子像是被黏住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察觉不妙,下意识要睁眼,可这回眼皮子也仿佛有千钧之重,任他用尽力气都睁不开。
一双手将他扶了起来,抱进怀里,温柔又小心。
沈知弦无法睁眼,陷在一片黑暗中,只能感受到抱着他的那人替他拨弄了一下鬓边的碎发,然后听见他在耳边唤道:“岁见……”
是晏瑾的声音。
但又似乎有什么不同。
沈知弦心头微动,继续努力想睁眼,随后又听见晏瑾继续轻声道:“……醒一醒好不好?”
他在很努力地睁眼啦……沈知弦在心里小声回他,不知怎么的,他居然在晏瑾这句话里听见了一丝绝望和悔恨。
这一丝绝望和悔恨被压抑得很紧很深,像一大团棉花里藏着根看不见的针,远远看时瞧不见,伸手捏时才会被那针扎得疼。
沈知弦现在就是这样,初初听晏瑾那句话时还没什么反应,可渐渐地,他却品出点儿不对来了。
晏瑾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情绪,竟隐隐约约有崩溃的迹象?
昨夜明明还好好的……这是发生什么了?
沈知弦心头疑惑,然而四肢仿佛不属于自己,任凭他如何用力都无法动弹分毫,他只能感觉晏瑾一只手牢牢地扣住他的腰身,让他靠在温暖的胸膛上,另一只手解开了他的衣带,轻轻一扯,就将他衣领拨开了。
晏瑾没再说话,默不作声地替他将衣衫尽数褪下。
温热的指尖触碰到微凉的肌肤,轰的一下,沈知弦觉得一股火从被触碰的地方烧起来,迅速地蔓延全身,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他猛地一睁眼——这回终于是睁开了。
视线有片刻的模糊,但很快就聚焦到一只熟悉的手上,那只手正拎着他的衣衫,随意地扔到了一旁。
作者有话要说: 周五!还在周五!(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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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短小
四周光线有些昏暗; 疲倦感从骨子里渗透出来; 沈知弦只觉浑身上下一丝力气都无,眼睛刚睁开,眼皮子就开始不停钓鱼。
他费劲地凝神细看; 才发现这并不是在五峰之上,而是在一个熟悉又陌生的房间。
说是熟悉; 是因为这儿的布置仿佛都是按着他的喜好来布置的,说是陌生,是因为他很确定这房间他从未来过。
胸膛处忽地传来温湿的触感,沈知弦一个激灵; 才发现晏瑾一手揽着他; 另一只手拿着块帕子,正替他擦拭身躯; 动作温柔又细致。
上半身不着寸缕; 让沈知弦很没有安全感; 每一寸肌肤都在战栗着; 沈知弦在心底倒抽一口凉气——晏瑾在做什么?这么刺激的吗?
他有心想开口询问,奈何用尽全力也只能发出微弱的哼唧声,而晏瑾恍若不闻。
沈知弦没奈何,只能感受到晏瑾的视线随着帕子一块儿扫过他的上半身,滚烫至灼热; 叫他羞耻地连脚趾头都想蜷缩起来。
然而他没有力气,此时的他仿佛只是一缕游魂,依附在这具躯体上; 无法动作,也无法被晏瑾感知,他只能被动的,任由晏瑾一点点擦拭。
反反复复的,擦拭了三个来回。
那帕子上沾着的也不知是什么药水,淡淡的药香萦绕在鼻端,沈知弦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一只煮熟的、红彤彤的虾,被剥得光溜溜的,在晏瑾手里蜷缩着。
擦拭完上半身,晏瑾将那帕子随手扔到一旁,开始在沈知弦身上几处大穴位处反复按揉,又将灵力渡入他体内,轻柔地舒缓润泽着他的脉络。
沈知弦被他揉捏得很舒服,骨子里的疲倦感略略减轻了两分,忍不住阖了阖眼。
正昏昏欲睡之时,门外忽然有人迟疑着禀告了一声:“尊主,有个……”
沈知弦被惊得一个醒神,不过他也没听清门外那人说的“有个”是有个什么,因为晏瑾很快就打断了外头的禀告:“不见。”
外头立时噤了声。沈知弦有些好奇,他抬眼望晏瑾,但晏瑾好像并看不到他的清醒,只轻柔地在他眼角唇边处处落下温热湿润的轻吻:“岁见,你醒一醒,看看我好不好?”
他的语气太低微了,像是在恳求着,沈知弦不知怎么的,就听得心头酸涩,想抱抱他,可又没法动,只能一边在心底应着晏瑾,一边想,今儿这梦境有些奇怪,回头梦醒了见着真实的人了,他一定要好好抱抱晏瑾。
晏瑾抱着他,按揉了一会,替他松松得披上衣衫,扶着他重新躺下,去换了张帕子,浸湿了药水,又走回来了。
这回晏瑾将手伸向了沈知弦的裤子。
这动作太敏感了,长裤上系带被解开的时候,沈知弦觉得脑袋里绷紧的那根弦也被剪断了,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他忽然冲破了无形的禁锢,一把抓住了晏瑾的手:“不要——”
“不要什么?”
晏瑾充满疑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知弦没有多想,下意识将后半句话接了下去:“脱我的裤……”
话还没说完,他忽然回过神来,眼前一晃,昏暗依旧,却是换了个景,重回了五峰之上。浅淡月光连带着面前人一同落入眼底,沈知弦倏地噤声,片刻后若无其事地轻咳一声,略略坐直身来。
然而小草芽却忽然从晏瑾肩头冒出来,欢快地一蹦跶,就蹦到了沈知弦肩头,也不知它是吃了什么神秘大力丸,这回撞过来,居然将没有防备的沈知弦撞得向后一仰。
沈知弦还抓着晏瑾的手,这一仰,顺带着将晏瑾也拉了一把。晏瑾明明能站稳的,可他一转念也不知想了什么,不但没有站稳,反倒是就着沈知弦的力道倒下,顺势就半压在沈知弦身上,手肘撑在沈知弦脸颊边。
沈知弦:“……”
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的小草芽在两人肩膀上蹦来蹦去,片刻后见两人都不搭理它,它气鼓鼓地蹦走了,一头冲进了沈知弦屋里,剩两人在外头面面相对。
“咳……先坐起来再好好说话?”
晏瑾若有所思:“谁要脱岁见的裤子?”他眼底泛起波澜,星星点点的光芒隐约带着点儿冷意。
沈知弦顾左右而言他,转移话题:“阿瑾,你这是在我梦里,还是真实的呢?”
晏瑾不答话,黑沉沉的眸执着凝着他。
沈知弦受不了他这个眼神,没奈何地叹口气,道:“我方才做了个梦啦,或许还是个梦中梦……”
沈知弦简单两句话讲了讲方才那奇怪的梦境,讲着讲着,他忽然瞧见晏瑾神色凝了一瞬,有什么想法一闪而过,他蹙着眉道:“阿瑾,你老实与我讲,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那不是虚幻的梦境对不对?”
昨夜他情绪不好,抱着晏瑾放空思绪脑子里什么都不想思考,今天倒是冷静下来了,也有心思去琢磨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他如今是确定自己不是穿书了,他原本就是这个世界的人,被夺舍后阴差阳错之下去那所谓现代活了一趟……只是这个阴差阳错究竟是个怎么错法,他始终没想明白。
而他的重生……
他抬眸望晏瑾,笃定道:“阿瑾,你是有上一世回忆的,是吗?”
晏瑾嘴唇颤了颤,似乎难以启齿。
沈知弦在真相边缘反复横跳却不得入内,心中一急,想都不想地就推了晏瑾一把,反过来将他压在身下,语调快速地追问道:“我们很久以前便相识了,只是后来我被夺舍了……你是知道我曾被夺舍的,对吗?”
“上一世——姑且称作上一世罢,我死了之后,你究竟做了什么,才能让光阴溯回?”
“你眼下又是身在何方?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接二连三的问题砸过来,晏瑾神色越发沉重,悔恨和痛苦在他殷红的眸底翻滚,他喉头动了动,沙哑着唤出来一声:“岁见……我……”
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血气,晏瑾艰难道:“对不起……”
沈知弦轻呼一口气,低头,与他额头相抵,姿态亲密,鼻间呼吸交缠着,他轻声讲话时,嘴唇甚至会与晏瑾的唇相碰。
“不怪你,阿瑾,不怪你的……我只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告诉我好不好?”
他的声音很温和,像极了很多年前哄睡不着的小晏瑾时的模样,眼底全是温柔与包容。
晏瑾缓缓地眨了眨眼,似乎终于是下定了决定,开口时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上一世……之后,我……”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结局卷了,托马斯螺旋卡文,我短小我忏悔呜呜呜,尽快粗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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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咪咪放小伙伴的新文《天下第一剑》by算个命吧
文案:
#要做就做天下第一剑!#
#其实不努力就得魂飞魄散:)#
——
万里死后得了机缘,得到了一次重生的机会。
不过天下并没有白吃的午餐。
因为魂魄不稳,而甘愿将重生机会让给他的少年只有一个心愿。
“我要你拜师缙云,做这天下第一剑。”
那时万里不知道,死者的夙愿,即应允便是生死之咒。
——
得了肉身后,万里前世这个文弱书生没办法,被迫拿起了自己活命的武器。
众师弟:大师兄起早贪黑地练剑,太勤奋了!实属我辈楷模!
万里:不……
大家:万师兄天赋又高又勤奋!
万里:不!你们不懂!
——要么练剑,要么死
——话不多说,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ps:①师徒文。是个不正经轻松升级流,男主天赋异禀。
②有金手指,也有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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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小阔爱江垣垣的火箭炮x1;
感谢小可爱衔禅的地雷x2;
感谢小阔爱们的营养液:
长长案 5瓶;墨寒 4瓶;吢丕、从没胖过的钱包 3瓶;鹅 鹅 鹅、我在坑底等待你回来 1瓶;
(づ ̄3 ̄)づ╭啾~
第68章 寻觅
晏瑾是个极其坚韧的人。
他小时候被百般欺凌时没有崩溃; 独自面对无数妖魔鬼怪时没有崩溃; 甚至灵根断尽再次被迫入荒原成魔时,也都没有崩溃。
晏瑾唯一崩溃的时刻,是宋茗浑身是血地苟伏在他脚边; 对他说出所有真相的那一刻。
当时清云宗已被宋茗折腾得剩个空架子,晏瑾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这曾让他受尽屈辱的宗门毁了个干净; 只剩下一个宋茗,垂死挣扎于他脚边。
宋茗从晏瑾身上感受到了杀意。他浑身颤抖着,伤口上鲜血汩汩流下,狼狈又可笑; 可他没法逃脱; 在晏瑾面前,他不堪一击。
然而他不甘心。
他看着晏瑾; 恐惧、疼痛、恨意和不甘交杂着; 让他的神色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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