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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今天也在艰难求生[穿书]-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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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日日早起勤学,决不懈怠丝毫,哪像你?”
带着薄茧的手指在他脑门上戳戳戳; 将他的不服气都戳了出来。
段沅一度很讨厌连琴,因为师尊总是夸他,直到后来……
连琴咳嗽一声,将段沅的思绪拉了回来,他哆嗦着嘴唇,颤颤着又唤了声“师兄”。
薛慈急急忙忙赶过来,掏出保命的灵药,让段沅给他喂下去。
连琴喉咙里都是血,呛着咳嗽了几声,勉强咽下了药丸。
薛慈替他把了把脉,眉心微微一蹙。
段沅原本还饱含希望的,看见薛慈神色严肃起来,他大气都不敢喘,眼巴巴地看着。
薛慈收回手,正要说话,视线却忽然瞥见那两块碎玉,他怔了怔,将之拈起来,仔细地看了看,迟疑着道:“双生玉?”
段沅这才注意到那碎玉,他啊了一声,一手环着连琴,一手下意识就往自己怀里一摸。
摸出来两块一模一样的碎玉。
这玉是连琴送他的,只道是暖灵玉,戴着有助修炼。他戴了许多年,十分宝贵,可如今玉身满是裂痕,似乎轻轻一碰,就会化作齑粉。
薛慈看见他手里的碎玉,若有所思地唔了声:“原来如此……”
怪不得之前连琴那么容易被泪妖影响,其实并非是泪妖影响了连琴,而是段沅影响了连琴啊!
段沅不明所以,满心焦虑,又不敢催促薛慈,讷讷道:“薛前辈,这是什么意思……”
薛慈掂量了一下手里的碎玉:“这是伴生玉。”他下巴往段沅手上的碎玉一抬,示意道:“那是原玉。”
这是举世罕见的双生玉,只有极南之地的火山上,等待数百年机缘才能凝结出一块双生玉原石来。
一间屋那么大的原石,能采出来两块玉,原玉颜色是纯粹的墨黑,质感温润,原玉的旁边,往往还有一枚小一点儿、颜色也要略略淡一些的伴生玉。
双生玉产于极热之地,故而玉身温热,如同暖玉,这些都不是它的稀罕点,它最神奇的地方,是它不仅能认真,还自身带有灵纹。
天地灵气在它们身上雕刻出精致的纹路,那纹路灵气充沛,经前人验证,最终得出来一个结论。
“双生玉只能认一次主,只能挡一次劫,劫过了,玉也就碎了。”薛慈道,“看这碎玉的模样,你方才怕是性命堪忧,是伴生玉之主替你承了一大半,不过……”
薛慈后面还说了些什么,段沅都没听见到了,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那句“性命堪忧”、“承了一大半”在不断循环。
方才那冰锥是冲着他来的,是师兄把他踢开了……
连琴靠在他身上,似乎是略略缓过一口气来了,有气无力地唤了声:“段沅。”
他声音微弱,段沅却立时回神。
连琴半阖着眼,像是没力气睁开,呼吸忽急忽缓,他道:“还有几日,你就该过二十岁生辰了……”
二十!
一道惊雷倏地在他脑海响起,爹娘的叮嘱从记忆深处翻滚出来:“儿啊,爹娘也是没办法,给你算命的是个大师,他千叮万嘱我们将你当女儿养,得养到二十岁过了,才能避开你命中死劫呢……”
段沅恍恍惚惚地想,他真是恢复男儿身太久了,久到已经忘记他是为何来的千音阁——那算命的大师曾说,西边有克化他死劫的机缘,于是他爹娘才会一路往西走,将他送进千音阁啊!
“这次生辰,师兄大概是没法替你好好置办了……”连琴睁眼,绝口不提那双生玉,也不提段沅的死劫,只勉力抬手,替段沅理了理凌乱的衣襟,“师兄以前对你很凶,只是想让你认真修炼……咳咳。”
他咳嗽几声,血迹从唇边溢出,断断续续道:“……不是讨厌你的意思。只是后来……也就算了,你高兴便是。”
段沅再也忍不住了,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边哭边哽咽着道:“对不起,师兄,对不起……我以后好好听你的话呜呜呜,你要好好的……这次从秘境出去了我就回宗门……”
连琴从小是身负重任被重点培养的,他在知晓段沅真实身份后,其实是起了将段沅培养成心腹助力的心思的,只是段沅因着各种原因,最终没有听他的话,还是选择了出来历练。
段沅本就自觉辜负了连琴,有点儿内疚的,这点儿内疚因着今天的事,更是被勾了起来,无限放大——连琴一定是早就知道他死劫的事了,苦心孤诣为他费心至此,可他却……
段沅哭到打嗝,方才被冰锥反弹灵力造成的暗伤还没来得及调理,他又将灵力大量地渡给连琴,哭得倒气之时,只觉得胸口闷闷的,偏头就吐出来一口淤血,整个人狼狈得不得了。
连琴叹息道:“别哭了,我……”
师兄弟俩一人重伤一人泪眼,正情真意切地交流着,薛慈早已几步退到沈知弦和晏瑾边,见状疑惑地摸了摸下巴:“这是……泪妖的后遗症?”
沈知弦看他神色轻松,也知连琴并无大碍,便微微笑道:“师兄弟嘛,感情总是比较好的。”
这边连琴似乎想自己坐起身来,但是段沅怕他牵动伤口,将他抱得紧紧的,一动不让动。
段沅呜咽道:“这次要是能和师兄一起回宗门,以后师兄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不推辞呜呜呜呜呜……只要师兄好好的……”
连琴怔了怔,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迟疑了片刻,才问道:“……当真?”
段沅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点着点着牵动了内伤,偏头再咳出一口淤血:“当真当真!”
连琴便很欣慰:“……那便好。”
他终于从段沅嘴里听见了想要的话,忍不住便笑了笑,只是段沅看见他的笑容,也不知误会到哪儿去了,心头一紧,就将连琴抱得更紧了。
连琴被他紧紧一抱,只觉得胸口一闷,要被勒出内伤来了。
他虽说是伤不至死,但那冰锥力量确实强大,就算是服用了薛慈的灵丹,一时半会也没法恢复自如,只能勉强推了推段沅:“……松松手。”
段沅只以为连琴要撑不住了,哭得泪眼婆娑,仿佛一松手他师兄就要驾鹤西归,抽抽搭搭地乱说话,越抱越紧。
“师兄,以前都是我不好,我再也不向师伯告状你早上其实只练了一遍剑就开始在树下偷懒睡觉,也不偷偷往你被窝里塞乌龟了,我做了好多错事呜呜呜,师兄对不起,你别死,你好好的好不好……”
连琴:“………………”
连琴这回终于是受不了了,抬手艰难地捂住了段沅的嘴。
他自己的身体他自己清楚,并没有重伤到濒死的地步,一番作态其实也只是抱着想逼段沅回去的心思,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小师弟脑壳里怕是装着浩瀚大海,这诸多外人面前,怎么就毫不掩饰地将他们那些陈年旧事都抖落出来了!
段沅唇上被一双微暖的手覆住,骤然失了声,半晌才憋不住打出来一个哭嗝。
温热而湿漉漉的气息喷在连琴手心,他叹息着缩回手,撑着地面勉强坐起来后又捂了捂胸口:“我死不了,你别哭了,哭得我头疼。”
段沅短促地啊了一下,一声哭嗝又要打出来,被他使劲地憋住了,他泪眼婆娑地看着连琴,迷茫地眨了眨眼,一滴泪珠在他长睫上颤了颤,滚落下来了。
仙修之人的体质到底要好些。连琴运转了一下灵力,药效发作起来,方才还被冰锥冻得几乎凝塞的灵力如今已运转正常,血也止住了。他平息了一下气息,才道:“我又不是豆腐做的,哪那么容易死呢……”
段沅怔怔然地看着他,像是没反应过来,半晌后才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连琴的胸口处,湿漉漉一片:“师兄别哄我……你真的没事吗?”
连琴看着他,只道:“你受了内伤,可还好?”
段沅下意识摇了摇头,连琴便微微合眼,打坐调息。段沅惶恐地看着他,愣了好一阵才求助似的看向薛慈,薛慈朝他点点头:“方才便说了,伤虽重,但不至死,只是以后少不得要好好调息一番……”
段沅心中一块巨石落下,颤抖不住的手终于是定了定,他看着连琴胸前的血迹,又想落泪又想笑:“没事就好,呜呜呜,师兄没事就好……嗝。”
他大悲大喜之下,打起哭嗝来,停都停不住,但他又怕影响了连琴调戏,捂着嘴不敢发出声音,脸憋得微微发红。
薛慈看着好笑,无奈地摇了摇头,将灵丹递过去:“你方才也受了不轻的伤,也调息一二罢。”
四周恢复平静,似乎没什么危险。两个病号正坐着调息,沈知弦几人怕发生什么突发事件,也不敢离得太远,只在原地打量着附近。
这冰坑极大,他们在底下渺小如蚂蚁,四周冰壁离他们很远,抬头往上看,那顶端也是极高。
沈知弦抬头望了一会,蹙了蹙眉:“那些东西,在看我们。”
屏障破碎后,那些妖魔鬼怪便发现了他们,蜂拥过来。后来他们掉进了深坑,那些妖魔没有跟着,全都围在冰坑之上,挤挤搡搡,探头探脑。
却没有一个下来。
晏瑾对魔物了解更深,他望了一会,轻声道:“这底下有它们害怕的东西。”
薛慈四处望了望,四周非冰即雪,到处泛着朦胧寒气,除了他们几人之外,似乎别无活物。他没发现什么不妥,便开玩笑道:“难不成它们是在怕我们?”
沈知弦却是知道晏瑾不会开玩笑,他继续凝神细看四周,这一看,他便微微敛了神色,沉声道:“不,那冰壁上——”
朦胧寒气散去了,将冰壁的全貌清晰地露了出来。
薛慈望见了,倒抽一口凉气。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小阔爱江垣垣的手榴弹1个;
谢谢小阔爱们的地雷:容神是天阳小天使的、28493395、一口吞个柚子 1个;
谢谢小阔爱们的营养液:
复活节能吃的 15瓶;午夜飞行 10瓶;?想→太多 2瓶;缨络阑珊 1瓶;
(づ ̄3 ̄)づ╭啾~
第78章 刀折
冰壁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东西。
沈知弦一眼扫去; 满目陌生。
各种奇形怪状到难以形容的……姑且称之为生物罢; 挤挤攘攘地被刻在冰壁上,几乎没有空隙。不知是否沈知弦的错觉; 他觉得那些东西……
在动。
虽然缓慢,但确确实实的是在动; 仿佛是酣睡了许多年终于醒过来了; 正舒展着身躯; 等它们缓过神来了; 就会破冰而出,将他们埋没其中。
薛慈的神色不太好:“我或是知晓这是何处了。”
沈知弦偏头望他。
薛慈道:“我读过一本残记; 说是千百年前……大抵是要比荒原存在的时间还要遥远吧,曾有一位雕刻奇才……”
生时奇丑无比,声哑不能言; 他爹娘曾一度以为生了个煞星; 想抛弃他; 最终还是不忍; 将他留着养大了。
奇才之所以称作奇才,自然是因为他有别人所无法企及、甚至无法拥有的技能。
这孩子在五岁多时; 拿着小匕首; 在一块石头上,雕刻了一匹马。
这已经算是很稀奇的了,他们家和家附近,根本无人会雕刻; 也不知他是从哪儿学来的本事,更骇人听闻的是,这匹马最后竟成了真,驮着五六岁小孩儿,在村里跑了一圈,最后化作一道轻烟,重新没入石头上。
“那村庄里都是普通人,哪里见过着这等场面,吓得各自回屋里瑟瑟,翌日便聚集起来,非说那小孩儿是个妖怪,要烧死他,不然来日他会放出更多妖怪来害死村里人。”
薛慈叹了口气:“村民愚昧。”
这种场景似曾相识,在那些偏远而孤僻的村庄里,不知发生过多少这样的事。
晏瑾尚是稚子时,不也受过这般委屈么。
沈知弦也随着叹息一声,继续听薛慈说话。
村民要烧死小孩儿,他爹娘自然是不肯。村民们便很愤怒,聚集起来,在半夜,趁着小孩儿一家熟睡之时,一把火烧了他们家。
小孩儿被爹娘护着没事,双亲却是双双命丧火海,小孩儿怔愣了许久,忽然发起狂来,冲进犹自着火的厨房里,将菜刀和磨刀石一块儿抱了出来。
村民们只道他们必死无疑,也没有特意在他们屋旁守着,于是便也没及时发现小孩儿还活着。
活着的小孩儿双目里印着火光,怀里抱着刀和石,心里盛满了恨意——他在磨刀石上雕刻出几只虎狼等凶狠野兽,异常沉稳地定着手,在野兽的眼窝处落刀。
点睛。
画成。
兽生。
野兽咆哮着,将血色铺满了整个村庄。
再后来,便是小孩儿逐渐长大,越发孤僻,四处流浪,日夜与刀与石为伴,机缘巧合之下,还开始了修炼。
于雕刻之事上,他无师自通,雕出来的东西活灵活现栩栩如生,若是刻了眼睛,那东西甚至能活过来,能做任何事情。
因着这本事,他也受过不少磋磨,最终养成了个亦正亦邪的性子,他可以因他人一句无心之词而大开杀戒,也会费尽心思耗尽灵力只为救一位垂死老人。
世人惧他手中刀,更惧他所雕之像,惶恐地称他为“鬼手”。鬼手身负赞誉与骂名,就这般游荡了大半辈子,忽然有一天,他就消失了,任世人百般猜疑,他都不知所踪。
“他躲进深山里了,用他那把握了大半辈子,沾染了无数仇恨和感恩的刻刀,以整座山为底,雕出来一个秘境。”薛慈深吸一口气,道:“便是此处。”
这山本是死山,被鬼手一刀刀刻成了独立的小世界——这是鬼手生前最后的居住之处。
他寂寞时,便在山中游走,四处雕刻,春夏秋冬四季之景,在他刀下轻松成型。
景色有了,还缺点儿热闹。
于是他又开始雕刻妖魔鬼怪,石壁上,冰块上,凡所能刻之处,都留下他的刀痕。
这一处大冰坑,是他凿给妖魔鬼怪们的游乐场,冰壁上全是各色妖魔鬼怪,他无聊时,便回过来唤醒冰雕们,以看它们打架为乐。
沈知弦用足尖轻轻拨开脚下的积雪,积雪之下,冰地之上,也是凹凸不平的,此时的他正踩在一个头大身小,不知是个什么妖兽的脑袋上。
他默默地退后了两步,没提防身后就是晏瑾,晏瑾默不作声,也不躲开,熟稔而自然地伸手在他腰间带了一带,将他带至身边站稳。
沈知弦不动声色地拍开他的手,再看那妖兽时,发现那妖兽的眼窝处是空荡荡的——鬼手并没有给他刻眼珠子。
只是那冰下,似乎有什么,在缓慢地,往那眼窝附近汇聚起来了。
“这——”
“这秘境是鬼手刻出来的,鬼手已死,要破这秘境,大概要将他那把刻东西的刀找出来——不过这都不是重点。”薛慈沉重道,“重点是,眼下这冰坑里的东西,要醒了。”
沈知弦足下微晃,他蓦地一惊,拽着晏瑾,行云流水般退开一段距离。
他刚一动,噗嗤一声,他方才站着的地方便碎裂开来,那头大身小的不知名妖兽破冰而出,头重脚轻、摇摇晃晃地在冰上走了两步,发出低沉而古怪的声音。
“这些东西,遇血则生,遇灵则活。方才我们躲避冰锥使了灵力,连琴君又受了伤见了血,足够唤醒这些东西了。”薛慈将打坐的两人唤醒,语速急促:“先离开这里再说。”
冰层破碎的声音越发的大,连琴两人虽未完全恢复,但也调息了个七七八八,一跃而起,避开底下破冰而出的妖兽。
鬼手是活在很遥远之前的人了,那时候仙修和魔修及一众妖魔鬼怪还未完全分割,整个世界尚处于混乱之中,他见识过的妖魔鬼怪远比现在的多。
所以他雕刻出来的妖魔鬼怪,也是复杂混乱得紧,其中不乏许多现在早已灭亡的上古妖兽。
趁着冰雕的妖魔鬼怪们还未完全出来,几人召出了坐骑,果断地选择往上飞。
虽说是冰雕,但它们身上隐约还存有着妖兽的气息,虽然单个来看不强烈,但这许许多多的凑在一起,还是让他们的坐骑有些瑟瑟然。几人必须要分出一缕灵识来安抚坐骑,才能让坐骑不至于怂成一团,无法飞行。
有的冰雕妖兽反应迟钝,破冰而出后还在冰层上呆愣着发呆,有的则十分灵敏,短暂地适应后,便开始四处腾飞追逐,感受到沈知弦几人身上充沛的灵力,它们更是欢快地冲过来,要将他们吞吃入腹。
沈知弦一边控着飞马,一边反手一剑,将紧追不舍的大头兽削去了半个脑袋。
冰雕妖兽的最大优势,就是不知痛、不怕死。它们一旦被激得醒来了,除非四周灵力空竭,或是雕刻它们的人出手,它们才会重新回归沉睡状态,否则便会一直活跃下去,纵然粉身碎骨。
剑气将大头兽整个脑袋都削断了,剩下一截小小的身体,仍旧在锲而不舍地追着沈知弦跑。
掉下去的脑袋也没有放弃,它无知无觉,只知晓追寻本能,被削断了,被剑气带着滚远了一些,片刻后又骨碌碌地追过来了。
这场景,看得沈知弦脑壳疼。
其他几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段沅跟着连琴一块儿坐连琴的坐骑,小小的仙鹤驮着两人,艰难地躲避着,被追得羽毛直掉,尾巴都秃了一块。
段沅以音御敌,连琴方才受伤不轻,驭无弦琴很废心神,不到关键时刻,连琴也不想祭出杀手锏,干脆又拿古琴当棒槌使,哐哐当当地砸冰雕们。
只砸得碎冰四溅,配合这段沅的音攻,倒也砸出来一条路了。
薛慈则是骑着他的乌龟。乌龟将脑袋缩进了壳里,仗着四爪皮厚,背上壳硬,在冰雕群中横冲直撞,将一众冰雕撞散开来,薛慈便趁机将它们击落。
冰雕们前赴后继地涌过来,重重叠叠的,数都数不清。
薛慈在硬生生又撞飞了好几个冰雕妖兽之后,抽空朝沈知弦喊:“……鬼手的刻刀……剑灵……”
冰雕们的声音完全盖住了他的声音,纵然沈知弦分神去细听,也只隐约听到了几个字眼。
他心思通透,薛慈只零星几个字,他便立刻反应过来了,只是感应剑灵需要全心全意,眼下这情形……
沈知弦看了眼晏瑾,晏瑾离他倒是很近。
他心思急转,也顾不得想太多,只喊了声“阿瑾”,便从坐骑上一跃而起,一脚点过旁边一只妖兽的冰脑袋,便朝着晏瑾跃去。
晏瑾本就离得近,也分神在关注这边,听见沈知弦唤了声,立时便知沈知弦意思。
他控着飞马朝沈知弦近了近,在身前让出一点位置来,沈知弦稳稳落于马背上,轻舒一口气:“阿瑾控马,我得唤一唤霜回。”
晏瑾在他耳边轻轻嗯了声。飞马上位置不大,两人前胸后背紧紧相贴,晏瑾一手稳稳地扣住沈知弦的腰护着他,一边控着马击退不断涌过来的冰雕们。
霜回剑灵穿透了秘境中心,半截在外头土地里,半截在秘境中。沈知弦凝神细细感应,在一片凌乱中终于成功召唤到霜回回应他。
霜回剑灵非实体,沈知弦也不敢整个剑灵都召唤回来,只能尽可能地通过剑灵,将灵识传递过去,通过剑灵查探着整个秘境的情形。
这举动很废心神,须得全神贯注,一丝不能松懈,若是独自一人,或身边是旁人,沈知弦都没法全心全意地感应剑灵的,幸好是晏瑾在身边。
灵石随着剑意铺天盖地地传散开去,探寻着那最关键的物件。沈知弦微微闭着眼,握剑的手微微颤着,忽然感应到了什么,猝然睁眼,望向某处:“——东!”
他眼底有细碎光芒,映着冰雪,隐约带起寒意:“往东而行,有魔物已经先一步找到鬼手的刻刀了。”
他们到底还是低估了荒原里出来的那群魔物,他们只以为那些魔物们只是借此处躲避栖身,可谁知,它们原来是打着彻底控制秘境的主意!
这秘境算得上是上古秘境了,真要被那群魔物给控制了,沈知弦他们别说是歼灭这些妖魔鬼怪,便是能否全身而退安全离去,都是问题。
将讯息传递给薛慈和连琴段沅几人,晏瑾便控着马带着沈知弦率先朝东而去。
他们已经冲出冰坑了,然而冰坑之外,又有无数从荒原里逃出来躲在这儿的妖魔们在虎视眈眈地等着,见他们出来,便兴奋地乱叫着,一窝蜂涌上来。
简直是前有狼后有虎。
前头的妖魔们或许是受了指示,目标明确,直扑几人而来,反倒是后头的冰雕们,既垂涎沈知弦他们身上的灵气,对妖魔们也是来者不拒,撞上了就一顿挠,有不少妖魔被吸尽了魔气,变作干尸掉落在地。
晏瑾干脆就引着两边对抗,一路暴力冲出去。沈知弦怕他施展不顺,想离开,被晏瑾拦住。沈知弦想了想,干脆也就继续在晏瑾这边待着,凝神去感应霜回和鬼手的刻刀。
只是这些冰雕和妖魔们都不是好相与的,纵然是引着它们一部分去互相厮杀,还是有大部分追着过来,冰雕们不惧生死疼痛,妖魔们恶性被激发起来了也是不管不顾,厮杀中,各人难免都受了点伤见了点血。
往东走了一阵,周围环境又开始怪异起来。
方才还是寒冬,冷白一片,此时又是满目碧绿,花花草草破冰生长,长得极快,很快便衍生出春季之景。
只是这春景也维持不了多久,很快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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