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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穿书]-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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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每这样的时候,他便有些庄周梦蝶的感觉出来,是这个书中的容玉做了梦,还是那个忙于工作的容玉做的梦,他有些分不清楚了。
  门口突然被敲了敲,是松竹的声音,
  “容小娘,侯爷请你去中堂一趟。”
  容玉毫不迟疑:“不去!”
  去做什么,不过是听那封建专*制卫士一番高大上的套话罢了,
  松竹一怔,没有继续问话,只躬了身,退了出去。
  等宋俨明亲自来到西苑这边,容玉的脚边已经倒了好几个酒壶了。
  宋俨明眉头微微一皱,看了看上面贴的红色双喜,知道这个是祈福用的祭酒,须得九瓶摆放在内室九日,以得祥瑞。
  没成想还没摆放上两日,已被这厮给喝了五六瓶。
  看他双颊绯红的模样,显然快醉了。
  宋俨明正待叫人,却看见容玉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我没醉,别让人搅了我的清净。”
  他揉搓了一下脸,晃晃悠悠走到软塌那里坐下,一双桃花眼醉意朦胧:“喂,宋俨明,你来做什么?不会又来训话吧,我劝你别了!”
  容玉摆摆手,“浪费彼此时间……”
  他正待再说什么,突然脸色一变,立刻捂住嘴,一副快要吐出来的模样,宋俨明立刻上前想扶住他,可容玉早已经自己跑到痰盂那里,哇的一下全吐了。
  宋俨明叹气,叫来了松竹:“去备些热水还有醒酒汤来。”
  松竹得令立刻便下去了。
  屋里只剩下了宋俨明跟容玉二人。
  他看着容玉喘息不已的模样,最终还是将自己的手帕递给他,“擦擦。”
  容玉接过,洁癖又开始发作,眉头皱了皱,“我……我不用别人的东西。”
  宋俨明见他明显嫌弃的模样,心中有几分不快,只冷冷道:“既是不会喝酒便要适度。”
  容玉不理会他,只用袖子擦了擦嘴巴,直接一屁股坐了下去,将脸埋在双膝上。
  宋俨明轻叹,今日来得不是时候了,正准备退了出去叫些下人来伺候,却听见容玉闷闷的声音传来,
  “宋俨明……我学不来做一个懂规矩识大体的小娘……我也学不来在躲在角落里像一只听话的犬只那样吃饭……”
  他的声音有些恍惚:“我永远也学不会……你别叫人天天折腾我…………我只要一个侯府里的身份……只是要让外人不敢轻易欺我辱我……”
  也许酒精的刺激,让容玉难得的说了些软话,他抬了头看着宋俨明,眼神有些涣散:
  “我要的不过如此……你给了……我决计不会给侯府惹事……”
  宋俨明瞧了他半晌,淡淡道:
  “你惹的事还少么?”
  容玉看着他那双幽深的眼睛,咬了咬牙,酒精好像麻痹了他的舌头一般,居然没有立刻回了嘴去,他往后一昂,一双瑰丽的桃花眼含着忿:
  “可你答应了要给我自由的啊……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
  宋俨明本想说自由也是限度内的自由,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又将那些话吞了下去。
  空气静悄悄的,只有容玉粗重的呼吸声。
  宋俨明突然道:
  “若你不想在那小桌吃饭,那就不用去了。”
  容玉笑了,他揉了揉眉头,有些慵懒地看着宋俨明:“侯爷……你在收买人心么?”
  宋俨明丝毫不拂,居然难得反问:“你这样油盐不进的人会被收买么?”
  “说不定呢。”
  容玉趴在膝盖上,歪着头看了眼宋俨明那张眉目英挺的脸,面色更是昳丽非常。


第26章 自由
  深秋的日头并不强烈,透过斑驳的树影照了进来,影影绰绰地让内室的地面荡漾着一层碎光。
  内室里静悄悄的,一声带着浓重鼻音的呜声突然响起,这声音百转千回,终于在一道哐当声中戛然而止,容玉软绵绵地转了个身,整个人趴在暖软的被褥上用脸使劲蹭了蹭。
  地上,枕头歪歪斜斜的躺着,不知何时被推到了地上。
  容玉头疼欲裂,又用手轻锤了两下脑袋,心里不由恨骂了两句。
  好端端的,怎么就酗酒了。
  许是这具肉身的柔弱,一定程度上也影响了他的意志,居然无端端开始优柔寡断起来,几坛黄汤下去也不知昨夜做了多少失态的事情来。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一下子坐了起来。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了,宋俨明呢?
  他晃了晃脑袋,艰难地下了床,浑身都被清理过了,连里面的小衣都给换了,容玉心里有点警觉起来。
  外头轻轻一声,“小娘醒来了么?”
  是那个教习嬷嬷的声音。
  怎么?还继续过来教他三从四德么?
  容玉一阵烦恶,本想让她哪里凉快哪里去,但那教习嬷嬷是个厚道的,且还是因为她才把阿良要了来的,只能叹了口气,清了清嗓子,
  “醒了。”
  门口吱呀一声,嬷嬷进来了,她手上正端着一个铜盆,里面的热水氤氲成一层白气,在这深秋的清晨颇有一股生活的气息。
  见容玉面露困惑之意,教习嬷嬷只放下了铜盆,垂了手恭恭敬敬道:“回小娘子,往后婆子就在你这院子里伺候了。”
  妈的!一两天还不够,直接常驻了!
  容玉心里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又是给我说那些教人出恭也要三躬四敬的条条框框么?”
  嬷嬷早已习惯了容玉说话的方式,嘴角一翘道:“小娘莫烦,侯爷已经交代,你愿意听也行,不愿意听就算了,一切按着你的意愿。”
  这倒让容玉惊奇了:“他真这样说?”
  “是,另外,侯爷已吩咐内务总管将小桌子给撤了,往后用膳小娘想跟侯爷他们坐主桌也行,或是让膳房送食盒过来都凭您说了算。”
  卧槽!这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容玉忍不住回想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貌似他就吐槽了那么一两句,宋俨明怎么突然就转性了??
  容玉抓了抓头发,全然想不到理由。
  他有些迷登的模样让嬷嬷不由得笑了,
  “侯爷是宽厚之人,宫里的娘娘们都惦记着侯爷人中龙凤,尤其膝下有公主的几位早就在陛下面前提了好些次,只是陛下还没首肯,不过也是迟早的事了。”
  容玉干笑着,心里想,那些可都是宋俨明的姐姐妹妹,皇帝怎可能让他们乱*伦。一想到妃嫔们前赴后继花了诸般心思让皇帝指婚,皇帝老儿一边恼火一边又不得不想各种理由应对的画面时,容玉忍不住便想笑。
  嬷嬷将铜盆放在几架上,转头看见容玉在笑,不知高兴什么,想来心情颇为不错。
  想想昨夜给他换衣的时候还捧着她的手呜呜咽咽呢。
  昨日晚膳时分在前厅闹得那一出都已经在下人里面传遍了,大伙儿都说这侯府新小娘性子泼赖,不知礼数,拂逆犯上。
  可这嬷嬷与容玉接触过好些次,也知道这孩子并不是那等刁蛮无度之人,大概是家里宠极了,性子有些傲气,没法伏低做小罢了。
  只她有一点疑问,这样品性的人,怎会甘愿当一个侍伎,且老侯爷已仙去,这漫长的数十年,教一个十几岁的双儿该如何度过。
  嬷嬷叹了口气,心里生了几分怜,当下从几架上拿了巾帕下来,在热水里沃了一把,递给容玉。
  “外面桌上已备好醒酒汤了,小娘敷完脸趁热喝了,身子会爽利些。”
  记得了,原来是这嬷嬷帮换的小衣。
  容玉突然想起来,醉醺醺时似乎有见过她的,心下颇有些尴尬,接过热巾帕,看见嬷嬷一副待命的态势,忙道,
  “嬷嬷你放着吧,我自己来。”
  嬷嬷笑了:“小娘又说孩子话,您是主子,我们是下人,伺候主子是应该的,小娘不必挂心。”
  容玉将热巾帕丢进热水里,“别了,同样是人,没有谁合当是出生就伺候人的,往后这些我自己来吧,有手有脚的,还能亏待了自己不成。”
  他熟练地从几架后拿了牙盐与毛刷,用脚尖勾来痰盂,就这么就地刷牙,他认真地一颗一颗刷了过去,这个时代可没有牙医,他必须好好保护好一口牙齿。
  刷完,又匀了些热水,将巾帕沃了,擦了脸。
  等他将巾帕挂在几架上,看见嬷嬷微怔着看着他,不由得一愣,
  “嬷嬷怎么了?”
  教习嬷嬷一下子回过神来,“小娘的这些话,以前夫人也说过的。”
  “夫人?”容玉挑了挑眉头:“嬷嬷听说是宫里来的?怎会在侯爷府上伺候人?”
  嬷嬷微微一哂,“陛下尚还是楚王时,我便在潜邸伺候了,后来陛下登基入了宫……”
  嬷嬷似乎想到了很遥远的事情,“之后因缘际会到了侯爷府伺候夫人,夫人去世后,老身也就一直留在侯府里,算算差不多二十多年了……”
  容玉突然意识到:“你说的夫人是侯爷的母亲,顾宛?”
  嬷嬷一愣,“小娘如何知道夫人闺名?”
  “啊……这个……上次谁跟我说来着?”
  容玉打着哈哈,心里后悔一时失语,只怪自己太过八卦,《宦海》这本书中一直对皇帝、宋老侯爷以及顾氏这三个人的三角恋讳莫如深——宋老侯爷跟皇帝,到底是谁戴了谁的绿帽?
  看来这个答案暂时是找不到答案了。
  他只浮夸地一拍脑袋:“嗨,我这脑袋,记不得了。”
  嬷嬷打量了他几眼,有些恍惚的模样,她突然吐了一个字:
  “像。”
  “什么像?”容玉感觉今天教习嬷嬷的状态不太对:“嬷嬷今日身体不适么?”
  教习嬷嬷敛了神,面上有几分羞愧,只福了福身子:
  “许是今日提起了夫人,觉得……觉得小娘的面貌与夫人竟有几分相似,一时看得出了神,请小娘恕罪。”
  容玉惊讶的啊了一声,“真的么?”
  嬷嬷顿了顿,有些犹豫:“只咋呼看上去有几分相似罢了,夫人仙去二十余载,老身其实已经不太记得夫人的模样了。”
  她大概觉得自己多话了:“许是老身老眼昏花,脑子也不灵光了,看得不真切了不定。”
  容玉心中八卦的熊熊火焰立刻起来了。
  难怪威重沉稳如宋老侯爷,一把年纪了居然还去找一个年纪未及弱冠的外室——所以这是一出老侯爷对白月光念念不忘,然后找一个替身的故事么?
  容玉心里荡漾着一盆狗血。
  ***
  清晨的时光懒散而细碎,容玉喝了醒酒汤,肚子正涨着,小厮请他去前厅用早膳他也没去,过了一会儿,门口又进来一位小厮,容玉以为又是过来催他的。
  却不想小厮作了揖,给容玉递了一块虎头牌。
  这虎头牌巴掌大,黄铜所制,上面有祥云纹路的浮雕,中书平阳侯府四个大字。
  容玉掂了掂,颇有些分量。
  “这……”
  小厮及时地回答了容玉心间的疑问,“这是侯府的通行令牌,戚总管特地命小人送过来,往后小娘可自由出入侯府了。”
  容玉感觉要被这些接二连三的消息给整晕了,哪里是戚总管的命令,分明是宋俨明的意思。
  怎么一夜过后,局面好像好转起来了呢。
  百思不得其解,容玉已经没空细想了,他立刻将令牌收入袖中,一个箭步往院门外去了。
  自打他踏进侯府,这已经是将近一个月没有出去了,容玉浑身轻快,感觉自己的背上快要长出两只翅膀来,只待府门开启,他便可以飞上天去了。
  等给守门的府兵们核验过手牌,容玉终于再一次站在了阳光洒遍的平阳侯府大门。
  只是不知那个鬼一样的风鸣有没有跟在身后,容玉也不管了,他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心情没有再好。
  等脚步轻快地下了阶梯,他看见一辆马车停在石狮子后,而宋俨明正踩了垫凳已是钻入了马车中。
  “宋……”容玉生生吞下了后面的声音,转而叫道:“侯爷!”
  很快,车窗帘子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隔开,宋俨明那张英俊清朗的脸露了出来,
  即是别人示了好,自己合该也要有所表示。
  容玉快快跑了过去,双手抓在窗沿上喘了喘,眼睛亮亮的,
  “多谢。”
  宋俨明嘴角微微一扯,就算是回应了。
  他的目光很快从容玉的脸上移开,手一放,窗帘落下,马车哒哒哒地便向宫门的方向去了。
  容玉拿食指背部搓了搓鼻子,撇撇嘴,感觉有些热恋贴冷屁股的感觉。
  不过好在他心情愉快得很,不怎么受影响,周遭熙熙攘攘的贩夫走卒,一股繁华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什么,这是自由的空气啊。
  容玉忍不住在心里尖叫一声。
  此时的心境,也只有儿时那会儿偷偷从孤儿院跑出来,第一次看到大海的心情可以相比较了。


第27章 市场调查
  阿良满脸沮丧地从一家铺子里走出来的时候,正好瞧见容玉从街口那里走了过来。
  他原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待看清了来,满脸惊喜地跑了过去,
  “公子,你怎么出来了。”
  “是阿良啊,”容玉也高兴得很,他本就想看看能否碰上他的,这古代没手机就是不方便,找个人都得靠机缘。
  幸好他今日运气不错。
  容玉瞧了瞧他面前的张记糖水,“你这是准备进去打听?”
  阿良一愣,点了点头,满脸的喜悦之情立刻化为惨淡:
  “公子,我真没用,一家都问不到,那些掌柜老爷们看见我,要不话不说两句就直接赶了我,要么就是干脆不理我……原觉得打听些东西没什么的,怎也没想到这样的艰难!”
  阿良一身粗布麻衣,神情委顿,因着来回奔波,没顾及姿容,头发也有些蓬乱,活脱脱一被生活蹉跎的小可怜。
  容玉有些好笑。
  这孩子,上门打听怎地不好好拿点派头出来,哪个时代都不缺以貌取人之人,这样一幅样子上门,哪里能让人重视半分。
  当下拍了拍阿良的肩膀,容玉宽慰道:“兄弟,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走吧,我早膳没吃,刚好去吃点糖水。”
  阿良被那句兄弟惊得一下,虽他已经见多了容玉的百无禁忌,但每每还是时不时被吓一跳。正支支吾吾着,容玉已经放开了他,掸了一下下摆,施施然走进糖水铺里,
  这家糖水铺子是老字号,说是开朝的时候就已经开着了,铺面挺大,一楼厅里摆的都是些桌凳,人坐得挤挤挨挨,看来生意不错。
  容玉貌美姿丽,刚进去自然有不少惊艳的目光投在他脸上,容玉只作不见,径直走到柜台处,伸出两指在台面上敲了敲,
  “掌柜的,有无座儿?好点的。”
  那掌柜正埋头打算盘,抬头见了容玉的面貌时微微一愣,目中亦有惊艳之色,不过他反应很快,立刻就带了习惯性的笑容,
  “有的公子,楼上刚好还有一座儿,就靠着窗,边喝糖水还能边观景,再好不过。”
  “成,劳你叫个伙计带路。”
  “好嘞!不用伙计,我亲自带您去!”
  掌柜难得见到这样的美人,自然是自己上了,他麻溜地将褡裢往肩头一搭,快手快脚地将容玉跟阿良往楼上引去。
  这掌柜并没有诓人,位置确实不错,花鸟屏风将位置隔出了一个私密的空间,桌案靠着沿街,上面人悠悠闲闲,下面人来人往,颇有一番趣味。
  等容玉与阿良落座,那掌柜很快就拿了笺子过来,容玉扫了几眼,挑了两碗最贵的“百花富贵”,掌柜见他容貌出尘,且出手大方,更是满脸堆笑,奉承道:
  “公子可真有眼光,这‘百花富贵’是我们店里的招牌,您尝了定不会失望的。”
  容玉笑了:“那敢情好,赶紧快些上吧。”
  掌柜的应了一声,立刻下楼唱单子了。
  没一会儿,一个伙计便将两碗糖水送上来了,容玉拿了汤勺搅了搅,汤清色亮,有股花香,与广式糖水的做法差不多,说是“百花富贵”,其实就是放的料多了点,
  稍稍数了数,豆米茨宝白果腐竹赤豆等等不下二十样。
  容玉舀了一口置入嘴里,清甜的味道挺讨喜的,并不会甜到齁,且物料的处理算是精细,该糜烂的糜烂,该有嚼头的有嚼头,算是一家很合格的糖水店了。
  然容玉这根舌头尝过的好糖水千千万,这家在北安朝颇富名声的糖水,并不会让他有惊喜之感,只是在这个时代,难得能吃到像样的,心里还是高兴的。
  但阿良就不一样了,原本他还在暗暗咋舌于这高昂的价格,等糖水进口,立刻瞪大了眼睛,
  “好吃啊,公子!”
  容玉嘴角一弯,“那就多吃点。”
  容玉边吃边观察四周,这儿视野很好,一整条街的景观皆入眼底,这会儿已经将近九点左右,街道上已经是熙熙攘攘的了。
  难怪阿良常在这儿挑担儿叫卖。
  这处叫观音庙街,因为街头便有一座观音庙,香火极盛,每逢初一十五,半座京城的人都会往这条街上来,那阵势可以说是比肩接踵了,平日里人也不少,若在这儿盘下一家店来,怎么说都是稳赚不亏的。
  等容玉放下了汤勺,阿良已经将最后一点汤汁全倒进了嘴里,容玉瞧着他那回味无穷的模样,笑着道:“这么爱吃,那就再来一碗吧。”
  阿良摆摆手,“一钱银子一碗,吃下去也受不起,公子,我现在心肝尖儿都痛呢……啊,怎会有这样好吃的甜汤。”
  容玉被他的话逗笑了,“真正好吃的你还没吃过呢,等过一阵有机会我做给你吃。”
  “真的么?”阿良的惊喜之情溢于言表,只心里想,今日吃的已经是无上美味了,怎么还会有比这更好吃的甜汤?
  但他自然相信容玉所说,是以疑惑的同时又满心期待。
  正憧憬着,容玉已经朝外叫了声:“掌柜的!”
  掌柜的正打算往楼下走,听见容玉的声音立刻就走过来了,他人还没到,已经远远地笑问了:
  “公子,如何?咱们店里的招牌没让您失望吧?”
  “不错!”容玉拿帕子擦了擦嘴巴,说得颇为自然,“就是比对面那家黄胜记差一点,不过也算好的了。”
  掌柜冷不丁听了这评价,面上一怔,脸上立刻带了恼,
  “这位公子,你可不要乱说话,咱们这张记可是京城的老字号,是先帝微服出宫的时候尝过夸过的,那黄胜记不过是刚刚开张一年的铺子,便是每天的客流也比我们这儿少了不止一倍,哪里能将那种角色跟我们比!”
  容玉笑慰:“掌柜的莫急,只是个人好恶罢了,你们老字号自然是有几分功夫的。”
  他这话说得敷衍,掌柜见他碗里的糖水还剩大半,显然真是觉得不怎么样,他心里便有些来气,毕竟自打他接手,没有人说他们家的糖水不好的,又听对方道:
  “咱们有一说一,虽说那黄胜记才开张一年,可掌柜的却雄心不小,他说了准备过两年在这观音庙街开些分铺,到时候让我也凑些银子跟着赚钱呢!”
  掌柜早被容玉的话激到,听闻这话更是冷声:“这牛皮吹得我都快脸红了,这是哪里,这是观音街,开个分铺是那样简单的事情么?”
  容玉一挑眉:“怎么,这观音庙街还需要圣上准予才能开铺子么?掌柜虽有能,也不能这般胡诌吧?”
  掌柜一甩褡裢:“倒不必圣上出面,只是观音街这处不比其他地儿,要想在这开张,须得拿到户部的官契——这可不是什么有钱的大老粗儿都能立足的,咱们在宫里可是有……”
  他没再继续往下说,只冷眼睥着:“公子年轻,可不要被人骗了。”
  “哦,这样,”容玉倒是真有几分惊讶,啧了一声,“本想也跟着赚点钱呢,这可真不简单了。”
  掌柜的见他吃惊,心里才舒坦了几分:“小哥长得好,那黄胜记的估计想在你面前露脸,满嘴跑炮子,简直贻笑大方。”
  他缓和了一会儿,又道:“说到分铺,咱们张记何曾没有想过,不过这儿铺面寸土寸金,再说了,每年那么多的花税,没有好的底子,谁敢来,说一句官家不愿听的话,咱们这些人若不割舍给朝廷一大块肉,谁能在这条街上开张,更是想都不用想了!。”
  容玉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脸上更是带上了崇敬之色:“是我不该轻易信人,掌柜大哥当真是厚道,唉,亏得掌柜的提醒,否则我说出去都不知道该闹什么笑话了。”
  他情真意切地看着掌柜:“大哥,您真是行正坐直的爽快人。”
  被容玉这样一个绝世美人从质疑到崇敬地捧着,掌柜自然满心欢喜,直接坐了下来,
  “不过,公子若是想在观音庙这边开铺面,倒也有个折中之选,从咱们正前的这条街巷走下去,在拐角那里再往前走数十米,那边有个巷子入口,里面的一排商铺便不用官契,虽然人流不如这边,但至少不比其他的地儿差。”
  “这样么?大哥懂得真多!”容玉满眼崇拜,又问了他好些话,掌柜的倒都尽心尽意地回答了,等一炷香过后,该问的也问的差不多了,容玉道了谢,便将阿良叫了起来,
  “走吧,我们便不耽误大哥赚大钱了!”
  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阿良回过神来,他有些不舍地看着容玉吃剩下大半碗的糖水,不过他没说什么,只老老实实地跟着。
  容玉左一口大哥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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