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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穿书]-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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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不是还挺乐呵的。”
  宋俨明静默片刻,他捻了被子,将容玉抱在怀里,
  “玉儿,我不想对你说假话,若你真怀了我们的孩子……我很高兴。”
  容玉一滞,想说什么,却开不了口,只背过身去,不去理会他,宋俨明轻轻叹了一口气,将他从背后搂住。
  一阵温意传来,贴合的地方有彼此熟悉的体温,容玉心间乱麻,只觉得怎么都烦躁,又听见宋俨明道,
  “别胡思乱想了,等过两天到了交趾都城,我想办法找个大夫给你瞧瞧。”
  容玉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半晌又转过身来,投进了宋俨明的怀抱,
  “哥哥……我、我是真害怕……如果真有了……”
  他咬了咬下唇,将脑袋深深埋进宋俨明的脖颈间,“你知道,这对我来说,对我来说……”
  容玉找不出什么合适的话来,只哽了哽咽喉,感觉脑中乱糟糟的。
  耳边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很快,下巴被抬了起来,唇上一暖,被细细地啄吻着,好容易待唇分离,宋俨明低哑的声音传来,
  “好,我答应你,我们不要孩子,你肚子里有或者没有,我都给你一个安心,不过别的人我不放心,等回了北安,我让朝中张太医给你开落胎药。”他摸着容玉的头发,语气有着无奈,但又有着几分慰藉,“张太医擅断妊症,他医术高明,不会伤你的身子的。”
  容玉心下一松,本该觉得开怀,可听见宋俨明温柔的话语里透出的无奈,无端端有一股苦涩从舌根泛出,他没有说话,脑袋埋得更深了。
  这一晚,二人都没有睡好,第二天天还没亮,阿赖便早早地去邻家叫牛车,又担心他们没有盘缠,又给他们塞了些钱,虽不多,但已是他们最大的热情了,容玉很是感动,他悄悄地在床上被褥中留了一块金子,就此跟这对善良热心的夫妇告别。
  二人还穿着阿赖给的衣服,宋俨明久未拾掇,面有微须,加上这朴素的着装,自是与平日里的的形象大相径庭,容玉面貌容易引人注意,所以宋俨明弄了块长丝帛给他围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珠子,但仍是觉得他太过耀目,又给他脸上抹了点灰,一番折腾,二人站在一起,活脱脱一对普通的民间夫妻。
  容玉摸着他拉碴的下巴,心间暗暗觉得好笑。
  牛车摇摇晃晃半日终于进了镇子,他们又去驿站换了一辆脚程快的马车,行驶了三天两夜,终于进了交趾的都城。
  交趾的都城虽不如北安京城物华风流,但也热闹得很,主街上人流比肩接踵,不比观音庙逊色多少。
  这几日,二人都没好好休息,宋俨明便寻了一处客栈开了房间,让容玉沐浴后去睡了,而自己却是出去了一趟。
  等容玉醒来,宋俨明已经回来了,他手上带着热腾腾的软米糕,让容玉吃了填饱肚子。
  没一会儿,便有两位交趾打扮的人过来找宋俨明,三人在外面商讨着什么,等容玉吃完了米糕,那二人便与宋俨明告辞出去了。
  容玉从屏风后出了来,“这二人是?”
  “我们的暗司。”
  容玉面色一喜,连忙问道,“那该是不会打战了吧?”
  他们进了这都城,百姓们依旧忙于自己的烟火,丝毫没有见到什么战前的异样。
  宋俨明笑道,“放心,这战事打不成了。”
  旋即他眼眸里闪过一丝光亮,“看来,交趾的这位新国主倒是颇有手腕。”
  与他们所想无异,自打何大勇去漓州报了信,漓州总督一边拟奏折上报朝廷,另一边自是带兵南下,五万大军本已压在前线,然而没想到千钧一发之际,这交趾的新国主图罕却孤身一人前往漓州大营,将调兵的符虎献上,以表臣服之意。那漓州总督自是按兵不动,只扣留了这图罕,对外说是交趾国主慰军,一边加急上报京城。
  是以这将近一个月,交趾境内的百姓们竟都不知,这边境本有一场大战要发生。。
  容玉听得是瞠目结舌,“这图罕敢孤身前去,并将符虎献出,便表明他恭顺朝廷,那劫贼船之事自然不是他所为。”
  “不一定,”宋俨明道,“图罕以庶子身份登了大宝,听暗司来报,这图罕心思深沉,锋芒不漏,绝不可小觑,如今交趾朝中动荡,不知有多少暗流,恐怕这件事并没有那般简单。”
  容玉很少见到他这般冷淡肃严的时候,心想,这才是一国侯爷真正的样子吧,正饶有兴致打量着,又见宋俨明转过头来,眼中眸光如寒冰融化,瞬间温情起来,
  “我陪你去一趟医馆。”
  “哦……”容玉才想起来这件事。
  因在交趾境内,所以二人换上了新百姓穿的常服,等对着铜镜整理好,他这才发现桌上多了一个锦盒,打开一瞧,是一副新的面皮,他藏着掖着良久,丝帛围着鼻子连呼吸都不畅通,这会儿看见这面皮心里自然开心,便连忙带上了,跟着宋俨明出了客栈。
  没成想却被医馆的大夫责备一通,二人从未有这等经验,自不知道若有孕象,必须足二月才可看得出来。
  宋俨明捏了捏他的手,“回朝再说吧。”
  容玉叹了口气,
  “罢了,不看了,总之不管有没有,回去便一碗落胎药下去得了。”
  万一要是误诊,有孩子了却没看出来,再等到肚子大了,岂不是诉苦都没地方。
  宋俨明无奈地笑笑,并没有说什么。
  二人又在主街上吃了交趾这边的特色,又回到客栈,宋俨明依旧交代容玉不得外出,这客栈明里是一间普通的客栈,暗里却是北安暗司们的驻点,自比外面安全,等交代好容玉,宋俨明又出去了。
  宋俨明做事自然无需别人担忧,容玉没有管他,这一段时间他很是缺觉,只觉得浑身疲乏,又去床上睡觉去了。
  这一醒,天色黑了下来,他睁开眼便看见宋俨明坐在床边,也不知对方这样坐了多久。
  容玉揉了揉眼睛,含糊着,“你怎么不叫醒我啊?”
  “见你睡得那么香,便不打搅你了。”
  容玉坐了起来,软绵绵地投入宋俨明的怀里,心间有一股宁静的味道出来,
  “你别这般纵容我。”
  宋俨明嘴角一弯,摸了摸他的头发,“明日京中便会派人过来接我们回去。”
  “这么快?”容玉疑惑道,“那这边呢?”
  “放心,目前看来确非交趾所为,不过……”他轻声一笑,没有继续往下说,“总之,这次事情还不算太坏,我已经让暗司着手调查劫船的事情了。”
  容玉不再多问,他对这些事情一点兴趣皆无,看见宋俨明气色颇为轻松,便不再多理会,他现在只想早点回去喝下那一碗落胎药,好让他心里安心一点。
  容玉睡了一下午,起来只简单地喝了点粥,沐浴过后,又抱着宋俨明睡去了,许是心间大事已了,别无其他事情挂心,所以容玉入睡得很快。
  第二日,在暗司的安排下,二人坐了前往漓州的船只。
  等一靠岸,便有浩浩荡荡的一队人马在码头接他们了。
  容玉一看那黑红交错的旗帜,便知道是京中来的,心下一松,想着虽然过程曲折了点,不过,好在终于又回京了。
  人群中走出一个身着朝服的官员,朝着宋俨明恭恭敬敬作了揖,
  “侯爷。”
  这声音清朗有力,掷地有声,很是熟悉,容玉不由地抬起头一看,此人面貌俊逸,身形修长、气度不凡——居然是容长风!


第76章 风声
  宋俨明微微一愣,他也想不到此次京中竟是派容长风过来接他们。
  容玉早已第一时间悄悄躲到宋俨明身后去了,他穿着随身小厮的衣物,面上又带着面皮,别人都只以为是宋俨明的随身小厮。只容长风不同,他心思敏捷,慧眼如电,又对容玉身形音貌极为熟悉,若不小心些,随时便会被对方发现。
  容长风倒是没有发现什么异状,只微微一笑,上前了几步,又以常人之礼躬身一鞠,温和低声道;
  “宋兄。”
  二人是同僚,更是至交,私底下皆是以弟兄相称,宋俨明不动声色,只作势扶起了他;
  “崇墨此行辛苦。”
  二人又客套几句,便一同上了马车。
  容玉坐在另一辆马车上,他回想着方才容长风的样子,应该是没有发现自己。心间稍稍安心了点,不由暗暗埋怨起容长风来,好端端的来接人作甚么,累得他这十多天的路程连亲近都不得亲近宋俨明,可真叫他恼火。
  等过了潼关,一队人马歇在官驿,容玉还没来得及见宋俨明,官驿的驿使官们早已迎接一群京中贵人们前去接风洗尘了,容玉只得无可奈何独守空闺。
  许是宋俨明交代过,驿站的驿使们没有给容玉安排下人住的房间,只在宋俨明的寝室外侧添了张守夜用的长榻。
  舟车劳顿,容玉吃过晚膳,打了水洁了身后便躺在长榻上歇息,顺便等宋俨明回来,然而没躺一会儿,他便沉沉睡去,正神游太虚,身子猛地一轻,他吓得醒了过来,原来是宋俨明回来了,他将容玉打横抱着,往床上去。
  容玉揉了揉眼睛,不由看了看门口,宋俨明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柔声道,“门已关紧了。”
  容玉放心,依靠在他胸口上,这才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宋俨明已经换上了官袍,又恢复了那个丰神俊朗的平阳侯。
  容玉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脸,心间爱意涌动。
  宋俨明将他放在床上,径直压了下来,容玉闷声一哼,环绕着的对方身上的酒气愈发浓厚了,容玉不喜,只推了推他,
  “你去洗洗,臭死了。”
  宋俨明轻轻一笑,起了身,脱了官袍,只着中衣,倒了些铜壶上的热水擦了身体,便上床了,他上下打量着容玉,将他脸上的面皮揭了,这才亲吻了下来,
  容玉呜呜咽咽推着他的胸膛,“你,你别在这儿啊,人多。”
  “放心……不碰你……”
  宋俨明将他挡在胸口的手拿开,只轻轻吻着他,等那淡色的唇色一片嫣红微肿,宋俨明才放开了,指腹摸了摸。
  “玉儿,回京后,我先给你置一个宅子,你的身份是滇西总督送给我的美人,等过半年,我会过宗谱给你记名,但为了不引人注目,我先以侍妾的身份安置你,待过两年……”
  宋俨明眷恋地摸着他的脸,眼中跳动着光芒,“本候将你扶正,正式做我的侯府夫人。”
  容玉吃吃一笑,“那别人不是都以为咱们英明神武的侯爷沉湎美色,难过此关啊。”
  “这本就是事实,不是么?”宋俨明有着温柔的满涨的爱意,他俯身下去,细细啄吻,“我还不够沉湎的么?”
  “好了好了,”
  容玉生怕他撩起了火,便别开了脸,将被子扯了上来,盖住了二人。
  “睡吧。”
  回京的路上一路没有多少波折,为了避免容长风起疑,白日的时候容玉都躲得远远的,尽量不出现在容长风的视野里,如此,一路上倒也相安无事。
  浩浩荡荡的车马行走了十数日,等见到那巍峨的城墙,一队人马均是松了一口气,终于回京了。
  容玉先是被安置在客栈,宋俨明还未歇一口气,便被皇帝急召进宫里了。
  这一去,竟是三天两夜没露面,只每日都会递信过来让他安心,容玉这时候自不敢添乱,只在客栈中默写自己的菜谱。
  以后便要以新的身份重新生活了,若以后要开馆子,原先玉香楼与小菜馆的特色菜例都不能用了,只能再绞尽脑汁想新的菜式。
  他兴趣在此,倒是觉得日子不难挨。
  只是重回故地,他很想去看看故人,听说小菜馆被阿良盘下来了,经营得有声有色的,容玉心间有几丝怅惋,却也明白今生永不可能前去相见了。
  人生啊,有舍有得,命运已然待他很好,他怎能那般贪心,什么都想要。
  等第三天,宋俨明终于派人来接走了他,将他安置在城西的一处不起眼的小院子里。
  这小院不大,配备却是一应俱全,院里置了三个丫鬟,两个小厮,还有仆妇若干。
  容玉环顾了一周,还挺满意这里的幽静的,他知道自己在这里要住上一段时间了,这是他与宋俨明的家,这般一想,不由有种初婚的甜蜜。
  容玉自然是享乐派,既然不能大肆修葺房屋,但卧房书房里用的自然都要最舒适的,他花了点银子,沉浸在居家改造之中,等收拾了两天,这才美滋滋地又搬出菜谱,细细研究了起来。
  宋俨明挑的下人果然好用,个个少言寡语,从不多问,容玉自是乐得自在,是以这个小院子没有多少忙乱的磨合期。
  只是宋俨明回到京城的这些天,非常的忙碌,容玉已经五六天没见着他了,心间自然想得紧,但幸亏他还可以做他的创业计划,如此,倒也排遣一些相思。
  第五天的夜里,宋俨明终于来了,他匆匆忙忙地遣散了下人,容玉还没惊喜地问上一句,早就被宋俨明抱到床上去了。
  二人多日不见,容玉明显感觉到宋俨明热情的躁动,他不知疲倦似得要他,容玉有些吃不消,然看着那双原本清明的眼里的浓烈的**,又不忍心他憋屈,只能隐忍着让他肆意摆弄。等宋俨明放过了他,容玉的腰部以下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容玉额上都是汗水,发丝黏在脖颈间,甚是难受,他眼角流淌着暧昧的粉色,喘息着,抱着胸口上宋俨明的脑袋,
  “我腰快断了。”
  宋俨明歇了片刻,拿了丝帕替他清理了,又抽出他臀下洇湿一片的褥子,与狼藉一片的丝帕团在一起,丢在地上,亲了亲他的唇,低低抱怨着,
  “我想你想得快疯了。”
  容玉很少听闻宋俨明这般直白的时候,又想起这般样子只有自己才见过,心里亲密感愈盛,只搂住了他的脖子,咬了咬他的鼻尖,
  “我也想你了。”
  他牵着宋俨明的手摸着自己的心口,缱绻地,“你摸摸它,跳的可快了。”
  宋俨明爱极了他这副娇软的样子,仿佛怎么亲也亲不够,
  “玉儿,”他呢喃着,心间的占有欲没有再甚,只有深深埋进他的身子、看着他迷乱地喘息的时候,才能让他心间这种占有欲缓和一点。
  下人们搬来了浴桶,宋俨明抱着他踏进去,他们面对面坐着,互相为对方清洗。
  “这几日可还习惯?”
  “挺好的,”容玉拿澡巾给他擦了擦胸膛,“吃好睡好,好像还长了点肉。”
  “哪里长了,”宋俨明摸了摸他的脸,“胡说。”
  “长了,怎么偏偏就你不信呢?”
  宋俨明笑了,凑近了他的耳畔,“你身子的一分一毫我都清楚,瞒不了我。”
  “……哼。”
  容玉脸一红,便从浴桶里站了起来,拿过澡巾裹住了自己的身子。
  等容玉换上舒适的小衣,在暖炉边晃干了头发,宋俨明也已经拾掇好自己了,下人将浴桶抬了出去,宋俨明手上托着一个锦盒,从外室走了进来,
  容玉疑惑,“这是……”
  他立刻想到了什么,嘴角一咧,连忙打开一瞧,果然是厚厚的一叠银票,容玉大喜,连腰酸都忘了,
  “你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他清点了一下,一分不少,只感激地蹦跶到宋俨明面前,踮起脚尖亲了一口,
  “谢谢侯爷。”
  宋俨明有些吃味,“我来的时候都不见你这么开心。”
  “哪里一样,钱是钱,侯爷是我的命。”
  “行了,”宋俨明明显被讨好到了,嘴角噙着笑意,将他牵了,吹熄了灯烛,一起上了床。
  夜色中,宋俨明揽着他,摸着他柔软的乌发,“这些下人每一个都是我亲自挑选的,信得过,你在家中可以肆意些。”
  “嗯,”容玉点点头,“他们都很好。”
  “还有,往后出门你定要让王朗郑明跟着,他们功夫不错,不逊大内。”
  王朗郑明便是那两个沉默寡言的小厮,容玉惊讶了一下,真人不露相啊,他一边惊讶一边觉得宋俨明有些小题大做,
  “我这样的无名小卒,用不了这么厉害的。”
  “听话些!”宋俨明的语气有些严厉,容玉一愣,舔了舔下唇,答应,
  “好吧,知道了。”
  他还是觉得宋俨明对他人身安全有些过分关注了,心间奇怪,只悄声问他,“是不是朝中……”
  宋俨明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只沉默半晌,将容玉的手按在怀里,
  “玉儿,你老实告诉我,你如何知道我的身世的?”
  容玉呼吸一滞,他最怕的问题便是这个,他曾与宋俨明约定不要问任何以前的事,如今宋俨明问了出来,必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可难不成要对他全盘托出么?告诉他,这个世界是有多么的虚晃。
  容玉轻轻叹了口气,决定将这个秘密一辈子深深地埋下去,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从这个身体里醒来,脑中就有这个秘密了……。”
  黑夜给了容玉最好的隐藏,若是白日,英明如宋俨明,岂会瞧不出他有所隐瞒,但听见宋俨明轻轻叹了口气,
  “陛下已经闭朝数日了,这些日,京城里突然传出些关于皇子流落民间的风声。”
  容玉一惊,“这?”
  他心里一股隐隐不安,这个世界偏离的愈发厉害了,他已经失去了先知的能力,只是一个裹挟在其中的参与者。


第77章 密辛
  黑夜中,二人相拥着,宋俨明感觉得到容玉的不安,他安抚似的亲了亲他柔软的发;
  “放心,这世上知晓这个秘密的大多已经不在了,若是这消息是知情者透露的,一个个排查过去,总会有线索。”
  容玉静默片刻,问他,“当年顾夫人……为何会到侯府?”
  《宦海》书中对于宋俨明的身世讳莫如深,也没说个所以然来,只知道当年顾宛难产生下他,便去世了,这世上,除了宫中那位小皇子,就只剩宋俨明这一条皇家血脉了。
  宋俨明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冷然;
  “若无顾夫人,我当年恐怕难存于世。”
  “顾夫人?”
  容玉惊讶,他心思,这顾宛不是他生母么,为何宋俨明会用一个如此尊重但生疏的称呼,又听见宋俨明的声音轻飘飘而来;
  “我并非顾夫人所生,我的生母乃张皇后。”
  张皇后?那个死于非命的张皇后?
  容玉震惊极了,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而后,在宋俨明低沉的声调中,他终于知道了那个不为人知的皇家密辛。
  当年,玄宗只不过是个不受宠的皇子,一朝被势力庞大的外戚赵家推上皇位,做起了傀儡皇帝。
  玄宗在潜邸自有发妻,便是宋俨明的生母张皇后,他登基后,在赵家的示意下,又纳赵氏嫡女为妃,自赵女入宫,赵家早就打起了废后的主意,然而赵贵妃三年一直无所出,张皇后又是温厚贤良,赵家找不到任何名义废后。
  道元三年,张皇后有孕,消息一出,更不知惊起多少惊涛骇浪,玄宗自要力保妻儿,然而玄宗最终还是未能保住张皇后,在一次元宵节的走水中,张皇后葬身火海,尸骨无存。
  而后玄宗隐忍不发,蛰伏数年,最终在宋老侯爷宋道远等人的辅佐筹谋下,最终清算了赵家,而玄宗似对张皇后念念不忘,后宫空虚多年依旧没有采选,如今宫中的那小皇子还是玄宗酒后临幸的大宫女所生。
  容玉吞了吞口水,“难不成当年张皇后没有葬身火海?”
  “不,”宋俨明叹了一口气,“母后没有逃脱那场灾难,当时我在腹中已足月,她自火海中诞下我来,幸得顾夫人相救,我才得已存活至今。”
  容玉背上惊出了一层细细的汗,只后怕似得紧紧抱住他,又听见宋俨明道,
  “顾夫人本是母后身边的女官,后被赐婚于宋老侯爷,顾夫人智勇双全,乃当世不可多得的奇女子,她本就担心母后遭人谋算,到母后临盆之际,自请入宫侍奉,可惜最终仍未保得母后性命,只救了我,后将我藏匿于平阳侯府半年,对外宣称有孕,我便这般做了平阳侯的嫡子。”
  “……赵家怎么不会怀疑?”
  宋俨明轻哼一声,“赵家自是有疑问,一则因为母后之死闹得太大,群臣要求彻查纵火一案,他们自是不敢再轻易生事端,二则我已过平阳侯府宗谱记名,皇家子嗣血脉极为慎重,若无入牒绝无继位的可能,所以他们也放松了警惕,直到陛下隐忍筹谋六年,最终连根拔除了赵家,朝堂才得以还复清明。”
  容玉听了这么一出原着上没有写明的背景,心间震惊无比,可想想还是有些不对劲,
  “可,可顾夫人明明没有妊子,怎会难产去世?”
  宋俨明叹了口气,“二十多年前的旧事了,当年的人也死得差不多了,他们之间的事,陛下与老侯爷都没有提过,只我不明白,陛下年轻时与老侯爷私交甚好,亲如手足,但后来不知怎的,二人间除了朝政之事,竟是没有一点私下往来了。”
  容玉不由得回忆起书上的相关情节,许是对情节推动不大,所以作者未详细描述,但容玉作为一名读者也看得出来,宋老侯爷确实在后期突兀地与皇帝疏远了很多,所以容玉自然而然认为是皇帝绿了宋老侯爷才有的宋俨明,没想到背后竟是这样一出。
  容玉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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