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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总被人看上-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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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只是靠近,也能感受到很明显的热度。
  林乱满足的喟叹了一声,不知不觉他就忍不住得寸进尺的将自己冰冰凉凉的脚贴了姜子瀚的大腿上去。
  林乱刚刚碰到姜子瀚,姜子瀚就猛清醒过来,抓住他的脚踝。
  林乱下意识挣了挣,没有挣开。
  姜子瀚道。
  “老实点,睡觉。”
  紧接着又皱起眉头。
  “怎么那么冰?”
  他这才明白林乱想要做什么,轻笑了一声,因为睡久了,吐字有些混沌,似是咬着舌尖,有些难以言喻的性感。
  “我当是做什么,原来是自己暖不过来被窝。”
  姜子瀚还没有放开林乱的脚踝,手下触感太好,他忍不住摩挲了一下,没舍得放开,反而不着痕迹的将林乱的脚都抓在手里。
  林乱怕痒,当下就忍不住扭着身子咯咯笑了起来,他身体实在是有些敏感了,咯吱窝,脚,大腿都是敏感区,平时婢女侍候他穿衣的时候,他连碰都不教人碰。
  周烟跟碎衣都喜欢挠他痒痒,不用做什么,只是稍微碰碰,林乱就溃不成军的笑倒在榻上。
  林乱小时候不听话,周烟也用这招治他,周烟爱看他小大人的样子,小孩子脾气,周烟不当回事儿,反而感觉有趣,明明自己是生气的,只要一挠他痒痒他就笑了起来,但是笑过了,该哭还是哭的。
  常常是上一秒刚刚还在榻上笑,下一秒就委屈的哭出来,看起来可怜的很。
  后来叫碎衣见了一次,周烟就再也不这样闹他了。
  但是现在长大了,这个毛病还是在,林乱还是怕别人挠他痒痒。
  他笑的歪着身子去抓姜子瀚的手,一不小心抓到了他的下巴。
  姜子瀚下意识就夹住了他的手,林乱笑的没力气,没有挣开。
  他几乎半个身体都压在姜子瀚身上,只好讨饶。
  “我错了。”
  “你说,你错哪了。”
  林乱立刻认真的检讨,他认错态度一向很好,论识时务,他在行。
  “我不该偷偷把脚放你身上暖和。”
  他说的乖,姜子瀚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弯了弯嘴角,只感觉从小到大没这么放松过,不用把一句话的每个字都咀嚼一遍,不必小心翼翼的守着自己的东西,也不必千方百计的谋划来别人手里的东西。
  最大的阴谋诡计也不过是企图偷偷将脚放到他身上暖和。
  姜子瀚突然拉着林乱的脚,直接将他拉进了自己的被子里,他被子里睡了很长时间,暖和的很,只是林乱身上凉,姜子瀚贴着他,感觉倒是蛮舒服。
  只是皱了皱眉,怎么会那么凉,他本来还感觉这帐子里太暖了些,还打算明日就叫灵芝将炭盆撤下去一半,这下子,看来还要多加几个。
  姜子瀚抱的方式就像周烟小时候抱他一样,把胳膊放到林乱头底下,用腿圈住林乱,林乱倒感觉有些别扭,他人大了,就不喜欢跟别人挤在一起,扭了两下。
  他白天活动多了,晚上又老是折腾,这会暖和了,不一会就困倦了,打了几个哈欠,就沉沉睡去了。
  姜子瀚倒是没多少睡意,反而感觉清醒的很,林乱的头就枕在他胳膊上,安安静静,呼吸都打在他的下巴上,有些痒,淡淡的奶香味若有若无的飘散开来,以前倒是没有注意到,他身上还有牛奶的香味,许是点心吃多了吧。
  姜子瀚忽然低头,轻轻的、轻轻的在林乱头顶上吻了一下。
  *****************************
  林乱本来就喜欢赖床,昨晚又睡的迟,醒的时候天都已经大亮了,姜子瀚早就不见了,偌大的床上只有他一个人,他忍不住在被子上打了几个滚。
  好好的被子都弄的皱巴巴的。
  他醒是醒了,但是不想起,就窝在还带着余温的被子里。
  又躺了一会,灵芝才进来,林乱听见有人,扭头去看。
  灵芝摇了摇头,笑道。
  “我还想你要什么时候才醒,既然醒了,就省了我喊你的功夫,快些起来穿衣,用完膳后,就要开始冬猎了,昨个儿你拔了头名,今天也是要先下场,得个好兆头,要是迟了,别人就要先去了。”
  灵芝唬林乱,这可不是能随便换人的。
  林乱听了就蹬了被子,难得有好玩儿的。
  “快快快,我要去下场。”
  急急忙忙穿好衣服,用完膳,又被灵芝按住消了消食,林乱这才得以上马。
  他背上背着箭囊,手里拿着弓箭,灵芝还给他戴了护腕,怕他磨了手,还用上好的绸布给他缠了两圈手心。
  他在周围跑了两圈,活动开了。
  “灵芝,怎么还没有开始?你还说我晚了,就知道哄我。”
  “再等一会就好了,你先去和那些人一起玩玩。”
  她指的是远处原野上聚起来一起骑马热身的一群少年,昨天他们还在一起抢彩头,这时候他们聚在一起,不知道在玩什么,不时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喝彩和叫好。
  其实还远远不到下场的时间,繁琐的祭天仪式还没有结束,至少要再等一个时辰,灵芝之所以早那么多时间,全是害怕林乱使小性子,磨磨蹭蹭,那里知道他今天那么主动。
  林乱也听话,当下就扭转马头,朝他们走过去。
  他其实也好奇,他们到底在玩什么。


第32章 林家幼子
  见林乱过去,一群少年都停了下来,他们对视了一下,为首的一个少年调转马头迎了上去。
  林乱也不怯场,他从小到大,都活的很张扬,甚至称得上是嚣张,从来就只有他拒绝别人的时候,他从来不担心自己被拒绝,他好奇的往他们身后看。
  “你们在玩什么?”
  那少年笑了一下,有些心照不宣,语气倒是很和善。
  “自然是好玩的。”
  他扬了扬下巴,带着点得意和若有若无的引诱,手里的红色马鞭隐隐有些暗沉。
  他四下看了看,压低了声音,献宝一样的问道。
  “小点儿声,想玩儿吗?想玩就带你一个。”
  林乱松开抓住缰绳的手,双手抱着马脖子,点点头,老老实实的说。
  “想。”
  其他人也没有提出什么异议,当一种美到了极致,你就生不出嫉妒之心了,只想亲近。
  他们也笑起来,哄笑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无忧无虑。
  这里的人,基本代表了整个上京最有权势的世家。
  他们的父辈无一不是手握权柄,位高权重。
  虽然平时他们绝不接纳没有什么地位的新人进入他们的小团体,但林乱昨天的亮眼表现足以让他们破例。
  有人让开了一点,林乱可以看见他们围在间的地方,那里是一处浅浅的水洼,昨晚下了雨,地上有些泥泞,低处还会形成这种水洼。
  令林乱吃惊的是水洼里是一个人,伏在地上,也是一身骑装,没有骑马,但是腰里别着马鞭,背上背着弓箭,头发凌乱,正伏在地上,看不见脸,但是身上,一道一道的血痕,正渗着血。
  那显然是用鞭子造成的伤口。
  林乱直起了身子,手也不扒着马脖子了。
  地上的人似乎是感觉到了林乱看了过来,抬起头,一双眼睛亮的吓人,就算是脸上被泥土弄脏了,也能看出来这个少年身材纤细,本来应该是带着婴儿肥的脸也消瘦了,显出了极漂亮的美人尖。
  他弯起嘴角,对着林乱笑了起来,笑容越来越大,大的有些不正常了,他无声的咧开了嘴,眉眼弯弯,很夸张的笑着,有些诡异,除了孩子,很少有人会这样笑着,放在一个这么大的少年身上就更加格格不入。
  林乱有些不敢看那个笑容,拉着马的缰绳,后退了两步,一个人上前,给了那个少年一鞭子,他身体抖了一下,笑容更灿烂了,他慢慢的低下了头,一副顺从的模样,但是林乱看见他脸上还是笑着的。
  林乱心里有些不舒服。
  “你们在打他,为什么?”
  几个人七嘴八舌的开始解释。
  “这是个疯子,是个野种。”
  “他娘亲就是苗疆的妖女,听说还会养妖物,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是不是人都另说。”
  一个方脸的少年有些愤慨,又抽了一鞭子下去。
  “那苗疆妖女当初害的我娘亲小产,他自己又是个这么个玩意儿,谁知道他是不是我爹的种。”
  他是吏部尚书的嫡子,那苗女是他爹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来的女人,虽然只是做了妾室,但是被放在府里宠爱了很长一段时间。
  进府七个月就早产生下了一个儿子,后来这苗女被发现用巫蛊咒术陷害主母,被打杀了,留下那孩子自己一个。
  吏部尚书相貌平平,那孩子好看的不像他们家的人,又早产了三个月,还活了下来,怎么看怎么不像自己的种。
  但是又没有什么证据,只好养着,但是平日里见了心烦,也没有怎么管,他就一直那么活着,瘦瘦弱弱的,好看是好看,但是有些肆耍凰劬Υ蟮慕腥瞬皇娣�
  他的嫡兄平日里更是厌恶他,经常叫出来,一群人找乐子,有几次甚至叫人扒了衣裳侮辱,几个好男风的虽然没有真正做过,但是故意在他身上泄过,甚至还撒过尿。
  但他从来没有喊过,也没有叫过。
  他们都叫他傻子。
  一个少年上前道。
  “你玩儿吗?”
  林乱勒住马,摇了摇头。
  “这不是玩儿,你们在欺负人。”
  林乱稳住见了血气之后躁动不安的马。
  “他怎么招惹你们了?”
  一群人愣了愣,互相看了看,纷纷摇头。
  “那你们招惹他做什么,这又没什么好玩儿的,我们去赛马,那好玩儿。”
  一群人都有些犹豫,怎么招惹了他们?
  这根本不需要理由,他运道不好,出生卑微就是原因,谁叫他没有能力保护自己,又有人看他不顺眼,不想叫他好过。
  这是他们的乐子,找乐子还会找原因吗?这里的人,谁还不是看着这些长大的。
  为首的那个人有些迟疑,但是他不想违逆了林乱的意思。
  “是没什么意思了,白白费力气,这傻子只会笑。”
  “那我们去那边赛马去。”
  林乱指了指不远处的平坦原野,那空旷,是跑马的好地方。
  地位最高的几人率先调转马头过去了,剩下的人自然也跟着。
  林乱在最后边,他回头看了一眼,看见那个人已经直起了上身,两手支在身前,侧坐着。
  林乱见过那些女人这么坐着,像只妖娆的美人鱼,显出好看的曲线,但是他这样坐着也好看的紧,他头发湿漉漉的贴到脸颊上,笑容还是咧得很大,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林乱,一动不动。
  林乱也对他笑了一下,然后回过头,驱马上前了。
  他没有看见,身后那个少年突然舔了舔嘴角,红唇无声的张合。
  那个形状是,林乱。
  他从水洼里站了起来,骑装已经破损了很多,露出苍白的皮肤,走过的地方留下一道水渍,在草地上也很明显,他看起来狼狈至极,眼睛里却盛满碎光。
  很久很久,他跪坐了下来,双手捂住脸,身子往下伏,传出细微的不知道是哽咽还是笑的声音,声音突然停下,而后是无比清晰的两个字——林乱。
  语气里全是缱绻和满满的珍视。
  他突然直起身来,脸上笑的很灿烂,没有一点阴霾,好像他一直生活在阳光下,他还没有变声,声音还像个孩子,语气也像。
  他在说。
  “我的林乱,我的。”


第33章 林家幼子
  林乱和他们跑了一会,刚刚活动开,那边就来了几个仆人。
  说是猎场要开了,要林乱他们跟着过去。
  他们对视一眼,都驱马跟上。
  一群少年都在一处,看起来也是颇为热闹,拔得头筹的林乱被请到前面,和众位皇子待一起,适龄的皇子共有位,都穿着带蟒纹的骑装,带着战时的护腕,连胯下的马都是毛色大小一般的。
  林乱在里面显得有些显眼,有些格格不入。
  姜子朔也在里面,他和几个兄弟几乎一般大,差不过两岁。
  姜子瀚却不在,他已经出宫建府,不能和这些少年人一起,他已经初步有了自己的势力,不能算作孩子,要跟着自己父皇和众位大臣一起出猎。
  姜子朔拍拍自己的马,挤开自己的兄弟,凑到林乱旁边,他作风一向霸道,母妃风头正盛,哥哥又是手腕极为凌厉,在朝不可小觑,其他的皇子虽然不满但是也没有说什么。
  姜子朔讨好的同林乱搭话。
  “林乱,他们说这山上有白色的狐狸,要是我能猎到,我就把它剥了皮,给你做个手套怎么样?”
  林乱不答话,只冷冷的看他。
  姜子朔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过了一会儿,他又凑过头来,面上有些别扭,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自己,他小声道。
  “你要是愿意跟我玩,我就给你我的袖剑。”
  说着,他松开护腕,拉了拉袖子,露出一只颜色暗沉的黑色两段袖剑,看起来相当精巧。
  姜子朔见林乱有些意动,又说道。
  “这个还能弹出来呢,可好玩儿了,你要是愿意叫我一声哥哥,我就给你。”
  林乱盯着袖剑,有些迟疑。
  姜子朔想了想,有些不情愿的又退了一步。
  “不叫哥哥也行,你可以叫我的字,朔之。”
  林乱真的很想要那袖剑,他抿了抿唇。
  “行吧,你哪里弄来的?”
  “我母妃的父族是军营里起的家,这是我去岁生辰,外公给我的。”
  他过去的时候,外公和舅舅总是带他到军营里玩儿,他们也乐意给小辈些匕首什么的,所以他总有些别人没有的小玩意儿,
  姜子朔取下袖剑,拉过林乱的手,撸起袖子,给他戴在腕上。
  “你不要胡乱动,这个很锋利的,以后你戴的时候自己当心,不要划到自己。”
  林乱点了点头,姜子朔刚刚松开他的手,他就迫不及待的看自己手腕。
  不算重,戴着也舒服,摸起来触感也不错。
  他心里对这个袖剑喜欢的要命连带着脸上也带了两分笑意,抿着唇,眼睛里都是碎光。
  姜子朔突然伸出手,捂住了林乱的眼睛。
  “怎么了?”
  听见林乱的询问,姜子朔回过神,放下手。
  “没什么。”
  想找个地方,藏起来,不让别人看见,他突然就这样想。
  天上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小雪,用砖墙被围起来的林地只能从墙头看见远处的树木。
  一个穿红色官服的太监登上了城墙,手围在嘴边喊了一声。
  “开猎场!”
  大门慢慢打开,还未完全被打开的时候就已经有人窜了出去。
  姜子朔冷哼了一声,本来想跟着前面的人窜出去的皇子硬生生调转马头,踌躇的跟在了姜子朔后面。
  姜子朔也没有说什么,面色有些不好看,眉宇间有些阴戾,刚刚窜出去的人是他的兄弟。
  他收敛了戾气,招呼林乱走,这时候门已经开了大半,皇子们走完后,接着那群少年就没什么顾忌,一窝蜂的跟着窜入了山林,四散开来。
  他们进了这里,那每个人都是对手,这可是最出风头时候,不仅能在皇上面前露脸,连那些小姐选亲事的时候也会看冬猎这天有没有出色的少年人,姜子瀚那时候也是其的佼佼者。
  一进入猎场,就有两个侍卫跟上,每一个人身后都有两个侍卫跟随,负责捡拾猎物和危险时候保护,他们是军队里退下来的士兵,常年看守猎场,对这里熟悉的很。
  姜子朔一直紧跟着林乱,加上侍卫就是个人,一群人声势浩大,基本上隔得老远猎物就都已经闻风而逃。
  林乱甩了甩鞭子,有些不满。
  “你跟我分开,我们人太多了。”
  说完就勒着缰绳,夹紧马腹,去了别的地方。
  姜子朔是出了名的暴戾,平生只怕他的哥哥,这时候却没有冲着林乱发脾气,只是看着林乱的背影,待到林乱走远了,狠狠的把鞭子扔到地上,眉目间戾气又显,却显得有些委屈。
  过了一会,他又在马上一个漂亮的侧身弯腰,捡起了鞭子。
  “走,我要去猎只白狐。”
  那边林乱跑出来老远,一路上陆陆续续猎得几只小猎物。
  这里猎物本就丰富,冬猎开始之前更是封山,驱赶兽类进入猎场,
  猎物更多。
  林乱知道这个,这时候越看越不满,他又射了一箭,射得了一只飞禽,掉的有些远了,一个侍卫驱马去捡。
  另一个也不在,另一个侍卫去将猎物放回城门那里,交给仆人计数了。
  林乱怕他们回来的时候找不到自己,就待在原地。
  他左右没有什么事儿,就玩自己刚刚到手的袖剑。
  林乱刚刚低下头,就听见不远处一声闷响,他驱马上前,只看见灌木簌簌,只怕是个大家伙,他心里有些没底,悄悄搭弓,准备射一箭,一有情况就骑马逃走。
  还没等他看清那里是只什么东西,林乱就先听见了一连串的笑声,银铃一般,好听的很,在这山林里却显得诡异了。
  林乱想起周烟跟他讲的鬼怪故事,箭都要拿不稳了。
  还没等林乱做什么,从那灌木间就钻出了一个少年,他一身骑装是破的,带着泥泞和干涸的暗沉血迹。
  是那个被欺负的苗族少年。
  但是让林乱惊讶的是他正拖着一只黑熊,赤手空拳,轻轻巧巧的拖着它脖子后面的皮毛,身后所过之处,一道拖痕,一片被折断的灌木。
  黑熊还活着,还喘着气,胸膛一起一伏,但却没有力气挣扎了。


第34章 林家幼子
  林乱的马闻到熊的味道,早就焦躁不安的踏着马蹄,现在看见那只熊,立刻惊慌的嘶鸣一声,高高扬起了前蹄。
  刚刚林乱见了那个人拖着熊从山林深处走出来,一时之间有些愣怔,缰绳也就松了开来,这时候马不听话,他就知道,糟了。
  还没等他护住自己的头,准备落地时减少伤害,那个苗族少年就上前一步,抓着马鬃毛,硬生生将它压下,马头几乎要低到地上,四只蹄子紧紧扒进地面。
  这马平时脾气不太好,对着林乱都会发脾气,这时候竟然很安静,但是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它全身紧绷,马身都微微颤抖,却挣脱不得。
  那个少年继续压低马身,马身一点点下降,直到林乱和他平齐,他往前凑过去,笑了,天真无邪的。
  离得近了,林乱突然发现他眼角下有一道的伤痕,贯穿眼睑,还是新鲜的,往外冒着鲜红细小血珠,有些妖异,他却笑的像个孩子。
  “讷讷,我是阿撒洛。”
  他靠的很近,几乎要和林乱脸贴脸,林乱甚至能感觉他呼吸之间的温热气息。
  他重复,一字一顿。
  阿撒洛这时候的声音少了些甜腻腻的童声,多了几分少年人清朗,也不再笑了,显得有些严肃和庄重,他紧盯着林乱的眼睛,像盯着不容逃脱的猎物。
  “阿撒洛,他们唤我的名字我都不承认,这个名字才是我的名字,我的母亲将它交给我,我继承了阿撒洛之名。”
  林乱抓着缰绳,紧盯着他浅色的瞳孔,不知道做出什么反应。
  阿撒洛慢慢松开手,林乱的马打了个响鼻,安安静静的站在原地。
  他转身抓起那只奄奄一息的黑瞎子,重新对着林乱笑的像个小太阳。
  “你要去追猎物吗?前面没有了,前面是个悬崖,又有很多树,很危险的。”
  他站在原地,看着林乱,脸色有些苍白,重复道。
  “别去前面,很危险。”
  林乱有种他正在哀求自己的错觉。
  “那我不去那里。”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谢谢你。”
  阿撒洛的笑容真切了一点,他指着一个方向。
  “那边,有一群鹿,它们刚刚被狼追到了那边,现在正是筋疲力竭的时候。”
  林乱点了点头。
  “等我的侍卫回来,我就过去看看。”
  他这才露出一个笑容,又钻进了山林里,一会儿就不见了。
  林乱盯着他消失的方向撇了撇嘴。
  “奇怪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阿撒洛虽然老是在笑,他却觉得有些怪异和违和。
  几乎是阿撒洛刚刚离开,侍卫就回来了。
  林乱索性不去想,顺着阿撒洛指的方向一路向前。
  跑出不远,果然遇到一个鹿群,许是刚刚遭遇狼群,它们受了惊,慌不择路,林乱轻而易举的猎得了一只雄鹿和一只小鹿。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林乱才回到营地,他为了猎鹿,跑的远了些,回来的有些晚。
  营地里乱成一团,林乱刚下马,就被府里的老公公拉住了。
  “小祖宗唉,你可回来了。”
  他一边拉着林乱朝里走,一边吩咐身边的小太监。
  “快快,去告诉主子,林乱没事儿,他回来了。”
  小太监不等他说完就往前跑,不一会儿,姜子瀚披着一件黑色披风,在众人簇拥下过来了。
  见了林乱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还离着老远就停下了脚步。
  吩咐灵芝。
  “我去处理一下,你带林乱回去。”
  说着,又转身走了,临走又补充了一句。
  “给他做碗玉米排骨汤,压压惊。”
  灵芝行了个礼,腹诽道。
  这小子那里来的惊可以压。
  林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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