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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系重生-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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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避蛇蝎一样立刻后退一大步,然后抬手做了个动作,身后的树上面立刻翻下来一个带着面具的人。
“影七,把她带走,马上送回城里,”谢恪没听薛小姐说的一句话,也不管她如何风尘仆仆,警戒地如同面前是一条会喷火的恶龙,“陆麟海这是怎么守的城门,不是说戒严了吗?怎么还能让一个女子轻轻松松地跑了出来?”
结果就是勇敢的薛小姐还没表达出自己的任何心意,就被谢恪的暗卫迅速塞回了马车。
谢恪看到那辆马车被驱赶着离开,整个人才放松下来。
“要是061他们看到这样的场景,会笑死你的,”他的系统忍不住在这个时候发声,“这如临大敌的样子,你还是新人时,面对任务差点失败要被抹杀的时候也没这么紧张过吧?”
谢恪抬头看了看天色,叹了口气,他知道傅知玉是不会来的了。
“因为那个时候我还没爱上一个人,”他坐了下来,开口慢慢说道,“还对这种东西嗤之以鼻,觉得我永远不会像现在这样,只要有关于他的一件小事,就觉得紧张不堪。”
“所以……”
他抬手揉了揉自己因为等待已经干涩了的眼睛,却笑了一声,接着说道:“027,也许你以后有机会也会懂这种感觉的。我不知该怎么完整地和你形容这种心情。但你看,我在这里等了一个晚上都没有等到他,可每一刻的期待,都让我觉得高兴。”
系统本来想说自己是永远不会理解的,它没有被设定这种程序。但是谢恪这个被誉为比机械还冷血的扮演者都被人泡软了心,这世界上大约什么奇怪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的了。
他话音刚落,系统便看见谢恪的右手明显一抖,他抬起手看了看,一道红色的光线骤然亮起,然后绕在谢恪的手腕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你用了这个?什么时候?”系统惊诧,“你不是只收集到两个红魔盒吗?”
谢恪抚摸着自己手腕上的红痕,脸上笑意明显起来,道:“来这里之前,付出了一些代价和其他人换的。”
“你对傅知玉用了?”
“否则呢?”
“没有数据紊乱?”系统疑惑,“这个东西按理来说也会对他没有用才对。”
谢恪当场试了试,道:“嗯,可能没用吧,现在没有任何反应。不过若是紧急情况下起了一点作用,也算我换对了,我不能让知玉再出事了。”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冷静评价道:“你这是在暴殄天物。”
但谢恪不觉得,他心情愉悦地抬起头往皇城的方向望了望,别人眼里只看到模模糊糊的一些楼宇,他却目标明确。
“看来知玉今天起地比平日里要早了许多,”谢恪自言自语道,“是不是又在担心什么呢?”
确实,傅知玉今天起的要比平日里早。
他自重生以来都活地心宽,几乎每天坚持睡到自然醒,今天是个特别的例外,他是被自己干扰地没睡好觉的。
谢恪在昨天晚上,又往自己床上丢了一个盒子,是一个和前两个一模一样的红玉盒。
他是真的狡诈。
他每次扔盒子都挑准了时机,第一次傅知玉不知是谁扔的,于是就好奇打开看了看;第二次他已经知道是谢恪,却又因为母妃出宫是否被察觉这件事心存疑虑,纠结了一会儿又打开了;第三次又是这个敏感时期,傅知玉又担心这这里面是否真的有什么有关局势的重要信息,现在让他完全不理,他心里又有点忐忑了。
红玉盒子很厚,看不清里面是什么,傅知玉拿起来晃了晃,感觉里面好像不是字条。
他坐在床上沉默许久,手却很是诚实,大拇指缓缓移动,轻松地打开了盒子的一条缝。
里面是个……戒指?
除了戒指之外,该有的纸条还是没少,纸条上写着:最后一个盒子了,再多的也没有了。戒指是给宝贝的礼物^_^,很快回来。
没错,谢恪这个人真的在最后面画了一个“^_^”的表情,他可能脑子里是有什么疾病,才会在自己这里卖萌。
傅知玉:“……好奇心害死猫,果然和谢恪有关的一切东西都离地远远地好,盒子不能打开啊。”
他果断又把盒子丢回了原来的地方,那个戒指他也没有细看,一起丢了进去。
心宽的傅知玉倒头便睡,只想把这个记忆快速清除掉才好,城外的谢恪却已经等到了出发的大军。
“等到那人了?”谢霖骑着枣红色的马,低头看了看仿佛心情还不错的谢恪,“最近都少见你这样笑。”
“没等到,”谢恪坦然,“还在生气呢,如今正是讨厌我的时候,说什么都不肯信,怎么可能来送我?”
但他说着这话,语气里没有一点不高兴,仿佛想起心里那人的样子,眼神满满当当的里全是宠溺。
谢霖对于自己这个儿子也不知该怎么评价,他小的时候就不在自己身边,回来时候已经和个小大人一样了,现在长成了,他都不敢在谢恪面前摆自己父亲的谱,也没觉得他俩现在这个平起平坐的样子有什么奇怪。
“也不知是谁家的姑娘?前几天还把‘暗影’的戒指拿走了,连后背都愿意交出去,真是……”谢霖嘀咕一句,又感慨道,“能把谢恪这人治成这样,哪位奇人?”
这时候,谢恪已骑上了自己的马,大军即将开拔,他回头看了一眼京城的方向,而后便踏上征程。
谢恪离开京城之后,傅知玉倒是轻松很多。陆家和杜家守着京城,表面上确实平和不少,至于内里暗流涌动,那又关他何事?
自私是自私,但他一人之力罢了,这也不是他搞出来的事情,也轮不到自己去收场。
前方在打仗,京里便收紧了些,连宫里的吃穿用度也简单了不少。
至于自己正在修缮的王府,傅知玉也让一切从简能省则省,照剧情这个发展速度,自己大约也是住不了多久的,且现在低调些总是没错的。
但他很快就在宅里宅气的生活里就找到了新的乐趣。
院子里长出了一颗瓜苗,不知是什么时候吃了瓜把种子落在那里的,就在亭子的旁边,越长越大,傅知玉发现的时候它叶子底下还结了几个小小的香瓜,摸着圆鼓鼓的,可爱。
他闲的没事就去摸摸它,还想起就是自己前段时间懒懒散散在这里吃瓜,四舍五入就是自己种下的。采梅看他这样,还以为主子对花花草草起了兴趣,搬来几盆名贵的兰花,傅知玉却看也没看,挥挥手,叫她搬到一边去了。
他就觉得自己种的瓜好看,叶子长地大,根茎长地也粗。不知道是不是傅知玉常去看它,这玩意儿长地飞快,几个月过去,占据了亭子下面的一大步地方。
它长的几个香瓜也大了起来,但是傅知玉摘了一个尝了一下,不好吃,没味道。京城这里不是适合香瓜生长的环境,即使结了这么大的果子也没用,他后来就不摘了,让果子掉下去自然腐烂然后长出新苗。
深秋时候,这瓜苗已经被傅知玉养成了花园一霸,乍一眼看去密密麻麻地一大片绿叶。瓜也难吃,华而不实,还仗着主子喜欢狐假虎威地长这么多,给人一种农田丰收的假象,活生生一个谄媚精。
不过谁教主子喜欢呢,上次清元帝来看了一眼,还大笑了许久,说许久没见这田园风光,甚好甚好。
最近清元帝心情是很好的,前方捷报频传,谢家大胜连连,特别是他赏识的谢恪,行军方式诡谲异常,手下从无败绩,渐渐声势也起了民间夸他用兵如神,甚至比谢霖有过之而无不及。
大约是真没想到谢家许多年没打仗了还能这么莽,谢恪这个头一次上战场也不是纸上谈兵的庸才。林家薛家最近都安静地和小鸡仔似的,那所谓西域异动和国内叛乱全都很快解决,消了声息,现下正是一派祥和,清元帝怎么可能不高兴。
当下这个时候,积麟不仅解决了自己的边境危机,也将蛮族驱赶出陈国领土,谢家军派人送来战报,询问是否乘胜追击,让蛮族不敢来犯。
清元帝当然准了,今天还摆了大宴,傅知玉作为昭王,自然是要到场的。
回来报信的那个也是谢家军里面的,一个姓宋的参将,皇帝特别高兴让他坐了上席,不过傅知玉老是觉得这个人好像有意无意地在打量自己。
他皱了皱眉头,把脸偏了过去。
那场宴会不久之后,傅知玉的王府就修建好了,他挑了个良辰吉日,带着明刀总算从琉璃宫里搬了出去,不过他得了清元帝的首肯,可以时常进宫探望云皇贵妃。
傅知玉还记得把琉璃宫花园里面的瓜藤迁了一株带到自己的新居,不过现在已经是初冬了,天气有点冷,即使受了傅知玉日日关照,它还是有点焉了吧唧。
“要开春时候才会长呢,”王府的管家姓周,是个慈祥的老管家,察言观色的能力很强,“王爷要是喜欢这个,乡下庄子有些刚出生的小牲畜,比这个鲜活许多,也好养活的,要不给王爷抱来几只?”
他见傅知玉点了头,当天晚上便抱来了一窝。
说是农家牲畜,但是鸡鸭鹅之类的都喧闹,蓄养起来有异味,这儿毕竟是王府,不是农庄。周管家挑了挑,抱来了几只小兔子,庄子媳妇家老猫还生了一窝崽子,周管家取了一只橘色的,说是这只最听话粘人,他还从乡下牵了一条两个月大的小狼狗回来,这倒不是给傅知玉养着玩的,这是早预定好,养来看家护院的。
周管家有经验,一条忠心的狗有时候比十个人还管用。
傅知玉撸了几天毛茸茸,兔子们天天闷头吃菜也不理他,橘猫阿橘倒是真的乖巧粘人,但也不知道整天都吃了什么,体型日渐变化,本来这么小一只,来了王府之后膨胀,不过它冬天里抱着也挺暖的。
比较起来,他还是最喜欢管家带回来的那只狼狗,因为他毛茸茸的,傅知玉就叫它茸茸。
茸茸刚到王府的时候虽然圆嘟嘟,但是这只胖乎乎的狗眼神却冷厉,神情高傲,训练有素。它好像特别喜欢傅知玉身上的气味,但碍于一只狼狗的骄傲,蹭他的时候都是矜持的,蹭了几下就高傲地迈着步子离开了,特别有自制力,看起来好像很凶,但是又非常招人疼。
元明刀也喜欢,近来除了练武之外就是去找茸茸玩,厨房里熬了骨头汤也要拿那条最好的大棒骨给它吃。
日子就这样悠闲地过着。一转眼便又到了飘雪的冬天,傅知玉过了自己十八岁的生日,他白天去见了母妃,从宫里出来之后,又去了元家。
元老太爷似乎很高兴,两个老人给了他两袋子金元宝,这不是用来花的,两人都知道他不缺钱,只是礼节,用来压岁的而已。
“战快打完啦,”元老太爷在席间叹道,“我听外面的消息,说是大约开春就要凯旋了吧?早打完也好,世道若是乱,百姓也苦。”
傅知玉也跟着点头,上辈子这个时候,这战还没开始打呢,现在却已经结束了,怕是许多人的人生轨迹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转变。
“看这个日子,谢家军也要回来了吧,”元老爷接着说道。
傅知玉没接茬,只是低下了头,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时间流逝**好
第四十一章
熬过这个严冬之后,春天又来了。
元明刀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长高了一些; 又要裁新衣服了。
王府里面的兔子还在傻傻地嘎吱嘎吱咬菜叶子吃; 阿橘又胖了; 茸茸身量大了许多,有些脱去它胖乎乎的样子,显出一些矫健的身量来了。庭院里的瓜藤也终于从它焉哒哒的样子中活过来,又开始长它的叶子开它的花; 结它一点也不好吃的香瓜。
若是这是在远离京城的地方,若是娘亲也在; 这样的生活称得上是完美了。
傅知玉常去宫里陪云皇贵妃; 他从市井里渡到宫里,比之前宅在琉璃宫的时候看到的东西要多了许多。
太子傅凌霄和薛家两位都安静下来; 即使在宫里碰到也是匆匆走过。倒是傅燕然,发达了之后还偶尔往琉璃宫送些东西,不知是不是只是在单纯表达善意。相对于他,阅妃和傅衍希显得要更热情一些; 说是只是想在琴棋书画上进行一些探讨罢了,但十一皇子毕竟被当成预备役培养; 云皇贵妃不想了解他们真心与否,也不愿掺进这样的事情里面; 对他们像其他宫妃一样的客气又冷淡。
但傅知玉现在碰见傅衍希的时候,也觉得他现在被教育地收敛了许多,不像那时候在晚宴上; 拉着他的手直接就说那些话。也许他心里的热情未减,只是学会了把有些事情隐藏起来,不被别人发现。
当然,宫外也有变化。一些人往他王府递帖子,大多数都是怀才不遇的书生或是一些想要结交的官吏,傅知玉统统回绝,不过里面倒是有个特别的——沈泱。
他在舞弊案的表现让傅知玉心里有些怀疑他是不是也重生了,否则不会将所有事情都知道地这么清楚。但不管他是否重生,傅知玉都不想和他相交,且沈泱现在身份不一样,他在刑部做的风生水起,已做到三品官了,又遇现任刑部尚书的曾大人年纪大了即将退任的大好时机,他是接替的热门人选,听闻皇帝也属意他。
傅知玉一个闲散王爷,不想和当朝新贵有任何交际,免得别人怀疑他有什么权力上的企图。沈泱又不是手眼通天的扮演者谢恪,傅知玉应付他也没什么困难的,想不见便见不到。
今日,市井里面的消息就有些杂乱了。
傅知玉稍听几句,便听到说书先生在说最近的战事,讲那谢家军在前几日就已一路打到蛮族首都,席丹王当场投降,签下降书,割地赔款。
积麟这一场战打地太顺利了,蛮族铁骑也是响当当的神兵,即使前任北梁王老实,几国之间也是起过一些小摩擦的,蛮族铁骑那是出了名的难打,谢霖虽有不败神话,但是真的对上,就算是清元帝也不真的敢打包票,最后的胜利结果也是真的出乎所有人意料。
说书先生抑扬顿挫地给围观群众讲着故事,特别是讲到谢恪那一段的时候,语气之激动,用词之溢美,讲到高兴处,甚至还手脚并用,这场景不像说书了,倒像是在唱戏。
但民众们喜欢,铜板一把一把地丢,掌声一波一波地来,倒是热闹地很。
傅知玉在听到谢恪那里就听够了,早早就走了。但他睡觉的时候,却敏锐地感觉到好像有什么异动。
明刀早就不与他住一个房间了,他有自己的一个院子。傅知玉本来也不喜欢自己睡觉的时候床边站个人伺候着,这里不是皇宫,戒备没那么严,况且谢恪不在京中,以傅知玉现在的力气和敏感程度,他也不觉得自己会遇到什么危险。
“……谁?”
他感觉到那个人在接近,傅知玉一下子坐了起来,一把掀开床帘,便看见他了。
“是我,”来人慢慢地走进来,在离傅知玉一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声音沙哑,“知玉,别叫人,算我求你,我不碰你,真的。我有许久未见你了,只是想看一眼就走。”
其实傅知玉听见脚步声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是他了,谢恪回来的比他想象地要早太多了,蛮族首都离这里有不远的距离,大军不可能这么快就回来,他是独自一人赶回来的?
现在刚至卯时,外头的天有一些蒙蒙亮了,谢恪从窗那边进来的,顺着这点透进来的亮光,傅知玉看清楚了他的样子。
他穿了一身军服,胸口还带了甲胄,头盔应该是刚刚摘下来的,头发都是湿的,一缕一缕地披散着,谢恪仍在慢慢地喘息,像是刚刚从马上下来,整个人看起来很狼狈,看着他的眼神却是亮着的。
昨天街边的说书先生还把他翻来覆去地夸,一边说他料事如神,多智近妖,获一波喝彩,又说他剑眉星目,如何好看,又赚了围观女子的一波铜板,越讲越离谱,差一点便要把他说成是天上紫薇星下凡。
但这个传说中的紫薇星却因为傅知玉没有立刻赶他走而觉得惊喜异常,似乎比打到蛮族老巢这件事还让他情绪波动大。
傅知玉见他半跪在自己的床沿边上,又遵守着刚刚的话真的没有伸手碰自己,只是抓住了他的床沿,手指抓紧了他的床帐。
这样傅知玉就能低头看着他了。
他见傅知玉还未出声赶他,心里又欣喜,开始小心翼翼地找话题:“这些日子,知玉,你过地还好吗?”
傅知玉想了想,回答道:“挺好的。”
从宫里搬出来这段时间,傅知玉才真正感受到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生活,他如今心态无比平和,也许因为太久没有见谢恪,悠闲惯了的他好似一下子没有想起这个人本身有多可怕来。
“你呢?”他甚至还有闲心问了一句,“有学会放过我吗?”
去年谢恪走后,傅知玉还被陆麟海拦过一次。
“老大是为了昭王您,才豁出一条命去战场的!”他鼓起勇气道,“他是真的喜欢昭王殿下。”
傅知玉看了他一眼,回道:“是吗?那又如何?但愿谢将军战场归来,大权在握之后,能清楚地明白儿女私情这种东西对他本就不算什么东西,千万别被一时的新鲜感蒙蔽了双眼,分不清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陆麟海被他这一句话气地直跳脚,憋了好久,才对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你这是,这是无视别人一片真心!”
这句话是真让傅知玉笑出声了,陆麟海虽不知所有事情,说出这话来也确实好笑了。
谢恪有真心吗?
却在这时候,谢恪也开口回答了傅知玉的话,他抬头望着他,紧盯着他的眼睛:“……我没学会,知玉,我永远也不会学会放弃你。不过出去一趟,倒是收获很多,我在外面碰见了许多相守一生的夫妻。草原上那一对老牧民,你还记得吗?我问他们是靠什么相守至此,他们说想了半天,说是爱、信任和尊重。”
傅知玉冷眼看着他,没有回答。
他和谢恪,刚好在这三条里面一点边也没沾上。
他是记得那对牧民,上辈子迁原之战他为了谢恪还特意去了战场。确切地说,谢恪几乎每次出战他都会找机会跟去,数不清到底多少次了,有的时候拿了皇令,有的时候是自作主张。
迁原之战的时候,他为谢恪挡过冷箭,之后又在乱场之中滚下山坡,被一对牧民老夫妇救了。
他那时候见他们这样恩爱,还期望着自己和谢恪也能有这样相知相守的未来。他们那个时候刚睡过不久,大概是床笫之欢给傅知玉带来了许多不切实际的幻想。
“知玉,”谢恪贪婪地享受着相互都平静的这一刻,又乘机开始说话,“我便是在那时候,明白自己已经喜欢上你的。”
傅知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了几声。
可是谢恪神情不似作伪,他并不觉得这句话有多好笑,脸色非常认真。
“是真的,知玉,”他认真道,“你若是见过那时候的自己,也会爱上他的,挡箭只是许多事情中的其一。
我也是在那时候这样清晰地看到,原来傅知玉,是这样的傅知玉。”
来到迁原之战战场上的傅知玉是有皇令的,一是送粮草,二是督军,他来的不巧,刚到了之后就遇上蛮族突袭,谢恪提了银枪便上了阵。
傅知玉也没躲,他还未来得及换下那身白底翻金很精致的皇子衣袍,便提起了剑,跨上了马,在混战之中脸上不知沾染上谁的鲜血,乱到不知自己是谁,战场无眼,一陷落进去,尊崇的皇子也会瞬间变成刀下亡魂。
实际上,谢恪这个熟读原着的人也不知道会有那只冷箭,他只知道设定里自己不会在这时候有生命危险——原书里没详细写这场战役,只是提了一笔,说主角在这时候受了些伤,不严重。
没有人知道有那只箭,但是傅知玉发现了。
谢恪甚至有些后知后觉,隔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傅知玉给他挡了箭,但幸好那箭未射中要害,只是伤了他的手臂而已。
“你没事吧?”傅知玉咬牙拔下了箭,他的手臂上被他迅速扎了个结止血,左手还提着自己的剑,他疼地有些冒虚汗,却还是满心满眼里都关心着谢恪。
“你千万不要有事,”谢恪听到他喃喃地接着说,“我豁出命去,也不要教你受一点伤。”
九皇子殿下不知从哪里学来的情话,又肉麻又土,谢恪听着却觉得心里软成一片。
他一直都是这样的,对自己喜欢的人,是掏心窝子的好,不是只有嘴上说说罢了。
那场突袭规模不大,但打地确实乱,傅知玉不仅为他挡了一箭,就连之后滚下山坡也是因为护着谢恪。原书里说谢恪在这事后受了伤,如今却因为一个傅知玉严丝合缝地护着,他浑身上下一点事都没有。
九皇子殿下言出必行,说不让他受伤,就真的不让他受伤。
傅知玉滚下山坡之后,谢恪真的没办法按照剧情来就这样离开,扔下他不管,他随着一起去了,在牧民的屋子里找到了正在养伤的傅知玉。
那两天确实是不一样的,谢恪狠了心就是不顾剧情了,完全顺着自己的心意来。
傅知玉惊喜于他之前从来没有过的温柔样子,整个人就更加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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