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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认贼作夫-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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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子夜:晚了!那座该死的山去了哪里!
主持人(悄然逃匿ing)众:息怒,息怒……
【主持人弱弱申辩:山山是人,不能用‘座’这个量词滴……】陆子夜(毫不示弱静静站起):我敢。
于是,一阵刀光剑影,伴随着各种加油呐喊的声音若干。
【不知何时逃回来的主持人: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啊,女人见自家男人打架第一反应是上去劝架,男人见自家男人打架第一反应是:丫的不能输!揍扁他丫的!】战果:平手。
莫渊寻(大笑):棋逢对手,不知阁下可否随在下痛饮一杯?小小年纪如此修为,实属不易啊,在下佩服!
陆子夜(微笑):前辈过奖了,请。
一行人拖家带口的远去……远去……
反方清场。
正方:那这算是……我们赢了?
遂高高兴兴的拉帮结伙找地儿吃饭庆祝。
荷言(问宁辰):你平时都喜欢干什么啊?
宁辰:杀人。
荷言:……我也喜欢宰人咧!不过我更喜欢宰人不见血的那种,怎么样,敢不敢来一盘,放心啦,我不会出老千的。
楷祭(暗自嘀咕):哪个老千会说自己是老千?
宁辰:好啊,输了的人趴在地上学狗叫。
荷言(愣):为啥啊?
宁辰(不怀好意的笑):给我哄儿子。
荷言(恍然大悟):那我能把我儿子也抱过来不?
……
主持人:你们这帮歪楼的,我代表上帝墙裂鄙视你们!啊!(惨叫)谁的剑扔出去忘接住了!
嗯,所以这场辩论的最后结论是:不该,出轨是不好滴行为,写文只是为了推动感情线发展所想象出的情节,现实中的出轨是对于感情的背叛和不负责任,墙裂鄙视酱紫的人!(竖中指)当你被迫的时候,你可以想一想,除了献出肉体这条路,你是否真的,没了别的选择?
正文 【151】 醍醐灌顶
南风低眸一笑,弯起的眼眸有着温暖人心的弧度:“你说呢?”
得知两位哥哥是出门办事了,茵儿不哭不闹,在吃完小二送来的晚饭后,就乖巧的呆在房间里,等有睡意后再次入眠,一觉到天亮。
“茵儿,醒了?”看着她瘪着小嘴,用小手不停揉着迷蒙的眼睛,南风忍俊不禁,拿着泡过温水的布巾动作轻柔的给她擦脸擦手,“肚子饿吗,等会儿早饭就送来了,有你爱吃的东西喔!”
“嗯……”
懒懒应了声,茵儿转头一看,另一位哥哥也在房里,神色间有些疲惫,不过在迎上她的目光时,依旧绽出一抹温暖笑颜。
两个哥哥都回来了,真好!
可是……
“我家阿巷呢?昨晚哥哥们是去找他了吗?”
扭头,再扭头……还是没寻到心心念念的身影。
南风喉头一哽,面对一无所知的人儿,就算撒谎,也颇觉困难。
“呃……他……他……”不行,不行……再说,他就要丢脸的哭出来了。
“他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楚桥飞平稳接话,语带调侃道:“这家伙真的很欠揍唉,因为怕看到丫头依依不舍的样子舍不得离开,就故意设局,让丫头在不知情的状况下,不告而别,等他回来后,我会让他向丫头好好道歉的,好吗?”
“那他去了哪儿,去干什么,什么时候能回来呀?”
茵儿对楚桥飞的话深信不疑,又见他轻松写意的样子,就误觉阿巷肯定没事,高悬的心,顿时解忧。
“他说……要去一个很繁华的地方,去赚大笔大笔的银子,好让丫头过上衣食无忧不再乞讨的好日子,至于什么时候回来嘛……等茵儿长大了,他就回来了。”
好敷衍的答案,只是说的人万分认真,听的人不曾起疑。
而且,还很郑重的点头道:“那茵儿要快快长大才行,茵儿怕自己会想他。”
“好啊,到时候,就让他用八抬大轿抬茵儿过门,茵儿愿意上他的花轿吗?”
“噗噗……”小姑娘不好意思的痴笑,捂着小脸羞答答道:“愿意……”
万幸,他能够借着冲洗布巾的时候,把溢出眼眶的泪水借势洗净,只是,楚桥飞呢?
早饭有肉粥,端碗时候,一道殷红一闪而过。
南风讶然,但碍于茵儿在场,没有追问。
怪不得……这人能始终如一的保持从容镇定的笑脸。
因为所有的泪水苦痛,就被掐入手心。
他能想象,不长的指甲,是如何用力到穿透皮肉的地步。
只有这样的剧痛,才能逼出这般灿烂的笑容。
白瓷坛被深蓝色布包裹,混在他们买来的东西中,顺利带回财神庙。
趁夜深,两人鬼鬼祟祟从被窝中爬起,穿好外衫后悄然出门,前往万子沟。
万子沟是片坟地,因风水较好,大多被富贵人家占据了去,修建华而不实的坟墓。
用阿巷说过的话就是:活人还没死人住得好!
月光清冷,两人抖抖瑟瑟,各持了把铁锨挖坑掘土,一边挖,南风一边问道:“为什么选择把他埋在这里?”
南风抖,不是冷,而是怕的,深更半夜逛坟地,委实不是一件能让人淡定的事儿。
“以前开玩笑时他说过,就算死,也要和富人埋在一起,这样能沾点财运,来生做个有钱人。”
手心还痛着,楚桥飞抻抻衣袖,垫着继续掘土。
以前?
南风咂嘴:“我发现……你记忆力真的超强。”
“嗯,天生的,”虽然说的是实话,但听起来就是有炫耀的意味在里面,“自我懂事起,我听过的话,看过的物事,碰过的东西,闻过的味道,做过的事,巨细无遗,都记得一清二楚。”
哇……放到现代整个儿一学霸。
“这也是侦破一件案子的关键吧……你天赋异禀,考虑过当捕快之类的吗?”
“没有。”他不爱名利,如果可以的话,也不想出人头地。
安安分分的过日子,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可惜了……”南风摇头嗟叹,这人要是真当捕快或当官,定会有所作为,冤假错案也定会少很多很多……
“可惜?”呵,“一点也不。”
“嗯?”
“如果我真的是捕快,拿妇人那件事来说,我找到最终凶手是制香人,那么要把他抓起来吗?”
“抓他干嘛?”南风不解,“他只是个制香的,再者,还是个肯料理好友后事,肯帮好友照顾二老的好人呐!”
“但官府不会让一个能制出夺魂香的人继续留在世上‘为非作歹’。”
“这样吗……”
“人命关天,自己查案,查不出便了,捕快查案,查不出就是失职,再者,世间是非本就没有清晰界限,孰是孰非,谁也说不清,官府不过是一个讨回公道的地方,但真正的公道,却在人心……”
尚未脱稚气的面容,轻描淡写,说着有人一辈子也不会悟透的事实。
“世人,都放不下执念,都脱不开爱恨痴嗔,而这,就是一切罪恶的由缘,如果能看开这点,一辈子都过的无忧无虑,并非难事。”
“若要追根究底,真正的罪人,不过是心而已,所有情绪,由心而发,若能控制住它,得道成仙,不过小菜一碟罢……”
南风怔然,握着铁锨的手,不自觉的收紧。
坟地中格外阴冷的风,忽然有如实质般,以他为中心,骤然荡开层层波纹,如同投入石子的湖心。
“其实,若那男人有心悔改,或真心认错,我不会将他逼上绝路,谁都会犯错,判断他善恶的,是他会一错再错,还是就此改过。”
波纹重重叠荡,由上而下,由下而上,一遍遍,冲洗着他的身心。
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有那么严重的失重感觉……
一会儿像是漂浮半空,没有半丝重量,一会儿像是坠入深渊,倾山倒峰。所有重力迎面扑来。
“楚桥飞……”他虚弱的呼喊。
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
他好难受,浑身似有无穷的力量积蓄汇聚,等待爆发。
却又被无形的障碍物所阻,窒闷体内,疯狂流窜。
临界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了……
啊……啊……
灵魂像被人硬生生的抽离体外,所有意识全部远去,余下的只有无尽的空白。
浩瀚苍穹就在头顶,辽阔沈远,无穷力量可以尽情爆发,供它容纳。
所以,不要害怕,不要害怕……
正文 【152】 唯恐天下不乱
体内力量砰然胀大,一次次即将达到顶点,却又发现还是不够。
唔……
“南风?”
遥远的彼端,忽然传来轻微的低吟。
是在叫他?为何是带着疑惑的口吻?
如同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迷失的孩子,忽然听到亲人的呼唤般,找到了回家的方向。
所有奇怪的感觉潮水般迅疾退去,他恍惚着睁眼,见到的是楚桥飞略带疑惑的关切表情。
“你怎么了?突然不说话,还闭着眼睛,出了好多冷汗……”
他叫他好几声都没有回音,就这么直挺挺的站着,还以为中邪了呢。
害他纠结了一通,是用铁锨拍醒他呢,还是埋完阿巷之后直接扛回去。
当然,其实更想用自己的嘴,用力的吻醒他。
“哦……”神经质的四下环顾一周,惨淡月光下,只有高低起伏的错落坟丘。
但那恐怖感觉的余韵,依旧如此清晰的滞留体内。
随手抹了把额上的冷汗,湿润的汗珠自指尖甩出,划出道道晶莹的弧线,他勉强撑起一抹浅笑:“没事……大概是因为害怕吧,毕竟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
“嗯,等下埋完我们就走,待白天再来祭奠吧。”他似乎没有怀疑他的话,继续埋头苦干。
缓了缓恍惚的心神,南风跟着抄起铁锨,有气无力的挡住堆在坑外往下散落的尘土,抛出坑外,两条胳膊软的如同刚出锅的面条。
此时,在另一空间——漆黑的夜空,闷雷滚滚。
难得在龙宫过夜,恢复原本样貌的牡丹不安分的在萧雍怀里动来动去,总觉心神不宁。
“怎了?”
压住他胡乱蹭动的修长双腿,萧雍拨了拨他沾在面颊的乱发,温柔的挽到耳后。
艳绝中不乏英气的面容秀眉微蹙:“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外面是什么声音?”
“只是打雷而已,不要乱想。”未着寸缕的身体互相紧贴,肌肤相亲的舒适感觉让刚灭熄不久的心火蠢蠢欲动。
一股巨大的威胁感油然而生,牡丹躺不住了,腾得坐起,断然道:“我要出去看看。”
怀里骤然的空虚和冷清让萧雍有些不满,不过见他神色间凝重严肃,也跟着起身穿衣。
萧雍带着他,浮上海面,伫立在波纹起伏的辽阔大海之上,仰望苍穹。
沉甸甸的乌云,由远及近。
起初,还看不真切,等那团团乌云看似慢实则快的飘进,牡丹整个人都呆掉了。
萧雍亦吃了一惊,无谓的表情顿时变得高深莫测。
“怪不得,”觉得心神不宁,“……这是何方神圣,竟能如此厉害?”牡丹喃喃自语,面容惨白。
只见由远及近的大团乌云中,有九条泛着金光的金龙在乌云之中缠绕翻滚,金光透过乌云的缝隙渗出些许,远远看去,像是在乌云边缘镀了一圈金边。
当层层叠叠厚重的仿若随时都会坠下的云层经过头顶时,才隐隐能听见金龙的怒吼咆哮,狰狞的巨硕龙头时不时探出沉云,留下惊鸿一瞥,又扭动着庞大的身躯继续在雷与闪电的火光中穿梭。
看起来分明隔得很近,但听声音又惊觉很远。
“九龙天劫……难不成是哪个魔物修炼到这种地步了?”
“呵……”萧雍轻笑,如不是亲亲爱人也是魔中一员,这笑里的嘲讽意味一定不会藏的这么密不透风,“魔物是由诸多负面情绪而生,除了你和魔王因功力高深才会引来此劫外,还有谁能享此殊荣?”
魔尊和魔王是代代传承,修炼方法亦是口口相传,其他魔物若想成王成尊,也要看有没有那个运气,能得魔王和魔尊真传。
魔尊就在他身边,而魔王,总不会傻到自己给自己培养出个巨大隐患吧?
牡丹不可置信的摇头:“凡人什么时候这么牛掰了?这下可真完了,若这人能渡过这天劫,日后还有我们魔族存活的余地吗?”
看着牡丹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海面上踱来踱去,萧雍忍俊不禁:“先别急着慌,且看看这天劫到底是谁在渡吧。”
“对对……”可千万不能是人渡,因为在人的观念里,妖魔都非善类,他们若是得道,定会除之而后快。
而对神来说……妖魔死活关我们什么事?最好都死光光,这样神就能一统天上天下了。
极目远望,只见那团乌云还在悠然飘荡,那骇然的怒吼声,已完全听不到了。
牡丹手搭凉棚的望了好一会儿,才等到乌云停下,开始酝酿起惊天动地的风暴。
“那是……什么地方?”
总觉得有点眼熟。
萧雍想了想,才道:“就方位来看,应该是在……仙灵圣地。”
“仙灵圣地?”牡丹惊呼,靠!这下可好,妖没完,魔族要完了!
仙灵圣地以妖居多,魔族去那儿顶多是吃吃妖丹,捉弄捉弄小妖们以满足自己变态的优越感。
所以……要渡劫的家伙,是妖无疑。
牡丹双手合什,虔诚的一遍遍默默祈祷:愿上任魔尊和魔王保佑,保佑渡劫的小妖渡劫失败……
不是他心肠恶毒,而是他是魔啊,妖魔自古水火不容啊!
这妖精要是真渡过了,妖魔之间的平衡将会打破,那么到时就真要天下太平了。
他虽也不喜魔的狂肆残暴,但好歹是自己同类,被赶尽杀绝的话,他总不能坐视不管。
魔虽由心生,且生生不息,但若妖族过于强大,那么即便生的再快,也只有生一个被灭一个的份儿了。
食指和中指不停轮换敲击着下巴,牡丹忐忑的等待渡劫结果。
但这一等,就是半宿。
九龙天劫等天亮之后就会失效,这也意味着,那位小妖,成功渡劫。
牡丹当即晕倒在萧雍怀里。
九龙天劫有两种,一种是身劫,一种是心劫。
但无论哪种,都要受苦,受莫大的痛苦。
身劫是指因功力涨高到某个让神深感威胁的程度,所以就派天劫来将其消灭,若渡过了,那么神也拿他没办法了。
心劫是指因心智修为提升到某个境界,所有情绪能控制自如,不轻易为外物影响,这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强大,所以也会引来九龙天劫。
后者较为神秘,连神仙自己都没几个有能力引来九龙天劫,因为他们虽然逃脱爱恨,却依旧无法挣离怜悯,同情,愤怒,喜悦这些情绪的掌控,而且,神仙本来就是为凡人服务,这些情绪要是真没了,那脆弱的凡人也没了能为其撑腰的强大后盾了。
正文 【153】 迷恋
所以……
魔尊牡丹大人,只能寄希望于后者了。
回到富人祖先们林立的坟地——咳咳……
一阵老人的咳嗽声在不远处若隐若现,伴着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正欲把装盛骨灰白瓷坛放入挖好坑中的两人顿时皮一紧,双双僵住身形。
南风抬头与楚桥飞四目相对,表情凝滞,眼神疑惑。
——什么声音?
——不晓得。
还好没带灯笼,两人慢慢伏低身子,努力把自己藏于坟丘之中。
深更半夜,在坟地里,听到老者的咳嗽声,很难不让人越想越惊悚。
难道是诈尸?还是还魂?还是……
鬼?
那脚步声在不远处停住,然后是叹气声,然后是‘咚’的闷响。
然后是……
“爷爷,我来看你了。”
清脆的少年声音,将陷入恐怖想象中的两人瞬间拉回。
“有点耳熟啊……”南风用气息与他低语。
“是那个偷艾叶豹银子和玉佩的小乞丐。”楚桥飞的记忆力那真不是盖得。
既然不是鬼,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惊魂未定的两人先默默的把坛子埋好,把木头做的简陋墓碑立好,随后扛着铁锨,蹑手蹑脚的走向还在絮絮叨叨的少年。
“你在那边过的还好吧?唉,活着真不如死了,纸钱不够花的话记得托梦给我喔,哦,对了,我带了小灰来看你,自从你走了以后,小灰都有点闷闷不乐呢……”
南风版的小灰也有点闷闷不乐。
走到少年身后,楚桥飞用力咳嗽一声。
“妈呀!”
跪在地上的小乞丐浑身一颤,随后又疑惑道:“爷爷,是你来了吗?”
噗……
“是啊,乖孙子,我来看你了。”嗓子坏掉的南风故意压低声音说话。
“可是……你在哪里呀,我怎么看不到你?”
胆子奇大的小乞丐马上不怕了,探头探脑的对爷爷的坟墓左看右看。
“我就在你身后啊,乖孙。”
南风忍笑,好久没作弄人了,久违的幸灾乐祸涌上心头,整个人都舒坦了。
小乞丐小心翼翼的回头,看见是他们时,呆住。
然后,端起破碗,拔腿就跑。
“给我站住!”
南风眼疾手快,大步跨出,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手中的碗随之一晃,里面的水连同那条叫小灰的鱼,瞬间飞出——咳咳!
啪唧。。。
鱼儿边咳嗽着,边欢快的朝向楚桥飞飞去。
楚桥飞闪躲不及,被砸了个正着,那条活蹦乱跳的鱼在离开他头顶之前拼了老命的扑腾,成功和楚桥飞合作一出人鱼搞笑剧。
“噗哈哈……”
小乞丐和南风乐的直不起腰来,拼命捶地。
郁闷的把那条不作死就会死的小破鱼手忙脚乱的扔进只剩半碗水的碗里,楚桥飞仔细理着因鱼儿扑棱被抓乱的长发,满是怨气道:“这什么怪东西,又是会学人咳嗽又是会飞的……”
“噗……它才不会飞哩!是被扔出去的啦!”小乞丐再次被他逗笑,献宝似的捧着碗道:“这个,你们可都没见过吧,这叫鮟鱇,因为能发出老人一样的咳嗽声,所以也叫老头鱼。”
南风凑近一看,这鱼全身无鳞,头大而扁,尾部细小,怪模怪样的,察觉有人靠近,还很得瑟发出两声得了哮喘般的难听咳嗽。
啧……实乃居家旅行,吓人破蛋的利器。
在坟地养几条这个,看谁还敢挖人家祖坟!
“别看它长得难看,可真难养呢,我都养了好几年了它还是这么点。”
“估计是它怕长大后被你吃掉吧。”
小乞丐露个被看穿心思的腆笑,眼珠一转,瞥到楚桥飞掉落地上的铁锨,转移话题道:“你们……不会是来挖人家祖坟的吧?”
“咳咳……”
这次是南风咳嗽的。
“不是,我们来,是让一位朋友入土为安。”
“节哀。”察觉到自己说错话,小乞丐调皮的吐吐舌头。
“你呢?怎么这时候跑来这里,不会害怕吗?”
“有什么好怕的,活人可比死人可怕的多,最起码死人不会打我,骂我,看不起我,不是吗?我这时候来,是为了见见爷爷,因为明天我就要离开这里了。”
“离开这里?去哪儿?”小乞丐虽看着比他还小,但话语中蕴含的道理,和楚桥飞不相上下。
“不知道,”小乞丐摇摇头,“算命的老麻子说,我明天就会离开这里,至于为什么离开,又是去哪儿,我都不知道,不过,他说话一向很准的。”
“你叫什么名字?”整理好头发的楚桥飞开口询问。
“麦苗,他们都叫我苗子。”
“那好,苗子,你愿意跟我们走吗?”
“走?去哪儿?”麦苗吸吸鼻子,有点戒备的看着两人。
楚桥飞和善一笑,低吟道:“去、还、债。”
……
“不要啊!放我下来!救命啊!来人呐!抢人啦……”
少年清脆的叫喊声,随着渐行渐远的脚步,逐渐趋于平静。
冷风袭过,吹凉孤墓,间或,响起令人毛骨悚然的老人喘咳声。
阿巷的铺盖,成为麦苗暂且休憩之地。
不过,和茵儿是分开的。
离着天亮尚早,三人各自躺下,闭目入眠。
听着身旁人的呼吸渐缓绵长,楚桥飞悄然睁开双眸。
挖坑时的那一幕,犹历历在目。
他本是想,借此机会开导南风,让他逐渐放下对旧爱的执念。
但没想到,仅提起‘执念’一词,他的反应就如此之大,可见那人在他心里分量之重。
忍不住半撑起身子,侧目去看身旁熟睡的人。
明明平日嬉笑怒骂不在话下,开朗活泼,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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