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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典型重生-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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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同样会毫无负担地叫袁方去给他洗袜子。可当燕荣轩欺负的对象换成他自己时,他就受不了了。有欺负就有反抗,有反抗就能把事情闹大。事情一闹大,燕荣轩的恶行就藏不住了。
至少就雅和初中来说,学校里的老师比孟正重生前还更早地意识到了校园暴力的问题,要不然老唐今天不会特意在班会上花了不少时间说这样的话。
悄悄地说一句,那个意见箱是老唐自己掏钱找人做的呢。
听任枫说了这么一大堆,孟正十分质疑燕荣轩的家教,摇着头说:“他的家长太纵容他了。他住在学校里都发生了这么多事,现在住到校外去了,谁知道以后……”
没了老师管着,燕荣轩住到校外去说不定会出事。
“他们应该会雇个管家看着他的吧?”任枫努力想象着有钱人的生活。
“谁知道呢!”
他们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即使是孟正,他心里觉得燕荣轩的家人这样做不好,但他和燕荣轩毫无交集,也非燕荣轩的父母,没有必要对燕荣轩的人生负责。因此很快就把这件事情抛在脑后了。
这天放学回到家后,孟正翻柜子找出了一个巴掌大的空饼干盒。
这种饼干是周蓓丽给沈非浊买的进口饼干,盒子很漂亮。孟正用签字笔在自己的最有耐力男人奖牌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把牌子放进了饼干盒里。他把签字笔递给沈独清,说:“你的奖牌呢?也放进这个盒子里吧,免得丢了。这些奖牌毕竟是任枫亲手做的,是他的一片心意,我们要好好收藏。”
沈独清乖乖地写了名字,根本没意识到孟正这个大好人在坑他。
孟正找了个地方把饼干盒放好,忍不住在心里偷笑。当沈独清长到能明白最快的男人这个称谓中的槽点后,他就把牌子拿出来,好好地笑一笑沈独清。
真到了那一日,他不会被沈独清灭口吧?
嗯,应该不会,就算要灭口,也应该去灭任枫,谁叫这个牌子是任枫做的。
在接下去的月考中,孟正毫无意外地获得了年级第一名。沈独清紧随其后拿到了第二。然后,在接下去的每一次月考中,初一年级的前两名都是他们。
一转眼,这个学期就结束了。
期末考试时,孟正和沈独清没有在初一这边考试,而是去了初三的考场。只要期末考试的成绩达到标准,他们就能在下学期开学时直接跳到初三了。
老唐有点舍不得孟正这个隐形班主任的离开,这可是班上的精神领袖啊,他也舍不得沈独清这个班草的离开,这可是班上的吉祥物啊,但老唐还是鼓励孟正和沈独清说:“加油!等上了初三,也别忘了初一这帮好朋友啊!”
孟正刚想对着老唐开个玩笑,说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什么什么的。沈独清就先一步抱了抱老唐,认真地说:“老唐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忘记你们的。”于是孟正就把自己的玩笑话咽回去了,学着沈独清的样子,也给了老唐一个拥抱。
成绩出来后,孟正和沈独清的成绩都让大家吃了一惊。
孟正竟然考了年级第一,这可是初三的年级第一!初三也有实验班,竞争还是很激烈的。而沈独清也考进了年级前十。也就是说,他们确定能跳级了。
孟正对于自己的考试成绩很淡定,作为一个成熟体面的大人,考第一不是很正常的嘛,要是考得差了,他才应该觉得羞耻。而沈独清的成绩虽然已经很好了,但因为有孟正对比着,他就不是很满意。沈独清决定在寒假里多用用功。
新学期开学第一天,初三一班的学生都好奇地等着两位跳级生的出现。因为跳级生还有点手续要办,所以到得比别的学生要晚。教室里已经坐满人了。
不知谁说了一句跳级生来了,然后大家一起朝前门望去。
任枫领着袁方走在前头,袁方手里拿着一个装满了棒棒糖的塑料袋。沈独清和孟正走在后头。孟正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就恨不得能捂住自己的脸。
任枫一进教室就十分热情地对初三学生说:“大家好,我是初一一班的学生,姓任,大家叫我小任就好了。我最好的朋友,沈独清和孟正跳级来了你们班,希望你们以后能愉快地相处。”任枫一边说着,一边大方地给大家发着棒棒糖,确保每个人都能发到一支。袁方跟在任枫身后,负责给任枫递棒棒糖。
初三一班全体学生:“……”
其实,孟正曾婉拒过任枫和袁方的好意,他表示,他和沈独清到了新的集体中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无需任枫几个担心。但任枫说他代表的不是他自己,而是整个初一一班,棒棒糖是用班费买的。这可是整个初一一班的心意啊!
发完棒棒糖,任枫又看似大大咧咧其实意味深长地说:“虽然孟正和沈独清跳级了,正式成为了初三一班的学生,但在我们初一一班全体学生的心里,他们仍是我们初一一班走出去的学生,我们整个班级都是他们的后盾哦!”所以最好别被我任大爷知道,你们仗着年纪大就欺负我班里走出来的好学生。
“什么鬼,爸爸妈妈带孩子来报到吗?”有人小声地吐槽着。热情但不好惹的任爸爸,温柔却很爱孩子的袁妈妈,带着两个天才儿童来初三一班报到?
因为这样的出场,三年级一班的学生们都不自觉把沈独清和孟正当作了需要照顾的小弟弟,同样是班宠一样的存在。沈独清已经当过半年班宠了,因此对这种待遇适应良好。但孟正觉得不习惯啊,他是一个成熟体面的大人啊!
某天晚上,孟正忍无可忍地说:“不想再被他们照顾了,你有办法吗?”
“有!”沈独清说。
第二天。
“小正正,酸奶喝不喝,芦荟口味的哦。”初三的姐姐们热情地问。沈独清和孟正依然是同桌,但位置从倒数第二排挪到了正数第二排,周围都是女生。
“不喝,谢谢。”孟正礼貌地拒绝。
沈独清先冲着姐姐们笑了一下,从包里取出一盒酸奶,插上吸管递到了孟正嘴边,然后对女同学说:“我已经替孟正准备好了,他更喜欢喝原味的。”
孟正:“……”
————————
不想被姐姐们照顾,那就由我一个人来照顾好了。
孟正,一个成熟体面的大人,已经被沈独清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了。
第四十四章
孟正愤愤不平地吸着酸奶。他觉得沈独清最近有些怪怪的。
但孟正转念一想,青春期的孩子不都是这样的嘛; 心思和情绪都很多变; 沈独清已经算是人设比较稳的了; 没有一会儿晴一会儿雨; 只是最近受到了班上女生的影响,变得喜欢照顾人了而已。而沈独清愿意照顾他,是因为把他当作了自己人,否则沈独清哪里会在他身上花心思呢!
这么一想还有点感动呢。
既然沈独清喜欢充当照顾者——青春期的孩子确实会在某一阶段喜欢把自己视为大人,喜欢充当照顾者、引导者、决策者等角色——孟正作为一个成熟体面的大人,当然要满足沈独清了!
仅用了喝酸奶的时间,孟正就给自己做完了心理建设; 变得十分坦然了。
他把喝空的酸奶瓶丢进垃圾袋; 然后抽出一张草稿纸; 刷刷刷地写了起来。
“你在写什么?”沈独清好奇地问。
“拟个合同。”孟正把手拿开; 示意沈独清自己看。
自孟正重生已经过去了一年半; 孟家的家境好了很多。孟爸爸每天干着自己喜欢的事还能赚到钱; 心态都年轻了。孟妈妈更是了; 目前在自学服装设计方面的知识; 还跟着孟奶奶学习绣花,那学习的劲头比孟正还足。孟妈妈亲口说,她现在恨不得一天能有四十八个小时; 要不然她老觉得学习的时间不够。
再说孟奶奶,那也是一个能人。
寒假那会儿,天气最冷但也是农村人最闲的时候; 孟奶奶拉着同村几个玩得比较好的老太太,带着她们一起做小鞋子、小衣服,做成了也放在孟姑姑的工艺品店里卖。这几位老太太,无论是审美,还是技术,都是不如孟奶奶的。
用孟奶奶的话来说:“就朵朵刚出生的时候,我给朵朵做的小布鞋,朵朵妈一抱着朵朵走出去,是个人都要夸鞋子好看哩!至于她们?唉,她们给孙女做的鞋子,那就是几块碎步随便缝一缝啊。”这话当然是在私底下说的,孟奶奶傲娇归傲娇,可人情世故还是懂的,在外人前面,她不轻易说别人的坏话。
这几位老太太的绣活确实做得没有孟奶奶的好,但有一点,她们听话啊,孟奶奶说应该这么绣,她们就绝不会那么绣。更何况,她们绣得再不好,但因为是从小学的针线活,其实她们的基础要比孟妈妈这一辈的女孩儿好多了。
在孟奶奶的点拨下,这几位老太太按照她给的花样子绣出来的成品,至少放在店里卖是没有问题的了,只是价格上有高低而已。这些老太太吧,那是有个一毛钱都要好好存起来的,孟奶奶带着她们一起赚钱,能赚个三五块,她们就觉得很不错了,要是能赚个三五十块,她们得把孟奶奶供起来喊财神娘娘!
孟奶奶当时并没有想把这个事情做大,只是想拉着交好的人家赚点小钱而已,但自从知道跟着孟奶奶做绣活能够赚到钱以后,村里那些但凡会一点绣活的老太太就都喜欢来孟家待着了。这些老太太也自觉,板凳自备,茶水自备,瓜子自备,有些的甚至还拎了一些炭来升火炉,孟奶奶还能把她们赶出去吗?
就这样,孟奶奶不知不觉弄出了一个“后山村老年人绣活工作室”。
“本来想着只有几位要好人家的老太太跟着我家的老太太干,报酬什么的只要口头上说一说就好了。但现在半个村的老太太都来了,我觉得还是拟个合同比较好。”孟正笑着说,“有了合同,咱们按照合同来,省得以后会出乱子。”
像孟奶奶那一辈的农村人,能看懂合同的能有几个?别说孟奶奶了,孟爸爸都看不懂。但不管她们看得懂看不懂,孟正这边先备着,以后如果遇到了事情,孟家肯定是占理的。孟正没打算在合同上动手脚,等拟好了就复印几份,寄回家让孟妈妈读给那些老太太听,愿意接受合同款项的就在合同上按个手印。
“难怪你最近上网查的都是各种合同的范例,原来是在搞这个啊。”沈独清小声地说。在某一瞬间,他的心里忽然起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非要打个比方的话,就好像是……
他和孟正两个人站在长长的看不到尽头的跑道上跑步,孟正永远跑在他的前面,他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下定决心一定要追上孟正,当他越来越靠近孟正以为自己马上就要追到了时,却忽然发现,自己这边追得竭尽全力,孟正却在前头跑得游刃有余。这意味着,一旦孟正认真起来,他还是追不上他。
看,孟正在读书的同时还能给家人做职业规划。
他就做不到这一点。
明明是一样的年纪,但沈独清最近时常审视自己,仿佛他和孟正之间的差距真的很大。这种差距好像不是他为孟正准备好一杯酸奶就能抵消的。仿佛孟正已经是个成熟可靠的成年人了,而他还是一个需要大人帮扶的小孩子。
难怪会一直被孟正当成孩子来照顾。
沈独清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可是,他不想认输啊!
他不会嫉妒孟正,也不会对孟正说,你跑得太快了,停下等等我吧。
孟正越优秀,他越佩服他,同时也会在心里激起更多的斗志。
他要更加努力。总有一天,他会追上孟正的!
怀着这样的心思,沈独清拿出数学试卷,埋头苦做了起来。
下午上课时,徐老师忽然出现在了教室外面,和任课老师打了个招呼。两人在前门说了两句话,任课老师忽然说:“孟正,出来下,徐老师找你有事。”
孟正愣了一下。徐老师是沈独清的舅舅,他还以为徐老师是来找沈独清的,没想到竟然是来找他的。他和沈独清对视了一眼,迅速离开座位,跑出了教室。
徐老师将手搭在孟正的背上,带着孟正去了校长办公室,一边走一边说:“有记者要来采访你,你不用担心。记者问什么,你顺着心意回答就好了。”
“采访我?”孟正问。
“对啊,你是烛光行动的倡导者嘛!”徐老师一脸欣慰地说。
烛光行动就是城乡学校资源共享行动。徐老师曾让孟正就此事写过一篇文章 ,烛光行动这个名字还是从孟正递交的那篇文章 中选取的。当时,孟正在文章 的最后写道:对于生活在偏远地区的孩子们来说,一片烛光可同等于太阳。
上个学期,双秀小学对龙山小学实行了资源共享,雅和初中则对龙山初中实行了资源共享。经过了一个学期的试验,在期末考试中,龙山学校的平均分在整个县的大排名中进步显著。这证明了整个计划是可行的,有了真实案例,教育局那边自然一路绿灯,现在各方面的审批已经下来了,从这个学期开始,烛光行动的受益者将扩大到整个瑞阳市,诸多乡镇学校都能得到资源共享。
烛光行动已经被市政府的文化教育部门列为了今年的重点项目。
也因此,关于这事的宣传也多了起来。主流媒体纷纷参与进来了。
孟正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我就是一开始说了点话,哪里担得起这个倡导者的名头啊!就算要采访,也应该采访那些分享课件的老师吧!”
徐老师笑着说:“别紧张。”
孟正心想,他不紧张,他真的就是觉得自己没做什么啊。
校长办公室里坐着好几个人。校长姓赵,是位五十多岁的严肃的女性。孟正站在门口喊报告时,赵校长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冲着他笑了一下。除了校长,办公室里还坐着好几位陌生人。看着他们身边所带的器材上的标志,孟正吓了一跳,没想到这竟然是省报的记者。他重生后竟然要接受省报的采访了!
毕竟是官方喉舌的记者,记者准备的问题都比较正,他们先听孟正诉说了他提出烛光行动这个想法的起因经过,像孟正跳级、徐老师送资料、孟正编写试卷等细节,记者都问得比较细。这位记者很注重对被采访者内心世界的挖掘。
孟正原本想把功劳都归给徐老师、赵校长等人,但考虑到自己现在的生理年纪,他嘴里说出来的话要是太官方了,这反而显得有些假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徐老师给他准备了采访稿呢!孟正就换了一个角度,重点说了自己的家人。
他故意用一种满带孩子气的口吻说,如果他的爸爸妈妈当年有学习的机会,妈妈说不定能成为外交官一类的人才呢,爸爸也可以成为一名优秀的高级技工。可是,他们都被当地的教育耽误了。这是个体的遗憾,也是整个社会的遗憾。
说着说着,孟正想起了自己重生前的经历,心里忽然生出了很多真情实感。
城乡资源共享了,教育资源均衡了,乡下孩子的升学率升高了,这是大家都能看到的。但还有一些沉淀于内心深处的感触,却是除孟正这种有过类似经历的当事人所无法准确描述的了。
在重生前,孟正先考上县重点,然后顺利上了重点大学,顺利毕业留在大城市工作,顺利找到了一份年薪不错的职业……在很多人看来,孟正就是一个天赋型选手。可孟正自己从来没有这么认为过,他始终认为自己是勤奋型选手。
也许在他十二三岁的时候,处在中二期的他曾经把自己当做天才过。可一进入县重点,他就发现,其实他远远不如身边的同学。县重点里百分之八十的学生都是县里人,只有百分之二十是从下面乡镇里考上来的。孟正作为这百分之二十中的一位,他的英语口语不标准,他没有书法、钢琴等特长,他没有摸过电脑也没有吃过麦当劳,他的袜子已经洗褪色了,衣服的内衬上还有破洞……
他唯一的优点就是成绩好,却也不如县里的这些孩子好啊。就连他引以为傲的成绩都给了他一些打击,明明以龙山初中第一名的成绩考进县重点,但在县重点内却只能排在两三百名之后了。于是,孟正的情绪难免受到了一些影响。
不过,孟正自小跟着父母耳濡目染,孟爸爸和孟妈妈都很乐观,他从父母身上学到了很多,所以这种不好的情绪并没有让他崩溃,反而全都转化为了前进的动力。但他记住了刚入学时的这种什么都比不过别人的心情。即使后来他加倍努力地读书,成绩慢慢从年级两三百名追到前一百名,又追到了前五十名,甚至还追到了前十名……他依然没能忘记那种什么都比不过别人的沮丧心情。
在孟正刚刚参加工作时,同办公室的几位前辈就对他非常满意,曾对他说:“孟正啊,现在很少能看到你这么踏实的年轻人了。”那孟正为什么能够脚踏实地,还不是因为内心深处觉得自己不如人,所以要加倍努力、认真工作吗?
从结果来说,有过那种压抑的经历,对于孟正来说好像不是一件坏事。
但孟正心里不能不说是遗憾的。
在他的内心深处,他其实很羡慕那些一路优秀一路风光的天之骄子。
这也是为什么,当重生后的孟正在图书店遇到沈独清时,那是两人第一次见面,他却对沈独清的第一印象就很好。因为,沈独清一看就是那种家境很好的城里孩子,大把大把的教育资源把他堆成了农村里的孩子想象不到的优秀。
而青春期时的孟正曾深深羡慕着这种优秀,渴求着这种优秀。
当然,他后来渐渐知道了,沈独清也有属于他的不为人知的苦痛。要是沈独清父母健在,他肯定更单纯,但也更快乐,不过还会是同样的优秀!
那样的沈独清大概就是孟正青春期时最最向往的存在了吧?
不过,孟正毕竟是重生的,他离自己真正的青春期已经很远了,那些向往的情绪只在心底留下了一抹浅浅的痕迹,不再浓烈鲜明。但因为这份曾经有过的向往,他还是很愿意去守护沈独清,就像是守护着自己年少时的梦想一样。
回想着自己的经历,孟正真心要感谢自己的父母,他们给了他很多爱,教会了他要不懈努力,教会了他坦然面对一切,于是他在短暂的失意过后依然走出了自己的路。但还有很多的人因为一时自卑而永远自卑,然后彻底迷失掉自己。
孟正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坐直了身体,对省报的记者如此说:“在我看来,贫穷带来的不是旧衣服和破房子,它带来的内心的自卑。贫瘠的教育给孩子们造成的影响不是中考失利、高考失利,它带来的是精神的软弱。”
“当一个孩子走出农村,当他发现自己远远落后于城里的孩子后,他明明拥有了一个更大的平台,但他却会无所适从。”
“或许有人会说,大家都是一样的,遇到了一个更大的平台后,大家都会无所适从。但成年人有着更强的调节能力。青春期的孩子却不一样,他们处在一个三观形成的重要阶段,这是一个非常敏感的时期,他们的承受能力还不强。如果在这个时期,一个孩子过分自卑,那么这种自卑很可能会伴随他终身。”
听孟正这样一个处在青春期的孩子把同龄人说成是“他们”,这其实挺逗的。可是,在场的几位成年人谁都没有笑出来。孟正的话引发了他们的思考。
“因为教育资源的匮乏,很多乡下的孩子即使付出了百分之两百的努力,他们最后能取得的成绩依然远远不如城里的孩子,而这真的很打击人。唯有教育资源均衡了,大家付出的努力才都能得到应有的回报,孩子们那种为了改变命运而努力读书的心情才不会被辜负。”孟正郑重地说。这世上有很多不公平,但至少在教育方面,孟正希望它是公平的。
当孟正回到教室,大家都好奇地问老师找他去做什么。
孟正不想太高调,对着其他人就都糊弄过去了,但对沈独清说了实话。沈独清开心地问:“省报的记者?知道是几号的报纸登吗?我们要多买几份啊!”
孟正的心情原本还有些沉重,算是回忆前世的后遗症吧,但看到沈独清这一副开心的样子,他就忍不住跟着笑了。他伸出手,用力揉了揉沈独清的头发。
孟正想,他是真的很喜欢沈独清呢,他就喜欢看到沈独清这一副从脚尖优秀到头发丝的模样!
沈独清却哼哼了一声,伸出手捂住了孟正的眼睛。
“你干嘛!”孟正问。
“不准用这种老母鸡看鸡崽一般的眼神看着我!”
“咦?”孟正按下了沈独清的手。
沈独清犹豫了一下,问:“你是不是总是把我当成小孩子看待?”
“没有吧?”孟正颇为心虚地说。
沈独清眼珠子一转,说:“我忽然想起来,虽然我们俩都不过生日,但我的生日在二月,你的生日在七月,你比我小啊。叫一声哥哥来听听!”
孟家人从来都没有过生日的习惯,所以孟正不过生日。沈独清的话,他小时候是过生日的,但后来他在某本书上看到一个说法,说是孩子的生日是母亲的受难日,而他的母亲不在了,沈独清从那时起就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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