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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魔头好像喜欢我[穿书]-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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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叶湖也是派来的任务NPC吧!为什么碰到谁都要他帮忙做事情啊!沈无心也是,叶湖也是,而且都威胁他威胁的恰到好处有理有据,让他根本没有理由拒绝啊!
  楚歌极力压抑内心的吐槽,面不改色道:“叶姑娘有什么需要,在下定当竭尽全力。”
  叶湖扯起嘴角,歪着头,白皙的手指骨节分明,轻轻地抚摸着额前的一缕长发,眼中却是不容置疑:“你也不必紧张,我想你我二人的目标应该是一致的,便是找到那【醉琉璃】。”
  

  ☆、落花门(三)

  这【醉琉璃】究竟是何方宝物,这里的人都跟疯了似的,一个两个的都如此执着于这【醉琉璃】。
  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落花门大小姐又跟【醉琉璃】有什么渊源?
  疑惑与不解尽数在楚歌脸上展现出来,似乎在叶湖的意料之中,她绕着楚歌转了一个圈,笑道:“你放心,若能找到,【醉琉璃】归你。我心中有一多年疑惑,需要看它一眼证实罢了。况且,这落花门龙盘虎踞,地势复杂,若你单独行动,必然有所累。我却再熟悉不过,还能为你带个路。”
  楚歌哑着嗓子道:“你为何不直接问你的父亲?若真在此处……”
  “你不必提他。”叶湖声色俱厉地打断了他,又察觉自己有些冒失,声音温柔下来:“想必你也看出来了,我与他关系并不融洽。他总是说我年龄小,既不让我下山,也不让我接触门派内各项事务。【醉琉璃】在此处也只是我从他只言片语中猜测出来的,至于猜测对不对,还需要你我二人配合才能得知。”
  她居然在调查她的父亲。
  月亮逐渐在浓黑的夜空中露出半个月牙,女孩遥遥望着,漆黑的眼眸中藏着无限的心事。
  于是二人的秘密协议就沉没在了黑夜里。
  第二日,楚歌起了个早,那送饭的小厮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勤勤恳恳,准时准点堪比公鸡打鸣,他伸着懒腰,打了个巨大无比的哈欠,才想起今日要去议事堂审讯那几个半夜来闹事的刺客。
  一席火红衣袍加身,冷不丁地在袖口掉出了一个小东西,那翠绿色的竹哨安静地躺在地上,他将它捡起来,却又转念想到,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正在周围看着他。
  他心想:要么吹一下试试?
  但又立即自己把自己驳回,还是算了,要是把那人引来,又没发生什么大事,没准自己还要遭一顿毒打。
  他轻轻将竹哨表面沾染的灰尘擦拭而去,揣到了硕大的袖口里。
  议事堂内,各方长老已经严阵以待,除却叶鸿福外,倒是那平日不出关的副门主叶齐天也到场了。两人不愧是兄弟,起的名字都如此喜庆,听着跟过年似的……
  叶湖也在场,正蹦蹦跳跳地围在另一个弟子旁边,吵着闹着要那人陪她玩——俨然又装成了不谙世事的活泼小姑娘。见他进来,只淡淡地瞥了一眼,一副我跟你不熟的模样。
  这才是一个合格的影后啊!楚歌自愧不如,暗自发誓自己以后要多向叶湖前辈学习磨练演技。
  叶鸿福微微颔首便是打过招呼了,楚歌坐在为他安排好的观看席上,端起茶杯,轻轻用杯盖拂去茶水中漂着的茶叶,轻轻抿了一口,随后一言不发地当一个合格的围观群众,准备看他们的表演。
  三名刺客五花大绑地被押了上来。
  最先开口的是叶鸿福,他如同一个炸了毛的刺猬,一掌拍在身旁桌上,怒视着三人道:“是何人派你们来行刺我落花门?你们有何目的?说。”
  那三人互相传递了一个眼神,似是做好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反正老子不说的打算,如同被割了舌头一般,竟把头扭了过去,坚决不看叶鸿福那张老脸。
  这目无尊长的行为明显激怒了叶鸿福,他刚要大发雷霆,却见那一直在一侧静静观察这几人的叶齐天云淡风轻地开了口:“门主不必动怒,我想他们未必是不想说,而是不敢说吧。”
  叶鸿福惊讶道:“副门主何出此言?”
  你们俩兄弟之间说话还这么能卖关子,不会一口气说完嘛,听的楚歌在一边干着急,喝茶的速度也变得快了起来。
  那三个刺客突然面面相觑,似乎真的被戳中了心事。
  叶齐天将一切尽收眼底,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落花门虽在山上,除却正门外,东南西北各布置了迷阵,迷阵繁琐复杂,有三十六道阵眼时时变化,岂是他们能随随便便闯进来的?”
  话未说满,却昭然若揭。
  楚歌心头一惊,除非落花门内在有接应,凭他们区区几个连他都打不过的刺客,又怎会顺利潜入落花门?
  果然见叶鸿福的脸色阴沉下来。落花门共有十二名长老,皆是德高望重,对门派有赫赫之功之人。且只有他们,才有资格知道破阵之术。
  居然是出了内应吗?
  须臾之间楚歌已经三碗茶见底,大有把落花门的茶叶喝秃之势,觉得自己再听下去可能膀胱会炸。再者说,毕竟这是人家门派的家务事,自己身为局外之人,须知道在何时抽身而退,毕竟有句老话说“好奇心害死猫”,而自己只需要最后探听个结果——横竖与自己此行无关,于是起身告了辞,将那一片吵嚷声留在了身后。
  楚歌:“系统,我需要一点外挂提示。你已经两天没搭理我了,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该去哪找【醉琉璃】?”
  系统:【我是看你这两天劳累过度,没好意思打扰你。】
  哎哟喂,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系统还会说客气话了!之前那一副我是大爷你必须听我的不许拒绝的嘴脸呢!
  楚歌乐道:“你少来这一套,你快告诉我【醉琉璃】的具体方位,我要是半个月之内一无所获,那沈无心肯定得弄死我。”
  系统:【沈无心对你的好感度已经达到700,他不会弄死你的。】
  咦?这是什么时候又莫名其妙涨了好感?这沈无心的好感为什么刷起来总是这么奇怪?不过楚歌当前没空琢磨这个,这系统始终不肯正面回答他的问题是怎么回事啊喂!
  系统:【有些话不可说,你作为这个世界的一员,我除了能给你提供简单的帮助,在故事主线上还需要你亲自探索,一切剧情都要以符合逻辑为前提。】
  楚歌整个人顿时蔫了,讪讪道:“那好吧,那你告诉我叶湖那小妮子为什么也要追查【醉琉璃】,这总不过分吧?”
  系统:【与她的身世有关,待她想告诉你的时候自然就会告诉你了。】
  绕来绕去,就是这个系统什么都不说呗!
  这破剧情发展到这一步跟书上写的完全不重合,系统除了给他物质上的帮助和在必要的时候上身帮他解解围以外,显然是把他当成了RPG游戏里的人物角色,什么都需要自己去查去办!
  楚歌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对了系统,你最近怎么不给我分派任务了?”
  系统:【时候未到,莫急。】
  一句话算是把楚歌彻底打发了。楚歌耐性被耗尽,深知套话没用,也不愿再与他多做纠缠。
  不过说起来,也不知自他那日被沈无心拐走之后,宋尧去了何处,有没有找过他,又知不知道他已经与沈无心临时绑在了一条线上,如果知道后心中会不会怨恨自己……
  正思索间,却已不知不觉走得远了。抬眼望去,不知是闲逛到了何处,只见满山繁花争相斗艳,春日里的风终归是有些暖意,温柔的阳光携着春风将那充满生命力的花草铺满了一路,一块大石头岿然不动地立在一旁,上用行楷行云流水地书了三个大字——万花谷。
  落花门果然是个文艺的地方,就连起名都如此讲究。
  不远处,有一男子飘然而立,白衣如雪,如同谪仙,那人手持着一支玉笛轻附于唇边,视天地于无物,只居安于自己笛声的世界之中,远看如同静止的水墨画一般,让人见了便移不开眼。
  当真是温润如玉。
  但楚歌并不是一般人,他现在看见谁都像一个发布任务的NPC,头上顶着个大大的感叹号等着他去接任务,等接完任务又会变成问号等着他交任务——更别说这种如谪仙一般的人了,那必然身后还牵扯着一堆谜题等着他去破解,对于这种人,楚歌只有一个字对待之,溜!
  他刚准备脚底抹油,只听那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笛声一瞬间戛然而止,伴随着那人温润的嗓音:“既然来了,何不坐坐?”
  可以,这复杂的出场程序与装逼贩子沈无心如出一辙,肯定是个重要人物,只怕下一句就是“我有一事请阁下帮忙”。
  楚歌心思一横,知道自己跑不了了,只能抚慰自己道如果这人也是个发布【醉琉璃】相关任务的,他再一头撞死在这树上也不迟。
  楚歌作揖道:“冒昧打扰,还望海涵。”
  那人转过身,长的果然精致,对得起眉目如画四个字。他微微俯身,声音如春风一般暖人心脾:“在下凤星文,乃落花门第六长老,见过阳歌长老了。”
  楚歌惊掉了下巴。
  

  ☆、落花门(四)

作者有话要说:  实在不会起标题!
今天双更!补上昨天的!晚上九点还有一更!大家不要忘了来看!
因为今天申榜排了红字 炒鸡开心了!
大家猜猜宋尧为什么跟以前不一样了?
晚上九点揭晓答案!                        
  凤星文这个名字,楚歌并不陌生。
  他乃落花门第六长老,年轻有为,在江湖上也是威名远播,只因那一手妙手回春的医术,引无数求医者前来拜访。江湖人称“悬壶救世,着手成春”。最重要的是,他并没有那些奇奇怪怪的救人条件,只要他遇上,便会倾尽全力救治。
  最奇特的是,他乃落花门的人,却是对影术丝毫不通,一手医术乃是儿时去东沧海拜师学习的。
  那东沧海的门主素有“医仙”之美名,并不醉心于收徒,却偏偏相中了凤星文这一他派弟子,收了做了关门大弟子,将毕生所学倾囊传授,硬是捧出个“医圣”来。
  凤星文此人温文尔雅,不争世事,与宋尧私交甚笃,与沈无心似乎关系也不错……
  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凤星文这个名字恐怕是作者起的最好听的了,比叶湖之流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凤星文见楚歌眼睛一直乱瞄,笑道:“可是星文身上有何不妥?”
  楚歌忙道:“没有没有,是阳歌误入了这里,打扰了长老雅致了。”
  “怎么会?只是万花谷乃落花门唯一有些景致的地方,星文闲来无事便来这里走走罢了。”凤星文身上仿佛有一种魔力,他虽然说话客气,但并不让人觉得是装的,反而有一种体贴舒服如春风化雨般的感觉。
  楚歌道:“长老为何不去议事堂?”
  凤星文:“星文只管治病救人,不愿参与那些俗事。”
  倒颇有几分世外高人的意味。
  但他显然并不是对前堂之事一知半解。
  他的眼光穿过楚歌,远远地落到了身后的来人身上,笑道:“有人找你来了。”
  楚歌回头,见是叶湖追了上来。
  叶湖明显飞奔了一路,双手扶着膝盖,气喘吁吁道:“你跑的真够快的,居然还能溜达到万花谷来。”
  又看清了眼前的凤星文,不由一愣,抽出一只手来冲他挥了挥,算是打过了招呼。
  楚歌见叶湖之前在议事堂摆出的那幅并不想跟他认识的模样,本想着在凤星文面前与她客套客套,证明俩人不熟,谁知道他还未来得及张口,那叶湖大大咧咧地毫不在乎道:“我估计那些刺客,八成跟咱俩一样,也是来找【醉琉璃】的,这几天门内肯定严防死守,咱俩计划不好实行,拖两天再议不迟。”
  楚歌头上仿佛飞过了一群乌鸦,心道你这么三言两语把咱俩大计全说出去了,是觉得旁边这个站着的长老是死的是吗!
  但叶湖全然没有要停的意思,事无巨细地把议事堂的所见所闻一股脑全说出来了:“我那蠢爹大怒,硬要揪出门里的叛徒来,那满肚子都是坏水的叶齐天也跑出来掺和了,我还没怀疑到他头上呢!我倒是觉得整个门里最有可能与那刺客同流合污的就是他了。”
  可以,一段话把落花门两大门主数落了一个遍,楚歌斜着眼睛想瞅瞅凤星文的神色,只见那人毫无表情,真当自己是聋了一样,开启了“我什么都没听到”的模式。
  叶湖瞅了瞅楚歌被她这么一段话惊得煞白的脸色,又瞅了瞅凤星文“不要看我我是隐形的”表情,才觉得自己这张嘴确实有点口无遮拦,忙打哈哈道:“哎呀,阳歌,你别紧张,星文长老是自己人。他生平座右铭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拿他当树洞就行了。”
  很好,这褒贬不分的傻子又成功得罪了一个。
  亏他之前看叶湖威胁他的时候有模有样,盛气凌人,还真把他唬住了,合着内里还是绣花枕头,还是嘴巴特别毒的那一种。
  极力证明自己确实是个树洞的凤星文拍拍叶湖的脑袋,冲楚歌笑道:“湖儿心直口快,星文从不往心里去,不妨事的。”
  叶湖得意洋洋地露出一个笑容,满脸写着“你看我就说他是个树洞吧”。
  落花门经历了这么一档刺客突袭事件后,果然加大了门派内的防守力度,夜间也有弟子轮换值夜巡视。门主叶鸿福发誓不抓到内奸誓不为人,每日忙着处理门派杂物,也没空搭理楚歌了。
  楚歌一时空闲了下来,内心知道自己与叶湖的计划必然要搁置,倒也不勉强,除了隐隐地担忧任务完不成沈无心会撕了自己外,在落花门好吃好喝被伺候地倒也算是心满意足。
  一有了空闲,他就会往凤星文那里跑,与凤星文高谈阔论,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误)……
  而叶湖似与凤星文关系十分密切,确实不避嫌,这才让楚歌一颗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转眼已是五日后。
  这一日,他如往常一般,吃了早饭便拎着清风出门,准备去万花谷找凤星文玩耍,顺道练练剑。
  万花谷辽阔无垠,静谧异常,作为一个观赏景区,除了能得到凤星文这种有闲情雅致的人青睐以外,习武的弟子们均看不上这种处处花花草草毫无实际价值的地方。
  可今日却有些不同。楚歌远远望去,只见谷内影影绰绰,似有两人盘地而坐,其中一个白衣翩翩,毫无疑问是凤星文,坐在他对面的却身穿一身黑衣,看不真切面容。
  一般旁人来了客人,自己不便冒昧打扰,应该识趣些晚些再来。但楚歌总觉得那身黑衣有些眼熟,于是他做了一个非常下三滥的决定,偷听一下。
  他找了一块距离二人不算远的巨石,把自己挡在石头后,恰恰能听到二人的声音,却又不会暴露自己。
  凤星文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一向温柔语调的他这次却带了几分急切:“你体内的气息越发不稳了,发病时间只怕越间隔越短。”
  那黑衣男子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是冷冷清清道:“我还剩多久?”
  凤星文叹了一口气,忧心道:“凭我自身医术,只能再保你半年。”
  黑衣男子点了点头,不悲不喜:“嗯,足够了。”
  凤星文:“你不该如此的,莫被仇恨失了眼,兴许还能长久些。”
  男子默不作声。
  这是什么情况?虽然听着只是一个普通的病人前来求医,但不知道为何,楚歌心脏跳得厉害,总隐隐约约觉得撞破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他使劲把耳朵竖起来,像个兔子一样贴在石头上,准备再听个真切。
  只听凤星文又道:“这是我新制出来的药,可以替你缓一段日子。不过话说回来,你为何要扮……”
  话音未落,黑衣男子双指夹起地上一颗石子,微一用力,直冲冲朝着楚歌方向射来,不偏不倚打在了他的脚下。
  “卧槽!”楚歌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吓得他跳起二丈高,虽然是他偷听在先,但无论如何,也不能置他死地吧!
  他刚要发作,却在看到黑衣男子的一瞬间,震惊瞬间把怒火压下去了一半。
  那黑衣男子,可不就是男主宋尧吗!
  宋尧瞥了他一眼,一双盘坐的腿却丝毫没有站起来的意思,冷若冰霜的脸上是他万年不变的阴骘。
  楚歌总算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喜忧参半。
  见到宋尧无疑是快乐的,这说明接下来的路他又能与男主同行,继续完成他保护男主的任务。忧的是当初他被沈无心拐走之前,曾在他面前被沈无心戳穿他救过沈无心一事,不知这些日子过去,他是否还在怨恨自己。
  而且看宋尧现在这个样子,完全没有想搭理他的意思。
  百感交集涌上心头,他一时之间居然说不出话来。
  凤星文望着脸色几经变幻,仿佛拉不出屎来的楚歌,讶异道:“你们认识?”
  宋尧意味深长地看了楚歌一眼,平静如水道:“嗯,有过一面之缘。”
  原来那大半个月的同行仅仅只是一面之缘了吗……楚歌心底冷笑自己道,倒真是让人伤心呢。
  他欲言又止,又狠了狠心,最后还是决定把脸皮糊在城墙上,大着胆子又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方才听星文长老说你病了,是怎么回事?”
  凤星文刚要张口解释,宋尧突然站起身来,瞪了他一眼,他知趣的闭上了嘴。
  他拾起地上的剑,歪着头,嘴角微微挂起一个弧度,眼中却无半分笑意:“就不劳长老费心了。长老还是做好自己的事情吧。”
  说完,他撩起长袍,连招呼都不打,兀自与楚歌擦肩而过。
  一时气氛有些僵硬,凤星文尴尬地笑道:“长老不必在意,他脾气向来如此。”
  向来如此吗?并不是啊,他认识的宋尧一身正气,何时说话如此阴阳怪气过?
  一阵怅然若失卡在心头,但又总觉得此次见面,宋尧似乎变得与以前不一样了。
  

  ☆、白痴

  楚歌怀揣着心事在万花谷练了一天的剑,却因总是分神,几次剑都拿不稳,还险些伤了在一旁喝茶品茗的凤星文。
  看他这状态实在差劲,却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凤星文只能宽慰道:“不如你先回去歇着,练剑也不急于一时。”
  这几日相处下来,凤星文确实是一个中交的朋友,他心中极有分寸,懂得何事该说,何事不该说。他的话总似春风细雨,莫名地能让焦躁沉浮的心安静下来。
  可这次偏偏是不吃这一套的楚歌,没用。
  楚歌自幼朋友便少,因父亲去世的早,他又是母亲一手带大的,家中贫困,他便把别的小朋友用来交朋友打游戏玩耍的时间都偷偷攒起来打工赚钱给自己赚学费。后来好不容易上了大学,母亲又病倒了。他再也无能为力,甚至还动过轻生的念头。
  从小没有父爱,生活中又不曾洒进友情的阳光的他,虽平日里油嘴滑舌,心里却是对情谊一词看的不能再珍重的。
  倘若人对他好,他便十倍百倍对人好。
  他曾以为与宋尧也算是朋友了,甚至就连无恶不作的沈无心给了他个破哨子,他内心都为他的感情留了一席之地。
  可无情的现实就是告诉他,你背叛了人家,人家现在就是不想理你了。
  但话总该有说开的时候,男子汉大丈夫,行事坦坦荡荡,若是畏手畏脚,也许能解开的误会也千丝百缕地缠成了死结。
  是夜,他提着两坛酒,吊儿郎当地打听到了宋尧的住处,静悄悄地潜入了别院。
  宋尧的住处名为漪澜苑,苑内栽满了桃花,彼时四月芳菲尽,正是桃花盛开好时节。
  落花门就擅长在各个住处栽花种草,每个苑的都不相同。就如楚歌自己住的院内,便是栽的杏花。
  虽说桃花美,但这年头的小说里,有桃花的地方一般都要展开一段感天动地的初遇,来一场风花雪月的邂逅。但不好意思,宋尧是个大老爷们,浪漫不动,任你桃花再美,现在也得给我兄弟情做陪衬。
  一进苑内,见那宋尧正躺在房顶上看月亮,两只手环抱在脑门后,二郎腿一翘,倒还挺潇洒。
  就是不怎么符合君子作风……
  见楚歌来了,宋尧只瞥了他一眼,屁股沉得跟泰山似的,硬是一动没动。
  楚歌只当他还在生气,也不恼,在心中默念了三声“老子要上天”后,成功地飞到了房顶上。
  倒把宋尧吓了一大跳。
  宋尧目瞪口呆道:“你何时学会的轻功?”
  楚歌志得意满,骄傲道:“自学成材,厉害吧。”又摇了摇手里提溜了一路的两坛酒,“喝不喝?”
  宋尧慢吞吞地坐起来,犹疑地接过酒,心道这人半夜发什么神经,居然喝起了酒。
  楚歌捧起沉甸甸的酒坛,对着天仰头喝了一大口,笑道:“我长这么大还从未喝过酒呢。”
  宋尧一抬手把他手中的酒坛夺了过去,冷冷道:“不会喝便不喝,逞什么能?”
  “哎!”楚歌咧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又从那人怀里把酒坛抢了回来,“今朝有酒今朝醉,我也想品品这落花门的手艺。”
  宋尧冷哼一声,不再管他。
  “你知道我为何从小到大没喝过酒吗?”
  宋尧不置一词,只静静地在一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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