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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失忆都忘记老公是谁-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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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需要去剧组,沈风骨又要上班,冉木便想出去做户外直播。
  谁知他跟着沈风骨说了几句话,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稀里糊涂地就被男人扛上了车,变成了一起去公司。
  “公司里的事情不是都要保密的吗?直播泄露出去怎么办?”冉木看了一会儿窗外陌生的街景,又转过头看着男人,蹙着眉说:“我觉得这样不好。”
  “哪里不好?”沈风骨腾出手拿了袋芒果干放到冉木腿上,缓声解释:“养养去了公司,别播员工办公的镜头就可以了,只要工作内容不泄露,没什么事。”
  “那养养就静音直播!”冉木立刻被芒果干收买,眉开眼笑地点了点头,边嚼着芒果干边瞅着沈风骨,过了一会儿又问:
  “你为什么带养养去公司?以前你都让养养在家里玩。”
  “总在家太闷。”沈风骨简单地解释了一句,又哑声笑了一下,说:“万一把你留在家里,养养午睡又哄自己睡觉,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冉木一听就惊讶地眨了眨眼,没听懂,只好小声问:“这个为什么没有面子?”
  “不是应该我哄养养睡觉的?”沈风骨低声反问,又说:“养养不记得你小时候我是怎么哄你睡觉了,是不是?”
  “……嗯。”冉木迟疑地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养养没有全部记起来,不过我知道你有陪我睡觉。”
  “那昨晚上拿扇子拍肚子,是养养自己想出来的吗?那首歌呢?”沈风骨不动声色地问。
  “我只是睡不着觉得有点苦恼,直觉告诉我,让我随便找把扇子。”冉木说到这个,脸上也有些茫然,“那首歌,我记得你唱给我听过。不过那时候你好像不是这个声音。”
  “嗯。”沈风骨心中有了计较,安抚般解释:
  “养养三岁的时候,刚好是夏天,你嫌弃天气热,又讨厌空调,晚上睡不好就要发脾气,那时候我每天晚上都会拿把扇子给你扇风。虽然你没有记起来,但潜意识还是知道一点的。”
  “原来是这样……”冉木听着脸颊竟泛起薄薄的红,难为情地扭过头说:“我还以为是古医生说的那个,我行为退化了,就像小孩子一样。还好是你影响的,要不然太傻了……”
  青年说着就抬手捂住脸把自己藏了起来,耳尖都红了起来。
  沈风骨黝黑的双眸漫开一丝笑意,心中的疑虑却并没有因此减轻。
  冉木理智上觉得那样做很难为情,然而行动上依旧不自知地做了,但这和古医生说的记忆影响又不一样,因为他没有那部分记忆,只是出于本能在做,那么问题依然存在。
  “养养为什么当时没有去找我?”沉默了片刻,沈风骨还是选择摊开了问,“睡不着,你知道你只要找我就能睡个好觉,但你没有,可以告诉我吗?”
  冉木抿了抿唇,气哼哼地说:“昨天晚上我们吵架了……不对,是闹矛盾,你不让养养直播海豚吃鱼,所以我不找你。”
  “撒谎。”沈风骨抬手捏了一把冉木的脸颊,眸色转深,状似严厉地训道:“你昨天并没有真的生气,后来我去找养养,你有发脾气吗?”
  冉木被拆穿,只好耷拉着头,软巴巴地说:“可能养养那时候糊涂了,没有想到去找你。”
  “是没有想到,还是想到了却因为别的原因不去找?”沈风骨敛起眉,轻声问。
  冉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好可怜巴巴地摇了摇头,说:“养养也不知道,你问我也没有用。海怪有时候喜欢发呆,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发呆。”
  诚然,海怪的很多行为往往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他们寿命漫长,能够做的事情却很少,有些海怪甚至能看一天的风景都不带动弹一下,冉木自然也很少细想自己做某件事到底是为了什么。
  沈风骨见他有些茫然无措,将车靠边,又握住青年的手,安抚地执起亲了一口手背,抬眼同冉木对视,哑声问:“我不在家的时候,养养觉得孤单吗?”
  “会呀。”冉木被亲了手又害羞起来,脸上茫然的神情褪去,弯起眼睛笑了起来,说:“禾苗不能变人跟我玩,养养肯定会觉得孤单,可是海怪都是这样,就没有什么。”
  “但人类的孩子天生就有权利要求父母的陪伴,人类中的成年人同样有权利要求爱人的陪伴。养养知道吗?”
  沈风骨循循诱导,低哑的嗓音恍若蛊惑一般,又令人信服,一字一句地说:“觉得孤单,养养可以找我,是不是?”
  “是……”冉木不由自主地点了头,随即又回过神来,狐疑地摇头,改了口,说:
  “不是这样的。海怪都觉得孤单,但海怪天生就在一个大海里,只要开口叫一声,整个大海的海怪都能听到,可是我们不会去找对方。
  长老说,很多海怪死的时候,都是自己去很远的地方,不会和我们告别,没有人知道它们埋在哪里。”
  青年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理所当然,显而易见的,他已经习惯了话中所描述的一切。
  “为什么知道孤独,却不去找同类?”沈风骨收起温柔诱哄的神色,眸色沉静地询问,“禾苗不就不远万里来这里找你了么?”
  “养养也不知道。”冉木疑惑地歪了歪头,说:“禾苗确实和别的海怪不一样,所以他是养养的朋友。”
  “但养养却学会了海怪的习惯,忍受孤独,不愿意找我,是不是?”沈风骨声线低缓,不喜不怒,仅仅是在陈述事实。
  冉木闻声就呆住了,睁着漂亮的桃花眼不知所措。
  “你睡不着,自己哄自己睡觉,但你不找我。你思念海怪,想要接他们过来,第一时间也并不是找我商量,而是自己琢磨想办法。”沈风骨冷静的时候,说话总是直指根源。
  “养养,我并不觉得那是因为你不信任我,或者你对我没有感情,而是你没有那样的意识。”
  冉木反握住男人的手,蹙着眉仔细地想了想,半晌才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瞅着沈风骨,试探地说:“可是这样不是很正常吗?自己睡觉,不找你做麻烦的事,这是好孩子……养养长大了,所以这是好恋人,不对吗?”
  青年眸中是明晃晃的疑惑。
  沈风骨忽然想到了某种可能,眸色暗淡了一瞬,忽而倾身将人揽近,收紧手臂,严严实实地收进了怀里。
  冉木不知道他为什么难过,只乖乖地让抱着,甚至抬起手学着沈风骨平时安慰他那样,一下一下地拍男人强壮的脊背,认真地说:
  “养养没有不依赖你,也没有真的生气。养养只是做应该做的事。”
  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话说服力并不够,他又轻轻慢慢地说:
  “以前养养闹脾气要海豚爸爸陪我抓鱼,海豚爸爸就不让我跟着他游了,后来我想让他带我一起走,他就直接不认我,没有告诉养养就去别的大海了。
  养养一开始也不明白。然后蓝鲸说,小孩子要求的东西越多,得到的反而就会越少。”
  冉木抬起另一只手,努力去抱沈风骨的腰,眉眼弯弯地解释:
  “我觉得蓝鲸说的对。你看,养养没有跟你要玩具,你就给我买好多。养养没有让你陪我睡觉,你反而会不加班,来陪养养。这不是很聪明吗?”
  ——不聪明吗?
  ——聪明。太聪明了。
  可是,究竟是要经历多少难以忍受的漠视,要咽下多少心灰意冷的眼泪,才会想到用这样……以退为进的方式,来委婉地表达自己的诉求?
  什么时候,渴求关心和爱护都成了一种错误?需要孩子习惯隐忍、压抑渴望,在安静的等待里期望着那不一定会到来的“奖励”?
  倘若沈风骨没有善待和宠爱冉木的意识,倘若沈风骨没有察觉到冉木的被动,他最珍爱的小海豚是不是就要这样一直安安静静地等待下去?
  因为觉得说出来的愿望不会被满足,因为觉得别人没有义务对自己好,就索性漠视了自己真正的需要。
  抱着自己的男人久久都没有开口,冉木心生不安,只好不情不愿地小声说:
  “你要是觉得养养做的不对,我以后就不那样了。虽然我真的觉得蓝鲸说得对……”
  沈风骨缓缓合上眼,良久,喉结才微微动了动,睁开眼,哑声哄道:“养养的出发点是没有错的,你只是想要得到关心,这很正常。”
  “嗯嗯。”冉木开心地点着脑袋,显然很高兴沈风骨明白了自己的话。
  然而下一刻,男人又说:“但我并不认为,那头蓝鲸的话是正确的。”
  沈风骨将怀里的人松开,抬手捧住了青年精致柔和的脸,指腹贴着脸颊摸了摸,凑近了专注地同呆住的冉木对视,沉声道:
  “不管是人还是海怪,对待自己亲近喜欢的人,都有诉求,会想要得到拥抱、陪伴、关心和保护。这些愿望,正常地表达出来,才是对的。”
  冉木闻言便蹙起了眉,有些焦急地想要反驳,却在开口的那一刹那被凑近的沈风骨吻住了唇,堵住了没出口的话语。
  男人压着他细细亲了一会儿,直到冉木开始有些迷糊起来,才放过他,继续同他抵着额头,低声道:
  “我知道,养养在听到刚刚那句话的时候,会说,你就不是这样,你想要你父亲的庇护,得到的反而是拒绝和冷漠。我知道这很让人难以接受,但你父亲代表了所有人吗?”
  沈风骨安慰地轻轻亲了亲青年的眼睛,勾了勾唇,道:
  “我和他一样吗?养养觉得,因为你没有任性,你没有直接告诉我你想要什么东西,所以你得到了一切,但其实不是。
  我给养养的一切,我爱你,从来都不是因为你多乖,我不在乎养养乖还是任性,哪怕你天天闹腾,你不还是冉木吗?”
  “爱和给予是不需要理由的,它们往往是无条件的。需要你妥协,需要你忍受孤独和无助,抹去天性换来的宠爱,根本不值得。”
  “我也不会给你这样肤浅的宠爱。”
  “你觉得老爷子和你父亲一样吗?禾苗呢?养养,别人爱你,对你好,不是你当乖孩子就能得到的,而是你值得。”
  “可是爸爸就不是这样。”冉木怔了半天,终于压着声音小声又委屈地开口,“如果,你说的是对的,养养不用懂事,就有很多人喜欢我,那为什么海豚爸爸不是呢?”
  青年说着,眼尾竟有些红了起来。
  他第一次没有回避关于自己父亲的问题,反而像是对着早已离开的海怪质问了起来。
  “为什么养养不听话,你也会喜欢养养,会对我好,可是海豚爸爸就不是?明明你说父母对养养好是天经地义,可是海豚爸爸就是不要我!”
  “蓝鲸告诉我,因为养养没有听话,所以海豚爸爸不喜欢我。可是现在你告诉我,就算我不听话你们也会喜欢我。那……”
  冉木停顿了一下,垂下眼,喃喃道:
  “养养就一个理由也没有了。以前我可以安慰自己,因为我没有做好才得不到父母的喜欢,只要我努力做好了,万一有一天他们回来,肯定就会喜欢我了。
  但现在,你们告诉我,他们不喜欢我是没有理由的,哪怕我做好了,也没有用……”
  青年一字一句地说完,便闭上了眼。
  沈风骨终于直起身,转而再次将冉木揽进了怀里。
  冉木伸出胳膊紧紧抱住男人的脖子,把脸埋了起来,用力得脊背都有些颤抖。
  他没有哭,神色也是平静的,语气也一如既往的软糯,只是贴着男人的脖子,小声地说:
  “养养不难过。你也不要难过。”
  “好。养养不难过,我也不难过。”沈风骨重复了一遍,安抚地拍着冉木的背。
  冉木缓缓合上了眼,身体脱力般贴在男人怀里。
  他其实不是不怀疑蓝鲸说的话,只是坚持了那么多年,总有点念想。哪怕他已经长大了,知道事情的真相远不如蓝鲸说的那么简单,依旧不愿意给自己面对事实的机会。
  倘若成年的他承认了父亲不要他的事实,那么曾经年幼的他要如何自处?谁能保证他下次失忆不会变回小孩?到时候他要怎么办?
  但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总有些坎要自己迈过去,总有些伤口要松开捂着的手,暴。露在天光之下才有被治愈的可能。
  冉木没有那个意识走出去,但沈风骨看到了他的迷惘。
  “养养下次……要是还这样,你就直接咬我,不要当坏人了。”冉木忽然细声细气地开口,又笑出了两个小酒窝,说:“这次养养很聪明,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下次,要是养养变回小时候,我可能就只会怪你诬陷我爸爸了。”
  沈风骨怔了怔,哑声说:“傻养养。”
  “才不傻。你一解释我就懂了,养养太懂事了你还不快点夸夸我?”冉木说着便松开了胳膊,挣扎着从对方怀里出来,气乎乎地瞪着沈风骨,说:“我都没有闹这一次。”
  “我宁愿养养发会儿脾气。”沈风骨眸色沉静地捏了捏冉木的脸,用的力气却比往常小了很多。
  狭长漆黑的眸子里分明一片平静,却无端让人觉得难过又安心。
  有些心疼和爱,一旦到了极致,反而看不出波澜了。
  冉木安静地歪着头看了男人一会儿,终于扑过去抱着对方的脖子,吧唧一口亲了一下沈风骨的下巴,又耷拉着眉眼,委屈巴巴地说:
  “你不心疼养养了,养养要去告状,让长老来别墅,把你房间挤爆!到时候警察都来了,发现这里好多海怪,你就要被抓走……”
  话音刚落,沈风骨便敛起眉,解了安全带,将想要逃跑的人抓回怀里,抱在腿上压着堵住了唇,直把冉木亲得手脚发软眼角含泪,逃避似地埋在怀里把自己藏了起来,可怜兮兮地跟他求饶,才默默叹了口气,温柔地把人环住。
  “还去不去公司了?”
  “去……你不能欺负养养!”
  “那以后还委屈自己吗?”
  “……不委屈,养养以后当坏蛋,只有我气别人的份。”
  “傻。”
  “咬死你!”


第62章 以结婚为前提
  关于冉木为何自己哄自己睡觉的问题; 终究是在那个阳光明媚的上午得到了答案。
  而这个问题背后所隐藏的、更深层的心结,同样在沈风骨的开导下缓缓解开,抚平,也终有一日; 会消弥于无形。
  冉木终于承认了他的父亲不爱他的事实,却没有了曾经拼命逃避的那种无所适从和麻木的悲哀; 反而坦然、平静地接受了。
  就如同沈风骨所言; 没有人的人生一定是圆满的; 总是多多少少会有一些难以释怀的难过和伤痛; 但当一个人成长起来; 直面这些曾经无法承受的苦痛时,就会发现,其实自己早就已经接受了; 可以勇敢地面对了。
  当然; 冉木那样镇定的原因; 更多的还是出在沈风骨身上。
  “其实养养以前觉得; 要是有谁敢说海豚爸爸不喜欢我,我一定会哭三天,淹死那个人。”
  冉木低头用力地咬了口芒果干; 又同样不甘心地嚼着,漂亮的桃花眼中满是气恼,骂道:
  “但是现在,告诉养养的是你,养养不想淹死你; 只想咬死那个臭老头!也不要叫他爸爸!”
  没等沈风骨回答,冉木便气乎乎地接着骂了起来。
  “养养明明很听话,他不让我乱唱儿歌,养养就不唱,可是他还是不高兴,简直无理取闹!”
  “养养才出生没有多久,别的海豚宝宝都有人养,我就没有,可是养养也没有要他给我抓鱼吃,也没有让他给我一个妈妈,他还不陪我一起抓鱼,老是看养养乱吃东西,看我吃海草,养养差点饿死他也不管我,没良心的臭老头!”
  冉木越骂越生气,蹙着眉咬了一半的芒果干,又把剩下一半塞沈风骨嘴里,乌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男人,说:“养养生气,你不吃我也要骂你。”
  沈风骨心疼他,腾出手轻轻揉了揉冉木的头,跟着他一样把芒果干吃了,才低声安抚道:“养养说的都对。”
  “就是,养养明明没说错。”冉木被揉得稍稍消了点气,低头把装芒果干的袋子放好,也不吃了,转头眼巴巴地看着沈风骨,问:
  “你觉得臭老头为什么不喜欢养养?”
  沈风骨敛起眉,斟酌了一下,慎重地说:“有些动物会很介意血缘关系,或许他只是因为你长得跟他完全不一样,认为你不是他的孩子,所以心有芥蒂,这是他的问题,并不是因为养养不听话。”
  “嗯。”冉木不高兴地抿了抿唇,小声说:“以前海怪长老就说,我是熊猫海豚,臭老头是灰海豚,根本不可能是父子。可是我一开始出生的时候,他也对我很好呀,后来我变得又黑又白,他就变了。”
  “养养没见过你的母亲?一点印象都没有?”沈风骨问。
  “没有,海怪出生的时候都是闭着眼睛的,也没有意识,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只看到臭老头。”冉木耷拉着眉眼,有些遗憾地说:“要是见过妈妈就好了。”
  “会见到的。”沈风骨低声说了一句,神色笃定而沉稳,重复了一遍,说:“我保证。”
  冉木看着他的脸,忽然就安心下来,没了难过委屈的情绪,眉眼弯弯地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他伸手过去,把自己的手塞到沈风骨西服的口袋里,调皮地说:
  “其实见不见到都没关系了,养大我的是你和长老们,虽然你是……恋人,但是你什么都为养养做到了。不过,我是绝对不会叫你爸爸的!”
  “为什么?”沈风骨低声问,完全没打算告诉冉木,半个月前他还一口一个爸爸地叫自己。
  “因为……”冉木有些害羞,桃花眼禁不住就有些湿润起来,转过头细声细气地说:“我觉得,当小恋人比……儿子好多了,儿子还要被你揍屁。股,谈恋爱的话,你就只能听我的话!还不能惹我生气!”
  “养养真聪明。”沈风骨从善如流地表扬了一句,夸道:“以前怎么说都听不懂,现在倒是无师自通,养养好悟性。”
  冉木一听这话尾巴就翘了起来,高兴的神色藏都藏不住,傻乎乎道:“我还知道,当恋人,你就是养养一个人的,要是当儿子,我还会有后妈,还会有弟弟,我还要生气,谁要嫁给你就咬死她!反正都打不过我!”
  “嘴这么甜。”沈风骨调侃了一句,眉眼舒展地开口:“那下次养养可不能拒绝了。”
  “拒绝什么?”冉木疑惑地看过去。
  “你忘了自己说,等你赚够钱,就让我跟你表白?”沈风骨反问。
  冉木这才记起来,白皙细腻的脸瞬间红了,支支吾吾地说:“我不是……已经承认了吗?”
  “承认什么?”沈风骨明知故问。
  “恋人呀。”冉木越说越小声,蹙起眉问:“你是不是以为养养在开玩笑?”
  “不是。但我以为,应该有更正式的表白。”沈风骨从容应对,缓缓道:“而且,当初我们的约定是,养养赚够钱,我来表白,那如果没够,就要养养和我一块表白了。怎么样?”
  冉木一时间有些迟疑地问:“什么样的算正式的表白?”
  沈风骨顿了顿,清晰而沉稳地回道:“以结婚为前提的告白,属于彼此。”
  低哑而沉静的嗓音直击心灵最深处,冉木有些不知所措地捏紧了衣摆,却抬眼对上男人看过来的目光。
  四目相对,此时正是红灯,沈风骨看他的时间并没有多久,又收回视线看向了前方,继续开车。
  然而仅仅是那一小会儿的对视便足够了,冉木只觉得心跳得有些快,不太适应地抬手摸了摸,轻声道:
  “那你说话算数,养养也不反悔。”
  “当然。还有一点,结婚后,我名下所有产业都归养养所有。”沈风骨不动声色地补充了一句。
  谁知这话一出,冉木便气得哼了一声,扭过头愤怒地嚷嚷道:
  “不行,你别想用结婚骗养养继承你的财产!秦助理都说了,继承家业是给倒霉儿子的,累死累活,养养都没说让你继承海怪长老他们,你也不能太过分!”
  冉木说着便紧紧盯着沈风骨的侧脸,大有你如果不答应就咬死你的架势。
  然而沈风骨一脸冷静,丝毫没有退缩的迹象,只平静地问:“这话是秦苍告诉你的?”
  “对呀,秦助理微信说,你要是想让我继承家业,就是想当我爸爸,你想都不用想!养养不会答应的!”
  不得不说,秦苍忽悠海豚的能力日益见长,已经到了睁眼说瞎话的地步了,俨然是还把冉木当小孩子哄。
  偏偏现在的冉木最担心的就是沈风骨不当他恋人、反而想当他爸爸的事情,一听秦苍这么说,自然没考虑那么多就信了。
  沈风骨同样没想到冉木会突然抗拒起把他当爸爸这件事情上来,简直孩子的脸六月的天,说变就变,不由无声地叹了口气,哄道:
  “我没想当养养的父亲,我对养养的感情也不是亲情,就像现在的养养对我一样。结婚本来就是恋人才会做的事,瞎担心什么?”
  “懂了。那你不要把财产给养养。这样养养也不用把海怪长老他们给你养了,海怪吃太多了,好难养的。”冉木听懂了,依旧心急地劝说,眼巴巴地看着对方。
  沈风骨只好腾出手捏了把他的手指,温声应道:“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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