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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原著遇上同人之争霸-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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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时辰后,这双膝盖跪在了极上观的门口的阶梯上。
  门口的小童面带鄙夷的看了一眼这位直挺挺的跪在石阶下的少年,他雪白的面容,弱不胜衣,尽管一身狼狈却神情坚定。
  来这求取五行宝莲的人他作为一个最低级的扫阶守门小童,应该是看得最多的了,这不过是进了极上观短短几年,人生百态酸甜苦辣他皆已看过,一开始还有些怜悯之心,到后来看多了一颗心也麻木不仁了,还觉得那些人太过贪心,人生老病死本是常态,何必来窥伺他们观里的珍宝。
  他见过的人,多是武功高强的武者,或者带着侍卫的达官贵人,一个个在石阶下跪晕过去的也不是没有,有些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痛哭流涕,有些人花了大把金银奇珍异宝去求清虚道长,求不到的强抢,想当梁上君子偷了去的也曾有过,最后无一不是差点折在了天堑八方阵中。
  眼前这个少年看起来也就是个文弱书生,不知道他是怎么有勇气孤身一人来这求五行宝莲的,未免也太小看极上观了。
  “喂,”从日头烈烈到日落西山,观里开始陆陆续续点上星星烛火,小童看这人身上已经受了伤,膝盖也是又红又肿,几次身体摇摇晃晃将要倒下,脸上没有半点血色,就像是冰雕雪刻成的一样,没有生气白得像个死人,衬得乌黑的眉眼显出了一种彻骨的寒意,看久了让他也有些害怕,于是开口劝道,“五行宝莲是万万不可能给你的,有这份心思还不如在将死之人前……”多陪陪他四个字还没曾说出口,只见淇奥忽然抬头盯住他,那眼里是一片死寂,像是北方寒冬的夜,没有半点星光又透骨奇寒,那眼神仿佛是两道冰刃,要把他生生千刀万剐一般。
  小童一时定住,心里无缘无故涌起一阵恐惶,他听到那个少年开口。
  “我,独孤淇奥。”九天冰霜都凝结在了他这若有似无的言语中,明明声音已经虚弱得飘忽,似有似无,却像是一只手扼住了听见人的喉咙让人喘不过气,是镶着刀刃的丝绸、裹了剧毒的花瓣,“跪的这半日,是表示我对清虚道长的尊敬。只不过那人是我要用命保住的人,等他救了回来要我跪几日来赎罪都不是问题。”
  小童刚眨了一下眼,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一阵风擦过自己脸颊,回过神来时背后的观内已是一片刀剑喧哗。
  那个俊美的少年身着白衣,被落日镀上一层金黄,身姿轻盈动作舒展,优雅地宛如在深夜和瑰日的交融里盛开的一朵金黄的花,就连沾血的剑剑身泛起幽蓝的光,翘起的剑尖像是一笔流畅的水墨,血液沿着细长的剑身砸到土地里,一滴滴猩红是为这幅画增添的一点颜色而已。
  五行宝莲放在观内最深处的白塔内,而淇奥已经冲破了前三道防线,第四道防线也堪堪可危,摔落在四周的道士们有些惊恐的看着这个他们本以为不值一提前来送死的少年,多少次如果少年的剑再偏一点,死的就是他们了。少年也并没有多好,身上的白衣沁出了一道道血痕,漆黑的眼珠里透出死寂的果敢,眼神悲壮而绝烈,整个人化作了天边的夕阳散发着毁灭的凌厉凄美,在黑暗里以怪异扭曲的阴暗美吸引着人们的注意。
  明明是最洁白颜色,是天边的那一捧雪染就的羽衣仙袖,如今却成了黑与红的交织,黑是淇奥眼底比黑夜还要浓重的一笔墨,红是剑刃上充满了甜腻的血腥,忽而听得一声凤鸣长空划破天际,那裹着素布的长剑泛着幽幽的蓝光,挥动处如冰如霜,握住乳白的剑柄的手鲜血淋漓将剑柄也变得血红,一刺一挑一破瞬间打乱了训练有素的天堑八方阵,这种缜密的阵法最忌讳分毫的错乱,一招错失步步皆输,管你武术多高超,各个击破对于淇奥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
  起码,是对于没有崴了脚伤了手擦破膝盖的淇奥来说。
  

  ☆、受伤

  山脚下,一片芳草萋萋,一条被人踏出的小路曲折前进,一直向上与山路交接。两旁是茂盛的树林,树叶经过曾经鲜嫩和青翠,已经变成了更深的墨绿色,过不了多久,这树叶上会覆上白色,树叶变得枯黄然后从枝桠上飘落。
  恍然间,时间已经流走了这么多。
  远处的哒哒马蹄声传来,吵醒了浅眠的子夜和辰煜,抬眼一看,天已驱散了夜的黑,刚微微有了亮光。正好是日夜交替之时最为寒冷,子夜和辰煜都不约而同的将衣服上沾染的水珠和湿气弹掉减少一点寒气。
  一匹通体黑亮的马在两人面前停了下来,戈乌翻身下马抓住子夜就一个劲的摇,问题像连珠炮似的砸向子夜和辰煜:“我二哥呢?独孤淇奥呢?为什么你们两在这?”
  辰煜把子夜从戈乌的手下拯救出来,经过一夜担惊受怕他的脸色也不太好:“公子昨天就上山了,他不准我们跟着他上去,到这会儿已经快要到一天的时间了。”
  话音未落,就见听见一阵渐行渐近的马蹄声敲碎了周边的安宁。
  有人从一片白茫茫中走了出来,撩开了浮在他身前的雾。他没有束发,头发披在背后,清晨的湿气润了他的发梢他的眉眼,所以那黑色也变得更深,又仿佛一层幽幽的光从上面流过。白衣白马,像是被这片雾浸染出的,只不过在他身上又蜿蜒出鲜红的花,他嘴角一抹风轻云淡的笑,一瞬间辰煜还以为看见了下凡的谪仙。
  淇奥骑着马慢悠悠的走到子夜三人面前,右手牵着缰绳,衣袖盖住了整个手背,他用左手从怀里掏出一个镶金嵌玉的紫檀盒子,将它放到了仰着头一脸呆滞的戈乌掌心,食指中指轻轻点了点盒盖,近乎黑色的紫檀木上淇奥的手指纤细修长,白皙得透光:“五行宝莲在此,速将它带回给寻骨风。”
  “哦哦。”戈乌看看淇奥,又看了看手中的盒子,突然醒了过来,忙不迭地点头答应。
  不可置信的目光从淇奥身上转移到手中的盒子,就算这盒子正沉甸甸的拿在手里,戈乌还是不敢相信这就是五行宝莲,他瞪着这个盒子许久,连同还停在盒盖上的淇奥的指尖,确定自己这不是做梦或者幻觉,准备将盒子收下来。
  只不过是眨了一下眼,后来戈乌回想起这一刻。他眨了一下眼,原本还轻点在盒盖上莹莹的指尖,仿佛突然被抽尽了力气,在盒子上划出扭曲的线条然后掉了下来,戈乌甚至还没来得及弄清楚发生了什么,耳边只听见子夜和辰煜惊慌的呼喊,等他抬头时淇奥正像是一只被扯断了线的风筝从马背上滑落,那些支撑着他从悬崖上来、徒步走到极上观、跪了半天还从白塔内抢出五行宝莲的力量,在一瞬间消失殆尽。
  戈乌只能张着嘴看淇奥直直的摔进了他的怀里,看着淇奥额头冒出黄豆般大小的冷汗,很快就再一次浸湿了他的衣裳。淇奥全身冷得像是一块冰,毫无生气,就算是呼吸带来的震动也能让淇奥吐出一大口的鲜血。
  “大哥会把我杀了的。”已经听不清子夜和辰煜在自己耳边大呼小叫些什么了,戈乌的双手一动也不敢动,看着远处缓缓升起来的太阳喃喃道。
  五行宝莲果然是宝物,一帖药下去原本半死不活的傲祁马上就来了精神,只不过现在让他来了精神实在不是什么好的时候。和他说淇奥取五行宝莲费了些精力正在其他房间休息,傲祁二话不说就要掀被子下床去找淇奥,把宁子云急得满头大汗,跑到寻骨风那去求助,没想到在那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
  “师父,没想到你这么多年过去了,口味倒是一点都没变。”面容清癯的男子阴柔的五官上带着些许的杀意,手指划过宁子云的脸颊,那长长的指甲仿佛要将他的脸划破,转向被束缚在床上的寻骨风时男子又表现出另一派温柔的味道。
  黑色的绸带在身体上交叉出美丽的形状,从胸口到双腿,刚好突出了殷虹的两点,又将□□全部死死绑住,寻骨风常年不见阳光的肌肤在黑色绸带的反衬下白得引人垂涎,他的双手双脚都被分开绑在床柱上,紧绷的绸带使寻骨风不得不挺起了胸膛,像是诱惑别人在品尝他颤抖的胸上殷红的果实。
  这样情况下的寻骨风,表情却是意外的平静。听到对方的话,寻骨风两眼空洞的望向床顶,语气仿佛是一潭死水,没有半点起伏:“白敛,放过他,他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白敛用一只手捏住宁子云的下巴,在听到寻骨风的话语后双指的尖利指甲终于在宁子云的下巴上划出了一道血痕,他虽看着宁子云,话却是对寻骨风说的,语气怪异,似是欣慰又似是怨恨:“师父,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么。”
  寻骨风许久没有说话,最后只回给白敛一声长长的叹息。
  这声叹息像是紧绷的弦断开发出的余音,白敛猛地甩开宁子云转向了寻骨风的方向,眼中猛地燃起的火炽盛而猛烈,只丢给宁子云一个“滚”字,然后头也不回的向床边走去。
  宁子云慌张地带上门时,正好从门缝里看到白敛俯下身缠缠绵绵地吻住了寻骨风,门外墙角一只蜘蛛正在织着秘密的网,要把飞虫困死在里面。
  宁子云回到房里见傲祁已经没有的踪影,这才想起他去找寻骨风是为何事,慌慌张张的直奔淇奥休息的房间,果然在淇奥的房间里找到了他的身影。
  傲祁正半躺在了淇奥的床上,将淇奥挡在床内一侧,正靠在床头听戈乌汇报淇奥的病情。
  “就是这样,总体来说右脚的崴伤、双膝的擦伤还有右手的都是外伤,算不得很严重,真正伤到他的是极上观的惊鸿剑法,剑气会对身体内部造成的伤害,再加上他这几日过度劳累……”戈乌越说越小声,到最后已经不敢看傲祁的脸色了。
  傲祁一直闭着眼直到听完后向戈乌点了点头,并没有怪罪的意思,从脸上看不出他是什么情绪,越是这样戈乌越是觉得恐怖,恨不得傲祁现在刺他一剑都比这样不明不白的好。
  戈乌在那闭了嘴一个劲地冷汗直冒,傲祁听他说完后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中间空白的那段时间明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戈乌的心脏却差点从嗓子里蹦出来。
  傲祁说:“等下午的药煎好拿到这来给我。”
  戈乌连连应声,见傲祁没有再想说什么的意思,赶忙揽着在门口偷偷张望的宁子云的肩膀离开,把空间留给傲祁和淇奥两人,连提醒傲祁他自己就是个病号的话都忘在脑后。
  听着两人的脚步已经远去直到听不见了,傲祁依旧静坐在那纹丝不动,他的目光悠长,不知道停留在何处,又仿佛什么都不存在在眼中,脸像是石刻一般,冰冷的僵硬的。
  直到日光一点一点变亮,地上的影子移动了位置,傲祁终于眨了眨眼睛,轻缓的吐出两个字:“淇奥。”
  这两个字仿佛是一个开关,心底的死寂在顷刻间化作乌云翻滚下阴暗的大海波涛汹涌,天与海的交界处响起惊雷,紧接着一阵又一阵电光雷鸣在团团黑云中炸开,海浪掀得很高,是灰黑色,像一只张开大嘴的怪兽将一切吞噬。
  傲祁心中思绪翻来覆去了好几遍,想起了那个梦,一时恨不得把淇奥吃进肚里血肉融为一体,处处片刻不离身,免得自己看着他如今这样,将心脏放在砧板上来回切割。一时又想到自己如今生病在床背负罪名,更不知怎样能将淇奥护得周全而愈发迷茫。
  想来如果中毒的是淇奥自己哪怕将极上观的白塔变成红塔也会奋不顾身,但一将事情反过来,想到是淇奥因为自己变成这样,负面情绪就不可抑制地铺天盖地而来。
  刚刚愈合的身体经不起这样大情绪的波动,傲祁咬着舌头让自己从一片混乱中脱离。等将自己的情绪平定下来,傲祁撑起身,这才敢面对淇奥身上的伤。
  从淇奥的手到膝盖到脚腕,都被缠上了厚厚的纱布,尽管如此,还是能看见渗出的血迹。现在换成是淇奥整个人被浓郁的药草味包围着,但傲祁没有半点调笑的心思,因为在如此浓郁的药草味中,他仍然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由此可见淇奥被伤的多严重。
  与之对比鲜明的是淇奥毫无血色的双唇,太过苍白干燥,起了细小的皮,他的脸也很白,惨白,还有一层淡淡的灰色,血仿佛都被淇奥吐了出来,已经说不清是脸色更惨白还是嘴唇更没有血色,都让人看着心底发冷。他眼睛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眶的青色里投下了一片阴影,如果不是胸膛还有微微的起伏,躺在床上的淇奥看起来和一个死人没什么两样。
  刚刚戈乌说过,淇奥右手掌心被磨烂了,碎石和泥土进入了伤口,因此清洗时费了好一番力气,但这并不是手上最严重的,那个被掀翻断裂的指甲由于淇奥的用力不当,刺入了淇奥的肉里,原本就血肉模糊的指头变得更加鲜血淋漓,让人看着都疼。都说十指连心,旁人怎么都想象不到这么一只手怎么持稳了凤鸟莲华剑击破极上观赫赫有名的天堑八方阵,傲祁心里却是懂的,但虽说他心里是十分明白,还是忍不住的难受。
  膝盖还好,没站稳摔着擦破皮了而已,伤口里有些细碎的沙土,脚腕那里崴着了,又红又肿,看起来挺严重但幸而不是骨折。淇奥前胸后背都是或深或浅长短不一的剑伤,为了上药上身不能穿衣服,铺了一层薄薄的丝被,手指抚摸下肋骨嶙峋根根分明,完全没有了之前一怀温香软玉的感觉,一根根像是硌在了傲祁心头。
  外伤就有这么一些,真正让他如今这样昏迷不醒的是因为天堑八方阵配合着惊鸿剑法,造成的伤害也就加倍。五脏六腑被天堑八方阵的合力剑气伤重了,才会导致淇奥血气不畅不住的吐血。
  还好他们现在是在寻骨风这,不至于上演一出一颗五行宝莲两人用的惨剧,可怜寻骨风折腾了大半天入夜刚要去休息就被不速之客绑了。
  这件事傲祁他们并不知道,也不在意。傲祁现在只知道淇奥的伤没事了,但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也没有一个定数。
  

  ☆、师徒

  傲祁伸手过去,比划了半天,最后才笨拙的小心翼翼的将淇奥拢进怀里,他不敢用力,生怕动作稍微大一点淇奥就会在他怀中碎掉。
  他第一次觉得未来是雾蒙蒙的一片灰色,纵使神兵宝甲和几十年功力在身,在浩浩江湖中,自己的力量依旧是单薄微小的,暗使组织还没有成熟又出了这种事,真正的罪犯一天没有抓住有些人就可以堂而皇之地找自己的麻烦。
  傲祁心中生出了一股退却之意,自己手下的店铺不大不小也足够自己吃喝玩乐一辈子,而前路茫茫又坎坷,两条路何去何从如何选择,他现在就站在了岔路口左右彷徨。如今的他一个人已经是走不下去了,也不习惯一个人走下去。
  “淇奥,”他手放在淇奥的腰部,侧着身子贴近淇奥,中间又谨慎地留出一点点缝隙,“我还想走下去。”
  原本这一段傲祁应是艳福无限,空清帮忙求药、寻骨风和他一夜风流、宁子云守在床前日夜不休,只不过□□的满足的对面是傲祁一人度过了精神上的黑暗,也使得他在精神上的独立狠绝更上一层楼,为之后同人里决断无情的 “第一渣攻”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如今淇奥的出现像是隐暗的藤与傲祁交互双生,潜移默化中灵神相交心意相通,一旦有过依靠或大或小或多或少,都再也不会恢复到一个人那般决绝的心境和状态了。
  三天以来傲祁都没出过房间,本来就是刚苏醒的身体,除了喝药几日都是吃的流食,通常是戈乌帮忙拿进去,而宁子云就跟在戈乌背后双眼红红的看着傲祁和淇奥。
  他在还没有记忆的时候就被父母送上了山,跟着师父,也许是所修行的剑术的原因,水镜剑派中人来往淡如水,宁子云第一次知道两人之间至深至浓竟如烈火燎原,纵使是无边大海也能蒸发。一想到两人如今遭受这般磨难都是为了对方,一个是有救命之恩的恩人,一个是最最温柔最最好看的公子,宁子云就像是以往在门派里看见云被风吹走花被雨砸落一样忍不住为他们难过。
  “戈乌。”傲祁放下药碗,声音嘶哑。
  戈乌连忙屏气凝神站立听候。
  傲祁低低的咳了两声,再开口声音里多了一股血的腥味:“让寻骨风再来看看。”刚说完就咳出一口带血的痰。
  傲祁这些天都没有出去,所以他不知道寻骨风也已经被困在房间里三天了,每每都是那个阴柔的男人带着诡谲的笑出来拿些吃的喝的,就连水都是他亲自打进去。寻骨风身边唯一的一个女孩子蝶青青曾想进房间打探打探,刚接近门口白敛就拉开门意味不明的看着她,他的身子刚好能将里面的场景完全挡住,蝶青青非但什么都没看到,还被那双蛇一样阴冷的眼睛给活活吓了回来。
  而如今……
  戈乌敲了敲脑袋,安抚的拍拍宁子云的肩:“我去就没事的。”
  “你确定?”宁子云转头看了看紧紧关闭的门,转回不安的看着戈乌。
  “我……”戈乌原本想英雄状的拍着自己胸膛说没事,转念一想起白敛那阴晴不定的性格,再加上这次还有个白敛念了这么多年终于相见的师父,戈乌猛地一吐气,蹲在地上一个劲地捶地,“希望是吧,以前白敛对我动手,教主也只会说我是笨的活该,根本不怪他。”
  白敛,六年前被叛出师门后,不知道怎么弯弯绕绕地认识了教主,然后就入了魔教,他为魔教炼药但从不说自己是魔教的人,身份漂浮在等级森严的魔教之外,就算与教主交好但若是教主惹到他也是一剂药下去,戈乌这种脑子里少根筋的自然没少被白敛欺负。白敛在魔教明目张胆的占了一块地,种的全是毒草药,踏进他的屋子周围一不小心会中毒。他见谁都是冷冷淡淡要死不活,唯独和教主聊天时谈起他的师父,眼里就会燃起妖魅扭曲的火焰,整个人处于一种怪异的亢奋中。
  白敛离开魔教有一段时间了,戈乌还以为他这一走今后就没什么机会再见面,没想到他们俩竟然在这里见到了。
  午饭过后,寻骨风来了淇奥的房间,只不过是裹在被子里被白敛抱着来的。到了房间也依旧被白敛抱在怀里,丝毫没有放他下来的意思。他精神有些不好,恍恍惚惚的,看着淇奥被傲祁握在手里的左手,眼里有微弱的光闪动一下,又灰暗下去。
  “师父,你太累了,还是徒儿代劳吧。”白敛对着缩在自己怀里抱着膝盖的寻骨风说道,语气轻柔,轻柔得恐怖,眼神也化作千万条丝制成的柔软的网把人死死缠在里面。
  寻骨风缓慢的眨了几下眼,摇了摇头。白敛也不多说,顺着师父的意在淇奥手腕上系了线牵过去,然后又把寻骨风抱回自己怀里,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眼里只有他一个。
  寻骨风探着脉微微皱了眉,睁眼望向白敛,白敛收到寻骨风的眼神很自然地将淇奥伤口愈合的情况一一和他说了,阳光下两人配合得亲密无间,恍若时间还是六年前。听了白敛所说,寻骨风思索了一会儿,有些疑惑的开口:“从表面看来淇奥并无任何大的问题,却久久不能清醒。若不是经过我给他把脉,实在没想到他的气血竟然如此虚弱,整个人几乎都被掏空了,独有一副空架子摆在那,就像是一个……”寻骨风顿了一下,见傲祁眼底愈发郁暗,知道傲祁也懂了他要说的后半句话,就没说继续说下去,话题一转“若是常人这样的身体怕早就不行了,多亏淇奥内力雄厚,这样都还没有压垮他,真是奇迹。”
  大概是坐得有点久的原因,说完寻骨风就皱着眉在白敛怀里微微挪动了一下身子,下一秒白敛就已经抱着他站起了身,头也不回地向门外走去:“师父还是先回去休息吧,后面的徒儿来就好。”
  把寻骨风送回房间,帮他盖好被子点了一株宁神香后,白敛又走到了傲祁他们房间钱。在门口踱了一会儿步,白敛推门进去就看见傲祁正凝视着淇奥,那样子自己眼熟得很。
  “知道我师父为什么救你么?”白敛毫不客气的踏进房间坐在椅子上,尖锐的盯着床上的两人,眼神渐渐染上了毒,“你长得和他师兄有七八分像,就连刚刚被我折腾成那样了,他一听是你的要求还是从床上挣扎起来,我真该把他做死在床上。”最后一句他是说给自己听的,因为压低了声音更显得阴森恐怖。
  “我六岁就跟在他身边,那时候我在街边,几天找不到东西吃,快要饿死。他蹲在我面前,对我笑,问我要不要跟他走,他那时穿着白色的衣服,干净得就像高山上的一片白雪那么好看。
  “但是后来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了他房里经常有一些奇怪的人出入,我看到了他和那些小倌红浪翻滚,看到他对那些人笑。那些人,那么脏。为什么这么干净的师父要和那种污秽不堪的人在一起!为什么除了我师父要对那些人笑!甚至那些人比我和师父有更温暖的肌肤之亲!如果师父一定要做那些事我也可以啊!”红木的扶手硬是被白敛抠出了一条条的痕迹,傲祁把淇奥揽紧了些,警惕的看着这个有些陷入疯狂的人。
  “我等了十年,十年里我从其他渠道大概知道了些他和他师兄的事,好一段凄美的爱情悲剧,竟然困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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